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220章(1 / 1)
程小影停顿了半晌,接着说了下去:“其实,我们和两位公子成婚,只不过是为了骗过银角的把戏,三天后深夜,两位公子带着最亲信的五百海灵军,把我们,八位长老混杂其中,瞒着银角,以有急事要办为名,离开了漂流岛,然后来到了这个隐秘的离天岛。
“这离天岛,是老鬼王在十年前特地用来逃避灾难的秘密之地,岛中隐秘之处建有‘公子山庄’,山庄占地五十亩,不但十分宏伟,更有十八名御电修真级别,忠心耿耿地庄客,一百名护卫,三十名仆人侍女,加上两位公子自漂流岛带来的五百海灵军。”
“自来到离天岛的公子山庄后,两位公子便和我,小翠以兄妹相称,并无逾礼半分!自此我们,八位长老和两位公子住在了‘公子山庄’,海灵军在岛中开垦出一些良田,仆人养些牛羊,使女养蚕纺织,我们在这离天岛倒也过得平静丰足,两位公子为了让我和小翠忘记一些忧伤往事,特地在公子山庄左近建了两座阁楼,一为影楼,一为翠楼,让我和小翠赏景怡怀。”
说到这里,程小影看了一眼高小风,道:“我们这座阁楼就是影楼。”
高小风心不在焉地点着头,哦地应了一声。他刚才听见程小影说两位公子与她和小翠成婚,只不过是两位公子为了从银角的魔爪中救出她们,而演的一场假戏,这却让他大感意外,一时之间,心中不知道该喜该悲?只是神情恍惚,怔怔失神的模样。
吃完晚餐,程小影向高小风道了声晚安,各自睡下,一夜无话。
翌日晨,高小风和程小影用过早餐后,程小影向高小风说道:“老先生,今日小女带你去公子山庄看看,顺便介绍介绍八位长老与老先生相识!”
高小风正想见八怪,程小影如此一说,正合他的心意,于是,他说道:“能够认识程姑娘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程小影微微一笑,带着高小风出到阁楼的楼台前,两人各自祭出飞剑,程小影在前,高小风在后,御剑飞离阁楼。
飞得几千米,飞过一片森林,鸟儿飞翔,高小风看见前面是一个幽谷,树木掩隐,微微现出红瓦白墙来,他已知道公子山庄便是在那幽谷之中。
不消片刻,两人飞落在幽谷之中,但见谷中有一座气势宏伟,十分壮观的山庄,屋宇峥嵘,相连如云,好不气派。
山庄大门敞开,门顶横额写着四个闪闪金字“公子山庄”。大门两侧站着二三十名体格雄健,肌肉结实的金发海灵军,手握锋利发亮的银枪守卫在那里。
程小影带着高小风行至庄门,众海灵军顿时恭敬地抱枪作揖道:“属下见过大小姐!”
程小影挥挥手,脸带微笑道:“各位大哥不必多礼!”
然后,带着高小风进入了山庄。
众海灵军眼中无不恭敬地看着程小影和高小风的背影,心里暖乎乎的,程小影的美貌绝伦,以及她和两位公子亲如兄妹的关系,在这公子山庄地位不容置疑,可她对他们这些普通的海灵军,不但毫无傲漫之意,而且亲切无比地称呼他们为大哥。
几个海灵军喃喃地赞叹道:“像大小姐和二小姐这样既美丽,又有一副好心肠的姑娘,恐怕是这个世上绝无竟有的吧!”
