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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祸起院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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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日升,西边月落,正是两相交汇的茫茫时刻。我悄然缕起惟婴零乱的发丝,看着他俊逸的五官,无声而笑。耳边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这是枕边人已然醒来的标识。手指轻轻地划过脸颊、胸膛……举止间带了些挑逗的意味,这个装睡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眼,同时制住了那只恣意玩耍的手。

“你是故意的,对吗?”惟婴的脸上有着无奈:“我很可能活不过今日……”

“即使是一天,我也要做你真正的妻子!”没有回头,我握着惟婴的手,轻轻地触摸着掌心的纹路。

我的淡然令惟婴有些气急败坏,他扳正我的身体,直视着我,大声说:“傻丫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如果……如果因此有了孩子,那,那你该怎么办?”

“惟婴,”这是我第一次以全名称呼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有感而言:“你我并非媒妁之言,亲也成得仓促,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心灵的契合。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我愿意给你,不因为你是我的丈夫,而是我知道,最能珍惜她的,唯你而已!”

深深的一吻,烙印在我的额际,惟婴感动地看着我,说:“得已与你相识,老天待我何其幸哉!”

甜蜜的时刻总是短暂的,荀旷已经在内室里作准备,留下我与惟婴在门前话别。很快,眼前的这扇门就要关起,惟婴还能否从这里出来不得而知。一想到有可能是最坏的结果,我的心便提荡在半空,无法安宁。这一刻,我有些犹豫了,徒然拉住惟婴的手,轻唤:“夫君……”

可惜,这次惟婴不曾因为我的呼唤而回头,他紧紧地抱了我一下,就丢下有句“我一定会平安出来见你!”便毅然决然地走入内室。“咔啦”,门锁由内阖拢,将我与惟婴就此阻隔。倘若我们还能相见,已将是半月之后……

繁华的咸阳城不会因为惟婴这样的平凡人而有任何的改变,莹婼薨逝所带来的影响也如昙花一现转瞬消失。但是,就在这浮华表象的掩映下,仍然有一双饱含怨愤的目光时刻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为熄灭心中的怒火正伺机而动。

城郊一座不起眼的民房内,岑予亮恭敬地将药碗端至芮彘跟前,语调平平地说道:“大人,前次放飞的信鸽已有三只被西城护卫所捕获,所幸其中暗语并未被秦兵破译,是以不曾引起太大的注意,其余两只尚无下落,属下猜测已安然飞往齐国。”

“好,有两只飞回去就够了!”芮彘起身将药一饮而尽,却因动作的牵引导致伤患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想起这处饱含羞辱的伤口,芮彘不禁怒火中烧,愤然将手中的药碗摔碎在地上。“那个该死的贱女人……”他咬牙切齿地自牙缝中挤出话来:“我定要她尝尽世间最厉之极刑,方能消减心头之恨!”

目光在芮彘下体的伤处一闪而过,岑予亮面无表情地继续汇报今日所得到的消息:“看守在惟府附近的暗线有报说,剑客荀旷似乎也到了咸阳,眼下就住在惟府之中。而前日属下在林中所见之人,已确定是秦王无疑。”

“秦王?”芮彘微眯起双眼,闪过一丝惊异,神情转而变为深思:“她和秦王又会是什么关系?”

岑予亮摇摇头,表示不知:“属下已派人多加打探,但并未得出结果,只能猜测二者是碰巧遇上罢了。”

“哼,他们二人是相熟也罢,是碰巧也罢,总归这次我要那贱女人不得好死!”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了,仇恨主导了全副心神,芮彘的眼中充斥着嗜血的癫狂,再无其它。

时隔四日,临近黄昏的时候,民屋外陆续出现了十数个身影,虽然每个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但依然难掩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领队雍昆在看到芮彘的伤情时略吃一惊,但深知自家大人脾性的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双手微一抱拳,雍昆伏身给芮彘行礼:“末将雍昆见过左司马大人!”

“此次,你共带了多少人马?”芮彘随意地挥了挥手,阴沉着脸问。

“依照大人的吩咐,属下自暗袭队挑选了十四名精兵,都已在屋外候命了。”雍昆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只有十四名?”芮彘对人手的数目有些不满,不过考虑到这里是秦国地界,动作幅度绝不能过大,他也就勉强接受了。芮彘扶着床沿,尽可能地坐起身子,指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人像图,狠狠地说:“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杀了惟婴。那里面画的是他妻子,这个女人你们一定要把她活着带回来,我有一笔帐要亲自和她算清楚!”

