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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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最开始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跟苏泠川搭配得还算默契，一起择了菜，他炒了一盘四季豆，我就接过锅铲炒菜薹。不多一会儿，香味四溢的饭菜便端上了桌。
我端着饭碗……其实有点惴惴不安。虽然苏泠川是房客，但是我俩真的很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要是没事，我一般吃饭比较早，等苏泠川晚上下班回来，也就只有剩的了。不过他也不嫌，把剩的扫干净还能善后——这样的房客太难找了！
我正襟危坐，保持淑女的标准姿态，努力不碰到对方的肢体。偏偏桌子太小，不是手碰手，就是筷子碰筷子。忍不住瞪对方，对方摆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我好想发飙，我好想发飙，可腹黑男的实力我已经亲眼目睹，只好暗暗安慰自己，这种状况只用忍一时，不用忍一世，腹黑男迟早要搬走，忍忍就好了。
端着碗拼命扒饭粒，一心想快点结束这顿别扭的午饭，腹黑男突然发话：“你的手机没法修。”
我嘴里还含着米粒，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见他把散架的挪鸡鸭原封不动地放在我的手边，破的还是破，烂的还是烂。顿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愤涌上心头，我差点就要呜呼哀哉了，默默地用手扒了扒一堆零碎，我听见他又发话：“给你弄了个新的。”
“呃？”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来。我一瞧，更加反应不过来——盒子上面那个被咬的苹果是真的吗？
还没等我出声，他解释说：“我本来叫Jasmine安排这事，她反而按照客户的标准弄了个这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拿去用吧。”
“这……是不是太贵了？”我还犹豫着，不愧是富二代，搞个苹果都这么爽快，要知道这苹果可不是按斤称的那种。拿人手软，我要是拿了这苹果，以后不是得在他面前低声下气了吗？这怎么行！
苏泠川嘴里正嚼着菜，腮帮子一鼓一鼓，声音含糊：“还好，也就五千多点，你不喜欢？”
问答题：有多少人不喜欢苹果？不喜欢的举手！
我是个诚实的孩子呢，于是诚实回答：“喜欢。”
“这个抵得上伙食费吧？”
我只点头，开始拆盒子。里面装着□□、配件之类的东西。白色的苹果，超大的玻璃触屏。把卡插.进去就能用了，心下暗暗佩服Jasmine做事细致周到，如果换了渣攻自己，准是到电器店随随便便买个给我。话说回来，渣攻的用人眼光不错。
三口两口扒完饭，我就坐在原处玩新手机上的功能，游戏呀，电台呀，图片呀，边玩边随意问他：“上次仓库被盗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损失大吗？”
他也快吃完饭了，嘴里没那么多东西，话语却依然含糊：“也就那样。损失一般吧。”
问了等于白问！本来还要问问他打架厉害的秘诀，这下子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我点开天气图案，一个灿烂的太阳出现在手指下，今天是晴天呢，可恶！我干嘛要关心渣攻的事！都离开LEN了，还费那个心干嘛！不是闲得没事做嘛！
正在不断腹诽之际，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号码很熟，我随手接了：“喂……哦，是段毅啊。”边说边走进自己的房间。
“昨天你怎么走了？”段毅的语气不是很好，似乎压了些火气。
我的回答无懈可击：“昨天有点急事就先走了，手机也坏了，所以没有跟你联系，刚刚才弄了个新的。不好意思啊。”
段毅沉默了片刻后说：“是这样……你的急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
也许他还没有死心，就跟那时的我一样，接着他说：“再约个时间见见面吧，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你有很多话要多我说，可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如今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答应了他，大概他还有机会。
放下手机之后，我倒在床上望窗外的太阳，看不到。只看得到蓝色的天空，上面浮着几缕棉絮似的白云，很淡很淡。我躺了很久，出了卧室才发现苏泠川已经走了。碗筷没有刷洗，都放在水池里。