“我赞成大头的说法,二位小姐是天上地下竟有的一双顶好的小姐!”一海灵军语气坚定地道。而海灵军口中所说的二小姐就是刘小翠。
山庄内,游廊曲折,山石奇秀,竹菊梅兰,桃柳掩隐,在这庄院之内,似乎没有半点秋的萧瑟,秋的凄冷……
一路上可以闻到阵阵地花香,可以看到水池之中清澈见底,游鱼怡然自得,倏忽来去……程小影带着高小风熟悉地穿过一重重拱门,一路上遇见好些丫鬟,仆人,都停下脚步向她恭恭敬敬地行礼。
最后,程小影带着高小风来到了一座三层的大阁楼前,楼前门楣一横匾写着三字:“八怪楼”。
高小风看了,心中暗笑:既然叫“八怪楼”,那楼中住的人一定是八位长老了。
程小影转过头,看着高小风道:“老先生,这就是我那八个朋友所住的地方。”
高小风点点头,道:“那请麻烦程姑娘给老夫引见一下。”
两人行到紧闭的门前,程小影刚抬起皓腕要敲门。忽听楼中响起一阵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门前程高两人一怔,心下不由感到奇异。就在这时,一阵砰砰声响,旋即十几扇窗户兵兵乓乓自上摔落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两人急忙退离阁楼二三米远,抬头一看,哈哈哈狂笑声中,但见自阁楼的三层洞开无窗的窗户飞下八条人影衣袍飘飘,白发闪闪,犹如大鹰展翅扑下,脚下各自御着光芒闪闪,触目惊心的闪电。
程小影看到这里一脸惊喜,激动地喃喃自语:“啊!太好了!八位长老终于修到御电级别了!”可她忽然好象想到一件事,明亮的眼睛旋即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八条人影飞落地上,高小风一看果然是白发如雪,穿着怪模怪样,手上兵器怪异的八怪。八怪还是原来的八怪,无拘无束,豪爽洒脱,只是细细一看他们的脸上皱纹更多了更密,如一张岁月的大网,网住了无数的沧桑。
八怪落在地上后,又是相对欢声大笑一阵:“哈哈哈……”
笑罢,他们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程小影和高小风,一起笑容满脸地走了过来。
酒怪李海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喝了几大口酒,向程小影叫道:“程姑娘,我们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其余七怪俱笑看着程小影。
程小影并没有显得十分感兴趣,一脸黯然之色,道:“我知道了,恭喜八位长老修到了海灵的御电的修真级别。”
八怪俱感诧异:他们好不容易修至御电修真级别,原以为把这个消息告诉程小影,她一定会惊喜异常,谁料她的反应竟是平平淡淡,似乎对此毫无兴趣。
药怪杨大山长长的白眉之下,一双光彩意译地眼睛转了几转,然后盯着程小影,说道:“不对!不对!程姑娘,我们说好只要我们能修到海灵的御电修真级别,我们就回去鬼域找我们的教主,怎么现在你好象一点也不开心!难道,你……”
诗怪江河声音尖锐,微含愤然地道:“难道你舍不得离开这公子山庄,难道对两位公子生出了情意,忘了教主……”
程小影眼中含着闪闪泪光,悲声而无辜地叫道:“没有,我没有!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小风哥……”泪水滚落,程小影哽咽得说不下去,她的心再一次刀割一样痛。
八怪见程小影忽然落泪,悲伤欲绝,都是一脸惭色,尤其药怪杨大山,诗怪江河深责自己把话说得重了,伤害到了程小影。
其实,药、诗两怪的话并没有伤害到程小影,只是他们的话使她想起了高小风已死的悲痛。
“你们错怪程姑娘了,程姑娘也想去找高小兄弟,只是……只是他已经死了……”忽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说道。说话的正是默默站在旁边的高小风。
这话不说不打紧,一说出落入八怪耳里,直似晴天霹雳,身躯一震,脸上变色,八人一起惊道:“什么?”
八人睁大了眼睛,杨大山更是威怒凛凛地瞪着高小风,火气直窜地叫道:“你这个丑八怪是谁?是何居心?为什么要诅咒我们教主?”
他们这才真正注意到这个容颜无比丑陋的鬼灵,他们自鬼域和高小风分开后,最担心惧怕地事情,莫过于听到高小风有个三长二短,身遭不测的消息。而现在高小风偏偏把他们最怕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他们如何不大惊无措?如何不怒?
