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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乃见狂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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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安、韦璧在殿外见到乐歌,两人同她见过礼,便匆忙地走入殿中。行入殿门前,白子安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立在廊下,衣袂轻扬,看到自己回头,便含笑对他颔首致意。白子安心中一酸,忙掉头紧随韦璧而入。

甫一入阁,便有宫婢递来凉茶冰碗。他二人无心食用,皆正襟危坐,神情沉肃,等着皇帝先开口。

王舟惦记着乐歌还在殿外侯着,上前说:“皇上,昭仪她还……”

“不见不见!谁都不见!”皇帝烦躁地一挥手。

“是。”王舟无奈退下。白子安和韦璧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均暗暗吃惊。

皇帝埋首文书,既不抬头,也不说话,一时气氛微僵。

白子安、韦璧与尚隐是龙潜之交,又心思灵透,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登基三年,膝下无子,虽是邢家刻意散播出来恶心人的,可对尚隐来说,却也是无可名状的巨大压力。至于韩贾和楚次留提出的以宗室之子立为太子,韦璧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对策。眼下宗室中赵王尚骜无子且被贬,惟有代王生有二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都还是总角小童。大齐自开国以来,从未以幼童而托青宫,这虽不曾明令入典,成为法令,却也是约定俗成的沿袭惯例。他六经皆通,自信可驳得韩贾、楚次留二人哑口无言。

“贵陇一事,后续如何?”皇帝半晌才开口,神情倦怠,声如寒冰。

白子安知他明知故问,故意避开皇嗣之事不说,却也不得不答:“大将军麾下管升木善于用兵,我军势如破竹,那些被流寇乱军所占的城池、土地收复在即。”

“秋藏朝会之事准备的怎么样?”皇帝又来问韦璧。秋藏乃秋收后清点大小府库的赋税收入。尚隐登基后一直由韦璧打理,他谨慎的想了想说:“国中各郡府自查已毕,文书将于近日内呈报,臣当竭心以事,请皇上放心。”

“你同宏远竭心以事,朕明白。可朝野众人是不是个个都像你们俩一样呢?他们食朝廷俸禄,究竟是对朕竭心以事?还是对旁人竭心以事?”皇帝面无表情地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只是韦、白二人都听出了他平静之下的雷霆震怒。

两人只好沉默以对,都不敢接话。

“朔阳侯、白大人……朕的身边,看来看去,就你们两张老面孔!你们不烦,朕还嫌烦呢!”皇帝突然嗤笑了一声,让白子安唇角微动。韦璧先是一愣,而后便腆着脸笑道:“原来皇上是厌烦臣和宏远了……只是臣曾立下重誓,为国为公,为私为友,不离不弃。臣平素胆小如鼠,违誓怕被鬼神迁怒,只能死皮赖脸地跟着皇上,求皇上成全。”

白子安忍俊不禁,便也跟着道:“臣尚有三分骨气,自请告老还乡!陈留家中尚有薄田三亩,老牛一头,茅草破屋数间,倒也不至于穷死饿死。”

皇帝听罢,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气氛骤然回暖。

“皇上不想见我和宏远两张老脸,臣倒是有个想法。”韦璧索性把自己深思熟虑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如今朝廷中各要害部门都是一张张的老脸把持着,别说皇上不耐烦,臣看了也烦。时日一长,这帮人联成一气,上下其手,勾连成网,皇上想施展拳脚只怕处处掣肘,难上加难。”

皇帝被他说中心病,便紧蹙眉头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破局?”

韦璧躬身答道:“为今之计,只能另起炉灶,以新桃换旧符,树立皇上自己的羽翼,来抗衡这帮老家伙!”

皇帝精神一震,双目明亮:“你说详细点!”

