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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往昔如梦何处寻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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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庆的奏乐不疾不徐地在夜里飘荡,听入徐青岚耳中,却是刺耳之极。

他提着一盏宫灯,着一身素淡的衣衫,在宫中的花园里晃着,并没走进新婚的大堂里。

他脸色苍白之极,眼底有层淡淡的青黛。

沿着明溪宫再往前便是长生宫了。大喜的红色一直延绵到这里。徐青岚茫然地沿着红色走着。

他手心攥着一条桃花结,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依旧割舍不下。脑海里是女子的音容笑貌,点点滴滴全是她。

他整夜都在脑海里回忆。

回忆他们初次见面。少女微蹙着眉,满脸地警惕。想起她自以为是的盗药计划,想起她毅然跳海救上他,想起画楼里满脸惬意的晾晒药草的她,想起马家庄里刚毅果敢的她,想起许多许多。。。他空落的心,便感觉也有了些重量。这个新婚之夜,他能过得不那么难受。

望着细长曲折的回廊,四处张灯结彩,别样欢闹。他选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眼眸望着那婚宴的大堂方向。。。估摸着。。。应该已经礼成送入洞房了。

只是。。。

为何堂内会如此安静?没有任何散席的迹象,也没有新人从门中走出。

徐青岚捏紧手心的桃花结,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

苏宓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感觉胸肺中最后一口气也被挤压了出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力气再伸手触碰身前的男子了。她视线开始模糊,再也看不清他的脸。

周略双眸血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只是空洞地睁着眼睛。他的心现在是一团混沌,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日。周围婚宴的景象全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有绝望,只有无尽的背叛。

白瞳在一侧也急红了眼。他万没想到,久病常疾如周略,竟还有这样的武功。那煞气万丈的气场,携着怒意,有着惊人的破坏力。饶是他武功卓越,也一时难以近身。更别说苏宓这样手无寸铁之力的弱女子了。他带来的人马多为海上好手,有些内力不够深厚的,竟被生生震出了一丈。

白瞳抽出长剑,拼了全身的内力与男子纠缠。然而周略只是腾出另一只手,连武器都没带。指尖发力凝气,已如世上最锋利的刀剑,将白瞳挡在一边。他的另一手依旧握着苏宓的脖子。

苏宓的脚已经离了地面,她感觉自己腾空了起来,脚无力地晃动几下。胸肺像要炸裂般火烧火燎,她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脸已经紫红发黑。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那种一点一点接近死亡的过程让苏宓浑身战栗。

可是,他应该比自己更难受吧。他定是恨死我了。

苏宓冰凉的手慢慢抬起,握住了周略同样冰凉的手。她感觉到他微微一僵,但是仍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快点吧。。。快点吧。。。不要再折磨我了。她近乎哀求地看向他。尽管她什么都看不清。但男子却只是维持着原有的力道,并没有再一步动杀手。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渐渐地,胸肺的疼痛也感受不到了。

她不知道周围又发生了什么事。在接近虚空漂浮的状况里,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和周略的名字。

一遍一遍,撕心裂肺。

*

“周略,是我。我是青岚。到底怎么回事?你疯了吗?”

“周略,醒醒,快给老子清醒过来,你手上的是你的新娘子。给老子看清楚。”

“苏宓,苏宓,苏宓。。。你听到我声音吗?你给我坚持住!”

。。。 。。。

“没用的,他失了神智,听不到你的话。”白瞳吐了口中的血沫,周身剑气凛冽。和周略过招百余,已是伤了元气。

“是你搞的鬼!”徐青岚恨恨的瞪向白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白瞳冷着脸,手中动作不断,一剑刺向周略手弯。

对方却极是灵敏,手弯一曲,将苏宓拉到身边,另一手已是夹住了间剑,抬脚便踹向白瞳心窝。那把长剑,竟让周略止住了动势,白瞳动作慢了半拍,生生受了一脚。

“妈的,他是怪物吗?”白瞳喉中血气翻涌,竟大骂出口。随即弃了剑,矮身向周略双脚劈去。近身战斗,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他迅速与周略扭打做一团,长腿压住了对方胸膛,两手扣住其腿,逼他松手还击。

