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合欢(1 / 1)
长孙馥出来,四殿殿主都已经在厅里等她,长孙馥一眼就看到了长孙皓云,才不过几天,那么重的伤不可能好,竟然也撑着来了,他是太要强还是心已死也就不在乎那副身体?
不满的瞥了长孙皓云几眼,这才过来招呼四殿殿主,四殿殿主齐聚自长孙馥接位以来是第二次,想必有什么大事发生。
“几位坐吧,紫陌碧落,奉茶。”长孙馥坐在主位,几位殿主也都坐了。
这四殿,落霞殿乃四殿之首,主凌霄卫。这凌霄卫是凌霄宫一股特殊力量,这么多年凌霄宫屹立不倒和凌霄卫关系密切。凌霄卫不仅仅是侍卫,更是一群杀手,还有分布在各地的探子与孤鹜殿配合,为凌霄宫探听各种消息。
另外三殿不分主次,长天殿主内事,宫内的大小事务都归他们管。
孤鹜殿主外事,主要就是与别的门派交涉,与正派对抗,以及凌霄宫在外的产业管理等事务。
秋水殿主刑罚,不必多说。
“禀宫主,正道人士现除了芷云掌门人被杀耽搁了时辰还没有到天灵山,其他门派都已经汇集于天灵山乌墨镇,正是湘夫人所居之处,已经做好了夺剑的准备。”木至哀绷着那张木头脸回禀。
“哦,咱们也该行动了。”长孙馥明白了几人的来意,“除了咱们,邪道这边还有哪个门派按捺不住了?”
“回宫主,几个有些实力的明里暗里都派了人,只有合欢教行动有异,竟没派人前去。”
长孙馥皱眉,这么大的事儿,合欢教怎么会不去凑热闹?问道:“是没去,还是没查到?”
“属下无能。”说话的不是木至哀,却是长孙皓云。原本,这些探查消息的事情就是他负责,现在长孙馥这么问,若说怀疑他的能力也不是不可,“皓云自知资质有限,愿将殿主之位让贤。”长孙皓云说着跪下,拿出了殿主令。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想想二人复杂关系,竟然谁都不知道怎么劝,还是清儿跟着长孙皓云跪下说道:“落霞殿主想必误会了宫主,合欢教行事一向诡异,就是老殿主也常有拿不准的时候,宫主不过是问问殿主,并无他意。”
长孙馥看着神采飞扬的清儿,心中一笑,这小子果然聪明,他这一说不仅解了长孙馥和长孙皓云的尴尬,也防止了长孙馥一怒之下将长孙皓云落霞殿主的位置拿下,换上楼伽。毕竟现在楼伽才是正式的宫主夫侍,按以往惯例这殿主之位应该给他的。
淡淡一笑,长孙馥无奈的摇头,这师兄的脾气她也算领教了,“都起来吧,木至哀继续说。”
“是,宫主。”木至哀赶紧回答看,“此次属下们来是想请宫主指定由谁前往。”
“不必问了,再等两日,本宫带着落霞秋水殿主启程。”长孙馥说道,这也算是她坐上宫主之位的第一件大事,再怎么也要亲自前往,下面坐那几个,哪个是不明白这道理的,不过是催她启程罢了。
“是,宫主。”木至哀答应着,“宫主,此次天灵山下汇集正道不少精英,若我们能一网打尽……”
长孙馥看看下面几位的神色,只有长孙皓云略显不自然,那几位明显已经商量好了,“有什么计谋?说来听听。”
……
“……自可将正派人士一网打尽。”木至哀那木板一样的脸提到将正派一网打尽终于有了些神采。
长孙馥点头,“主意不错,只是不必带那么多人过去,明里我、两殿殿主,加上紫陌碧落以及楼伽六人同往,至于暗中就由落霞殿主决定吧。”
“宫主——”这一声宫主却是两个人叫的,一个是长孙皓云,一个是清儿。
二人互相望了一眼,还是长孙皓云开口,“宫主,一路舟车劳顿,还是不劳侍郎同往了吧?”
“什么劳不劳顿,本宫都去了,还有他怕累的?就这么定了吧。”长孙馥大袖一挥,这二人始终提防着楼伽。
“宫主……”长孙皓云还想说什么。
“宫主,芷云派西楼老人已死本意不足为惧,只是外出多年的侠影剑乘风竟然回了芷云,据说发了毒誓要与凌霄宫为敌,望宫主多加小心。”说话的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狐寻,这人一身黑衣,极少和人往来,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处理那些纷繁复杂的‘外事’的。
“恩,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不足为惧。行了,你们下去吧。”长孙馥露出疲态,突然想起了西楼老人,那是真正的豁达和慈祥,对于一个要杀他的人尚且可以饶恕,而那种饶恕像是一个魔咒,曾缠了长孙馥很久。杀西楼老人是她继任宫主的最后一道考验,虽说后患无穷,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乘风,新一代武林人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在武林中颇具威望,他若回了芷云,还发誓定要杀自己,倒也算是件棘手的事。
“宫主。”长孙馥低头思考了半天,以为几位殿主都已经走了,谁知被一个声音叫住。
“师兄,你怎么还在?”叫住长孙馥的正是长孙皓云。
长孙皓云竟然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宫主,正道中人也有一些当真与人为善的,可不可以……”
这个师兄竟然有点妇人之仁,长孙馥皱眉,正色说道:“不管为善为恶,他们见了我凌霄宫弟子可会不杀?师兄,少杀一个正道的人,就是多杀一个我凌霄宫弟子!”
