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十四章（1 / 1）
还未到胤禛的寝宫，就看到年欣瑶从养心殿来，不免的有些难过。
进去之时，胤禛正在批阅奏折，看到我过来，连忙放下奏折，道：“十三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连忙跪下道：“请皇上下旨，准许奴婢出宫。”他看了我半晌，柔声道：“滢儿，我知道你不喜欢紫禁城，可是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我摇摇头，道：“你知道的，这些年不得自由，现在我真的不想再待下去，所以，放了我好吗？”他猛的搂住我，所用力道几乎让我无法呼吸。过了很久，他声音里充满哀求，让人听了不由的心疼，他道：“滢儿，你若无法释怀，我不逼你，可你不要离开好不好，现在我只想每日都看到你的身影，我就知足了。”
我内心犹如蚂蚁撕咬，犹豫了很久，然后点点头，他唇角微微的上扬，喜道：“终于盼到和你相拥的时光，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这样的日子，不也是我不断的期盼吗，我也紧紧的抱着他，道：“我也是。”他淡淡一乐。
“我还要批奏折，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若是不累，就留下来陪我。”我很想留下，可是又在惧怕，最后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有些累了。”他听完淡淡一乐，然后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在我的鼻头轻轻的刮一下，柔声道：“去吧。”
简单的梳洗一下，然后沉沉的睡去，黑甜一觉，醒来之时，屋里全黑，不由的打个寒战，然后喊道：“外面有人吗？”话音刚落，一个大概十二三的小丫头推开门：“姑姑，您可算是醒了，期间皇上过来两次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叫醒你，便吩咐奴婢等你醒了再传膳。”她边说边点着灯。
我这才看清，一张好陌生的面口，她道：“奴婢是新分过来的，所以姑姑看着眼生。”我点下头道：“你叫什么名字？”她道：“姑姑喊我点点就好了。”我噗嗤一乐，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道：“快打二更天了。”这一觉，睡得可真久，又问道：“皇上可有用膳。”她摇了摇头道：“皇上本想叫姑姑一起吃来着，可是看姑姑睡得很沉，皇上自个也没传膳，现在还在批阅奏折呢。”
想着胤禛正就是这样劳累而死，心里不免难过，起身套上衣衫，又端着茶点，一路走到他的暖阁，走到他身边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爱惜点自个。”他忽的一乐，然后拉着我的手，耳边低低的说道：“想我啦。”我一羞，气道：“我不管你了。” 说完便要离开。可他的一只手还拉着我，现在我的脸已经红到不行，他淡淡一笑，又合上奏折，我心中一惊，说道：“我叫高海他们。”刚要喊，他捂住我的嘴说：“不用了，让他们外面候着就好。”
说完走到脸架旁，洗漱起来，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自嘲一笑，小声嘀咕：我想什么呢。他看我仍然纹丝未动，无奈的摇摇头，走过来，给我擦擦脸、擦擦手，半推半就的走到桌边说道：“我就是想和你单独用膳。”我点下头，拿块糕点，小抿口茶，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问起：“十四阿哥快到了吧！” 他“恩”了一声：“就这两天。”
