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重伤(1 / 1)
弑天早前妖魔化相的时候,为制服傲雨瑶和白绒儿,就在她们的身上注入了一缕弑天邪气。但这缕弑天邪气还有一个妙用,就是只要在弑天方圆十里之内,都可以被弑天感应得到。此时弑天功力暴增,感应范围更远,他之所以说要去给独孤阳一个教训,正是因为他感应到两女身上的弑天邪气并未走得太远。
此时,独孤阳三人都在帝剑城外,之前落脚的那家客栈住下了。并不是三人不想走更远,而是独孤阳的伤势开始发作了。
之前的爆炸惊天动地,独孤阳看似毫发无损,实际上五脏六腑已经被严重震伤。后来强行再战帝剑七人,伤势更是严重,只是他当时不敢表露出来而已。待得离开帝剑城之后,终于忍耐不住,连连吐血昏了过去。
两女大惊,连忙回到这家客栈安置独孤阳。幸好这次独孤阳伤势虽严重,却并未像上次在临安城那样诡异,昏了几个时辰后便已醒来,自行调息。只是这几日都不能离开客栈了。
弑天来到客栈的时候,独孤阳还在调息。弑天也懒得找,以他如今的武功,就算被人发现了,脱身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干脆真气灌满弑天剑,一道剑光斩出,大喝道:“独孤阳,你给我出来!”
这一剑,杀气凛然,整间客栈从中被劈开,自然有那么几个歹命的旅人,就此血溅长空,死得冤枉。独孤阳调息之中,心神晋入无我之境,灵觉反而更加灵敏,弑天剑未出鞘时便已感知杀气,此时自然无碍。
“弑天,是你?”独孤阳落下地来,大是惊讶,同时也深深忌惮起来,此刻弑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几日前强了太多太多。
“独孤阳,你害得我帝剑家族一日之间没落,五位爷爷和巨阙叔叔因此而死,此仇不共戴天,受死吧!”弑天吼道,毫无保留使出妖魔化相,黑气缠绕,手中剑狠狠挥出。
“可笑,这是你爷爷多行不义必自毙!与我何干!”独孤阳不敢大意,瞬间火凤附体,软木剑迎上。然而令他惊诧的是,弑天这一剑何其强大,竟将他一剑劈飞!
“这……他的功力怎么忽然暴增至如此地步!”独孤阳惊骇,两女尚是初次见到独孤阳失利,不由愣了愣,才赶紧跑了过来。
弑天不依不饶,追了过来,独孤阳见状忙叫两女闪开,自己执起软木剑,施展剑法迎上。既然弑天此时功力已胜过了他,他自然不会再与他硬拼。然而弑天覞势大力沉,独孤阳纵使剑法精妙,却免不了两剑相碰,体内伤势在次次撞击下愈加严重,片刻之后,忍不住口吐鲜血。
“呵呵,受了伤?”弑天冷笑着,脸上忽显狰狞,“很好,看来今天就可以杀了你!”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独孤阳咳出一口鲜血,向两女叫道:“快点走,别管我!”
“走吧,无妨。等我杀了独孤阳,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弑天冷笑道。
独孤阳满嘴鲜血,笑了一声:“弑天,如果我要走,你拦不住我。”
弑天脸色微微一变,他此时才想到,独孤阳凭借火凤双翼,他的确追之不上。
“既然如此,我就先拿她们两个下手!”弑天面色一狠,手中剑逆转,向着两女刺去。
“弑天你这卑鄙小人!”独孤阳惊怒大呼,不假思索,身后火凤之翼骤展,抢到两女面前,以背部硬挡这一剑。
“早知你会如此!”弑天大笑,全身功力灌入弑天剑中,对着独孤阳背部狠狠一斩。
“噗!”独孤阳口中鲜血狂喷,强撑着展开火凤之翼,瞬间遁去。
“竟然死不了?”弑天微微惊讶,紧接着又露出一丝微笑:“不过弑天邪气入体,我看你能撑到何时?”
他转头看着客栈中剩下的人,轻轻一笑道:“接下来,轮到你们了。今晚的事情,绝不能传出去。别怪我啊……”
惨叫,在客栈上空回荡……
独孤阳只怕会被弑天找上来,不敢怠慢,一直狂奔,直到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消耗殆尽,才带着两女停下来,然后昏迷了过去。
两女急忙扶着独孤阳,找了个隐蔽处躲了起来。其实弑天现在也追不上来,一是三人此刻已然走出了他所能感应范围之外,二是弑天剑的妖魔化相又开始反噬了,他必须要回去调息休养。
三人身处之地乃是一片荒野,两女找了个挡风的山洞,将独孤阳扶了进去。只见独孤阳背部的伤口深逾一寸,血流不止,由于今日失血太多,独孤阳的脉搏已经开始紊乱,面色也渐渐苍白起来。更可怕的是,他脸上还有一道淡淡黑气萦绕。
不知为何,两女一看到独孤阳脸上的黑气,心底里就忽然同时产生一种感觉:这道黑气,正在吞噬着独孤阳的生命。
两女不约而同想到了弑天剑的邪力,只有那柄剑,才有可能将独孤阳伤得如此诡异。
“怎么办?”白绒儿急道,“他的这个病,有办法解么?”
傲雨瑶沉吟一阵,断然道:“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四处走走看看附近有没有城镇或是村庄,到里找下大夫。”
“嗯!”白绒儿点点头,又担心地道:“你要小心啊,快去快回!”
“放心!”傲雨瑶勉强向她笑了笑,小心朝洞外看了一下,快速地遁了出去。
独孤阳此时头脑中一片混沌,正在做一个梦。他看见自己身下是一个沼泽,而自己腰以下的双脚,已然被沼泽吞噬进去了,腰间以上正在慢慢、慢慢地往下陷。周围的寒风忽忽吹着,修炼有成之后便未再有的寒冷感觉再次回到了他身上。直刺骨髓。
“好冷……好冷……”独孤阳无意识地呢喃道。
“冷?”
此时正是盛夏天气,白绒儿听见独孤阳说冷,不觉一愣,但看他嘴唇发紫,身子忍不住地颤抖,抱作一团,却是真的觉冷,心中不觉大痛,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彷徨中,她看到洞内正好有些柴火,应是在他们之前来过洞里的人留下的,不觉大喜,连忙搬了过来,施法生起一堆火来,独孤阳才好过了一点。
白绒儿守在独孤阳身旁,抱膝看着洞口,期盼傲雨瑶快点带着大夫回来。
她从未感觉到如此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