如果渣攻把洗刷碗筷当成每天的必修课——那才有鬼了呢。
做完家务后，我几乎不想码字。手用毛巾擦过，还是冰冷。我把手缩在袖子里，盘着腿坐到电脑前。鼠标一扫，先不码字了，还是把刚接的设计搞搞。
最近抽空找了不少素材，对设计很有帮助。用Photoshop修修改改，完成了一个草图。看看时间，快到三点了，跟段毅约定的时间改成了晚上七点。也好，免得我等。
鼠标乱点，又点开了连载耽美文的文档。叹了一口气，心说自己真是个劳碌命，搞了设计又搞字。言情部分在虐心又虐身的结局中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开始啥？对了，是男主的床戏。哎呀呀，男主一定期待了很久（男主：期待个屁！）。之前跟他说准备几天，现在一拖就拖了好几天，真是对各位伸长鹅脖子的读者抱歉了！
洗刷刷，洗刷刷！将男主扒光从头洗到脚，当然关键部位也要清洗得一尘不染，我暗忖是不是要往那里抹点香膏啥的，也好调节情趣……找找身边，只有本尊专用的润肤霜……还是算了，要是这回我圣母地给男主用了，我以后再用这肯定有心理障碍。一切搞定后把男主扔上床，再弄一床有跟没有似的丝被盖上去。
男主罕见地羞涩了，将丝被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实际上还是啥都看得见，我不脸红地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亲妈，语调带着颤音：“会不会很痛？一定要在下边吗？我能不能反攻？”末了，他又问：“可不可以不做？”
本来不想费口水理会这厮的，不过我既然怀了圣母的心肠，也不得不拿出圣母的面孔对着男主。
当然，用的还是著名的文氏三板斧，“都到了这一步了，想不做就不做还是你说了算？”我竖起眼睛，板起脸，叉起腰，尽量显出自己强大的气场来，“前些天是谁答应得信誓旦旦的，当我这里是猪肉铺啊？以后还要不要干？”
男主见我脸色骤变，吓得缩进丝被。
我却转瞬换了一张笑脸：“乖一点，听妈的话，一下子就过去了……那一位在床上很温柔的，绝对跟床下不同。说不定到时候还很享受呢！好好表现，这次做好了，将来就有可能大红大紫哦！”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似乎也感觉没有退路了，只好用哀求的语气低低地对我说：“千万不要骗我……不然……”
这句话我好像听过，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我轻轻搂过男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羽毛般的一吻：“不会骗你的……”
男主露出迷惑的神色，我已经离他三尺远，嘴角浮现甜蜜的微笑，“骗你的就是小狗！”
他彻底无语，我开始热火朝天地写H，H，H……H不惊人死不休啊！快速敲打键盘的时候，我心说这回的H应该不会有读者挑刺了吧？好歹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瞧着我费劲敲的这么多字，就得点个尊头吧。
华丽的宫殿，劲爆的H……敲得本尊手指都痛了！
敲完好长的一段，我累得歪了脑袋趴在桌子上，不管那俩家伙72式，还是69式，老子累了。
手指在桌子上像小强似地慢慢爬，触到极为光滑的一物，是苹果。依然歪着脑袋看上面的来电，好像一串黑蚯蚓，非常碍眼地在明亮的屏幕上蠕动。
画面转到时间，17:13。
不想做饭了，我在厨房里找了一包饼干边嚼边上网，看跟Snowman的聊天记录，期待他能尽快给我新的活。有活也就意味着有银子。
乱七八糟的网页看了一堆，从某新星的“不雅照”到某地的“百年一遇暴雨”，从某地“山寨白宫”到某卫视的“超级秀女”，一个都不放过，除了看新闻，还看文后的评论，一看，啧啧，大家似乎都有耽美倾向。
1楼：“发图不发种，菊花万人捅”
2楼：“留种不能看，菊花被捅烂”
3楼：“能看不能删，菊花被猪干”
4楼：“如有马赛克，菊花塞个桶”
5楼：“无.码却有套，菊花被棍撩”
6楼：“无套不内.射，爆干小菊花”
……
满脸通红地关闭评论，即使时不时写个激情H的本尊也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压力往下阅读。背地里感叹：发帖的各位都是重口味，根本不怕把发图的小编搞个肛裂……还经常怒吼：“小编□□死一个户口本！”
幸好我不是小编，不然每天在如此之大的压力不精神分裂才怪！叉掉不停跳出来的广告，又上购物网上看宝贝。对于女士来说，上购物网最常看的就是衣服，鞋帽，包包，化妆品，我也不例外。点开最新款的冬装，身材纤瘦的模特搔首弄姿，尤其是某个扎个小揪揪的模特，老捂着嘴遮住下半个脸傻笑，先前还以为她面神经痉挛，后来才发现那模特整张脸看就是路人——人家是扬长避短。
