第十节 小玉相救(1 / 1)
杜洳黎摇了摇头,笑说:“我如果想要你报答便不会帮你了,并且我今天来也并不是想让你报答我的,我是有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而来的。”
小玉迷惑的看着杜洳黎,想不明白自己除了娘亲,怎会再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呢!
杜洳黎说道:“上个月在‘风水河’你是不是救过一个公子呢?”
“夫人,确有此事。不知夫人为何会问其此事,难道这件事与夫人说的对我很重要的事有关吗?”小玉怎么会忘了这件事情,那人害得娘亲的药都丢到河里了,当时真是又气又急呢,后来一气之下推了那人一把,却没想到那人身子如此赢弱,轻轻一推便倒地不起了!
杜洳黎猛得拍了一下桌子,把小玉吓得身子一抖,胆惊得想,难道是那公子跑到奇府告了自己一状,这可如何是好?
杜洳黎揉了揉拍疼的左手,好心情的说:“即如此,你对被你所救的公子印象如何呢,你可知他是何等人物?”
“奴婢并不知那位公子是何来历,如有对那位公子有何冒犯之处,还请夫人从轻处置,”小玉小心的说。
杜洳黎一愣,这是哪跟哪,敢情两人说话没到一处哪。杜洳黎忙笑着说:“我并没有说你做得有何不对,反而是你救了人,我该奖励你才对,哪有处置之说。”
“夫人……”
看着小玉眼里的两包眼泪似掉非掉,杜洳黎就觉得自己真是罪过罪过,怎么早不把事情说清楚呢。于是就把自己来找小玉的原因说了出来,却独没有说李静到奇府提亲这事。
小玉也没有多做他想,只以为自己所救的人,是一个自己惹不得的人物,怕杜洳黎知道自己把救的那人又推晕了,所以便把始末原原本本的全都道了来。
那天小玉去药铺抓药,途中看到有一群人在河边指指点点,于是便好奇走了近去。愕然发现有一人在水里一起一伏,岸边那么多人却没一个下水救人的,于是小玉一个心气上涌,把药一扔便跳下了水。待人救上来时,只半条命了,小玉就采用了民间的一些抢救措施,又是拍又是打的,可总算功夫不负热心人,那人悠悠的醒了,睁开眼一看小玉便倾身猛得便是抱,想想堂堂一个姑娘家,全身湿漉漉的在大街上,还被一个哭哭啼啼不认识的大男人抱着,正常的姑娘家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小玉二话不说,把那人猛一推开,“啪”的就是一耳光子。待那人反应过来,怔愣的看着小玉。小玉啐了一口,骂道:“枉我好心救你,若知道你是如此色胚的一个人,我非让你淹死不可。”那人刚张开嘴说了两字“姑娘,……”。小玉突然“啊”了一声,大叫:“我的药”。呆傻的看着被自己扔掉散在一地的药材,懊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想自己救人就救人了吧,却还救的“非人”,为了这个“非人”把娘的药都扔了。又恨恨的瞪了那“非人”一眼,而那“非人”只觉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全身动弹不得。小玉走到那“非人”面前,使了全身的力,猛得推了一把。却不想,那“非人”身子如此单薄,倒在地上便不醒人事了。小玉脑子轰轰的大响,耳朵边只听到有人喊“不得了啦,少爷晕死了,快叫大夫啊”。在这慌乱之迹,小玉看到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多的家仆,便知道这肯定是一个不好惹的主,毅然选择了跋脚就跑,生怕那人醒来找自己麻烦。
日子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也过了一个月,却不想今日夫人会来提起此事,按理说夫人应不会知道这事的,定是那人寻来“报仇”的。一想到此,心里便没了底,倘若夫人把自己赶出了奇家,自己该如何挣钱给母亲看病呢?
杜洳黎惊愕的喝着茶,一杯接着一杯,还多亏着诗琪在旁边不停的给她续茶,不然恐怕她喝空杯子自己还不自觉呢!诗琪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杜洳黎的杯子夺了过来,说:“我的小姐,不要再喝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圣水呢。”
杜洳黎“嗤”笑了,“我倒希望这是美容养颜的圣水。”
“小姐想得倒挺美,若真有这水,也不知会有多少女子愿意千金求来呢!”
杜洳黎斜睨了她一眼,道:“这丫头,倒学会顶嘴了。”微笑着走到小玉身边,转了一圈,“啧啧,小玉真是好样的,你说你救了人,还跑什么呀?”
