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墨鼓 > 63 慈母心肠

63 慈母心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桃花不是劫 子夜伤 凤临异世 妃你不可 恶作剧之恋:别惹王子殿下 一朝为妃:丑女鬼七 100分的CEO 杠上狂校花 钦天 鬼同行

63、慈母心肠

炙热的日光照在内廷的瓦檐上,反射出耀眼的明光。时令盛夏,到处都暑气蒸人,惟涵碧殿依旧凉风习习,清爽舒适。辰时刚过,卫明珠、乐歌、白子盈等相邀同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依在榻上,手上捻着一串佛珠,虽看起来有些消瘦,却依旧青鬓花颜,不显一丝憔悴。

“我们邀齐了来,是有一份礼要献给母后。”卫明珠示意宫婢们将礼物呈上。

宫婢们将礼物举起展开来,是一方六尺见长,三尺见宽的刺绣观音像。观音像衣袂飘举,端庄慈祥,太后一见就很喜欢,笑问:“谁出的主意?像是吴绣呢。”

郑夫人祖籍吴中,最识绣品,忙附和道:“母后好眼力,确是吴绣。”

“都说吴绣人物能有瞻眺生动之情,果然不假。多亏你们还念着哀家,你们有心了。”

卫明珠笑着说:“慈航普渡,佛法无边,愿观音大士能保佑母后,岁岁平安,消疾去病。”

“好!这绣品是谁做的工?”太后再次端详这观音绣像,不禁问道。

“广耀堂的绣工坊,让少府御库司周大人去办的,这绣图是皇后所画。”白子盈说罢,太后倒是吃了一惊:“这是明珠画的?”

“母后见笑了。”卫明珠虽是皇后,可偶有含羞之态,倒和平常女子没什么两样。

“眼下,御库司任上的是谁啊?”太后问周守。

周守略一思索,答道:“周子昉周大人。”

太后听罢,脸色顿时一沉:“周子昉虽是朔阳侯韦璧保举的,可哀家瞧这人很不老实,只知讨好专营。他上任这一年来内廷所需的石绿、朱砂、沉香等,凡四方所献珍奇好玩之物只要过了他的手都会大打折扣。循例的事他办不好,给你们办起事来倒是经心周到。这样的人放在御库司的位置上,不合适啊!周守,你即刻去广弘殿,就说是哀家的意思,让皇帝将周子昉贬去,换个忠心能干的人上来。唔,哀家瞧着卫广德就不错嘛!也该让年轻人多历练历练。”

“这……似乎不合规矩呀!”周守唯恐自己在皇帝这头不讨好,硬着头皮说了句。

太后横了他一眼,说:“规矩!规矩那也是人定的。他虽是皇帝,却也是哀家的儿子,哀家选的人,难道他还敢驳不成?你只管去。”

周守有太后撑腰,自是底气十足,连说话都响亮了几分:“小人领命。”

这番变故,让卫明珠心里“咯噔”一记,她暗想自己好心竟办了坏事。绣像之礼本是她想出来为讨太后欢心的,没想到竟连累周子昉被太后贬谪。她心乱如麻,忍不住想站起来为周子昉说两句好话,却见乐歌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她只能将满腔情绪都暗压下来。

“你们诚心为哀家祈福,哀家很欣慰。哀家身上的病倒是不要紧,只这心里的病怕是一时半会都不能痊愈喽。”太后长出一口气,轻轻捶着心口,眼神锐利地掠过在座各人。

太后话里有话,诸妃们谁都不敢去接她的话茬,唯恐说错了被她责骂。一时阁中寂静,连绣花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出声响来。

“皇嗣于国家朝廷来说有多重要,哀家不想再啰嗦了,你们个个心里都清楚。子孙乃宗嗣传承之根基啊……皇嗣,皇嗣就是哀家的心病!太祖皇帝有皇子十五人,太宗皇帝也有皇子十人,英宗还有先皇都子嗣繁盛,到了皇帝呢?啊,你们说说看,一个也没有!”

太后这番话不偏不倚地将在座众人都骂了进去,众人鸦雀无声,皆垂首噤声不敢说话。

“皇后。”

“是。”卫明珠听太后突然说到自己,顿时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而下。

“哀家的嫡皇孙总归是要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不要让哀家失望。皇后身负统率后宫之责,眼睛可要睁大些,千万要看牢那些居心叵测、妖媚惑主、缠着皇帝不放的女人,懂吗?”太后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瞥了乐歌一眼。

刻薄的话听在耳里,乐歌只低着头沉默不语。

“……明珠谨记母后教诲。”

“真记住才好啊。”

诸妃中郑氏、韦氏本就无宠,乐得在一旁隔岸观火。惟白子盈厚道,为替卫明珠解困,她竟大着胆子岔开了话题:“皇嗣一事,母后也无须过于担心。皇上泽深仁厚,上天自有庇荫,急也急不来。再说皇上皇后都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昨日祭祀城隍,也是祈求国泰民安子孙繁盛之意。只是祭宴母后没去,委实有些可惜了,太清楼伶人的那一曲剑舞真是神了,臣妾瞧着宫中没有一位舍人能比得过他。”

“哦,还能好过郭怀叙?”太后倒有些不信了。

“这……”白子盈省得郭怀叙是先帝朝的舍人领袖,妙丽擅舞,虽是男子,姿容却宛若**。她虽知道霍兰舞技优于郭怀叙,却苦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时言语踌躇。

乐歌自然而然地将话接了过来:“郭舍人轻曼有余,阳刚不足,而霍兰则是动静深涵,刚柔并济。若将郭舍人比作明月,那霍兰便是一轮东升的旭日,郭舍人若是一汪静水,霍兰就是那熊熊烈火……当日亲见霍兰之舞的人全都看呆了。只是臣妾听乐坊舍人们讲,霍兰最精的不是舞,而是羯鼓呢,如此人才真是天下罕见。”

“霍兰?堂堂男儿竟取了个女子的名字。”太后笑道。

“是!就叫霍兰,臣妾也是听宫婢们讲起的,说他的容貌竟比堂兄朔阳侯还要美上几分呢。”韦美人语速极快,似珠滚玉盘,听得众人暗暗称奇。韦璧是公认的美男子,比他长得还要俊美的人简直不能想象。

转到这个话题,殿中气氛一下轻松起来,诸妃又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霍兰的传奇经历。太后见她们越说越离谱,忙开口阻止道:“好了好了,别说了!再怎么厉害,不过就是个伶人,拿他来和韦璧比,也不怕韦璧的毒舌编排死你们!”