徐青岚与白瞳配合极好。在看到周略倒地一霎,他立马发掌卸去周略肩胛。他知道,周略原本肩胛便受过重伤。此时再伤,便难再发力。

周略手臂软了下来。苏宓被丢到了地上。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没有半分生气。

徐青岚膝盖顶在周略胸膛,制住他欲要起来的动作。手则接连在周略身上点穴,控制住他暴走的真气。

“带她走。”徐青岚向白瞳喝道。不能让苏宓再留在这里,这只会更刺激周略。。。徐青岚话刚出。周略另一只手方得了空隙,摸到了被白瞳扔在一边的长剑。

所有的一切都毁了,让她和他,也一同埋葬吧。他骨骼咯咯作响,喉咙里低吼出几个字“我要她的命。放开。”声起,剑落,直接刺向苏宓,任是白瞳徐青岚死死压着,也难挡剑锋所向。

“周略。。。你这个疯子。”徐青岚低吼出声。身子离弦般飞出,挡住那雷霆的一剑。他整个人被剑穿透,却是死死的抱住周略。血从胸口溢出,染红了整身素色的长袍。喜服,血衣相映,两个红袍男子相拥的身影,尤其刺目。

周略在那一霎眼眸微动,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身子被徐青岚抱死,如何也动弹不得。

“带她走。。。快。”徐青岚低喝。他手心的桃花结被血染得乌黑,缓缓地从男子手中滑出。

白瞳最后望了徐青岚一眼,一个挺身跃起,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苏宓抱起。他亦受了重伤。一路掠过萧蔷,出了皇城,已经脱力。

候在偏门的白雅云见到受了重伤的白瞳和昏迷的苏宓,也是一脸惊诧恐慌。

她不敢问什么。将两人安置好,立马驾车,朝码头奔去。

九月二,漩眼开。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不知多少年了。。。

白雅云急催着马车,心既是激动又是紧张。身后的皇城越来越远,似乎传出了阵阵骚动。事情估计已经败露,但是管不得那么多。

马车厢内,男子压抑地低咳,脸色煞白发青。

他稍稍压稳翻涌的血气,瞥了眼歪在窗边的女子。

她一身喜服,红纱覆面,朦胧中,清美秀致的脸庞若隐若现。她似乎醒了,身子微微颤抖,手扶着窗沿。她脑海里浮现徐青岚挡剑的身影,和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她看到周略红眸中一闪而过的清明。看到两个满身血红的男子拥在一起,透着决绝的味道。想着想着。。。她忽地笑起来,泪同时滑落脸颊,模样怪异。

徐青岚那个笨蛋,他根本不应该救她。

若周略清醒后,发现周围的人都安好,那么他还会继续爱着她,一辈子记着她。她就算不在了,也能不断的安慰自己。她仍是被他思念着的,被无暇完美的爱着的。

但,徐青岚却卷了进来。那么事情便不如苏宓想的完满了。

她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她宁愿只有自己受伤。

可是。。。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让周略失了神智,误杀了徐青岚。就算他醒来后会原谅她,她也会愧疚一辈子,自责一辈子。她欠徐青岚,欠周略的,一辈子也还不清。这个亏欠,让她生不如死,内疚难当。

白瞳看到女子怪异的举动,也是一惊。他有些后怕地抱住又哭又笑的苏宓,生怕她又做出些奇怪的举动来。

“你这是为何?我真不懂你在想些什么?告诉我,苏宓,你到底是怎么了?”他声音也忍不住发颤。感觉怀中拥着的女子明明近在眼前,却与他隔着天涯的距离。他如何也捉不住她。

“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她喃喃道,红纱下的脸变得更加朦胧氤氲,更加难以辨认。“或许,我该死在那。那样我会好受些。白瞳,你知道吗?我这里好难受。”她抚住心口,声音幽幽叹道。

