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九婴现世(1 / 1)
紫缎冷凝着他,杀气氤氲四起。倾魔剑就在眨眼间出鞘,吞吐着凌厉的寒光,冷凛依旧。那一刹,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背叛血魅的人,一个不留!”紫缎反手撩剑,踏着轻盈的步子冲向那些死士,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同时,寻微也拔出了神渺剑,青色的剑光带起点点的火星,强大的剑气扑向四护法,那是人剑合一的意念。
两方人手在阳光的照耀下厮杀着,染红了金黄的光线,漫天的飞血溅上天空。
那一袭紫色与黑色人影就像一个高雅的舞者,在血之战场上起舞,以剑声为音律,脚步为节奏,舞出最完美的步伐,遥不可及的唯美剑境。
就算在这千万人的战场上,也可以一眼看到那两个同样耀目绝伦的身影。
碧血染红长剑那一刻,紫色的身影捂着心口跪倒在地。纵然是武艺超群,在面对一拨又一拨的高手时,也难免会有力竭的时候。
“紫缎,撑下去!”寻微凌空跃到了她身边,护在她身前。他的脸上,也已经染上了温热的血。
眼看血魅的教众已经越来越少了,而暗魅的高手几乎没有伤亡。
紫缎的冷笑更甚,强撑着站了起来,“别管我,杀了他们。”即使是在如此涸辙之枯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有失去该有的冷静。
在暗魅的保护下,四护法只受了点皮肉伤,气焰更是猖狂,笑的放肆。
“风护法,反正她已经穷途末路了,快趁现在把银链抢过来!”慕月衣眼中渗着精光,心底陡然升起一种喜悦感。
这样,寻微就是她的了!只有她当上了教主,寻微哥哥才会和她在一起!
她想成为教主,不只因为姐姐的死,更因为她喜欢寻微!
“慕月衣,你真是个蠢女人。我要的结果,可不是这个。”银雅枫摇了摇食指,眼神轻蔑,“这个天下,都要血魅亡。”它又怎能不亡?
什么?!“你要毁了血魅!怎么可以?”慕月衣不敢置信的提起他的衣领,冲着他大吼道。
“慕月衣,别傻了,四护法联手自然是为了毁灭血魅。”一旁的代护法倒是看不过去了,一把推开了慕月衣,“朝廷派来的人,已经来了。”
银雅枫望了望天上绚丽的烟花,再次笑了起来,“司徒谷易带着武林众人,也来了。”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那一刻,紫缎知道形势已经无法控制了,风掠与凤苓还没有出现,现在只剩下她和寻微了。
现在,更多了两批人马,血魅危在旦夕。
“寻微,你走吧。”紫缎忍住翻涌上来的血腥味,对着仍在不停战斗的寻微说道。
紫缎,是属于血魅的,从三年她在历代教主的牌位前跪下开始。
就算死,她也要战死在血魅,以教主的名义。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劈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用最后的血液染红这个战场,只要她的生命还没有停止。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寻微拉住了她的手腕,为她挡开所有的敌人。那个时候,他脸上浮现的是坚毅的目光,是誓死守护她的绝决。
“缎教主,我们来迟了!”狂风卷过,两个身影飞燕掠空一般落在了她面前,单膝点地。
紫缎没有甩开寻微的手,淡漠的声音传到了他们的心底,“风掠、凤苓,照我说的做。”
风掠与凤苓对视了一眼,毫不迟疑的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瓶子,轻旋红布木塞,里面浓浓的雾气就飘散了开来,这是最新研制的毒药——七殇。
“缎教主,这是七殇的解药。”在毒气还未蔓延到紫缎他们时,凤苓将另一个小瓶子递到了她面前。
“不用,我不会中毒。”紫缎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眼看着那些人一群群的倒下。
凤苓一愣,收回了瓶子,眼底有些诧异在闪烁,缎教主和大护法竟然没有中毒?
“七殇中毒的条件很奇特,必须先用火鹤花的药粉方才有效。”风掠倒是没怎么惊讶,缎教主的手段一向高明。他只是一脸疼惜的望着他视如生命的女子。
风掠、凤苓,这是魑教主亲口赐给他们的名,也注定了他们今后的路。
凤苓,凤苓,这个名字,他已经念了千百回。
“你们即刻离开这里。”紫缎从手中甩出一颗药丸,倾魔剑上滴着的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风掠接住药丸,拉住了凤苓的手,“我们走。”没有内力的他们,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你们竟然没有中毒。”紫缎放开寻微的手,一步步逼近银雅枫和慕月衣,她亲手下的毒,居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银雅枫发狠的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很有趣的事,“紫缎,你看看,这些倒下的可都是你自己的人!暗魅的人,武林的人及朝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事!”
