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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我的公主,飞起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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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熙,如果你害怕,就闭上眼躲进我怀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我护着你,你不要怕,我们不怕。”商柏言俯下身包裹着我,呼吸喷在脸上又暖又痒,我喉头深锁,眼中噙满了感动又酸楚的泪。他温柔地抚着我的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你爱着我,我爱着你。淳熙,如果可以回去就好了,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哽咽的声音流露着无限惋惜,我想起那个阳光下意气风发目空一切的少年,却经常在沉静的夜里点起一支烟,含笑的眼眸中缭绕着层层叠叠纾解不开的苦寂。然而那时候我只习惯在他怀里仰头默默看着他,从来不愿主动问一句,“商柏言,你心情不好吗?”

四周一片冷寂,豆大的雨重重打在身上,颤抖的不止我们湿透的身子,还有随着回忆渐渐沉痛的心。我终于伸出冻僵的手紧紧握上他,“我们都不怕,商柏言,你也不要怕。”

“淳熙,淳熙”,他不禁拥紧了我,像个孩子般委屈地大声啜泣起来,酸楚之外又有来之不易的归依。我的眼湿了又湿,等他的抽泣声低了下来才轻推开他,他濡湿的睫羽轻颤着,看着我的眼神纯憨又尴尬。我拭着他的眼怜惜笑道,“好冷,我们回去吧。”

泡完澡吹着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短短一个月的蹉跎,曾经那般幸福饱满的眼神,如今已经枯竭沉静地凄凉。“熙熙,你感受得到幸福的阳光和温度吗”,那般春日繁花煦煦暖的微笑啊,沈濯,你给我的轻灵快活还在掌心隐隐跃动,我怎么忘得掉你?我痛苦地闭上眼,泪滑落时却突然想起商柏言在大雨中抱着我走回来的温度,他的身上,有跟沈濯相似的味道。出了浴室,我想去看看商柏言怎么样了,刚才帮我挡了这么久的雨有没有不舒服,走到门口时却止了步,今晚跨越的界限,已经够多了。

“於小姐,於小姐,可以起来吃早饭了。”我翻了个身吃力地睁开眼,看着满室清亮的日光头昏昏沉沉地疼。云姨站在床边慈和地唤着我,她是商家请的这座别墅的长期看守佣人。我看着她有气无力地道,“云姨,我不想吃,我想再睡一会。”云姨看我不对劲,手探上我的额头,“哎呀,你好像发烧了,我去给你请医生来。”

我迷迷糊糊地任由医生打了针喂了药,想问商柏言在哪儿又住了口,蒙上头昏天暗地地睡起来。不知睡了多久散了一身汗觉得有些热了,不自觉地掀开被子,朦胧间感觉被子又盖了回来,额上颈间的汗被轻轻拭去。我睁开眼,迎上双安静沉稳的目光,嘴角温润浅笑,“醒了,还难受么?他们说你发烧了。”

眼神心跳迷失在他星辉熠熠的注视下,是一种错落有致的美。我突然回过神坐起身来捧上他的脸,“商柏言,你的头怎么了?怎么包着纱布?是被我撞伤的?对不起,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你的脸好烫,你也发烧了吗?”

“淳熙,不严重,别紧张。”他的颧骨烧得赤红,声音也沙哑了,仍旧抓住我的手勉力笑着安慰道,“不严重,小事而已,我是男人流点血淋场雨算什么。倒是你,要不要让医生再来看看?”

“不用,我睡了一觉散了汗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这才注意到他只穿着件睡袍跪在地上,忙把他拉起来,“快上来吧,再着凉就不好了。”

他的行动明显笨重了很多,我扶着他吃力地躺下,他全身滚烫又不住地微微颤抖。我替他捂好被子,他的眉头痛苦地紧皱着,“还很冷吗?我再去给你那条被子,呆会散了汗就好了。”

“不要走”,商柏言拉上我的手声音低迷,“淳熙,我很难受,我想抱着你睡,好么?”

