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石楠的沉痛和孤独(2)(1 / 1)
于是,他笑了,尚带着露水散发着清香的玉兰花下,他沦陷了另一个女人的心。
他没有想到,於淳熙比薇儿要难搞定得多。他以若即若离的姿态接近她,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接近她,她却始终是淡淡的。终于有一晚,他告诉了她他妈妈的事,她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在她闪烁的眼中看到了心疼和怜惜。他成功了,成功攻下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让她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身体来抚慰他。
可是第二天,於淳熙说不当他女朋友。他在心底冷笑,他看不起女人这样的矫情和自抬身价。不当就不当吧,他商柏言从来就不缺女人。没过两天,他就交了邻校一个校花,但也在这一天,於淳熙来见他,告诉他她愿意做他女朋友。
“可是淳熙,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商柏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前两天又何必假清高?
他以为於淳熙会骂他。没想到她只一愣,然后淡淡笑了,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当我没说过,我走了。”
如果她哭着哀求他或骂他的话他绝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但就是这样的笑让他心疼了。他抓住她的手,冰凉冰凉,“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她转过头看他,黑亮的眼眸里全是难堪和尴尬,“商柏言,今天是我生日,20岁生日。我希望我的初恋是在这样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开始的。”她挣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趁自己还未深陷,早点放手也好。毕竟,不是不知道他的感情有多漂浮,她没有信心绑住他。
她走了,留下他站在原地,这次,惊慌失措的人,轮到了他。转眼看着窗外,飘雪了,明明就是这样一个如雪般清淡美好的女子,他竟然用那种想法想她。他出了门,这是他第一次去追一个女人,或者说,挽留一个女人。
大雪纷纷扬扬,天地一片白茫茫,只是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找了很久,跑了很久,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她。昏黄的路灯下,大雪落满了她的身,她低着头默默地在雪地上走着,一步一步,落寞又凄凉。直到她走到他面前,她才惊觉抬头,眼中委屈又迷惘,他心疼了。他解下颈间的深蓝色兔毛围巾围上她,掸去她发上的落雪,轻拭着她脸上冰冷的泪痕。再握住她早已冻僵的手,简单又坚定地说道,“跟我来。”
那晚她再没有欢愉,他也草草完了事,抱着她睡去。后来她只肯以没有身份的身份留在他身边,不常笑了,话也比以前更少了。他知道,她忘不了他曾经那样对她,她解不开这个心结。那一年的生日,他没有送她生日礼物,他知道她已经送了她一份够呛的。
第二年,她20周岁生日,他本来给她准备了生日蛋糕和礼物,结果她走了。他又把她追了回来,这次他生气了,在床上好好折腾了她一番,他受不了她这样的清冷和倔强。后来看她睡着了,生日蛋糕也没吃,只是在她手上戴上了条手链。他没有告诉她,那是Tiffany的全球限量,“栀子花之语”,代表唯一的爱和永恒的守护。第三年,他本来又在Tiffany给她买了条项链,在路上却看到了屏幕上播的亲吻鱼的情侣广告。他半道折回,跑了很多家店买了对亲吻鱼,约好7点的时间却到了9点才到。没想到,她说亲吻鱼表达的不是爱意,是斗争,但他并不想同她斗争。他陪着她过了三个生日,他以为他可以一直陪她过下去,但是离她第四个生日还有好长时间,她就彻底离开了他。
他没想到是因为这样一个理由,她吃了避孕药严重过敏。那些药是给别的女人吃的,在他心里,他对那些女人没有一点感情,她们用自己的身体满足他,他也在肉体或物质上补偿她们,他从不觉得自己欠了她们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一来一往,各取所需而已。但淳熙是不同的,平时和她做都是由他戴套。其实他也不经常碰她,他弄不清自己对淳熙的感情,就像他明明不想给她买那些示爱的礼物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买了,面对淳熙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压力,莫名的压力。而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从不需顾及她们的感受,只要宣泄自己就可以了。
商柏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淳熙,直到薇儿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小言,六年了,我始终忘不了你。六年的时间让我看清很多,我不相信你没对我动过心。小言,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想回到你身边。薇儿”
那一刻,商柏言迷茫了,自己把淳熙留在身边不就是因为薇儿吗?他知道,於淳熙和薇儿只是长得像而已,她们是不同的,薇儿天真烂漫,淳熙清清淡淡。现在薇儿愿意回来了,为什么他舍不得放开的人,竟是於淳熙?“薇儿,对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忘记我吧。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好好和她在一起。”
本来他想在大学毕业之前跟她表白的,他想安定地和只和她一人在一起。其实到后来,他都不再和别人的女人来往了。但是那一夜,他接到了柳子瑜的电话,薇儿死了。他留下药匆匆忙忙赶到美国,只看到薇儿因吸毒过量而蜷缩而死的痛苦死状。在酒店的时候,淳熙打了个电话给他,但他那时满脑子只有薇儿的死,他拒绝柳子瑜给他递过的电话,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有多需要他。于是,淳熙心灰意冷地离开了,他也没有挽留,他每次想到她的时候都会想起薇儿死的模样。薇儿是因他而死的,在他因为淳熙拒绝了她一个星期后,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和歉疚。
心中的欧石楠越长越疯狂,孤独的黑暗和寂寞在他和淳熙分开的两年沉淀成沉沉的痛,他的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淳熙以为商柏言不需要她,其实他在无数个夜中醒过来时都偷偷亲吻着她;淳熙以为商柏言不需要她,其实他无数次想向他倾诉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商柏言以为淳熙恨他,其实她只是爱他爱得太累太痛了;商柏言以为淳熙恨他,其实只要他愿意说一句自己需要她,她会倾尽所有来温暖他。可是他们谁都不曾说,谁都不曾走出一步,只是在错过。
淳熙,我因为薇儿爱上你,可是原来我从没有用爱薇儿的方式爱你,我只是用爱於淳熙的方式爱着你。可是淳熙说,她已经忘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