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七章（1 / 1）
“杰西。”下课后，卢平又叫住了她。“我们谈谈。”卢平的脸色有些严肃。和最开始感觉不同。是的，既然她早就都知道，任何刻意都是不必要的了。
“杰西，你那天对西里斯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他这几天一直很痛苦。你不该那么说他。”
杰西卡没说话。
“他是你的教父，你父亲的最好朋友。你刚出生时，他兴奋得不下于詹姆和莉莉。后来他们出事，他疯了般的追了彼得十几个街区。杰西，你想想。十几年他在阿兹卡班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不是为了给詹姆和莉莉报仇，他早就支持不下去了。他是真的关心你，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如果他的关心要以伤害我最重要的人为代价，这样的关心我要不起。”杰西卡淡淡的说。
卢平叹了口气，“杰西，你要体谅他。他在那种地方待了十二年。给他点时间好不好？”卢平期盼的看着杰西卡。
“莱姆斯，我体谅他，可是他有体谅过西弗吗？”杰西卡望着这个狼人，头一次如此敞开心的跟他交谈。“我说过，一开始我对你们并没有任何成见。可是你们对西弗的偏见让我怎么接受？你们从未想过，是怎样的感情才会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单身男人愿意抚养一个孤儿。这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抚养了我十二年。无论是在物质和精神上，我从未觉得自己缺过什么。你们看看哈利，再看看我。”杰西卡看了看卢平微动的眼神，放轻了声音，“我对于詹姆和莉莉没有任何印象。从我记事开始，就只有西弗。他抱着我晒太阳，他牵着我逛霍格沃茨，他教我识字，教我挥魔杖，教我认魔药材料。他尽可能的满足我各种要求。明知我爱乱买衣服，他还把金库的钥匙给我。我知道他的每一件事，熟悉他的每一个表情。可是詹姆和莉莉，我完全不熟悉。”杰西卡脸上泛着一层柔和是色彩，“你们对我来说，是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西弗才是我的亲人。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我接受你们，请先尊重他，站到他的立场想想。”
卢平深吸了口气，“杰西，是我们忽略了。我会找时间和西里斯谈谈的。”
杰西卡摇了摇头，“我还要感谢你救过我呢。”
卢平眼睛微眯，“这也是西弗勒斯告诉你的？”
“恩。其实你们如果能放下偏见，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真的很好。”
“前提条件是他愿意给我们机会跟他相处啊。”卢平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逗得杰西卡乐了，摊了摊手。“好吧，我承认。他是不好相处。”
闻声，卢平也笑了起来。
经过这次，杰西卡对这个狼人生出一丝好感来。而当几天后，布莱克领着哈利和卢平，一群人浩浩荡荡冲过来时。杰西卡已经无语了。
看着布莱克支支吾吾的道歉，哈利一脸的期待，杰西卡叹了口气。
“那天我也有错。气头上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顿时一群人脸色闪过欢快的表情。杰西卡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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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杰西卡目送带着信的猫头鹰离开——要开始了！
马尔福的书房。卢修斯端着杯茶，靠在沙发上。一脸的调侃。
“我就说你好好端端怎么会跑去□□，原来是这个打算。啧啧，真佩服。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魔药大师素来冷漠的脸孔现在已不是震惊二字可以形容的了。万年寒冰咔嚓一声碎了后，犹如雪崩般的壮烈。
“你确定？”颤抖低哑的声音，泄露了魔药大师努力压制却仍然飓风骤起一样的心情。
“纳西莎说杰西告诉她的。”卢修斯有趣的看着好友从未有过的表情。“哎，真没想到啊。你养个女儿也这么不同寻常。她从小被你宠坏了，她要什么你都给。这次居然更直接，要你的人。我看你不如给她算了。”
“哗啦——”魔药大师魔压爆发，一瞬间茶几上的茶具全碎了。
“哎呀呀，这套茶具全英伦才五套啊。可惜了。”卢修斯用他那惯有的语调感叹着。
“哗！”魔药大师猛的站起来，“碰！”他推门出去。
“急什么？小女孩要慢慢教育。”卢修斯悠哉的说着。黑色袍子未有一刻停顿，掀起一阵风后消失在门后。
“轰！”壁炉的熊熊火焰正如某人的怒气一样。
来了！杰西打起精神。
西弗勒斯空洞的黑眸此刻变得尖锐，震惊，还有一丝惊慌。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杰西卡刚将手伸到他面前，就被他猛的一下握住了手腕。
“嘶．．．”杰西卡皱起眉。握着自己的手很用力，还很凉。
“你——”要怎么问？
“我怎么了？”尽管盯着自己的黑眸几乎把自己烤焦了，但幽绿的眸子仍然没有一丝杂质，无辜的看着他。
他死死的咬着牙。挣扎，不可置信，惊恐，各种神情速速闪过黑眸。猛的又甩开她的手，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看着翻滚的黑袍，杰西卡长长的吐了口气。还算按照她的计划在在进行。
之后，就开始了考验两人的忍耐力拉锯战。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这是杰西卡的第三步。
西弗勒斯有好几次想开口。可还是忍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去跟她讨论她的感情问题，特别是那个该死的对象还是自己。对于杰西卡的亲密行为他也越来越敏感。对于这一切，杰西卡都看着眼里。她就是要他在意。她已经在找表白的机会了。
