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1 / 1)
这一切,她眼前的男子都不知晓。她的手指,绕着楚濯霄的衣带,一寸寸的拉开,媚笑点点,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以身为药引。”回应她的,是他疯狂炙热的吻,是那颤抖中带着力量的手臂,是他肌肤上的热度,是两人逐渐缠绵的身姿,是缱绻之情,是吟咏低语。
她修养了三日,三日中她与楚濯霄寸步不离,她拽着他陪自己看春意渐绿山头,拉着他月下漫步把酒,缠着他比剑林间,更多的是床榻间极致的相拥沉醉。
她对他承诺,不相弃不相离。她对他承诺,爱他一生不放。她甚至在娓娓低语间,执着他的手,期待着青山绿水放舟江河的逍遥,遥想着儿女绕膝奔走的快乐。
昔日冷绝的冰山,早化成了潺潺流水,他的笑容胜过山间初放的桃花,眸光始终牵挂在她的身上。
没有了江湖的争夺,没有了阴谋的算计,她做着平凡的妻,在许定终生的话语中浓烈情怀。
夜半无声,水漏声一滴一滴,清晰入耳。月光从窗棂外撒进来,银色落在床头。
她抬起眼皮,眼眸中毫无半分睡意。楚濯霄的手,牢牢的圈在她的腰间,手臂枕在她的脑后,与她亲密的贴合着,呼吸洒在她的额间,一丝丝的拂动她的发。
月光下他的容颜,静谧似玉雕,带着无边的满足,即便在安睡中,那唇角也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望着他的脸,她也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指尖忍不住的擦过他的唇边,拨开一缕沾在脸颊边的发。
喜欢一个人,想着他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微笑。眷恋一个人,看着他的脸,静静的端详,心头也是享受着快乐。
三天,她放开了所有,也得到了全部。楚濯霄全部的爱恋,全部的付出,全心全意的温柔。
她收到消息,楼倾岄、风琅琊已收到通知,在赶回的路上,就连凤翩也离开单家,全力的赶向这里。
但是他们,来得及吗?那股混沌之气发作的越来越快,她自身修炼的内息在不断地被吞噬,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边缘,就是他们到了又如何?
不过多几个送别的人。三天,她究竟能做到几分,她自己也不知道,楚濯霄最后会做出什么反应,她也不知道。
如果,能再多几天,她的把握会更大。如果,能再多几天,她又还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指尖被握住,送到唇边,一点点浅啄着她的手指,慢慢的吮过每一分,流连摩挲着她的肌肤。
“你也没睡吗?”她扯出完美的笑容,往他的胸口靠了靠。他的占有欲很强,强到必是搂着她,绕着她才能安眠。
笑容幽幽,
“我常年无眠,已成了习惯,莫非解衣忘记了。”她没有忘记,更忘不了之前每夜数影下,他遥遥望着自己窗台的眼神。
“你武功太高,怕睡着了,忽然醒来你就不见了。”他突然的一句,认真无比。
那蕴藏在声音背后浓烈的情感,让她的心头再度抽了下。手指顺势勾上他的下巴,邪笑扬起,
“我觉得你睡不着,不是习惯了无眠,而是……”不轻不重的咬了下他的唇,
“是你不够劳累,如果是累了,自然睡的着。”凤眼中火光燃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感,
“你在嫌我满足不了你?”
“楚大宫主莫非不行?”她眼波流转,勾魂摄魄,手指在他的身上寸寸滑下。
勾开本就半遮掩的衣衫,如玉的胸膛轻轻起伏,她指尖每擦过一处,那里的肌肤就跳动一分。
身体忽的被覆上,他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脸,
“你再说一遍?”双臂绕上他的颈项,咬上他白皙的胸膛,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楚大宫主莫非不……”下面的话,楚濯霄已不给她说出口的机会,那一个字被重重的吻掠夺,充满火焰气息的侵占她所有的思绪,让她所有的感官都归属于他。
那一点点的吻,在她的身上种下点点红色,一寸寸膜拜着,看似火热的占有中,弥漫着数不尽的温柔;疯狂的掠夺里,疼惜满满。
冷香弥漫,轻易的迷乱了她的神智。她全然的接受着,感受着他额头上滴落的汗水打在自己身上,为他轻拭去,在他极致的疯狂中咬上他的肩头。
秀挺的眉头微蹙,楚濯霄没有运功,而是任她啮咬着。直到口中泛起一丝血腥气,夹杂着他的汗水融在口中,她才松了力道,
“真想咬的再深点。”他啄着她的唇角,
“为什么不再深点?”肩头上,两排牙印深深,舌尖卷起血珠含在口中,
“舍不得。”
“若是想让我牢记你,真不需要了。”他拥着她的腰身,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
“你以为我会忘记吗?”