他们与其说不相信这个事实,不如说不敢面对这个事实,他们最怕的事情,那就是怕失去那个令他们心服口服的教主——高小风。
“老先生说的没有错!小风哥确实已经死了……”这时,程小影的话击碎了八怪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
八怪一下子都怔住了,咚咚声中,他们无力跌坐在地上,张开的嘴巴半天合不上来说不出话。
高小风知道自己已死这个假消息,给他们的打击太大了,他心中痛苦不已:八位长老,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请原谅我这样做实在是迫不得已!
终于,酒怪李海沉静而悲痛地向程小影问道:“程姑娘是从哪里又是怎么听到教主已死的消息?”
程小影于是把高小风这个老先生所说过的一切经过原原本本地转述出来。
八怪听完后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额头泌出细细的冷汗。
诗怪江河仍不能相信,摇着头叫道:“我不相信!这样的故事,我也可以编出十个,除非有证据,否则他就是撒谎!”
程小影一脸泪光,纤手徐徐从怀中取出一枚光芒奕奕的红宝石,向已脸色煞白的八怪道:“这是小翠送给小风哥的定情戒指,小翠的红宝石戒指,小风哥的血字为盟,八位长老想必听说过了!”
诗怪江河看着程小影手中的红宝石戒指,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到此时此地他们的心即使再痛,也不得不面对高小风已死的事实。
八怪怔怔若呆,眼中神色悲痛地望着山庄外的天穹,老泪纵横,然后各自发出一声沉痛地叹息……
不觉又过了两天。这两天里,八怪知道高小风这个老先生是教主的朋友后,并对他受教主所托,不负信义历尽艰险来找程小影,刘小翠,十分钦佩!很快,他们和高小风这个老先生成了朋友。
二天里,除了痛,高小风和八怪只有狂饮,喝得酩酊大醉!醉了又唱又笑,然后又嚎啕大哭!
疯狂如此!痛苦如斯!
这两天里,唯一值得一提的一件事,就是程小影寻来岛上一种植物捣碎后变成黑色颜料,为高小风的一头白发染成了黑色,庄上的海灵军猎得一只雪肤白狸,用此狸洁白光滑的皮肤,程小影心灵手巧,连夜制成一张如真人肌肤的面皮,贴在高小风毁容上,黑发披垂,棱角分明,狸毛缝成浓眉,一双眼睛朗若星辰,往昔的英气与气慨,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高小风的脸上。他的身上也穿上了一件黑袍,把黑圣甲包裹了在里面,使他显得越发端庄整洁。
当他看到自己在铜镜里照出来的影相,他难以置信自己还能拥有一张完好无损,英气焕发的脸耪,他呆住了,只觉是一个美丽的梦,可当他的手悄悄地在腿上一拧,痛得他直裂嘴,他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他再也不是那个丑八怪了!
他喜悦得眼里泪水直打转,激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八怪和程小影也看呆了,白发苍苍,容颜丑陋的老先生,片刻之间变成了一个一头黑发,英气焕发,面目俊朗的年轻人,这也差异太大了。
八怪细细端详着高小风面庞,忽然,酒怪李海惊奇地叫道:“咦!老先生怎么长得与教主有几分相似?”
正因为只有几分相似,所以其余七怪醉醺醺地取笑酒怪李海:“李海你一定是喝多了!”
李海摇摇手中的酒葫芦,里面发出微微的响声,剩下的酒已经不多了,于是,一脸酡红的他摇摇头,显得晕乎乎地道:“我不行了……看来我是真的喝多了……”
其余七怪抚掌大笑:“哈哈哈……”
八怪结伴,东倒西歪回“八怪楼”去了,高小风也离开了…
这夜,天上一弯月,夜已深,程小影毫无睡意,她心中与酒怪李海一样,觉的老先生戴上假面皮后,面貌真的有几分像高小风。可这一切怎么可能?……
是的,怎么可能?高小风已经死了,有证有据,铁一样的事实!不,老先生绝不可能是小风哥!她想道。
月照阁楼,窗前她的倩影显得越发孤单与寂寞…
翌日晨。程小影,高小风,八怪刚在“八怪楼”用过早餐,忽听到山庄中人声喧哗,十人不觉奇异,正要出去看个究竟?