“依我朝常例,官员皆以各郡国推荐的孝廉入仕。可何为孝?何为廉?不过众口相传,人云亦云,而且也难保不会有作伪舞弊之举。若想广开贤路,选拔人才,就必须另辟蹊径!天下士子,若想入仕,勿论出身,一视同仁,凭文章、才学进阶,应试而选。”

“好一个一视同仁,应试而选!”皇帝霍然而起,在阁中急速来回踱步,“接着说!”

“此外,朝中还可设博学馆,但凡通过了应试进阶的学子入仕前必先入馆修习三年,为国事出谋献策。”

白子安也很兴奋,接口道:“三年下来,就可看出谁长于任国,谁胜于谋兵,谁堪居庙堂,谁可治郡县。如此一来,天下人才尽可为皇上所用矣。”

“好!”皇帝通体舒畅,心中阴霾一扫而散,坐下道:“韦璧,你即刻拟个折子,秋藏之后,就腾出手来操办此事。”

“是。”韦璧应道,想了想,又提醒道:“只是兹事体大,做起来恐不容易,朝中阻力估计不会小。毕竟举孝廉之制,乃祖宗之制。”

皇帝轻笑:“谁说朕要废祖宗家法了?举孝廉之制继续施行,只不过在此之外,另辟选贤任能之新途径而已。为国选贤,谁敢说个不字?”

韦璧、白子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举孝廉与应试并行,既暂时不触动朝中世族大家的利益,又能遴选出真正想用的人。至于这两种途径选/拔出来的人怎么任用,那就另当别论了。

心头大石落地,皇帝心中舒泰,这才将韩贾和楚次留的折子拿出来说:“这折子写得好啊!辞藻流丽,文采风流,韩贾和楚次留不愧是稷中名士!只让朕、御史大人、大将军和邢侯看太可惜了,王舟,呈给太后瞧瞧!”

“是!”王舟接下,立即差人送去涵碧殿。

韦璧收敛了一贯玩世不恭之态,诚心赞道:“君有大度,事端自平。”他极佩服尚隐,秉性强毅,如此龌龊、恶心之事,也能无声隐忍。

“少说漂亮话,尽快找到楼望才是正理!”

韦璧忙答应:“若他还活着,臣就算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找出来!”

皇帝微一点头,猛地想起什么,便问王舟:“你刚说,谁在外候着?”

“昭仪娘娘。”

“人呢?”说话间,皇帝心急立起。

“是皇上您说……什么人都不见。”王舟肩膀一缩,小心翼翼地回道。

“是朕?”

乐歌在广弘殿外吃了个闭门羹,心中虽谈不上恼怒,却也有几分生气。

吴初人很是乖觉,一声不吭,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两人沿着步月桥回昭阳馆,途径内廷乐坊时遇见卫明珠。乐歌见她容颜憔悴,人也消瘦了,很是痛惜,才与卫明珠说了两句,太后就差人来请皇后过去,卫明珠只能对她歉然一笑道:“母后每次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今日不陪你了,你我明日再说。”

乐歌点头,欠身恭送:“皇后慢走。”

她目送卫明珠远去,回身举步欲行,忽听悠悠筚篥之声哀咽,丝丝缕缕徐徐流淌,一声一诉,一音一叹,似鸣凤龙吟,带着几分凄凉的古意,感人情怀,发人忧思。

“昭仪你听!”吴初人前一刻还竖起耳朵,翘首远望,后一刻竟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怔怔难语。

“怎么了?”乐歌好笑地抬起头来,只见芭蕉垂荫之下,霍兰手持筚篥,翩然而立。

他眼若明星,眉似墨裁,美质天成。身上虽着舍人的薄绢青衣,却更有一番蓬勃自然的风度,毫无宫中人谨小慎微之态。他缓缓走近来,朝乐歌躬身行礼,声音低沉悦耳:“舍人霍兰,参见昭仪!”

“你先回去。”乐歌示意吴初人先走,可连说三遍,吴初人仍傻傻的盯着霍兰看,迈不动脚步。乐歌又好气又好笑,推她一把,低声道:“还不快走?”