我回过头,终究还是敌不过他孩子般软弱哀求的目光,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他深深凝视了我一眼,微笑着抱紧我安然地闭上眼,“你还像以前那么暖和。”

我笑了,“可是你很烫,像烫手的山芋一样。”

“但我知道你不会把我丢掉,你不会丢掉我的。淳熙,你知道吗?每次抱着你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安心,好多年没这么安心过,我好想你。”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难以自拔,良久后又吐出一句呓语,“淳熙,我只要你对我好,别人的都不要。”

商柏言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正是暮色四合紫色霞光漫天潋滟流转的时候,他的脸下意识地贴紧我寻找温暖和依靠。指尖轻轻抚过枕边的他的脸颊,看着他忧伤的眼线,有一滴泪洇开。商柏言,不要这么依赖我,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在你苍茫的彼岸……

商柏言的病时轻时重地反复发作着,后来我才从医生那里得知那天他被我撞破头的时候就已经在流血,又护着我淋了很久的雨失血过多才会这样一病不起。他常常在昏迷之间喊着妈妈,叫着薇儿还有我的名字,然后眼角滑下灼热的泪水。他不肯回房也不肯让我走,孩子般彻底的信任和依赖最难以令人拒绝,我只好另拿了床被子睡在他旁边,他总要握着我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才肯闭上眼睡觉,他说这样才不会做噩梦。很多夜晚我们就这样躺着,看着窗外的星空,他固执地和我十指相合,我的心就在这样的静默中迷失,凄凄惶惶,“商柏言,薇儿是怎么死的?”

他握着我的手一紧,声音静静的,听来却是沉沉的痛楚,“因为我,因为我抛弃了她。她一个人去了美国后,或许是恨我或许是恨自己,她开始滥交、泡吧、酗酒,后来还染上了毒瘾。这些我一直都不知道,六年后终于重新得到她的音讯,却是她的死讯了。那时候我连夜赶到美国,看到的只是她因为吸毒过量蜷缩扭曲的死状。我也像你抱紧慕熙一样把她抱紧在怀里,她就像石膏一样硬邦邦的,她本来不是这样的,她的身子本来是又软又香的。淳熙,她死时眉头皱得紧紧的,她一定很痛苦,她一定很恨我。”

他的眼里,哀哀散落着纷扬如雪的悲伤,我不自主地想起《少年天子》里乌云珠躺在福临怀里死去的画面。福临也是这般强忍着泪,“为了让亲人走的更加安静,不可落泪,不可述说一己情怀”;乌云珠说,“那您就为我背一首别人的词吧”。“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东坡先生的《江城子》还未背完,乌云珠气若游丝,“一口气不来,去何处安身立命?”“去山水间,去山水间,去山水间!”枯萎的福临死死搂着乌云珠,眼中绝望如洪水决堤,但他真的没办法了!乌云珠,我没办法了,于这悲辛无尽的世间与我真心相依的你,只能是山水间,你和四皇子等着我,万人之上又如此无能为力的我……

心神摇晃了,山水间,山水间,沈濯,慕熙,为了让你们走的更安静,我不落泪,不落泪,可是我该去哪个山水间寻找,才可以再见你们宛若初阳的微笑?沈濯,但愿风雨路上独行夜,我如花,你如叶,世世永缠绵,来生相逢处,你我,相拥泪难歇。

“淳熙”,商柏言唤了我一声。眼中蓄满的泪又生生退了回去,我淡笑着看向深邃神秘的星空,“以前总以为死亡离我很遥远,离我们都很遥远。昨晚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和沈濯牵着手在静谧的古驿道上一直走一直走,从日出到日落,从年少到白头,轻灵的脚步渐渐沉缓,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永远。梦中那条路是没有尽头的,我只希望这个梦也没有尽头,没有尽头。可是梦还是醒了,路不见了,沈濯也不见了,我们一家三口失散了,只剩下我像个日暮穷途的羁旅荒者,再没有家了。”

“其实死亡不过是一场长眠,淳熙,不要太难过,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他们不会再有离别。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我一直相信,死去的妈妈是睡在星星里的,死去的薇儿是睡在花蕊间的,她们睡在许许多多比这人世美得多的地方,她们很幸福,很幸福。”商柏言侧脸凝视着我,眼中闪着泪花,“你希望沈濯和慕熙住在哪里?溪涧?云间?”