长孙皓云一颤,“皓云明白了,皓云告退。”
长孙馥望着长孙皓云离去的身影,竟然有些喜悦,至少她的观点被赞同了,这——好像是第一次。
屋内,楼伽还睡着。
紫陌碧落两个女孩一直在厅里伺候着,自然没人照顾楼伽。
长孙馥进屋,楼伽才悠悠转醒。
“扰了你睡觉?”长孙馥笑着坐在床上,这会儿她心情大好,对楼伽也好了不少,“别睡了,起来擦点儿药,感染了就麻烦了。”
“恩,是。”楼伽试图离长孙馥更近一些,却牵动了身上的伤,“恩”轻声□□。
长孙馥赶紧止住楼伽的动作,拿了药膏,“我给你擦,别动了。”
楼伽自然听话的趴在床上。
长孙馥看着那身上一道道的红印子,臀上重的地方甚至流了血,甚至还有前几日的烙伤没好,
“疼?是我太冲动了。”边擦边说,姑且算作道歉吧,“你也太执拗,怎么不早说,不就少受了这些皮肉之苦?”
楼伽湿漉漉的眼睛打量了下长孙馥,才开口,“让妻主出了气,妻主心情好了,楼伽也开心,不过几道伤罢了,楼伽受得住。”
听了这话,长孙馥心里能不难过?不管有什么目的,楼伽确实是个可怜人,这一点错不了,“哪有用这种办法消气的,你见我心情好了?”
楼伽神色黯淡下去,却仍然痴痴地望着长孙馥,“楼伽知道自己分量不够不能让妻主开心,但求能从那人指缝中得了妻主一点温柔,受的这些也值了。”
“你……”长孙馥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了抱楼伽。
不能做出任何承诺,至少此刻可以慰藉一下彼此吧?哪怕只有一瞬,哪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合欢教,整个合欢教依着巨大的石山而建,教众都住在石窟里。
石中自是阴暗潮湿,每个石窟内一个不大的油灯照明,就算门户大开,从外面望进去也是模糊一片。
合欢教内,处处弥漫着淫、荡的气息,喘息声、□□声总是不时的从某处传出。合欢教内,男女之事乃是最普通的修炼之法,自然这些事也就时时处处皆有发生。
只有教主的石窟内,一百盏烛火依次排开,红纱帐罩住教主巨大的石床,床上,一双男女正在纠缠。
“怎么兴致这么差,这次出去不顺利?”女人从男人的胸膛间抬起头,不满的抱怨。
“我的祖宗,哪是兴致差,这么多年早被你掏空了,”男人喘息着,抱紧女人,深深地一吻,
“不过楼伽那小子确实太过分,我看他迟早不认你这个‘娘’,跟着姓长孙的跑了,你也放任他?”
这二人正是楼伽的三爹爹宋平和他娘楼妖娆。
“那小子?哼哼,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孽障是谁的孩子。”楼妖娆坐起身,手却仍在男人身上肆虐,迷乱的望着宋平的胸膛。
“正是如此,我才不放心啊。”宋平微微正色,原本就很淡的情、欲淡去。
楼妖娆神秘一笑,“那你可知道他娘是谁?”
宋平人一怔,“是谁?”
“呵,”楼妖娆的嘴角上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展示着她心底里的兴奋,“他娘是长孙长龄,长孙长龄和迷头陀的私生子。”
“什么?”男人惊诧,“那,这——”
“不错,我就是要他们兄妹相恋,最好,再生个孩子,哈哈哈哈……”女人肆意的大笑,“我就是要长孙长龄得到报应,让她儿女相恋又儿女相残。”
“你……往我还提醒楼伽别忘了谁才是他娘。这倒也真是个好主意,只要坐着看好戏就行了。”宋平轻轻点了一下楼妖娆的鼻子,宠溺的揽在怀里,“果然是个鬼灵精。”
楼妖娆躺在宋平怀里,玩着他的头发,“我好好地合欢教,还真把儿子送去给他凌霄宫折磨?”
宋平点头,“我说你怎么突然不帮大哥报仇,反而对凌霄宫感兴趣了,原来打着这份主意。”
“杀夫弑女之仇岂能不报?要报,要报的长孙长龄追悔莫及。”楼妖娆眼中放着精光,狠狠地咬着牙。平静了一会儿,又变得十分不屑,“别说一个殿主,就是把凌霄宫拱手让我还得看我想不想要,不过是个新起的门派,没经过风雨的,总是现在强了些,谁知道哪天就被人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