哎，我是不是也要扬长避短，在文里少写点读者不喜欢的情节，多写点读者欢呼的情节？翻翻点击数据，发现有H的章节最受欢迎……难道要我写H集结号？有碍和谐啊！据说现在H属于淫.秽色.情一类，要被条子扫黄□□的！为了能和谐地待在自己的安乐窝里，还是忍痛限制H吧。
电脑时间跳到18:30，我也该动身了。
地点在附近的咖啡馆，这个时候待在寒凉的户外有点傻。我还是提前到了咖啡馆，找了个位置坐下，叫了一杯热奶茶，觉得干坐着挺无聊的，就拿出苹果玩。
翻出游戏，里面有个叫《愤怒的小鸟》，一只红色的小鸟，以自己为子弹，勇敢无畏地冲向绿色的小猪，打倒一头小猪就得分。我要做的就是用手指拉动弹弓上的皮条，弹出小鸟。看到那只竖着眉毛的小鸟如同一颗饱含怒火的炮弹一般撞飞一只丑陋的小猪，随即弹出数千的分数，真是无聊中的趣味。
就这样翻来覆去地将所有的小猪撞飞，我好不容易进了第二关，这时耳畔传来男声：“鸯鸯，在玩游戏吗？”
“是啊。”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弹小鸟，“你刚到的？”
他笑了笑，说：“嗯，刚到。”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游戏好玩吗？”
“还行，打发时间还不错。”我头也不抬地说。
“你这手机看上去挺新的，刚买的吗？”
我不知道他看到手机背后的标志没，但是这手机的造型可以说是比较有特点的，一般人多看几眼就应该知道了。
“别人送的。你要看看吗？”
我抬起眼睛看他，那张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笑容。在咖啡馆的人工光线下不那么明亮。眼睛看着他，手已经将苹果推过去了。
他的脸有些白，视线往下移到手机的触屏上，说：“这手机不便宜吧？不知是你哪位朋友送的？”
“就是你那天看到的那个人。”我喝了一口奶茶，浅浅笑着，“随手就送了这么一个手机给我，我还不太会用呢。”
段毅半晌没说话，笑容消失，一丝怒气泛上他的脸庞，嘴唇紧紧抿着，好像想说什么，却又努力忍住。
他生气了？那天他其实想跟我好好说话，可苏泠川突然杀进来打乱了他的计划。后来他是想挡住我吧，可我已经拉着苏泠川跑了。他想和我一起吃饭，可我不打招呼就离开了。现在呢，难得面对面坐在一间雅静的咖啡馆里，我自顾自地玩苹果——他要放弃了吗？
看着那张难看的脸，我暗暗窃喜，他很快就要说拜拜了吧？
段毅皱了下眉头，把苹果推回我这边，声音低沉：“你要是想要这种手机，我可以给你买。为什么要收下别人的呢？”
“别人愿意送啊，我为什么不收下？再说了，这手机我一看就喜欢上了。”我满不在乎地说，将变温的奶茶一口喝完。
他没有再跟手机纠结，而是表情沉重地说：“以前是我做得不对，可是我也有苦衷。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把希望全压在我的身上，我的压力也很大。那种感受你肯定不知道。有一段时间我每晚都睡不着，老是想着毕业找工作的事……”
听到这里，我在桌子下攥起拳头，几乎想跳起来大骂你压力大难道我压力就不大吗？我家也就我一个女儿呀！凭你的学历找个还行的工作完全不是难事，可是你非要……哼，本尊已经过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年纪，在你段毅面前这么做可太掉份了！
我打断他的话叫来服务生，给他上了一盘小蛋糕。
“吃点东西说话才有力气。”我体贴地说。
他拿起一块小蛋糕慢慢吞咽着。他的肤色比以前黑了不少，双眼下环着一道明显的青晕，脸颊微微凹陷下去，手背上像是覆上了一层灰。
自从见面之后，我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他，这回看起来，他比以前瘦了很多。而以前那种蓬勃生气似乎从他身上褪去了。他吃着蛋糕，我看着他，这样的我们好像在表演一场默片。
我忍不住问：“现在的工作很辛苦吧？”
“嗯，在报社里就是那样，有时候忙得连饭都吃不上呢。”段毅吃完小蛋糕后，擦了擦嘴，嘴角浮现出一点笑意。
“在报社里？做什么工作呢？”我摆弄着苹果问。
笑意多了尴尬，他停顿了一会儿，视线从我的脸转到苹果上，缓慢而踌躇。
时间好似在我俩之间停滞，令我感觉又进入了默片。我咳了一声，正要转移话题，免得相对无言泪千行，他说话了。
“我现在做记者。”
“哦，报社记者比电视台记者差很多吧？”我漫不经心地说，手指重新点开《愤怒的小鸟》。霎时眼前出现鲜艳的画面，几只红色的小鸟排着队等待成为炮弹。
段毅好像激动起来，身子稍稍往前倾，“鸯鸯，你还在意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也很后悔，所以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手伸过来，像是想按住我的手背。我赶紧一缩手，他的手就尴尬地覆在桌子上。
我不理他的话，而是说起别的话题：“上次去酒吧也是你的记者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