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面家族（1 / 1）
大面第二天便返回珀斯，神清气爽，斗志昂扬。与这厮粗大的神经相比，肖新到开会时仍没有回复过来。
李庄知道朋友的性格，“丫头”不是说说，很谨慎很小心。不过没有解释，聚精会神地听吴G的报告。
“李总，我们目前规划的面积是一千平方公里，主要分物流区、能源区、工业区、研究区和居住区等五个部分，基础设施建设已经完工，就是绿化的工作量非常大。熊猫生物制品公司刚刚投产，生物实验室植物学项目组正在培养适合本地种植的树苗和草坪，常规树苗从其他公司采购。”
······
吴G的报告时间不长，李庄拿了资料返回六角大楼，打开海琳娜的财务报告。
“截止上个月底，超级庄园累计投入资金约两千亿美元，其中贷款五百亿美元，以联合技术公司现有工厂作抵押。目前资金充裕，鲁滨逊正在设法筹措更多的资金，相关政府手续亨利正在办理中。目前已拿到了10000平方公里的划定区域，更大面积还在等待批文。”
……
“现在似乎不错，一切进展顺利，生物实验室非常强大。呵呵，核心技术果然不是靠人能堆起来的，得依赖智商。”
李庄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周奇森，“这边办公区已经装修好，你让生物实验室开始准备搬迁。”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我会跟孙国宝商量的，他似乎不愿意去澳洲，怎么回事？”
李庄轻笑，“他啊，有人陪着就没事了，以前的话当不得数。要是他不同意，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周奇森沉默半晌，“好的，暂时就这样，我挂了。”
李庄点起一根烟开始转圈，脸上变幻莫测，猛抽了几口，然后摁灭烟头，起身去了熊猫生物制品公司。
说到熊猫生物制品，还是国宝取的名字。他说熊猫是国宝，生物制品公司生产的营养液是他研发出来，刚好用上。至于其他的含义，他直接无视。在营养液上出了大力的飞延二人组理智地选择放弃，估计跟他们知道国宝的某些特殊习惯有关。
熊猫生物制品使用A50生物制造专家系统，不过不是智能生产实验室研发的，而是联合技术公司自动化研究所。两边的股权体系日益复杂，小团体众多，但LFS包括威森自动化仍处于联合技术公司两大股东的绝对控制之中，核心员工全是亲近人。组织严密，技术力量雄厚。
李庄这几天一直忙着升级熊猫生物制品的制造专家系统，LFS没有研究员能处理特立独行的设计方案，只能自己忙活。
机器人制造厂所用的A50制造专家系统还堆在双威镇六角大楼的仓库里，从德国进口的优质合金钢板还在来拉格兰奇的货船上。联合技术公司采购部正在设法购买高要求材料，物流部负责仓库方面的管理。
轻车熟路调整完，刚返回六角大楼，丽莎来电话了，“哈尼，你怎么还不过来，我爷爷开始抱怨了。”
李庄傻笑两声，自己总是一忙工作就什么都忘了，“晚上到，你不要急。”
挂了电话，迅速清洁好，然后出发前往双威机场。陈小军自然跟着，西澳不太平，他这个保镖不能走远。
双威机场目前只有十来架小飞机，不过已开通了到黑德兰港和珀斯的航线。李庄强忍不适，钻进噪音不小的机舱里。机师他认识，没有客气让起飞。
五百公里不远，小飞机只用了一个小时便到了目的地。晕乎乎的家伙和三个儿子亲热一番后，闷头睡大觉。
寿宴第二天中午在酒店举行，到场者众，李庄看着大大小小男男女女有部分共同特征的面孔吓了一跳，幸好丽莎帮着介绍，才没有举止失措。
大面是只有一个妹妹，不过威尔逊老爷子兄弟姐妹七人，堂亲和表亲一堆，连同他们两代之内的家族成员近两百人。虽然大部分人跟公司的人才结构相比很平庸，基本都在制造和服务部门工作，但高级人才不少，在联合技术公司中高层任职的就有八个，个个出色，无论学历和资历均无可挑剔。
国人喜欢投靠有势力的亲戚，国外也差不远。联合技术公司在西澳崛起后，大面家族开始活跃起来。威尔逊是澳洲很常见的姓氏，这个家族源远流长，如果算上五代之内，数量很庞大。
据丽莎说，血缘相近的威尔逊家族出过首相，就是詹姆斯·哈罗德·威尔逊爵士。至于是往脸上贴金还是真的，李庄不好细问或者嘲讽，老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劲道可不小。