“紫藤花里,紫藤花里”,我忍不住絮絮打断他,“紫藤花里。”哽咽的余音消逝在唇边,我含泪看着他,商柏言,谢谢你还能在悲苦之中给我一个这么美好的想象。

“好,好,紫藤花里,紫藤花里。”他突然掀开被子,搂过我激动地呢喃,“淳熙,不哭,不哭,他们住在那么美的地方相互作伴,我们可以放心了。剩下的日子我们好好过,让他们也放心,好不好,好不好?”

我在商柏言怀里闷声啜泣,脑中一片空白却又千千辗转,我终于含泪点下了头。是夜,窗外星光绵绵浅致,窗内我紧紧抱着商柏言,在他的温暖下睡了个无梦的夜。

商柏言的身体渐渐康复,一些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带着我在城镇里闲逛,看雷蒙湖畔天鹅舞动碧潭,精致小屋花开锦簇延绵。整洁的长街上,商家、过路者,不相识的人仍会面带微笑,人面鲜花美美相映,每个人的笑容都是如花娇艳的。商柏言说其实世外桃源是在的,童话世界也是在的,依云镇就是这样一个鲜花筑成的城市,人人都可以在这里幸福地逃避。一个黄昏的十字街口,头上路灯亮起,身后白色篱上开满了鹅黄色形如玫瑰的小花,随风片片落下。他牵过我的手,“淳熙,如果我们在这里住下来,一定会恩爱到永远的,不回去了,好么?”

我仰头看着他,微风吹乱我的发,亦吹皱他目光中水般的沉静阳般的温暖,他身上的蓝色衬衣,是我最喜欢最痴恋的色彩。不回去了,好么,好么,不回去了,不回去了……

时光的年轮悄悄晕开,好似只是一个微盹醒来,原本爬满绿叶的铁篱墙上,不觉间已经开遍了浅红深红的蔷薇花,不远处还不时传出黄鹂般的婉转啼鸣。我和商柏言并肩在花园里散着步,天空湛蓝不见一丝白云流转,煦暖的花香间夹杂着浅淡的柠檬香。我们在缠着葡萄藤的秋千架上坐下,我愣愣看着绵绵无尽的天空心思空泛,突然头上一动,我回过神来。商柏言含笑的眼睛中带着赞美,“真像个公主。”

“什么公主,我看像唐僧给孙悟空戴紧箍咒。”我笑着摘下头上的东西,是一个花环,嫩绿的叶子间朵朵白花宛如铃铛摇曳。“这花好漂亮,是什么花?”

“是铃兰花,在法国人们说只要收到铃兰花就会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铃兰的诞生有个忧伤的传说,所以它的幸福会来得特别艰难,并且伴随着隐约的宿命的忧伤。但是铃兰花最终还会伴随着五月的春风开放,因此它有一层更美好的意思,是悲辛尽头,幸福再来。”商柏言把花环戴回我发间,“淳熙,送给你,现在你有了幸运之神的眷顾,你会重新获得幸福的,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看着他灿烂一笑,“谢谢。”

商柏言突然颇有兴致地站起来,“淳熙,要荡秋千么?有人说你荡得越高,就可以把心中的烦恼和忧愁抛得越远,你坐好,我帮你推。”

“不要”,我站起来抓着两边的扶手,“我要站着,这样才可以看到更远处的风景。”

“那好,你要抓紧,害怕了就叫我停下来。”商柏言在身后大力推着,我兴奋地笑道, “哇,好高啊!商柏言,我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好美。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呵呵,我好像飞起来了!”

“那就飞起来吧,我的公主,飞起来!”商柏言推得越来越高,我的脸仿佛触到了天空的柔软,阳光潋滟晃眼,好像咫尺之间,便是另一番天地了。我回头看了看商柏言,他幸福阳光的笑脸逆着光模糊开来,我笑着闭上眼,松开了手。然后整个人仿佛化身一片轻羽,在空中飘浮,坠落,不疼。“吓死我了?没事吧?”一个结实的怀抱紧紧拥着我。

我睁开眼,迎着商柏言紧张关切的目光,“没事,可能是刚才太高了,就这么被甩出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太用力了”,他歉疚地抚着我的脸。我眼中的微笑明亮氤氲,“商柏言,这里很美,我们在这里,把慕熙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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