这时,二个海灵军一脸欢喜进入楼中,向程小影,八怪道:“大小姐,八位大爷,二位公子和二小姐打猎回来了,猎回许多猎物,有七色锦虎,紫云凤凰……现在正在‘星辰楼’,有请大小姐和八位大爷过去!”
程小影和八怪听了二个海灵军的话,眼中顿时一亮,神情喜悦。程小影说道:“银晨,银坤两位大哥和小翠,终于打猎回来了……”
八怪已从椅子上站起,道:“走,我们去看看。”
“星辰楼”是一座四层,外观雄伟壮观的阁楼。楼前有一个可同时容纳几百人的广场,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此时,广场围聚了一百多海灵军,以及一些使女仆人,他们七嘴八舌,乱哄哄地带着惊讶的语气议论着,高小风跟着程小影,八怪走过去一看,原来众海灵围聚的是一头体长五六米,七色斑纹缠绕全身的老虎,老虎趴在地上,全身一动不动,闭着双目,腹中有一个碗口大,鲜血汩汩的伤口,却是一只死了老虎。另外广场上还有一只全身紫色,高大惊人,头顶紫冠的鸟禽,卧在一边,也是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生长着茸茸羽毛的腹下却流出一滩紫色发亮的血水,看来也是一只死了的鸟禽。
酒怪李海说了一句:“是七色虎和紫云凤凰!”然后一行十人往六扇大门敞开的“星辰楼”走去。
十人刚踏入“星辰楼”,一个动听,温柔地声音已喜悦地叫了起来:“程姐姐,八位长老,你们终于来了!”
程小影和八怪听了这声音,心里也是一喜。程小影笑答道:“小翠妹妹,你也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高小风抬头一看:一个花容月貌,笑靥如花的女子从厅上椅中站起,身姿窈窕美好,端的美如西子,正是刘小翠。
高小风发现将近二年不见刘小翠,她变得越发美丽了,美得又是那样的超凡脱俗,仿佛不带一丝烟火味的仙子。
可高小风也发现这个美丽的女人,明亮清澈地眼眸深处却有一抹无法掩饰的淡淡的忧悒,像一丝秋风吹乱了他的心绪,像一缕烟雾迷茫了他的心。
高小风知道,她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埋藏着她对自己的深深情意与相隔天涯的相思之苦。
大厅尽头二张垫着毛茸茸虎皮的大椅上坐着二个年轻的金发海灵,两个海灵身上都是穿着黄色衣袍,袍上绘着麒麟图案,威猛生动,栩栩如生。这种颜色的衣袍,在灵域代表着龟王之公子的高贵的身份。左边虎皮大椅上坐的海灵,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端的俊美无比,个子中等;而右边虎皮大椅上坐的海灵,虽没有左边的那个海灵相貌出众,可也不失俊朗,两道浓眉,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嘴唇两边微微上翘,显出性格的坚强不屈。
而大厅两侧排列着两排,约三十张桌椅,在两张两张椅子之间就有一张茶几。右侧的一列十五张椅子上已坐了十五个太阳穴高高突起,目光炯炯,体形彪悍身穿黄铜色战甲的金发海灵,他们腰上各悬着一把寒光四射,凝着血垢的大刀。
而左侧之首的椅子上站着刘小翠,这排末位三张椅子上也坐着三个太阳穴高高突起,目光炯炯,体形彪悍身穿黄铜色战甲的海灵。加上右边的十五位海灵,两侧坐着十八位海灵。高小风已然猜到:这十八海灵想是小影说过的十八庄客吧?
程小影,八怪,高小风先后坐在左侧空置的位子上。
接着程小影,八怪和刘小翠两位公子一阵寒暄,高小风从他们的寒暄中知道:那个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中等个子的年轻海灵便是龟王的大公子银晨,而另一个浓眉,双眼光芒奕奕,高个子的海灵是龟王二公子银坤。
一阵寒暄过后,刘小翠已发现了席上多了一个陌生人,看着高小风,不由向程小影问道:“程姐姐,公子山庄什么时候来了一位新朋友?”