小玉脸红了红,低低说道:“夫人,你就别取笑我了,当时脑子不是迷糊了吗!”
“妹妹,你对那人印象如何啊?我是说,长相啊,品性啊!”
小玉说:“因为当时我也实在是太气氛了,倒没怎么好好看他。品性就更别说了,就是‘色胚’一个。”
这倒不好办了,李静啊李静,你说人家姑娘家救你一命,你抱人家干吗呢,这不是白白让人家认为你为人“轻薄”吗,你说你让我怎么帮你说好话呢?杜洳黎想了想,看来只有再给你们一次相处的机会,让小玉对你的“印象”来个大翻新。虽然初次见面的记忆最是深刻,只要机会来了,再不好的印象也是可以改变的!
这天,阳光明媚,天空中微微点缀着几朵白花,太阳由东向西悠悠前进。余晖时,小玉从奇家侧门喘着气飞奔而入,正好被等侯多时杜洳黎逮个正着。杜洳黎似笑非笑的看着小玉,怪声的说:“小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正门不走怎么来走侧门起来了,难道我们奇家的侧门比正门要宽敞不成?”
小玉一抖,“夫、夫人,你怎么、怎么在这里?”又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错,在那连连摇首说:“夫人,我没有见到李公子,没有。”
杜洳黎好笑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小玉,这丫头真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哪,还没开始问她自己反而就露陷了,可见今天他们见面还不错呢,最起码不再恨恨的说什么“色胚”、“非人”这些词了。
“小玉妹妹,那李公子是何人哪?”
小玉一愣,暗骂自己“嘴快”,“夫人,没有李公子的,我刚给我娘送了药回去就来了,怎么会有什么李公子的,肯定是夫人听错了。”
杜洳黎瞥了一眼小玉手里拿着的物什,暗笑这小丫头慌话说的真够拙的,给娘送药还有拿着‘纸鸳’的。
小玉看到杜洳黎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忙把手背到身后。杜洳黎手快,一把捉住了纸鸳,歪着头对小玉说:“看这‘纸鸳’倒是很漂亮,我实在喜欢的紧,不如妹妹送我如何?”
“夫人,你真喜欢这个‘纸鸳’吗?”小玉表情痛苦的问。
杜洳黎忙点头,“喜欢,非常喜欢。我正打算做一个‘纸鸳’和宜城哥哥去‘夜雨湖’玩呢,你就给我带回来了一个,你真真是一个贴心的人儿啊。”
小玉嘴角抽了抽,忍痛的说:“既然、既然夫人想要,那就送给夫人便是。”
一听小玉答应了,杜洳黎二话不说,拿着“纸鸳”就走,直接忽略掉小玉吃掉坏东西的表情。剩下小玉在那“含怨带怯,欲哭无泪”的站在那里看着杜洳黎飘然离去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呀,自我安慰道“算了,既是夫人喜欢这物什,也是它的造化,自己再做一个便是了”。
待小玉走远后,杜洳黎从暗门处走了出来,拿着手里“明抢”来的纸鸳,晃了两下,觉得经过自己这么摧残居然还能保持原状,可见小玉花了不少心血呢,就被自己一下抢了来,那丫头肯定心疼死了吧!贼笑两声,恐怕路过的蚂蚁都要‘闻声丧胆’小命冤死了。
这几日诗琪一直抱怨老是见不着小玉,想着小玉这丫头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了,没事便朝府外跑,真不知都在忙活些什么。杜洳黎听到诗琪数落着小玉,便悠悠的叹气说:“也许,小玉的春天来了吧!”诗琪狐疑的瞪着自家小姐,想着小姐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偷偷的算计好,非要找出来小姐的“阴谋”不可。
又过几日,诗琪突然来到杜洳黎的房间,两只眼睛肿的跟两只大核桃一样。把正在为杜洳黎梳头的诗琪吓得手一抖,顺带杜洳黎的头发扯下来几根,疼得杜洳黎呲牙咧嘴的用眼睛射杀着诗琪,诗琪心虚的继续心无旁骛的为杜洳黎梳头。杜洳黎小心翼翼的问小玉,生怕诗琪哪个一高兴又把自己头发扯下来几根,“小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玉悠悠的看了她跟诗琪一眼,声音悽惋的说:“夫人,这几日我有事瞒了您。”
杜洳黎装作很是惊讶的“哦”了一声,并拖了一个不短的音符,“不明所以”的说:“妹妹你有何事瞒了我,该不会是你把我们奇府的什么物什拿出去卖了,出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