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一朝梦醒(1 / 1)
墨瞳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背上的伤还没有处理,本想抹一些消肿化瘀的伤药,可因为伤的是背后,药怎么也抹不好。无奈之下,墨瞳只得叫来女佣,要她帮忙上药。
墨瞳把药塞在女佣手上“帮我上一下药,背后我够不着麻烦你了。”
女佣把背后的衣服挽上去,当看到背后的伤的时候,“啊”的一声吸引了墨瞳的注意“怎么了,很严重吗”
“小小姐,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的背后好大一片淤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女佣担忧的说着。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你先帮我擦药吧!”墨瞳不在意的说,她现在哪还有心思关心背后的伤。
擦完药,墨瞳简单的清洗一番就上床睡觉,以往只要睡在居家大宅,睡在姐姐的床上,她没有一天是能够不做噩梦的,没有一天是一觉安安稳稳的睡到大天亮,所以她只能靠吃安眠药,才能维持正常的睡眠,而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顾不上吃安眠药的她就沉沉睡去。
这一天,有些故事已然结束,而另一些故事即将开始。
一大早,祈宣来到宁巫臣的房间做例行的身体检查,没想到一名女子慌慌忙忙跑进病房,祈宣认出这绝不是昨天的那名女子,这名女子即使是面带忧色,风尘仆仆,却依旧风采绝艳,虽然仍然及不上床上的这名男子,但两人站在一起,不得不说,真是一对璧人,一时间,祈宣被弄的一头雾水。
白浅浅一听到医院的电话,就急忙赶来,不敢有一丝停留。赶到医院时,看到宁巫臣一脸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一时间乱了分寸,看到旁边的医生正看着他,忙问“医生,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祈宣如实告知他的病情,却隐瞒的昨天的那一段“咳咳,病人以前患过心因性失忆症。嗯…因为某些潜在原因,突然晕了过去,然后一位路人将他送了过来。”
白浅浅听到他晕倒的原因是因为心因性失忆,心里有一丝不安,如果……如果,臣记起那名叫安安的女子来,那么她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试探着问“那这次晕倒对他有什么影响,他会不会因此记起什么来。”
祈宣怔忡片刻,难道这名女子知道他曾经有一段难以磨灭的记忆,她这么问是害怕他因为这次晕倒记起什么来。
虽然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但祈宣还是简单的安抚说“基本上对他的记忆没什么影响,只是短时间他的记忆可能会有些混乱。”
那女子听了这话仿佛松了一口气,朝祈宣展颜一笑“谢谢医生,请你不要跟他提他失忆的这件事好吗?”
祈宣也不多说什么,稍稍颔首算是回应。
宁巫臣醒过来时,发现坐在床边的白浅浅,整个人此时昏昏沉沉,他甚至有弄不清他为什么会躺在医院,以往清透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
“臣,你终于醒了”白浅浅惊喜的说。
宁巫臣也不答话,只是以手抚头,他感觉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突然消失了,心就像空了一块。
以前也常常会觉得空,所以总是想努力找些东西填满它,无论是女人,金钱,地位还是权势,可是当他获得所有的这一切,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依旧会觉得空。
那时的他,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害怕,对,是害怕。以前的空,是带着期待的空,而现在的空,是一种绝望到害怕的空,没有依凭,就连那隐隐约约的,那股莫名的“期待”感也消失不见。就好像一个人漂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没有依托,不知道何时会摔下来,摔的粉身碎骨,体无完肤。
“臣,你怎么不说话,头还痛吗?”白浅浅走过去帮他弄好靠枕,让他坐起来,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没事,就是刚刚醒来,有些不适应。”宁巫臣淡淡答道,眼睛依旧闭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浅浅,去把医生叫来。”他想亲自问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白浅浅表情一滞,一瞬间的不自然后,马上恢复如常,而这些闭着眼的宁巫臣并没有发现。
“哦!好的,我马上去找。”白浅浅不敢有丝毫迟疑,她知道若是此时她有丝毫的破绽,那么她和沐阳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他会知道他们对他的隐瞒,他会知道他常常觉得心空了一块,是因为失忆的关系,他会记起那个叫“安安”的女孩,他会再次为了那个叫“安安”的女孩不顾一切,这所有的所有她都不能让他发生,她绝不会让“安安”再次成为挡在她路前的最大障碍,她不允许,决不允许,安安是她的噩梦,她绝不会让噩梦再次出现。
祈宣跟着来到病床前,眼前的这名男子睁开眼睛来,果然像师姐所说“即使满脸苍白,都不损他俊逸出尘的外表,若是当他睁开眼睛来,又是怎样一番风华绝代的男子啊。”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连身为男子的他都觉得自惭形秽,有这样一名男子陪在身边,无论是哪个女子都会觉得幸福万分吧。
祈宣上前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正常的作息。睡眠质量低下,加上不注意按时吃饭以致过度疲劳,这些通通聚到一起突然爆发,大脑急速缺氧,所以才会晕倒,刚刚醒来可能记忆有些空白混乱,但是不会影响日后的正常生活,以后注意一些就是了。”祈宣轻描淡写的说。
“只是这样?”宁巫臣仿佛根本就不信这一套,挑眉轻飘飘的问了这么一句。
祈宣反应倒快,马上闲闲抱臂反问“那你想怎样?当然,如果你愿意在医院多住几天,为医院谋发展谋福利,我欢迎至极。”
宁巫臣凝眉望了一眼白浅浅,薄唇紧抿,却突然轻嘲一声“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积劳成疾。”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要开些胃药给你,你有轻微的胃病。”
宁巫臣对于祈宣的话没什么反映,身体向后倒去,望着窗外被风吹散的落叶,不置一词,反而是一旁的白浅浅上前应道“我知道了医生,我会督促他按时吃饭吃药。”
白浅浅隐隐觉得再在F城呆下去,会有越来越多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而居墨瞳就是众多不安定因素中其中的一个,她之前也跟臣提过有想回C城的意思,可他每次都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而这一次她想再一次试试。
“臣,开发案结束后我们就会C城吧!”白浅浅忐忑不安的问。
谁知这一次却爽快的答应了,“嗯!”
白浅浅终于舒心一笑,悬着的一颗新放了下来。“太好了。臣,我这就给你去办出院手续。”
宁巫臣看着白浅浅欢心雀跃的背影,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逝。
眼睛飘向病房门口,连他都不知道在期待这什么。宁巫臣以手扶额,低喃着“宁巫臣,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