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苦衷不言(1 / 1)
第二天的牧月宫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这个在江湖中以残忍、冷绝而闻名的魔宫宫主居然在自己的后花园中忙活了整整一天,种下几棵翠果树的幼苗,然后亲自挑水灌溉,又耐心听了一边几乎吓得说不出话的果农的一番种植的要领,这才重新沐浴,换下早已变得脏兮兮的衣服。
常年在牧月宫生活的奴仆下人见到此景莫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揉眼,睁开,再揉眼,然后表情呆滞的走开。
萧子牧回到寝殿的时候,天色已微微变暗,洛青穿着一件开襟的淡黄丝绸织衫模样有些懒散的靠着椅背吃着晚饭,看到萧子牧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又重新低头吃饭,一边站着的四个丫鬟也都是很有眼色的为她添饭夹菜。
萧子牧坐在她旁边,好看的眼睛里似乎闪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暗光,悠扬又带着宠爱的声音响起,“身子好些没有?”
洛青心里一急,险些被稀饭呛到,她狠狠瞪了一眼笑的开心的某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早好了!”
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他若无其事的点头,“这就好,今晚我们还可以继续。”
洛青的脸再次由红变白再变红,看的萧子牧有些心疼,他知道昨晚她承受的疼痛让她心有余悸。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屈漆将药放在洛青眼前,洛青疑惑的看着萧子牧,“我没生病啊?”
萧子牧看着她眼前的那碗药,目光有些扑朔迷离,最后才没什么情绪的开口,“这是欧阳征给你开的药,上次他说你身子弱需要调理。”
不知为什么,洛青觉得今天萧子牧有些奇怪,但还是拿起药碗,她自己的身体的确不是很好,调理一下没有坏处。
而且,这样以后生宝宝也容易一些,想到这里,她不带犹豫的喝了下去,甚至还飘起了淡淡的幸福感。
看着忍着苦涩,却义无反顾喝下整碗药的洛青,萧子牧却想起今天下午种完树后去找欧阳征的场景。
那个被人称为药王的男子,一脸不解的问他,“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肯让她为你生育后代?”
当时他没有解释,只是拿了药就走,只是在走的时候,第三次问欧阳征,这种药会不会对母体造成什么伤害。
在得到保证后,他才放心的离开。
不是不想要他们两个的孩子,只是他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想她去冒险。
他见过女人分娩时的那种痛苦,他不敢想象那样的痛苦降临在他爱的女子身上他会如何,他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想看到她流那么多的血,承受着那极致的痛苦。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生他难产而死去的,他不要她也去承受那样的危险。
他知道,她一定想要个孩子,但是他是不会允许的,因此他会瞒着她让她服下堕胎药,不让她知道,不让她难过。
大不了,他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如果她喜欢漂亮一些的,他不在乎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也要给她一个满意的孩子,只是他不会让她亲自孕育孩子,哪怕那也是他得孩子,他说过,亲情,并非他的羁绊。
这天晚上,萧子牧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洛青睡觉,没有其他的举动,这也让洛青松了一大口气。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萧子牧的人影,一边侍候着的丫鬟帮她穿了衣服,传了早膳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洛青吃完饭后,便去找墨兰和她一起在后院散心。
洛青基本上没有方向感,因为有墨兰在身边所以她也不害怕迷路,两个人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抄近路从后花园里走了出来,因为是初春,花都未曾开放因此洛青也没有兴致在这里久呆。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竟走到了后山山前,洛青看样子是想去山上转一圈,墨兰见状连忙阻止,“洛姐姐,后山的狼和蛇很多,你千万不要去。”
洛青刚要应声答应,就看到几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都身挑扁担从山上下来,女孩子们都身穿褐色的粗布衣,看起来个个都是很瘦弱的,她们肩上的扁担两端挂了两个盛满水的水桶,看起来十分吃力。
洛青微皱眉,“山上有那么多的狼和蛇,怎么能让这些小姑娘去干这么危险繁重的任务?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墨兰看着渐渐走远的那群女孩,苦笑,“纵然她们年纪小又如何,都是不值钱的命,只有被人随便奴役的份。”
洛青叹口气,“我还是上去看看吧,如果条件实在恶劣,我去找管事的人说一说,不要让那些女孩时常去做这些事。”
墨兰看着她,眼眶已微微泛红,“姐姐是个好人。”
洛青一笑,拍了拍她的头,“走吧。”
山上的路崎岖难走,一个不小心就会崴到脚,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半天才爬到半山腰,山上的空气特别清新,洛青贪婪的呼吸着,却未曾发现已经变天。
雨,在一瞬间就漂泊而下,山上的路也瞬间变得泥泞不堪,洛青拉着墨兰飞快的跑下山去,待跑到前院的住处时,两个人早已变成落汤鸡,洛青还不断打着喷嚏,初春的雨还真是冷!
洛青进了屋后就发现萧子牧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洛青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萧子牧粗暴的扔到侧室的浴房。
待看到她被泥土污染的群摆和鞋子时,萧子牧的表情更加难看起来,把洛青整个人扔在盛满热水的木桶里以后,他才冷冷问道,“去了后山?”
洛青低下头,默认。
声音更是低沉严厉,“知不知道后山很危险!”
洛青小声的为自己说情,“下次不会去了。”
萧子牧冷冷看她一会,起身走了出去,洛青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外边萧子牧不带感情的声音,“把墨兰拉下去,二十鞭。”
原本还在洗澡的洛青以极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走出去,对上萧子牧冷漠的眼神,还未开口就听到他阴沉的声音,“现在起,我从你嘴里听到一个求情的字就多加十鞭。”
嘴边的话被洛青艰难的咽了下去,他说的话从来都不是玩笑。
最后,洛青还是说,“是我自己的错,何必罚她?”
“这样想必你的印象会更深刻一些。”
洛青低下头,不语,心里有些疼,“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萧子牧看她一眼,冷淡开口,“二十鞭还抽不死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用不着这副样子。”
她为别人心疼的样子,他看不来,也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