茫然地接过画像,雍昆想不到芮彘甘冒如此风险将他们调集到咸阳城,只为了杀这若干小民。走出屋外,看到负手立于院中昂首欣赏夕阳的岑予亮,他缓缓地走至跟前:“岑兄,大人今次之举,甚是奇怪……还有那伤也……”

无人注意的时刻,岑予亮终于显露出难得的兴味,眼中带着淡淡的讥讽。这样的神情转瞬即逝,很快他又恢复到原有的木然表情,慢慢地回头对雍昆说道:“大人所作之决定自有其道理,我们这些下属亦无须理会,只要遵令行事便可。”

挠挠头,雍昆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脑筋,晒然一笑,说道:“岑兄说得有礼,大人如何吩咐,我便如何行事即可。区区一对夫妻,还不是手到擒来!”

“劝你还是不要大意!”岑予亮斜睨了雍昆一眼,念及彼此共事多年,好心地给予衷顾:“近日惟婴的师兄荀旷也住在他府里,光是此人已很难对付。而且……惟府上下似乎已在秦兵的守护之中。此行实是凶险万分呐!”

微微一怔,没有想到这次的行动竟然颇为棘手,雍昆皱起眉头,开始考虑改变行动方案。临走,他感激朝岑予亮笑了笑,说:“多谢岑兄的提点,待事毕归来,小弟作东,定要请岑兄喝顿好酒才是!”

轻笑着摇摇头,岑予亮没有回应什么,径自走开了。

是夜,我随意地弄了些吃的解决了自己的晚膳,便照例来到内室的门前,静静地守侯着。我没有其他的念头,只希望惟婴一切平安,而且当他走出来的那一刹那,第一看到的便会是我。轻轻地在树丫挂起小灯,我就着昏黄的灯光,细心地缝制着一只锦囊。从来也没有学过多少针线活,我的手艺是很粗糙的,但这锦囊两面绣工拙劣的“平安”二字却寄予了我对惟婴的全部祝愿。

倏地,院子里树叶晃动了几声,这在无风的夜里显得很不寻常。心生疑窦的我放下手中针线,寻着响动之声而去。别院中向来只有我与惟婴二人,过去也不觉得这个院子有多么空旷,可是今天走来,心里总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充满了不安。

就在霎那间,眼前被一道光亮晃得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利刃割破空气产生的呼啸声。我下意识地闪过一旁,虽然避过了断颈之灾,右肩上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热辣的刺痛顿时传遍全身。慌乱的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但后面的袭击并没有到来,隐约间,耳边似是听到有人在说:“大人吩咐要活捉此女……”

顾不得考虑敌人是什么来历,我只担心他们的闯入会破坏到内室惟婴疗伤的进程甚至危及到惟婴的生命。要尽可能地引开这些人!想到这儿,我捂着右肩的伤口,奋力向院外跑去。

闯入者们似乎都是身形轻盈,身后根本听不到追逐的声响。可是这种寂静中的危机更加另人无法忍受,很快我的呼吸中都开始发出微微的颤抖。门,我们家的大门就在不远的前方,无论如何只要跑过了这到大门,我便可以求救。但就在我伸手去拉开门闩的那一刻,有人在后面用里地拉住了我的发髻。头皮被瞬间撕扯的痛楚终于让我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更另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就在我的呼痛声刚刚止住的同时,数名身着便服的男子轻纵身姿翻墙越入我家院中,他们看到我遭受挟持,很快便扑过来相救。一番拖曳拽扯之下,我落入某名便服男子手中,他拉着我躲到墙角,哑声问道:“惟夫人,您还好吧!”

刚才的情形太过危急,根本顾不上其他,甫定心神的我终于发现将我救下的正是时常跟随在赢政身边的蒙恬。见到他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焦急地抓着他说:“快,快去救惟婴,他还在内室疗伤呢!”

“惟夫人莫要惊慌,”蒙恬一边安抚着我的情绪,一边查探院中打斗的情形,片刻后,他拉着我边走边说:“大王早有察觉,暗中有人对夫人你们不利,是以命我带领数十精兵埋伏在四周保护二位。惟先生疗伤的内室周围也布满了我们的人,他们是不会有事的!”

果然,就像蒙恬说的那样,内室外已经打成一片,双方似是实力相当,战事处于胶着的状态。看到此番景象,我虽然稍有安心,却也担忧如此吵闹是否会影响到里面的疗伤。暗恨这群不速之客来得太不是时候,我轻声地问蒙恬:“蒙大人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吗?”

