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38. 同行(1 / 1)
行歌面上虽呆怔,脑中却飞转,抬步到隔位坐下,挑眉询视。
“你这般龟速,何时才到荆州?”久如淡笑着为行歌斟了杯茶。
“你到这做什么?”行歌低语。
“先去荆州,顺便再去趟临州,一月后返帝京。”
行歌几乎要被口中茶噎住,王爷自下谷相救起,对人就古怪得很,这回又有什么算计?!嬉皮笑脸得凑到久如跟前,
“不是舍不得在下吧?”
“正是!”
行歌扭眉,想不出葫芦里是什么药。也罢!冲着久如身旁打量,那个闷葫芦居然没跟来!连个包袱也没有?!
“你,你带了盘缠吧?!”
久如不禁失笑,自己头脑发热地连夜忙完政事,连衣服都未及得换。担心默已罗嗦,只留封信。大清早赶到这,忐忑地等了近一个时辰,唉!多情却为无情恼!
“你备得那么齐全,我还带着作甚?”
行歌心中算盘飞拨,哼!到了临州还怕赚不回来!大力拍了拍久如的肩,
“放心,四海之内皆兄弟,包在我身上!
两人跨马上路,多个伴果然解闷!一路说笑着,晚间抵达驿镇。行歌为久如置了些行装日用,夜宿客栈。
久如换上行歌置办的寝衣,合身而舒适,不禁欣喜。
次日,行歌收拾停当,来到久如房内,见人衣装周正,却还披着发。
“平日都是默已打理,以后要有劳你了。”久如笑着将篦梳递予行歌,在镜坐下。
行歌口中嘟囔,“默已的响银也要分我一份!”
“你的发真是漂亮!”手中的乌发浓密顺服,闪着流光,触感极佳,难怪古人会将梳发描眉视为闺房之乐,哦!怎么想到这了!
久如自镜中看着身后素颜,
“你喜欢吗?那让默已让位给你。”
“免了免了,我自己的发都懒得梳!”
“你上次肩负镖伤,岂不日日披头散发?”
“哪里,冉哥哥梳得可好了!花样多得……”行歌猛然住口,眼瞟向镜中,镜中妙颜笑意全无。
将幞巾扎好,行歌细细打量自己的作品,昔日深沉的王爷已不见,眼前布衣书生长眉凤目,姿容俊雅之极,仿若银票如雪片飞来,
“啧啧,若是夜间出去走一圈,满世的狐仙都要赶来!”
久如轻笑,“你满意就好!”
三五日便抵达荆州,行歌先去赵副将家中,将物件带到,又慰言了许久。随后携久如来到童家武庄。
童老爷与夫人见爱徒来探,自是欢喜,同来的九公子也一同受到款待。童老爷对九公子似乎格外关心,细致询问了许多,两人相谈甚欢。
西苍战况已传遍国内,童家也得知了窦淮阵亡的消息,众人惋惜嗟叹!
行歌是童老爷唯一的女弟子,夫人对其疼爱有加,当夜便拉到房中私话。
“终于出落成大姑娘了!这般俏模样,可许了好人家?” 童夫人慈爱笑语。
“我哪里及得上师娘三五分,要不师娘帮我问问,童家哪个哥哥想娶我?” 行歌戏笑。
当年行歌调皮,常捉弄童家几个儿子,可是出了名的讨厌鬼。
“当年你与窦淮最合得来,只可惜……。眼前这位九公子人品才貌俱佳,对你也很好哦!” 童夫人暧昧看着行歌。
行歌挑眉,我怎么没看出来?!
“歌儿害羞了吗?师娘是过来人,不会看错。” 童夫人拉过行歌的手,“你家中没有长辈,若有意,就让师娘为你作主。”
行歌听这话越来越离谱,只得戏笑着叉开话题。不久便有人来请,童老爷在内厅等行歌说话。行歌暗惊,师父一向严肃,自然不是找自己说什么闲话。
内厅中仅坐童老爷一人,面色凝重,行歌坐到案前,静待询问。
“泽兄终于把那剑传给你了?”
“是!”
童老爷眼看着行歌,“为师与你养父是知交,当年有幸见过泽兄的两位熟人,婉姑娘和澜公子。你可曾听过这二人?与你同来的这位九公子生得与婉姑娘很象,身上那把配剑是澜公子的!”
行歌心中惊住,抬眼见师父一面了然神态。
童老爷停了停,见行歌不语,继续温言,“行歌,为师与你父母也有过一面之缘,对你的家族身世略知一二。能收你为徒,是为师的福气,你身边无长辈,为师有些话想对你说!”
行歌心生感动,“能向师父学艺,是行歌的福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有什么话请直言!”
“当年司马氏以济苍生之名,请得天人月氏相助取得江山。后因月氏不肯入朝为臣,司马氏恐其才能危及江山,要求月氏家族自此隐姓埋名,终身不得习武,从此月氏家族几乎隐没于世。当今圣上的比起祖上有过之无不及,这位九公子性情与当年澜公子无二,决不会甘居人下。你已成年,可自己选择要走的道路,但为师知道你志在行游江湖,怎么会与九公子走得这样近?这样的后果你可曾想过?进去容易,脱身难啊!” 童老爷面有忧色。
“行歌答应养父助这位九公子,请师父放心!”
“是泽兄让你去?!他这是何必!”
“请师父放心,行歌会照顾好自己!”
童老爷轻叹,“你主意已定,为师就不多言了。西苍盟和,九公子势力大增,朝中争斗必会愈烈,你一定要好自为之。伴君如伴虎,他日九公子若为难你,就来找师父!”
行歌没想到一向严厉的师父竟会对自己关心至此,眼眶微湿,“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