十四刚入京城便快步跑到寿皇殿祭拜康熙灵柩，我远远的看着，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跟十三谈着许多，他看了我好久，笑道：“我总以为皇兄为你做的很多，可是你为皇兄做的更多。” 淡淡一笑问道：“他今天一定很伤心吧？” 十三点点头。以前总不理解为什么雍正会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弟弟，现在多少明白一些，皇室的亲情真的好淡薄，淡薄的连个陌生人都不如，他已是皇上，可仍然心中不服，嘴上逞能，到头来害了自己，认识他们应该是最大的不幸吧。十三说道：“毓滢，去看看皇兄吧？这些年，他也不好过。” 养心殿侍奉的人个个小心翼翼，都不敢进去，看到我过来都一副救兵来了的目光看我，我淡淡一笑：“给我吧！” 未挑开帘子就听到他的怒吼：“朕说过，不吃，滚。”话音刚落一个花瓶也随之撇过来。我叹口气说道：“传膳吧，你不吃饭很多人都担心。”
酒气熏天，看来十四是真的无法释怀了，我走进去，捡起一个酒瓶放到桌子上道：“你这样子是在自暴自弃吗？”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我，我道：“若是在为了皇位吵架，我可饶不了你，保管叫你挨上一酒瓶，非得打醒你不可。”
他笑笑，然后拉着我的衣袖，我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坐在他身边，他道：“你这样来看我就不怕皇兄知道了。”我道：“你也知道他是皇兄了，就不要再听别人的挑唆了。”他不言不语，大概有个半晌，缓缓说道：“毓滢，那日皇阿玛究竟和你说了什么？”我道：“难道十四爷也怀疑我吗？”他道：“我没有怀疑过你，可是他们。”他欲言又止，我淡淡道：“他们都说我是老四的人，对吗？”又说：“可是十四爷不清楚吗？”他道：“你可知道皇阿玛那日和我说了些什么吗？”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道：“皇阿玛他告诉我，这一生最觉得对不起的两个人一个是苏妈妈，另一个是你。当初就想皇阿玛为何会这样，可现在还是不明白。”我道：“还记得当初我用玉佩换十三爷一命的时候吗？”十四点下头，我道：“当年苏嬷嬷为了太皇太后牺牲了很多，所以先帝给了恩典。”他道：“这个恩典到底有多大。”我道：“这些就别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道：“毓滢，我会学会释怀，希望你也一样，既然选择了皇兄，就要勇敢的走下去，还有以后不要再为我们担忧，毕竟。”他又是欲言又止，我笑道：“毕竟郭络罗毓敏不是我的亲姐姐。”他惊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我笑了下，心想，早该想到的，一个二十三年就挂了的人，怎么会生出三十年的人。我道：“从你的言语中和阿玛的行为中，我大概就猜到一些。”
静了一会儿，他忽然道：“毓滢，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何要娶诺娅吗？”我道：“你不是都告诉我了吗，你很喜欢她。”他道：“那日赛马，明明她自个输了，可是却不服气，非得重新比上一番，我只好妥协了，可后来她还是输了，她当然不服气啊，就坐到地上耍赖，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会看到你的影子。”我笑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又道：“十四，人生苦短不要在想一些明明得不到的，其实你的幸福就在你眼前，只是你不懂得珍惜。”他叹口气道：“你心里一点我的位置也没有吗？”我道：“十四爷，若是这话让福晋听了，她又要抹眼泪了。”说完淡淡的一笑道：“其实外面没什么不好，蓝蓝的天空，自由的呼吸，不比这紫禁城好许多。”
今日朝廷上又是诸多不服，自下朝后他又一人独坐，我在房间里看起了书，点点门外轻拍着门，柔柔道：“姑姑，您在吗？” 我起身打开门，点点小声说道：“姑姑，皇上又不肯用膳了。” 一路走到暖阁，我看看高海问道：“皇上为何不用膳？”他摇摇头说道：“今日早朝廉亲王又惹怒皇上。”我打断他的话，说道：“传膳吧。” 进去就看到屏退所有人的他独自一人看着奏折，不断的蹙眉，我走过去舒展舒展他的眉毛心疼的说道：“怎么又不爱惜自个的身体了？”看看满桌的奏折，我大胆的合上，然后说道：“就是要砍了我，也得先吃饭。”他无奈的直摇头，说道：“原来皇阿玛就在抱怨这个。”