“在下不能肯定,”蒙恬沉凝着回道:“不过最近咸阳城内出现数名神秘人物,似乎以齐国之人居多。”

齐国?我轻咬着下唇,差点尖叫出声,难道说芮彘还不曾离开秦国吗?想到我在那人身上造成的伤势以及刚才那些人说要活捉我的话语,心中不禁多处几分忧虑,日后的生活是否都要笼罩在此人的阴影下了呢?考虑了片刻,我看了看蒙恬,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所知:“蒙大人,其实……妾身几日前似乎有见到过齐国的左司马……”

“什么?”蒙恬大吃一惊,立刻追问:“夫人肯定吗?您曾经见过齐国的左司马?”

“恩。”我点了点头,“妾身与夫君返秦的时候曾经遭到那位左司马大人的追袭,是以见过一面,而且印象颇为深刻,妾身肯定,当日在城内见到的人是他无疑。”

“夫人所言甚为重要,待擒住这批贼人,在下定要赶往宫中将此事禀报大王!”蒙恬深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言谈间,我忽然感到一阵晕眩,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伤。蒙恬注意到我的不适,将我扶到回廊的栏杆处坐下,并从自己的内衫里撕处一方衣角,递给我说:“夫人先用此包扎一下伤口,以免失血过多,加重伤情。”

“多谢……”勉力地控制着,我微微点头,伸手接下布片。蓦然的,我耳尖地听到一阵撬锁之声,恍惚的心神不觉一振。果然不是我的错觉,面前这扇紧闭的门扉,竟然提前打开了!

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我摇晃着站了起来,迎上前去。面前站着的,正是我日思夜想的惟婴。近十日的闭关让他显得更为瘦削,但他的眸光却不再是晦涩而涣散的,正湛湛地散发着光彩。“惟婴……”我呆呆地站在一米开外,不敢上前,也不敢伸手,嗓子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迟迟发不出声音:“你……还好吗?”

温柔的目光就像那和煦的暖阳般洒落我身,看到我呆愣的模样,惟婴抬起唇角淡淡地笑着,伸手触摸着我的脸颊。“玥儿,又能看到你了,真好!”他柔柔地说着。

“太好了……”我整个人松懈了下来,一时竟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趔趄着就要倒下。

“玥儿!”这一声地呼唤饱含了焦虑与怜惜,惟婴连忙上前将我搀扶,在看到我右肩上的伤口时,他的眼中隐隐闪过怒意。轻轻地将我交给跟随在身后的师兄荀旷,惟婴沉声说道:“师兄,你替我护法损耗了不少真力,就陪玥儿在此好生休息吧,这些人竟然敢伤害玥儿,我定然不能将其放过!”

“好师弟,尽管去吧!”荀旷赞同地点点头,同时也看向蒙恬:“这位大人也一并去吧,早些将贼人拿下大家都省心!”

蒙恬抿唇轻点了下头,便与惟婴相视一眼,双双加入战局。如此一来,情势顿时发生了转变,势均力敌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始终隐匿在同伴之中的雍昆见势,连忙抬手作出撤退的指示。当然他的动作立时被蒙恬与惟婴发现,擒贼先擒王,二人纵身朝雍昆攻去。眼看着避无可避,雍昆一咬牙,拼着丢掉一条胳膊,借由伤处猛然喷出的血浪,闪躲着越墙而去。余下的数人,竟同时咬碎了暗藏在牙缝间的毒囊,一一倒地猝死于院中。

夜晚,就在这激烈的绞斗中缓缓而逝。所有的秦兵均收起手中的兵器,扶持着受伤的兄弟,朝蒙恬看去。此时,天已经蒙蒙亮,看着这一地的死尸,蒙恬黑着脸,转身朝我们说道:“想不到这些竟是亡命之徒,原本想活捉几人带回审问,如此看来是行不通了。在下这就要进宫向大王禀报昨夜之事,现行告辞!”

苍白着脸,我目送蒙恬一行人的离去,他们同时带走的,还有满地的尸体。空旷的院子里,那满地的凌乱和零星的血迹还是诉说了昨夜的分外不平。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最关心的,摇摇头,尽力让因失血而开始昏沉的大脑恢复清醒,我抬头看着身边的惟婴,轻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的毒伤已经痊愈了吗?”

双唇微抿,深邃的眸光蕴涵着无法辨认的含义,惟婴轻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安抚我:“已经全好了,否则刚才我哪来的力气与那些人打斗呢?”

内心充满了喜悦,在欣慰中缓缓闭上双眼的我,并没有察觉始终站在我们身后的荀旷那一脸隐含了哀戚与不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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