想起韦璧那张又伶俐又刻薄的嘴和他那副自命风流的样子,众妃都掩口娇笑,一时莺声燕语好不热闹。说说笑笑直到午时,太后说乏,众人才依次散尽。

“瞧什么?”天已黑尽,皇帝跨入馆中,他见乐歌正拿着尚安柔昨日给的那支东珠累丝金簪发呆,便好奇地问。

“没什么。”乐歌自不会说,她在金簪的东珠中找到了一封密信。密信上潦草地写着一个人名:贵陇守军沈叶。她不知道尚安柔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只觉得她这样做既傻气又冒险。

当时,她怕尚安柔做傻事,刻意让她借机去探听邢家的隐事,用来分散她一心求死的心思。

她总以为以尚安柔的胆量,和邢家人行事的谨慎,尚安柔绝无可能探听出什么消息来。可她没想到尚安柔竟有这份急智,能在尚隐和邢鉴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将消息传递给她。

只是贵陇守军沈叶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委实有些猜不透。

“你喜欢?”皇帝见她认真专注的神情煞是动人,便凑近来将她搂在怀中:“我让少府多置办些,拿来让你先挑。”

“不要,金银冰冷,我喜欢热乎乎、活生生的东西。”

皇帝默默凝视着她,将她的手按放在自己心窝上,笑道:“你要的,热乎乎、活生生的东西。”

“你是皇上,竟这么小气?我说不要,你还真不给了?”乐歌瞪大眼睛看着他。

皇帝唇角微动,双眼黑沉深邃:“是啊!皇帝富有天下。若我愿意,什么都可以拿来讨你欢心。可我觉得其实皇帝也一无所有……我将身心都给了你,你还嫌不足?”

“我是个贪心的人,除了身心,我还想要更多,皇上能给的有多少呢?”乐歌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见皇帝迟迟不语,她心中一颤,忙岔开话题问道:“累吗”

皇帝叹道:“累……贵陇又出事了。”

“什么事?”联系尚安柔传来的密信,乐歌只觉心惊肉跳。

“贵陇山高林密,民风彪悍,最是好斗,加上地方官吏对老百姓不施仁政,只大肆盘剥,所以才激起民变,眼下已一发不可收拾。”

“贵陇可有守军?”

提起守军皇帝面色一变,沉声道:“贵陇守军沈叶平素与流寇作战功劳卓著,朝廷是既给他银子又给他兵权,可眼下流寇却越剿越多了。宏远心细,经查证竟发现此人与流寇勾结,虚报军费粮草,一方面谋求私利,一方面还沽名钓誉,上折子来表功!哼,朝廷竟养出了这种蠹虫!”

“他是邢家的人?”乐歌终是忍不住问。

皇帝立即起疑:“为什么这么问?”

“我瞎猜的。”她倾身靠在他胸膛,与他一起倚在榻上。

“你多心了……我让韦璧细查过,沈叶与邢家应该没有瓜葛。”

“那眼下该怎么办?”

皇帝抓起乐歌的手,放在唇边细细摩挲:“只能换人……贵陇流寇作乱虽不成气候,但因其地理紧靠着滇南,不得不防啊!”

“御库司以后换谁来当?”乐歌本以为说出这话,皇帝会大吃一惊,没想到他竟笑问:“今日你去过太后那里?”

“嗯。”

“唉!从小到大,所有的事都是我母亲给我安排的。上太学时的夫子是她选的,皇后是她挑的,去陈留时朝廷委任的国相白利天,其实也是她向父皇提议的。眼下我都是皇上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为我安排这个,安排那个。”

乐歌抬眸道:“太后对你期望越高,用心越深,就越是想给你最稳妥的扶持。”

“……你真这样想?”皇帝不禁诧异。

“我真的这样想。”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她从不考虑我的感受……”

“天下做母亲的,总是唯恐替儿女想得不周到。”

皇帝低头在她的头发上吻了吻,微笑道:“到底做女儿的比较会体贴娘。你的母亲……也是这样?”

乐歌遥想过往,心中柔软,低声道:“我的母亲虽是氏族出身,却不是循旧迂腐之人。幼时兄长想学羯鼓,父亲以为是玩物丧志,始终不允。只有母亲支持他,私下为他请了乐师,还帮他在父亲面前圆谎。我小时候,不想学琴、不想学舞,兄长便偷偷地带我出去赶庙会、斗蛐蛐、放纸鸢……这些其实母亲都知道,可她从来没有责罚过我们。母亲从不说喜爱我们的话,可我和兄长都知道,母亲爱我们,将我们看得极重。”她身躯微颤,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过脸颊,洇入他衣裳里。

皇帝默默地抱紧她,一时谁都不开口说话,烛火跳动,似笼着一层淡淡的光影,彼此的脸庞都显得朦胧不清。

半晌,皇帝突然缓缓地,轻声问道:“雍王自尽、乐氏族灭,你……恨不恨我?”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