说完紧紧的抱住我，柔声道：“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舍得。”叹口气又道：“恐怕现在只有你能理解我了。”我心里高兴，嘴上说道：“皇后和年妃她们也很关心皇上。”他也不可置否，淡淡一笑，看了我半晌道：“你吃醋了吗？”我道：“你才吃醋呢。”他舒展眉头，说道：“看看这些奏折吧。”我接过奏折，看完噗嗤一乐，说道：“大清朝何时用了三岁小孩啊！”他道：“朕要他们处理朝事，竟然全是酗酒一事，难道这帮人没事做了吗？”我摇摇头，不免的有些伤感，道：“他们一顿酒菜下来够多少百姓生活啊！”他也难受，我叹口气，然后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再别难过了，大清有你是百姓之福。”淡淡一笑，又道：“可是你这样不吃不喝，伤了自己的身体不说，以后怎能为百姓牟福。”他笑道：“你不是已经传膳了吗？”我气道：“原来你在听啊？”
自康熙当政期间便有诸多奏折上表酗酒一事，在康熙看来多半是结党营私，可在他的眼中却是肆意挥霍，浪费奢侈。今日早朝，当众宣布着令八旗都统，要求他们认真清查所属八旗官员兵丁中酗酒不肖之徒，严禁重蹈旧辙。强调，能痛改前非则不予追究，否则，一经查出必严惩，属官员者，即行题参，其中应袭者令他人承袭；属兵丁者，则即行革退，不得纵容。回到暖阁他又蹙起眉头，看着康熙年间遗留下来的诸多贪污舞弊之案，身边的人都小心伺候，看到我过来一副看到救世主的摸样，也都展开笑容。看到我进来淡淡一笑，随后吩咐下去传户部侍郎觐见，户部侍郎战战兢兢的觐见，他淡淡的说道：“传令下去，命各省督抚将所属钱粮严行稽查，凡有亏空，无论已经参出及未经参出者，三年之内务期如数补足，毋得苛派民间，毋得借端遮饰。如限满不完，定行从重治罪。三年补完之后，若再有亏空者，决不宽贷。” 户部侍郎退下后，他走过来笑道：“这帮奴才，老叫你过来，那天非得好好惩治他们。” 伴君如伴虎，我好怕哪天他也会想法子除去我，随口问道：“有一天也会罚我吗？”他狠狠一爆栗气道：“你在害怕什么？我告诉过你，我只是你的胤禛。”我点头道：“可是我好害怕有一天你会说我恃宠而骄。”他抱紧我道：“不会的，我知道你的担心，我绝对不会让那天发生的。” 用过善后，宫女们撤下碗筷，他又去看奏折，我只好看书。
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倚在椅榻上沉沉睡去。眼前没了光亮，不由的睁开眼睛，此时他正抱着我，把我放到床上，我一惊，他说：“等你心里的那道横沟跨越，我再碰你，现在我只想抱着你。”
春节在迩，可是仍然沉寂在悲伤气氛中的众人无暇宴会，只是草草的应付一下。
胤禛以青海发生罗卜藏丹津叛乱，将九阿哥和十阿哥分别调往西宁和蒙古，又命十四进宫过年，十四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并未言谢，直奔德妃娘娘行宫。德妃娘娘更是整日待在行宫不踏出宫门一步，胤禛要册封她为皇太后，德妃只是闭上眼睛道：“先帝刚驾崩，宫中不宜大摆喜宴，先帝未曾下葬，愧对于他。”等众多借口拒绝胤禛的一片好心。宫里更加不断的传言胤禛皇位受之有愧、得来不当，让本来就困难重重的雍正更是面临尴尬局面，因此被人拿来当话柄质疑雍正继位的合法性。
坐在轿子上更是忐忑不安，胤禛安慰道：“没关系，皇额娘最疼你了。” 我淡淡笑道：“娘娘更疼十四阿哥。” 起初还谈笑的母子二人看到我们进来后，立即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我和胤禛彼此紧握双手相互安慰，十四看我们一眼，过了好久苦笑道：“臣弟，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胤禛“恩”了一声说道：“平身吧。”我也请安，十四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德妃娘娘却不肯开口。我心里同样难过，看着闭眼的德妃恭敬道：“额娘，儿臣过来给额娘请安。” 她说道：“皇上退下吧，本宫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我诺诺的走上前说道：“娘娘。”