所有的准备，所有之前的努力，到这里就要告一段落了。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至于之后，那要看西弗勒斯的态度。杰西卡实在很难想象，西弗勒斯到底是否会接受自己。但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次表白，绝对会被拒绝。她已经做好壮烈牺牲的准备了。
周日晚上，杰西卡和西弗勒斯都在家里吃饭。饭桌上，他再次欲言又止。杰西卡心里偷笑，只当没看到。晚饭后，就当她正愉悦的预谋着在什么场景下说出来时，西弗勒斯接下来的话，犹如冷天里当头浇下来的一桶水。
“下个星期开始，你就在寝室住吧。放假再回来。”
“为什么？”杰西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样对你的成长有好处。”西弗勒斯躲开着她质问的眼神。
“什么好处？”
“独立。理性思考。判断能力。”他淡淡的说。
接下来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你知道我不缺这些。”她闷闷的说。
“哦，是吗。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狂妄自大。”
杰西卡咬着唇，委屈的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把东西收一下，我等会送你过去。”黑色的眸子有些闪烁，“放假前，就不要再回来了。”不忍再看她，起身准备去书房。
杰西卡快步上前，拉住了他。声音有些不稳，“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
黑色身影一顿，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过来。杰西卡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服。强迫他看着自己。“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你以为只要把我赶回寝室，只要我不每天看着你就好了？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杰西，我是为你——”
“你以为，我喜欢你，是开玩笑吗？”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西弗勒斯呼吸一滞，压低了声音，“不要闹了。”
“我喜欢你！”
“胡闹！”西弗勒斯吼了起来，黑眸深不见底。
“我没有胡闹。我就是喜欢你。”杰西卡定定的看着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决。见状，西弗勒斯也软了下来，内心不可抑止的起伏着。他转开了目光。
“这是你的错觉。你只是一时冲动。过一段时间就会好。”
“一段时间是多久？如果过了一段时间还不好，你是不是会接受我？”
“杰西！”他震惊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看着幽绿得如湖水一样的眸子，看着她炽热坚定的目光，努力压制的平静再也无法维持，嘶吼道，“我是你父亲！”
“我们毫无血缘关系。更何况纳西莎和卢修斯有血缘关系都可以在一起。”
“你才十四！我呢？我们差了二十岁！”他负气似的甩开了她的手。
“十九。”她纠正道。没有一丝胆怯，一丝退让的看着他，“巫师寿命本来就比麻瓜要长。十九岁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我有另外二十年的记忆。算起来我还比你大一岁。”
“你！”魔药大师语塞。生平头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你就不能清醒点？”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要什么。你呢，你知道你要什么吗？”
西弗勒斯突然觉得很挫败。“我只想要你正常点。你就不能去喜欢一个适合你的人吗？”
“我不觉得我们不合适。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
“听着，杰西。”他弯下腰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平视着她，语重心长的说，“我看着你长大。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仍是你的监护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子，别人会怎么看你？”
杰西卡激动的挣脱他的手。“别拿你都不在乎的东西来说我！你从来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可我在乎别人怎么看你！”西弗勒斯吼道。自己已经万劫不复，可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现在就去清东西回寝室！想清楚之前不要回来！”
最后一阵怒吼，杰西卡终于沉默了。委屈，心痛，一瞬间全涌了上来。眼泪静静的滴落。可碧绿的眸子，还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着那个让她如此心痛的人。可是那个人，却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杰西卡深吸了口气，转身慢慢往门口走去。在开门后，她停住了。回过头深深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用颤抖着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问。
“只是因为我是她的女儿。所以我连喜欢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肆意流淌着。可那个黑色的身影还是没有转过来。杰西卡闭上眼睛，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西弗勒斯心里有什么轰然倒塌。他颤抖着抬起手，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