联合技术公司这些年蒸蒸日上，大面现在身价不低。身为议员的威尔逊老爷子身体一直不错，是这支威尔逊后裔的族长。上门来认亲的人不少，澳洲姓威尔逊的家伙起码有几十万人。
丽莎嫁给李庄后，按照现代华夏的习惯，没有改姓，连子女也带有家族姓氏。威尔逊老爷子非常高兴，外加丽莎经常带着双威回澳洲看自己，对孙女婿很少来澳洲就没有太计较。
血缘未必可靠，但有点关系总比完全没关系好，对联合技术公司中遍布的威尔逊家族成员，李庄选择了默认。要真论起关系来，他也算这个家族的成员，当然是靠在三个儿子的身上。
“爷爷，祝您生日快乐。”
李庄上前招呼，礼节标准。岳父他可以叫大面，但老爷子得规规矩矩地叫，否则会被人鄙视没有教养。
老爷子满面红光，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丹尼尔，你终于来了，总算记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李庄有些尴尬，围观者似笑非笑，老爷子知道原因，立刻转移话题，“听说你接受了MIT的兼职教授聘书，跟我讲讲。”
李庄忙坐下细说，老爷子饶有兴致地听着，其他听众不时插几句，现场气氛很热烈。
AI热门，先前二流的LCS在AI101推出后短短一个月内便晋升为一流IT企业，资金充足，人才招聘轻松，一切都很美好。
联合技术公司和威森科技发展到现在，虽然管理层彼此交叉持股，但股份转让有限制，本质上是合作伙伴。正在说话的家伙如果愿意，能轻易转换威森科技的股权结构，让两大集团分家。换句话说，他未来的选择将直接左右联合技术公司的发展方向，当然这是普通家族成员的想法。大面的核心圈还知道他是联合技术公司真正的老板，不但直接控制了实力最强的LFS，还能干涉LES的运作。只因为他不喜欢坐飞机，珀斯管理层才频繁往K城跑。
今天威尔逊老爷子是主角，李庄略略讲过便停下，以免喧宾夺主。老爷子却没有顾忌，拉着问了好久，也许是受铺天盖地的宣传影响。不仅仅是老爷子，其他人也有些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发问，幸好大面及时叫停。
这些人现在有钱有地位，开始装绅士，似乎人都差不多，除了少数暴发户，知识分子还是有些矜持的。
都是无聊的废话，大家一阵寒暄，按主人的安排坐好。李庄没有选择主桌，而是和丽莎等女眷坐在一起。刚坐下，意外地发现了海琳娜。公司非亲戚关系的管理层都是过来照面即离开，因为不是大面生日。
“海琳娜，你怎么有空过来？”
海琳娜很诧异，“我教父的生日，怎么能不过牢加，否则他肯定要教训我。”
李庄恍然大悟，大面在公司创立初期不可能挑选没有关系的人坐镇公司的核心岗位。
丽莎正色道：“以后要叫阿姨，不能叫名字。”
李庄刚要返，海琳娜摆手，“停，叫姐姐我都有点受不了，他比我还老。”
李庄顿时泄气，联合技术公司财务部总监白皙高挑苗条，丝毫没有衰老的迹象，加上一张娃娃脸，虽然比自己大五岁，但看起来确实比自己小。
丽莎抿着嘴笑，众女眷跟着调侃，不过李庄的痛苦没有持续多久，宴席开始了。
国内宴席是个能分出亲近度的地方，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圈子，但在这里还是能看出文化的不同，很少将熟人安排在同一桌上。
威尔逊老爷子兄弟姐妹多，一大家子非常热闹。李庄是稀客，需要认识的人多，他来之前苦学礼仪，勉强应付下来，没有让自己出丑。话又说回来，职业习惯对人的思维方式影响很大，他这方面脸皮比较厚，不太在乎别人的想法，毕竟不是生意场合。
澳洲虽同属英联邦国家，但没有英国宴席上那么讲规矩，可能是因为威尔逊老爷子的习惯。规矩少的宴席吃起来像宴席，而不是应酬，满满一层楼的宾客都很开心。不少菜肴还是从华夏和法国请大厨过来做的，各国美食让人目不暇接。有些喜欢应酬的也被美食晃花了眼，没有像以前那样装绅士。
李庄共请了八位大厨过来，涵盖华夏八大菜系。具体办事的是齐胖子，老饕对饮食界非常熟悉，轻车熟路在十五分钟之内搞定了所有的厨师。
老爷子吃饱喝足回到家，坐在孙女婿送过来的太师椅上发话，“痛快，丹尼尔，谢谢你，帮我找了这么多有趣的东西，给我长了脸，没有让生日宴会变成应酬的场所。”
李庄忙谦虚，“爷爷客气了，以后您想吃什么，只需要跟丽莎说，我会帮您找，华夏别的不敢说，饮食方面很扎实。”
威尔逊老爷子呵呵直笑，“本刚开始的时候还嫌去K城浪费时间，后来就喜欢上了，每次都要和大面争论一番。”
李庄很诧异，“麦考利博士很瘦的。”