话未说完她打断我嘲弄道：“多久了，才想的请安，还是来告诉本宫你的身份不一样了？” 我无言以对，只好吱吱呜呜道：“娘娘……我……”她笑道：“看不出来啊，你还真厉害。”我端起茶杯说道：“娘娘，因为有诸多原因才未给您请安，奴婢愿借此杯中茶，望娘娘恕罪。”她说：“本宫受不起，你走吧！”话音一落，手一摆。我啊的一声扶住胳膊，她睁开眼睛冷冷的看我一眼道：“别在这装可怜，随皇上回养心殿可怜去吧。” 我心中酸楚，双眼含泪恭敬的说道：“娘娘，奴婢告退。”说完转身就走，她喊住我，说道：“等一下。” 我心中一喜，谁知她又说：“到你的房间把你的东西全部带走，本宫看着心烦。” 本以为会布满尘灰的房间却一尘不染，心中一痛，看着身边的他，放声哭道：“我是不是真的很坏。”他搂住我淡淡道：“别伤心了。” 边收拾东西边道：“皇上，让我去飘寒苑吧！”他吼道：“不。”然后看也不看我一眼。飘寒苑是地处偏僻的别院，大概就是俗称的冷宫。
翌日清晨，趁着此时早朝的他，收拾起来，拿上细软，还未踏出殿门，养心殿跪了一地人哭道：“姑姑，奴才求您不要走，皇上说了，如果回来不见姑姑，要把我们都送到杂役房和辛者库。”我叹口气暗道：胤禛，你为什么要逼我。
今日是康熙六十一年的最后一天，我只穿一件单薄的薄衫坐在屋里，他推开门，一脸的心疼道：“我知道用这个方法逼你留下不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说着又哭道：“额娘只顾十四弟的感受，可我也是他的儿子啊！”我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他说道：“胤禛，实在对不起，在这个时候我还要给你添堵。”他扶着我走到椅榻坐下，淡淡的说道：“不管外人怎么看我，我只要你相信我。” 我点点头，他看看我问道：“皇阿玛真的传位于我吗？” 我点点头道：“做了这么久，才想的问我。”然后呵呵的乐起来。他看看我深呼口气又道：“今晚就你我迎接新年吧。” 我无所谓道：“好。”
一日，正在房中打扫，他一脸疲倦的进来，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他跟前，问道：“怎么了？”他道：“今日各省总督奏折呈上，短短数十年竟亏空几十万两有余。” 我道：“这是没办法的，自古贪官污吏横行霸道定有人背后支持，想要瓦解是很困难的。”他气道：“朕堂堂一国之君，连几个贪官污吏也惩治不了吗？”叹口气道：“好了，别为这些烦心了，你看你从登基到现在每日都为不同的事担心愁苦，我真的好心疼。”他道：“那就接受册封。”我摇头道：“一个虚无的名分而已，我只想平凡的过完余生。” 他扶着我走到椅榻，走下来关心道：“这些天喝药了吗？”我握紧他的手道：“太苦了。”他气道：“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说完坏笑道：“你是想让我喂你？”我立刻摇摇头撅嘴道：“我还是自己喝好了。” 他摇摇头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宫中，明日没什么事，我们去雍和宫吧！” 我回道：“我比较想去圆明园。” 他一乐笑道：“圆明园现在还在扩建中，还是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去吧。”他口气又道：“皇阿玛生前破爱畅春园，本想搬过去，可又怕睹物思人。”我安慰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想多了伤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他恩了一声，我又道：“今天早些休息吧！都这么久了，天天忙到三更，你五更还要早朝呢，在这样我怕你的身体不吃不消。” 他叹口气道：“没办法啊，琐碎的事情太多了，不整理不行啊。”我纳闷道：“十三呢？”他不由的有些自责道：“他身体一直不好，这几日更差了，我就让他休息几日。” 我乐道：“你的好心可会换来有心人的揣测哦！” 他回道：“想就想吧。”叹口气不再说话。
这日，正在品茶。点点领着一个陌生的宫女进来，那个陌生的宫女见到我后，也是恭敬的请个安，然后道：“姑姑，奴婢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晨语，娘娘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想问问你。”