上座两位公子也把目光看着高小风,他们也想知道高小风是谁?离天岛地理位置十分隐秘,一般的人是不可能会来到这里的。
程小影的双眼瞬间失去了一切动人的光彩,变得黯然无光,黯然的声音说道:“他是小风哥的朋友!我和八位长老叫他老先生。”
刘小翠心中一喜,可她马上发现了异常,既然这人是高大哥的朋友,就意味着终于有高大哥的消息,可程姐姐怎么一点也不开心?她的眼神怎么有一种深深的痛?刘小翠的整个心也莫名地感到沉重起来。
她紧张地看着程小影,问道:“老先生?高大哥有消息了吗?”
程小影一下子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把高小风已死这件事告诉刘小翠。她不知道刘小翠听了以后,会怎样难过心碎?她不敢想象,所以她现在只有选择沉默。
她想找个最适合的时机再告诉她。
可是,她能够暂时隐瞒,而八怪却没有这样缜密的心思,一阵叹息声过后,药怪杨大山戚着白眉,摇摇头,道:“刘姑娘不用问了,教主已经死了!”程小影欲要阻止,已是不及。
“我不信!”刘小翠的脸色已经煞白,胸部呼吸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透不过气来一样。她嘴中虽说不信,可一双秀美动人的杏目,却怔怔地流下二串泪水来。
上座的两位公子脸上也现出惊愕之情。
程小影和刘小翠的椅子相接,靠得最近,她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刘小翠的秀肩,安慰道:“小翠别哭了!小风哥虽然死了,可他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刘小翠听了这话,心头一痛,鼻子一酸,哇地一声,脆弱的她终于彻底崩溃了,扑在程小影怀里放声大哭:“啊~~~啊~~~啊~~~”
她伤心欲绝的哭声,直接把她的痛苦,伤心宣泄出来,即便脸上神情漠然,肌肉紧绷的十八庄客听了,也不由一脸恻然之色。而银晨、银坤两位公子眼中更是无限心疼地看着在程小影怀里大哭的刘小翠。
程小影再也忍不住,抱着刘小翠,两个女人哭成一团。
满楼哭声,其中夹杂着八怪的叹息声,两位公子轻轻地安慰声。
而自始至终默然不语的高小风眼角已经一片潮湿,程小影和刘小翠的哭声让他心如刀割!他知道程小影对自己爱得情深,刘小翠对自己爱得情痴。
情深与情痴!才会肝肠寸断,声声泣血!
“不好了,大公子小公子,银角带了一大群海灵军来到了外面!”忽然,一个海灵军奔进大厅,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息着跪在两位公子之前禀道。
这个海灵军的话,虽然不大,却犹如一个炸弹在大厅炸了开来一般,令在座所有的人为之震惊,程小影和刘小翠顿时停止哭声,抬起泪痕班驳的脸庞。八怪竖眉瞪目,看来对银角也是十分愤恨;十八庄客双眼顿时变得阴沉可怕,长满厚厚老茧,青筋凸露的手掌,已按在腰上的刀柄之上;银晨,银坤霍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难掩惊色,同声向跪在前面的海灵军问道:“这个恶棍怎么会来到离天岛?他带了多少人?进庄了没有?”