“都不是。”她吃吃笑着,
“刻个印记,你是我的。”
“那我是不是也该刻个印记?”他笑容浓烈,一改昔日冰封的神情,像雪山红莲绽开,耀眼夺目。
她知道,她卸下了他的心防,让他为自己展示出了最不为他人所知的一面,独属于她的一面。
这样的他,如酒醉人,醇香难忘。但饮多了,也是伤人。抬起手腕,激情的痕迹展露在他的眼底,
“这难道不是你的印记吗?”楚濯霄的表情充满餍足,
“若能一直这样,多好。”
“当然一直这般。”她毫不犹豫的开口,
“一辈子都这般。”他眼中晕满深情,
“你从不给誓言,我信你。”当清晨的鸟儿鸣啼将他从慵懒中闹醒,怀中虚无的感觉诉说着伊人不见的事实,楚濯霄从床榻间掠起,一掌震开门。
“解衣……”庭院偌大,不见人影。白衣飘飘,轮椅闪现院落边,笑望着楚濯霄,
“兄长这是怎么了?”此刻的楚濯霄衣衫不整,长发散乱,半露的胸膛上还有可疑的红艳,脸上的惊慌显而易见,在楚濯漓调侃的目光中颇为狼狈。
风过树叶,刷刷的响。一条枝桠上下颠着,枝桠下垂落一缕紫色衣角,
“或许昨日不曾满足你兄长,所以清早急急寻人。”修长的指尖拨开初长的绿色新芽,树枝后露出一张娇媚的容颜,朝着楚濯霄的方向扬了扬手腕,指尖勾着白色的瓷瓶,脸色被酒气熏染,红晕映霞。
风扬起衣裙,白皙的大腿勾着,幽幽飘荡在树梢间,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清晨饮酒别是一种感觉,只可惜酒太差,不如‘忘情’勾魂摄魄啊……”当说到勾魂摄魄的时候,她的眼角瞥着楚濯霄,也不知道赞叹的是酒,还是酿酒的人。
楚濯霄一愣,脸上浮起红色,人影晃动刹那不见了踪迹,门板砸上,余声震响,院中两人放声大笑。
不多时那黑色人影再现,表情依然冷若冰霜,眼神里写的赧然,看了眼树梢间的单解衣,她点唇送吻,
“我想吃现做的包子。”楚濯霄点了点头,飞掠不见踪迹。目送着他离去,她唇角的笑容渐渐凝结,直到那身影不见,仍有些不舍。
“能下来聊聊吗?”楚濯漓扬起脸,轻松相对单解衣。她跃下枝头,飘落他的身边。
“大清早让我兄长现做包子,你是故意支开他吧?”他同样远望楚濯霄离去的方向,
“做包子需要很长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聊。”她叹息,
“我真的很不喜欢和你聊天。”楚濯漓抿唇,
“我本想问你,是否对我兄长真心,现在我觉得没必要问了。”
“为什么?”壶中酒早空,她叹息着放下。
“当初你宁可让他们去寻‘冰蛤’都不肯让兄长为你顺脉,那时的你已决意不辜负楼公子,所以选择弃兄长,我敬佩你那时对他的尊重,但你转变的太快,快的让我一时难以判断,所以才会怀疑你的真心,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她推着他行着,山巅的风景很美,一眼望去山脚下的桃花悄然开放,漫山浅碧,远处青峰隐隐,辽阔了心胸。
“你是不是又发作了?”话语淡淡,甚至都没有看她,
“你连清晨早起都要避着我兄长,就是怕他看出什么,不然何必躲到树上?”她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他,当清晨天未亮时,那筋脉深处的隐疼让她再也无法安睡,生怕被楚濯霄看出端倪,唯有轻轻下床,远远的避开。
她将楚濯霄支开,也是不想他过于靠近自己,只盼望等他归来的时候,内腑的难受已平息,那她又可以诓骗过一日。
“你是真心喜欢兄长的。”楚濯漓远眺,白云飘飘舒展在天边,倏忽淡去,
“否则你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