白瞳凝了她半响,心中突突的跳着,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爆炸。车厢内一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骗我。你根本不可能放下这里的一切。你这个骗子。”半响,他听到自己不甘愤怒的声音。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唇被血液染得愈加红艳,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是自己傻,竟以为苏宓真会与自己一样。能够抛下大周的一切,回到‘故乡’。她的心一直在这里,从来都没有在自己身上。虽然不理解她在婚宴上的所作所为,可是他明白,自己被彻头彻尾的利用了。她对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所有真,只留给了那个上官略。她甚至想死在那个男子的手中。嫉火让白瞳喉间血腥愈发翻涌剧烈,他却想仰天大笑。笑自己的痴,笑她的痴,笑天下有情之人的痴。

他一把扯下苏宓的面纱,凑到她耳边,近乎恶魔般的在她耳边低语。

“想死?我偏要让你好好的活着。也要让你尝尝求之不得的滋味。”

苏宓瞳孔猛地睁大,满眼的恐慌和无助。她猛地推了白瞳一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白瞳看着她的神情,心竟似揉碎般的疼痛,丝毫也没觉得折磨她会带来快感。让他忍不住怀疑,难道自己的身体又要变幻了吗?要不是,为何如此疼痛?不,比之身体变幻时的裂骨削肉之痛更为剧烈,他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看到她满脸的泪珠,绝望凄迷的脸时。。。他也有绝望的感觉。

马车停了,在车厢内能听到不远处海浪波涛汹涌的声音。今夜的月别样的圆大,将暗夜中的海照得湛蓝。

几个水手迎了上来将马车栓好,随即准备起锚开船。

白雅云已经先一步跳上船,只是焦急地看着还在岸边的白瞳。

白瞳一脸的惨白和麻木,他怀中的女子不停的颤抖着,似乎在哭又似乎不是。

“快上来,哥哥。”白雅云伸出一只手,急急唤道。

然,白瞳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并没有立即上船。

——‘上了船,出了海,便是不归路。苏宓,你愿意与我一同前往吗?’

——‘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听你的。不管何处,我也随你去。’

那时他真以为。。。她是真心愿意的。他不愿意承认,这单纯只是一场交易。

——‘蠢女人。’

——‘小破孩,我救了你,你还骂我。’

她总是会做些出人意料的事,然而她那样温暖。让他舍不得丢下,害怕她的消失。

——‘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或许,我该死在那。那样我会好受些。白瞳,你知道吗?我这里好难受。’

白瞳低垂着眸子,凝着怀中颤抖的女子。他的这里也好痛。他将她嵌入自己怀中,让她听清自己心碎的声音。她虽在自己怀中,但也是不明白自己的心吧。

这个温暖他捉不住。

他早该明白。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从来只是他。

“哥,快点,船开了。”

“哥,哥。。。漩眼时间快到了。哥。。。”白雅云不停的唤着,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头。天空出现诡异的风动,云层卷缩在一团,乌压压地聚在海上,似乎就要下暴雨。满月的光华被乌云遮住,夜愈发诡谲。

白瞳垂眸,轻轻的吻上怀中女子的脸颊,然后将她放下。

“这是你欠我的。”他喃喃道,随即足尖发力,在铁船开远前,跳上船中。昏暗中,只留给苏宓一道疾风般的背影,她甚至没看清他的表情。

很多年后,苏宓回想起那一夜。恍惚中忆起,一滴冰凉滴落在她眉心,他或许哭了。。。她欠他,一滴隔了时空隔了千万里之遥的心泪。那些情债,隐藏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她夫君为此时常抱怨。总爱蹙着秀美的眉头,悠然无奈地道‘故人狡诈,吾妻易欺’。只是这是后话。。。苏宓那时面对苍茫汹涌的海,心底混乱无措。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没脸面再见周略,在她整理好自己思绪前,她偷偷地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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