“哈哈哈……原来是两位侄儿在这里建了好大一座山庄!”大笑声中,一个金发肥壮的海灵脸带得意洋洋的笑容,骑着一头凶猛之兽走进大厅来。众人一看正是银角骑着金鹿豹入来。
银角身后跟着金袍,隐藏着面貌的鬼灵使者,二三十个海灵,高小风一眼看去已感到这些海灵都是御电修真级别。
银角骑兽停在厅前,戏谑地看看银晨、银坤,又看看程小翠、刘小翠,虽然一脸笑容,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两个公子捅上千刀窟窿。
当日他好不容易得到程小影和刘小翠,正是又嫩又香的天鹅肉,谁料他还来不及尝尝鲜,就被他的两位侄儿娶作妻子,而他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后不到三天,他的两位侄儿就带着两个新娘,还有五百海灵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那时就感到自己好象上了一个大当,又好像被人当作傻瓜一样耍了一趟。
他打了个哈哈,向两位侄子道:“两位侄儿,好久不见,原来却是在这秘密之岛,大起庄园,金屋藏娇,这日子过得可是逍遥自在,活似神仙哪!”
银晨,银坤压下心头对银角的满腔厌恶之情,脸上现出笑容,一起客气地道:“原来是叔叔来了!叔叔取笑侄儿了,快请座!”两兄弟虽说是老龟王的两个公子,可银角是他们父亲金玺相授,暂摄灵域大权的统治者,两兄弟也不能不对这个叔叔敬畏三分。
银晨目光只向左右两侧椅子上坐着的十八庄客扫了一眼,十八庄客顿时齐刷刷地站起,兵器与战甲碰撞,发出锵然作响!转身排列在椅后。
银角哈哈大笑着翻身从金鹿豹背上落下,只身后跟着鬼灵使者,落座在右侧一排的首位和第二位的椅子上。而他随身带着三十来名御电级别修真的海灵,则排列在厅前,个个人高马大,体格健壮,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犹如一尊尊威武的石狮子。
银坤笑容亲切,叫道:“来人,上茶!”
“是,公子!”外面使女答应道。
不一会儿,几个海灵使女用托盘端着茶盏和时鲜水果,为座上各人上了茶,果。
银角大大方方地张口喝茶,拿起盘子上一个冰雪一般晶莹地水晶红富士,咬了一大口,嚼得叭叭作响。
他手中苹果才吃了一半,忽然喉中打了老大一个呃,于是,他手懒洋洋地一扬,把那像狼狗啃过的剩下一半苹果扔在了盘子里。
程小影,刘小翠,八怪看到这里,眼中都难掩厌恶之色,而上座的两位公子却视若无睹,始终一脸陪着笑容。
高小风座位排在八怪之后,对厅上这暗流汹涌的平静冷眼相看。
他知道银角和鬼灵使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座十分隐秘的离天岛,一切都是因已而起。若不是七个蝎子前辈把他救到离天岛,银角属下天网组海灵修真高手的搜灵犬就不会追踪至此,银角也不会来到这里。
一天就在两位公子的小心翼翼地陪笑里,程刘两女与八怪的满心忿忿不平中,银角的趾高气扬,忘乎所以地跋扈里,鬼灵使者和高小风冷然之间悄悄过去,傍晚的薄暮笼在星辰楼外。
虽然银角欲得程刘两女之心急切得痒痒难耐,可他也不敢轻易得罪了两位侄子,他们好歹也是自己大哥,老龟王的公子。色心不死的他心下暗暗已有了一条阴计。
他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道:“两位侄儿啊,我这个叔叔好不容易见到你,而这个岛屿的风景又是如此秀丽,简直是秀色可餐!我如果不好好赏他十天半个月,实在是人生的一件大憾事!”
银晨微笑着连连点头,道:“叔叔说得极是!叔叔若是有兴趣在岛屿上看风景,那就在山庄住下来,侄儿天天陪你看海岛风景!”
银角裂嘴大笑,声音得意无比:“既然侄儿有这份孝心,叫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好拒绝呢?那我就住在山庄了。”
银坤连忙悦声而道:“叔叔能住这里,真是太好了。”
银晨已向厅上十八庄客吩咐道:“你们带叔叔和叔叔带来的全部朋友去山庄西大院歇息!”