他的脚,踩过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那是华护法。死时,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
他赢了,他终于还是赢了她啊!小教主。
慕月衣看着华、代二护法的尸体,惊恐的指着银雅枫,发不出任何声音。死了,全都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想抢回寻微啊!
“小缎儿,接着!”紫缎抬头,只见得一个暗红色的方匣朝她飞来,悲画终于赶回来了。
这就是师尊留给她的东西?紫缎接过方匣,拿下了盖子,“这是…什么?”
“小心!”悲画扑过去把她推开,手中的剑与银雅枫的九节鞭在空中激烈的擦出火花,两人的内力不相上下。
紫缎取出里面的东西,不过是一块明黄色的锦帕而已。然而…令她诧异的是,那上面竟显出了几个红色的字,渐渐的发出刺眼的光芒。
“梵音?”方匣落地,紫缎将锦帕捏在手心里,薄唇淡淡的吐出了几个邪冷却清晰的字…
“从吾封侯,不从吾令者斩首——九婴。”
这句话就像一句尘封的咒语,在吟诵结束时,黑色的雾气开始向他们逼近,大地都在颤抖,众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四面八方的哭泣声响起,这分明是婴儿在啼哭,众人大骇,这这这…太诡异了!
“封印正式解除。”低低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一个全身被黑布裹住的女子慢慢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仿佛被黑暗包围一般,她身上笼罩的是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力量,驱使人不敢靠近。
“你是谁?”紫缎的内心并不觉得害怕,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小银铃发出蛊惑人心的声音,腕上的银链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温煦的光线一丝丝的飞向那个女子,围绕着她。
“几千年了吗?”女子的脸上浮起一丝困惑的笑意,“原来,连冰浅都死了。”
冰浅?那不是创立血魅的鬿教主吗?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和冰浅又有何关系?
“你想杀他们?”她似乎读懂了紫缎的内心,掩在黑氅中的手终于抬了起来,水之灵力与火之灵力同时袭向那些人,却不曾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寻微与悲画几乎在同一时刻站到了紫缎身边,寻微更是冷漠的打量着那个女子,“你是什么东西?”有这般强大的力量…还能称之为人吗?
“上古神兽——九婴。”她的手一直停在上空,那些火光与冰水也陆续的在增加,上千个人就这样被大水淹没、或者被火海吞噬。
“赤凰…若是她还在,一定会阻止我的呢。”九婴望着天空,无力的笑了。
赤凰,她的脾气总是那么坏、莽撞急躁,然而…她却是神界最真实的。
赤凰从来就把她九婴当作眼中钉,她竟然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些好笑。她很喜欢做坏事,只因为…这样赤凰就会跳出来骂她了。
“九婴?”紫缎的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过她真正关心的不是这个。
“那两个人,我想亲手解决。”紫缎指着银雅枫与慕月衣说道。
九婴没有说话,但是她眼中似乎有些笑意,手在那一瞬落了下来。
这个小女孩,就是魅选定的继承人吗?这条银链,她不会陌生。千年前,那个叫红光的男子亲手将魅交给了年仅一百岁的冰浅,就连她,也是红光送给冰浅的宠物呢。
“这千年来,看着她们一个个毁灭,真是有些伤心呢…”九婴怅然的叹道。
紫缎顾不上和她说话,只是提剑走过那条长长的血河。一步步的走,黑色的靴子溅上了殷红色的血,与靴子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
慕月衣眼看着紫缎离她越来越近了,那种压迫感逼的她根本无法呼吸,“你,银雅枫,你快杀了她啊!”她把银雅枫推了出去。
“胆小鬼。”银雅枫望了望在他身旁不知所措的慕月衣,鄙夷的哼了一声。
银雅枫将视线转向停在他面前的紫缎,阴冷的笑着,九节鞭顺势而出,杀气冲天。
“背叛血魅者,杀。”紫缎圈起长剑,无数的冷光扫向银雅枫的面门。
似乎只是眨眼间的事,朵朵剑花湛出点点的寒星,令他有些应接不暇。“今日,我是铁了心要毁了你的血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