老爷子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本比大面还贪吃，就是长不胖。”
李庄窃笑，老爷子缓缓继续，“我听大面说你打算明年年初将威森科技搬过来？”
李庄正色道：“爷爷，这边的情况您不陌生，如果再拖延，恐怕会出问题。那边现在越来越难应付，局势不稳定，还是这边安全些，超级庄园一期已基本完工，搬迁花不了多长时间。不过严格来说，我只是想将主力搬过来，而不是全部，因为威森科技在华夏还有数量庞大的合作伙伴。”
老爷子摸摸胡子，“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你得注意，政界的想法跟你们做技术的不同。别看我们这帮人和蔼可亲，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演员。虽然我们这里政治气氛比你们那边好些，制度不同，但有些方面是相通的。”
李庄想想还算安定平和的澳洲，再想想乱七八糟的国内，忍不住双手抱头使劲地压了压。
双威在附近有些好奇，“爸爸，你头不舒服啊？”
李庄哑然失笑，“没事，过来坐。”
双威蹬蹬地跑过来，爬到父亲腿上坐好，眼睛却盯着桌上的葡萄，伸出小手努力向前，试了几次，还是够不到，有些抓狂。
李庄扑哧一笑，“不要急，我拿给你。”
刚想动手，丽莎动作更快，双威伸手接过，“谢谢妈咪。”
丽莎笑嘻嘻，李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双威没有察觉到父母的小动作，美美地吃着葡萄。
李庄静静地看着胖乎乎的儿子，心中突然有一丝感悟，调转目光，“我打算回去就办移民手续，威森科技搬过来以后其他方面的考虑就没有意义了，保持现有规模足够，你记得提醒我。”
丽莎点头，不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李庄总觉得有些诡异。
老爷子呵呵直笑，“移民好，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我就不用老想着小威廉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李庄跟着笑，丽莎忍不住插嘴，“你们怎么都笑得这么奇怪？”
老爷子和孙女婿对视一眼，一起大笑，却没有回答。孙女悻悻然，抱起小屁孩走人，顺手掩上房门。
李庄犹豫片刻，“您准备怎么处理？”
老爷子摸摸胡子，“大面心软，像他母亲多些，所以我不让他从政。我父亲活了94岁，我母亲活了91岁，有些人居然希望我早死。”
李庄若有所思，不过没有继续敏感话题，改谈其他的，主要是AI和前沿医学。
……
超级庄园琐事繁多，李庄没在老爷子家长呆，第二天便返回双威镇六角大楼，开始组装六喇叭的核心模块。
六月底，六喇叭顺利完工，与五喇叭构成双备份。不过六喇叭不在十六楼，而是地下室三层，装备齐全。如果说K城六角大楼是堡垒型建筑，双威镇六角大楼就是堡垒中的堡垒，耗资近五亿美元，还带有一座地下仓库。这座仓库是钢铁厂筹备处建的，不过建成后便被封闭。管线图不是管线项目组设计的，而是某人亲自操刀，用五喇叭完善的。这种安排跟信任无关，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保护。
离开时，李庄想了想，将维姬的资料和公司的机要技术文档都放到五喇叭的资料库里。这些资料他出国后一直挂在项链上，从不离身，不过用的是U盘。
想到U盘，又想起翡翠球，一阵火大，“艾尔塔啊艾尔塔，你这家伙是卡勒斯人中的大笨蛋，做事乱七八糟。”
翡翠球的资料写入李庄办不到，因为他的脑波强度不够，再说未必仅仅是脑波强度方面的问题，这东西很古怪。资料读取消耗的能量极少，但他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也许这种工具本就不是给碳基生命用的。
“算了，即使没有翡翠球，我也一样可以存储资料，艾尔塔够倒霉的，我不应该骂他。”
李庄叹了口气，甩甩脑袋将负面情绪抛开，去机器人制造车间继续忙活。与AI和自动化相比，他在机器人领域不算一流水准。当初的贪多求全现在酿成了苦果，越看越觉得不够完善。
本打算再呆一段时间，没想到梁灿来电话了，“阿庄，赶紧回来，你师妹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