十八庄客双手一抱,答应了声是。
银角在笑声中站起身,走向厅上的金鹿豹,上了兽背,十八庄客在前引领,银角骑豹,鬼灵使者,众跟随海灵在中间,银晨、银坤两位公子殷勤赔笑,程刘八怪面目冷然,还有高小风在后相送。
一干人出了星辰楼来,程小影,刘小翠,八怪顿时为广场上的一幕吃了一惊:但见人数不下四百名,目光冷狠的黑发海灵军,赤着古铜色的肩膀肌肉,坦露着结实如铁打一般闪闪发亮的胸膛,背负一把黑沉沉的大刀,下身俱穿着紧身黑裤,巍然不动地站在广场上。
在这群死士一般的海灵军前面蹲着三十多只壮汉一样高大结实,长耳,眼利如电,嘴中吞出半截血舌,两侧突出几根锋利如勾,森然生光的獠牙的黑犬。
而公子山庄的海灵军都神情戒备,手握兵器退到了广场边沿。
高小风看着这群赤膊海灵和这群黑犬,心中已经猜到:这些海灵必是天网组的海灵修真高手,而这些黑犬想必是极善靠敌人微末气息追踪的搜灵犬。
群犬喉中霍霍作响,三十几双眼睛冷光森森,看得程小影刘小翠心里一阵阵发寒!她们和八怪也终于明白了在星辰楼中,银晨和银坤为什么要处处百般讨好银角。
这实在是情势所逼,为了公子山庄所有人和海灵的性命安全,银晨和银坤怎敢意气用事,触怒银角?
高小风八怪等人发现除了广场上银角带来的四百多名天网组的海灵修真高手,空中还悬停着不下五百名的海灵,他们手中刀剑和脚下的闪电,在傍晚薄暮蒙蒙的空中光芒分外耀眼!
夜幕刚落,公子山庄分为东西二院,此时原来住在西院的庄中的海灵都搬到了东庄,偌大的一个西院,一个个厢房住满了银角带来的海灵。
一向安静的西院,也随着这许多海灵住了进来,不但灯火明晃晃通亮得多,而且喝酒猜拳的喧然声也热闹了许多……
西院有一座最宏伟的四层阁楼,整座高楼,只有最顶的四楼上,紧闭的窗户映出一圈灯晕。楼内是一个舒适的房间,桌上只有一盏灯火,不甚明亮的灯光,照见桌前坐着二个人,一个金发肥壮的海灵,一个金袍罩住整个人,只留出眼睛鼻孔的人,这两人正是银角和鬼灵使者。
鬼灵压低嗓子向一脸沉吟的银角问道:“主人,叫奴才相陪,莫是有什么心事要奴才替你分担?”
鬼灵使者知道此时整个西院至少有三百名海灵修真高手在暗中戒备与防卫着,而且这座阁楼,四层楼就有三层楼是没有灯火的,可这三层没有灯火的阁楼里黑暗中却隐伏着不下百名的海灵修真高手。
西院戒备森严,四楼的房间中虽然有灯火,但也只有一盏,而且银角只叫鬼灵使者一个人陪他。
鬼灵使者知道银角一定是有心事,或者有心病,要自己为他除去“心头之患”,或者替他分忧解愁。而且都需要隐秘,就像黑洞洞地墓穴里恶鬼一点也见不得光。
银角一脸愁眉不展的神情,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鬼灵使者啊鬼灵使者,你可知我为何而忧?”
鬼灵使者心中暗笑,好色的银角除了淫到骨子里的想女人,还能有什么可忧?日间他已看到银角眼角不时瞟向程小影和刘小翠,想必令他愁眉不展的便是这两个女人,虽然心知肚明,可鬼灵使者仍装作不知,低声问道:“恕奴才愚鲁不知!请主人明示?”