“哦!哦!”吴初人双颊绯红,垂头慌忙逃走。

“是你?”

“是我。”霍兰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女子驻足惊叹,因此他对吴初人的行为毫不以为意,只拱手笑道:“昭仪举荐之恩,霍兰铭记于心。”

“内廷之事皆由皇后做主,我何时举荐过你?”乐歌淡淡道。霍兰虽才貌双全,与她又有中表之亲,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对他却并无血亲之间那种天然的亲近之感,连自己都觉得很诧异。

“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哥我不争辩,我把这个谢字放在这里。”霍兰呵呵一笑,将手放在心窝处,人又走近一步。

乐歌退后几步,皱眉道:“内廷不比教坊,霍舍人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也是,妹妹如今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怎么能和我这样的坊间戏子称兄道妹呢?那不叫就不叫吧!”霍兰耸耸肩,似是满不在乎,但乐歌却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快。

“那位就是皇后吧?”霍兰远望卫明珠离去的方向,啧啧赞道:“都说皇后是少见的美人儿,果然不假。当皇帝可真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啊!”

乐歌听他语气轻薄无礼,心中不快,叱道:“放肆!皇后身份尊贵,岂容你一个舍人随意品评。”

“今日虽是小小舍人,焉不知往后会着紫服朱,封侯当官呢?霍兰有昭仪当靠山,前程必定锦绣。”霍兰明眸微睨,脸上笑意涌动:“在下佩服昭仪啊!既受帝宠又与皇后亲善,这般顺风顺水,左右逢源,让人好生羡慕!”

他说话间,手轻轻抚过衣襟,像对身上这件衣袍极为爱惜,乐歌不由讽道:“不过是身薄绢青衣,也能让你如此珍视?”

霍兰收敛笑容,神情一下子正经起来:“昭仪出生氏族,自幼穿绮罗着贡缎,又怎知有人活了二十几年,从未穿过如此绵软合身的衣裳?霍兰自当珍惜。”

乐歌听罢,心中一软,暗想:此人虽是狂且之徒,可毕竟是自己的亲人。他身世特殊,自幼隐姓埋名,颠沛流离,定是吃了许多苦。想到这里,她顿时对他言语温和起来:“乐坊伶人,虽常被人称为鄙贱。可技艺出众,人品端正同样受人尊重。先帝朝的郭舍人,曾为我师,他德艺双全,无论是先帝、先皇后,还是皇族宗亲都敬他为人。以你的天赋才华,若潜心修研,成就一定在郭舍人之上。

霍兰面露轻慢傲然之态,呵呵笑道:“为人再好,不过就是个舍人!辛劳自身,娱乐旁人。郭怀叙啊郭怀叙!枉你天赋出众,竟是个榆木脑袋!”

“你……”乐歌又惊又怒,刚想说他几句,却被他大力一拉,拖到槐荫树后。

“你干什么?”

“嘘!”霍兰朝步月桥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人!”

乐歌放眼望去,只见周守带着几个内人正在过桥。一见周守,她心中恨意又起,冷冷道:“太后身边的一条狗。”

霍兰轻笑:“我知道,这人我认识,在宫外见过不止一回了。”

乐歌冷哼一声:“这有什么稀奇,他是太后最得宠的近侍。”话虽如此,但心中还是起了好奇。她知道内廷有严令,除了御前内人之外,一般宦侍都不可随意出宫,即便有事出宫也须在规定时间内返回,否则必受重责。周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利用权势,私自出宫一点也不奇怪,但他又怎会与霍兰相识呢?

霍兰似看穿她的心思,嗤笑着靠近来,在乐歌耳边喃喃低语。他贴得太近,让她很不舒服。可他所说的话却让她无比震惊,一时竟忘记要推开他。

“你说的当真?!”

“是真还是假,昭仪问他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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