我淡淡一笑，道：“我们走吧。”
即使再不想面对，终究是要面对的。
进去的时候，德妃早已经屏退左右，看看我问道：“别人信你那套，我可不信，先帝亲口告诉本宫他最中意的是十四阿哥。”我道：“德妃娘娘，毓滢问心无愧，圣祖爷的旨意就是让四阿哥继承皇位。”德妃娘娘笑笑道：“是吗？”然后看眼外面，道：“让他们都进来吧。”竟是他们，不由的有些高兴，几个小妹妹也过来围着我，我连忙示意她们请安，我走过去看着李德全道：“谙达这些日子都不曾见过你们，你们可好。”李德全点点头，可我能看出他过的并不好，也只能装傻的笑着。
惜言，甄歌，雨痕看了我很久，然后跪了下来道：“奴婢们能跟着姐姐，跟着谙达是奴婢们的幸运。”甄歌哭腔道：“姐姐，奴婢们有着千言万语想表达，可是没得那么多的时间，就由奴婢一人来表达吧。”又道：“姐姐，奴婢们此生虽无功劳，可也无过错，所以求姐姐念在姐妹之情宝我等家人的周全。”说完磕了三个响头，我心中一股不好的念头由生，还没反应过来，几人已经倒下，我默默的掉着眼泪，李安道：“师傅常说姐姐最为善良，总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奴才也斗胆请求姐姐再委屈自己一次。”我又没来得及。眼泪已经控制不住，李德全看着我笑道：“毓滢格格别这样的，其实奴才们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其实万岁爷早就想恢复你格格的身份，可又怕你不肯接受，只好交给老奴差办。如今老奴也算是完成了圣祖爷的差事，就算到了地下，老奴也不怕没脸见到皇上。”看看我又道：“毓滢格格，皇上的一声对不起就由老奴代说了。”说完看看我道：“对不起。”然后又道：“毓滢格格听旨。”我连忙跪下，已是泣沥不止，李德全一字一顿道：“毓滢丫头，你给朕听着，你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没有我爱新觉罗玄烨的准许，你不准逃避责任，既然已经让你承受了，你就要一旦到底。”李德全说完，我拼命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咬着嘴唇，过了很久淡淡的说道：“谙达，毓滢谢谢你十年的照顾之恩，您放心，就算毓滢拼了自个的性命不要，也要确保咱们家人的安危。”
慢慢的我站了起来，看着德妃娘娘，道：“娘娘，现在这个结果您满意了吗？”哭着说道：“圣祖爷说您是以德服人，可在奴婢的眼中，你的德只放在圣祖爷身上和十四爷身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沉的走到了乾清宫，那个曾经会出现欢声笑语的房间，此时真的是物是人非。
那个无数次进进出出的茶房，再也没了做错事挨罚的小丫头们，也没了李德全那充满无奈的笑容，和李安总是滑稽的鬼脸。
我从来没有如此的恨这个皇位，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我说是一召皇位亿骨寒。
“毓滢，听话，把门打开。”十三和十四的声音，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早没了任何的支撑力，听着外面焦急的声音，我真的开始恨这群阿哥，是他们的野心，才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也跟着送了命。
门打开了，是被撞开的。抬起头看着他们道：“这会儿子，应该满意了吧？”十三扶我起来，我睁开他道：“你们知道吗，十年的朝夕相处我们早就成了一家人，记得那会儿刚到乾清宫都是李谙达照顾着，处处提醒我，李安处处帮我，就是甄歌她们也会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着我。”看看他们道：“可是如今她们都不在了，都不在了。”说着说着，忽的想起点点和晨语，猛的站起来，又忽的眼前一黑，仿佛看见了无比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