银角眼神痴痴地看着桌上灯火,说道:“我银角身边的女人没有几百个,也有几十个,可我却偏偏被程小影和刘小翠这两个美人胚子迷得昏头转向,若得不到这两个女人,即便我拥有整个灵域所有的女人,我日子也不会有滋有味!可是,她们已经是我那两个侄儿的妻子,让我忍得难受却吃不到嘴!”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和眼中的目光骤然变得狠毒起来。
鬼灵使者心中闪过一抹讥讽与鄙夷之意:看来这个银角当真是为了女色,什么事都可以干得出来!自己何不利用他这个致命的弱点,达到自己的一切计划呢?想到这里,他显得阴沉的眼中疾快地闪过一抹兴奋无比的利芒。
鬼灵使者拱手说道:“主人身为这个灵域的灵王,别说是两个女人,就是要一万个海灵的命,也是一声命令!奴才有几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银角神色已有所动,似乎心中的一个个顾忌,被解开,抛开,道:“鬼灵使者有话但讲不防!”
鬼灵使者干咳一声,微微低首恭谨地道:“主人虽说是灵域之主,可也只不过是暂时而已!主人可知老龟王不把大位永远传给您?”
银角脸上现出一抹惊色,关乎他地位权利,他哪能不在意,忙问道:“那是为什么?”
鬼灵使者答道:“那是因为老龟王还有两个公子,老龟王之所以把灵域统治大权暂时交给主人,无非是五年前两位公子少不更事,不堪大任,可如今两位公子心智能力,都趋于成熟,就算老龟王不回来把大位传给两位公子的一位,他们又岂肯罢休?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从主人这里夺回本该属于他们的大权!他们就像两只伺机吞掉主人的老虎,若被它们得逞,恐怕主人的骨头,它们也不会放过!”
银角额头冷汗涔涔,鬼灵使者的每一句话,无疑如锋利的刀尖,一下下地捅在他最致命最软弱的心脏上,他搁在桌下膝盖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发出微微的颤抖。
权位,至高无上的权位,对于银角而言,他已经贪婪得像一个守财奴,哪怕别人从他手上拿走一点财富,他都会疯狂。
银角的脸在灯火的照映下,青白交加,发出锐光的双眼,脸颊抽搐的肌肉,使他整个脸庞显得狰狞可怖,犹如一只要咬人的狼。
他咬了咬牙,咬得格格响,狠狠地道:“这么说,当初他们两人一夜之间带着五百海灵军离开漂流岛,就是为了暗中积聚力量,然后把我赶下台……”
鬼灵使者恭恭敬敬地道:“主人英明!亡羊补牢,尚未迟也!”
银角眼中杀意骤盛,狠毒地自言自语道:“他们不仁,也休怪我不义!”然后,看着鬼灵使者,阴冷冷地声音问道:“鬼灵使者可有计谋帮我除掉这两个小恶贼?”
鬼灵使者欣然说道:“主人,可记得炫电阵栈道上受到我们重创的那个白发毁容的鬼灵?”
银角眼中现出疑惑不解的神色,问道:“记得他又怎样?”
鬼灵使者说道:“奴才在鬼域就知道这个鬼灵,不但是鬼王身边最得力的亲信,而且还是程小影和刘小翠这两个女人的丈夫!”
银角脸上难掩惊愕之色,道:“一个天下最丑的鬼灵,妻子却是两个天下第一美丽的女人?”
鬼灵使者补充上一句:“这个天下最丑的鬼灵以前并不丑,可偏偏被他的一个强大的对手毁了。”
银角脸上仍是一团不解,扬眉问道:“可是我仍然不明白,他对我除掉那两个小子有什么用?”
鬼灵使者笑道:“有用!而且是非常有用!”
银角有些迫不急待,说道:“那就请鬼灵使者不要和我卖关子了,一口气把它说出来吧?”
鬼灵使者又是恭恭谨谨地抱手作了个揖,道:“是,主人。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今夜午夜之后,万籁俱寂,由奴才假扮成那个白发毁容的鬼灵模样,入星辰楼并杀死两位公子劫出程小影和刘小翠,,然后奴才在楼上放一把火,主人见火起,率众海灵全来救应,名为捉刺客,实是掩护我退走,这样主人既可得到美人一偿心愿,又可以除掉两个公子,而所有的罪名又可以推到这个白发毁容的鬼灵身上,岂不是妙哉!”
银角听到这里双眼闪闪发亮,脸上又展开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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