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七章(1 / 1)
人生就是这样,往往都会和计划有所出入。我本来还想老老实实的待在贝勒府,可是郡敏的撒娇又让我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草原儿女果真一日不骑马,就觉得浑身痒痒。可我的马技不提也罢。许是那次的坠马事件在我心里烙上了阴影,从那以后任凭九阿哥和十阿哥怎么劝我,我也不去。
总觉得这样的马技也只有经过特技处理才看得到。郡敏为我演示了“草原儿女的热情奔放”。我坐在草地上看着她。蓝天白云,其实能够这样的自由翱翔,天地之间任我游未尝不好。
郡敏看我坐在草地上,边骑边说:“毓滢,你也跑一圈吧,要不不白白浪费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吗。”我摇摇头,心想还是算了,淡笑道:“不了,我看着你就好。”
手里摆弄着绿草,这跟小草已经被我摧残的惨不忍睹。正无聊着的叹气,听到富有磁性的声音:“草不是用来摆弄,马也不是用来看的。”我在转身一看,心想,苍天啊,干吗老让我遇到这个Poker Face啊!碍于身份悬殊,只得站起请安:“四贝勒吉祥。”又看看郡敏解释道:“我陪郡敏格格来的。”他“嗯”了一声,又问我:“你怎么不骑。”我说:“不敢。”他短暂的乐了一下,说:“你也有不敢的?”
我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不是九阿哥就是十阿哥。自打我们混熟后,我和他们也不顾什么礼仪了,只有有外人在的时候才会偶尔称呼一下。他们那时嘲笑我,为了驳回面子,我也教他们好多现代的另类,他们自然也是不会,我也嘲笑他们,想着历史的评价,也就给十阿哥起个“草包十”的外号,至于九阿哥是因为他拿了一条小白蛇吓我,自然而然也就给他起了个“毒蛇九”的称号。
想想也是,这个年代敢和皇帝的儿子作对,肯定是寿星公闹上吊,闲命长。想着他可是未来大清的皇帝,还是少惹为妙,说道:“四贝勒若是没其他事,毓滢先行告退。”
他也不抬手,问我:“不等郡敏格格了吗。”我说:“我们出来很长时间了,若再不回去的话,姐姐该担心了。”他还是面无表情,沉默一会儿,问:“想学骑马?”
坐在马背上,我又在胡思乱想。若是回了现代,和我那帮狗党狐群,或是我的子孙们讲我在大清朝竟和雍正共骑一骑,他们肯定羡慕嫉妒恨。想着想着不禁的笑出声。四阿哥皱着眉问我:“想什么呢?”我摇摇头:“没什么。”又问:“贝勒爷都这么教人骑马的吗?”实在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他教我骑马,觉得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可是外表又不像。
他一哧鼻说:“若是别人我早就踹他下马了。”果然是雍正。心狠。我十分生气,嚷嚷着要下马,他问:“干嘛?”我说:“我还是自个把自个踹下马吧,若是待会儿毓滢不小心惹恼了贝勒爷,还要劳烦贝勒爷高抬您那最贵的玉腿。”他鼻子冷哼一声:“不会。”
不得不说,这个四阿哥的确是个不错的老师,竟能消除我心底的惧怕。几圈下来,我已经不害怕了。
坐在草地上。喝水。过了很久我忍不住问:“四爷,十三爷一走你就落单了吗?”他看我一眼,说:“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怎么。”
又坐一会儿。郡敏嚷嚷着要回去。我心想,我的姑奶奶你终于肯回了。我说着好啊,四阿哥看我一眼,若有所思。我觉得尴尬,只好作福:“贝勒爷,毓滢若再不回去,姐姐真就恼了。”他抬下手示意我告退,我欣喜道:“毓滢告退。”他“嗯”了一声,又说:“你先回去吧,我在待一会儿。”
是在对我说。还是?千思百转只得作罢。回去的路上,我就在想,是我的错觉,还是我带着现代人的眼光,我怎么觉得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让人有种想陪在他身边的感觉。
还没到贝勒府门口,就看到踏雪一脸的焦急。心想,完了,歇菜了。踏雪好像也看到了我,赶紧跑上前:“格格,您可回来了,福晋都急坏了。”我道:“天塌啦?”踏雪一愣,跺着脚:“格格。”我笑道:“逗你的。”
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幅身体主人的阿玛回来了,这几年待的,我都忘了他的存在。加快速度。实在是好奇。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往我这边走。还没等我躲开,他已经抱住我。我一条件反射,狠狠的揍他一拳,同时也看到姐姐吃惊的眼光和他伤痛的目光。
姐姐反应过来,说:“毓滢,那是阿玛啊!”我一愣,指着他,问道:“你是阿玛。”他忙点着头,眼里闪烁着泪花,说:“早些还不信。”摸着我的头:“我怎么对得住檀晓啊。”我这人最见不得老人哭,拍着他的背,安慰的说:“阿玛乖乖,不哭。”
这晚膳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吃的最痛苦的一次。期间阿玛不断的问这问那,还好有失忆挡着,否则不穿帮才怪。吃着吃着,这个所谓的阿玛的一句话,呛了我好久:“滢儿,早前阿玛进宫,太后和皇上就想让你进宫给十三格格当伴读,算算这日子,也快了。”我心想,进宫,伴读,开什么国际玩笑。赶紧撒娇道:“可以不进宫吗?”阿玛摇摇头:“这可是大清祖制,任何人都不得违反。”
什么见鬼的祖制,我只知道,每三年会选秀女,这给宫里的格格伴读又是什么啊。姐姐看我一眼,说:“毓滢,没事的,等到那位格格出嫁,皇阿玛也就给你指婚了。”一下又被呛住,眼泪直打转,我怎么忘了,忘了我现在是在大清朝,而非二零一一年。也忘了这个时代我的命运由不得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