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61章(全)(1 / 1)
早上起来,难得的神清气爽。
周律还在睡,缩成小小的一团,手脚牢牢抱住被子。
他瘦了许多,不过是月余的日子,感觉锁骨凹陷处可以放进一两个鸡蛋。
不由得唏嘘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拉起被子替他盖好。
打开床帐,还没来得及探头,忽然整个人被拎了起来抱进一个宽大的怀里。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苹果香气,还有就是,熟悉的吻。虽然这个吻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粗暴。两条粗壮的手臂环合,像一条链子把我整个人锁住被迫贴在他身上。
我不服气,努力挣扎,却被抱得更紧。后脑勺被他用力按住,根本无法移动。
靠!
挣扎无效,于是转为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张大嘴巴亮出两排尖牙,像只吸血鬼般反扑过去。
可惜如意算盘只打了两下便不响了。
嘴巴张开的同时,袁真阗的舌头也跟着大举进攻。
两条舌头缠在一起,连呼吸都有困难,何况咬人?
吻到后来,我只觉眼前金星四冒。不得不闭上眼睛对抗突然而来的昏眩。也许他也发现这样缠下去不太妥当,便转过身来将我平搁在圆桌上。我感觉身上一松,还没来得及好好呼吸几口氧气舒缓下情绪,下刻却惊恐地发现袁真阗的手居然伸进了我的中衣内,贴住腰背来回抚摸。指尖掠过的地方感觉又酥又麻,加上他在耳边不断地吹气轻吻,脑袋就像要融化了般,也不知道该去制止他的手还是制止他的嘴。
“不……”
微弱的抗议声被他一口吞了下去,而后感觉到他温热的手已经攀在胸口位置。酥麻的刺激立刻被成倍放大。我仰头,边躲避他的吻边辛苦地用鼻子吸气。眼睛却猛地看见满墙的画——画里面的方慕君正直勾勾地看着我俩——于是快要当机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放,开,我。”
我凝聚全身的气力弯起膝盖,然后狠狠地,朝压在身上的袁真阗腹部跪去。他没有躲,硬生生地任我踢了一脚。我气喘吁吁地暂时逃脱魔掌,立刻举起手背猛擦流出嘴边的唾液。
袁真阗面色严肃,一言不发。径直走去床前衣架上拿了衣服来逼我穿上,而后硬抱着我,走向大厅。
果然是那副画卷暴露了行踪。袁真阗自周律着手,顺藤摸瓜,挖出背后的敬王爷和燎青。
敬王爷并不知道我是被这样“请”过来的。看见袁真阗气极败坏地跑过来找人,还严肃地帮我顶了一会不让他进来骚扰我。等到明白事情来由后,整张老脸都变了色。连厅里的金丝楠木凳都给拍碎了。
“只不过看凤村小娃过得不舒服,请他来做客罢了。”
袁真阗坐在正座上,敬王爷陪在旁边。周律拉着我躲在角落,卓一波在门外没有进来。燎青照例坐在窗台边,翘着二郎腿。边吸烟斗边说话。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般整日闹不断?现在局势未定,皇上正是烦心的时候。你倒好,不声不响地把静安侯带回来。”
敬王爷听见这话,更加火大。一掌下去,另一张金丝楠木凳也跟着牺牲了。
燎青吸着烟斗,冷笑:“好一个忠君爱国赤胆忠心的敬王爷。得,团子凤村小娃,跟老子走!”
我和周律站在一起,默默承受着一直保持沉默的袁真阗所发出来的无形怒气。听见这句,立刻刷地抬头,问:“去哪里?”
“去哪不成?!”
燎青跳下窗台,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拉住我:
“走,老子带你去找柳连衣。”
“燎青!”
敬王爷大喝一声,右手一举。左右两侧竟然奔出四五个人来俐落地把出厅的大门挡住,而门外的人听见形势不对,也哗啦啦地往里涌。十几个遥教弟子更是挺身而出硬撞进来团团护住我们。卓一波则站在最前面,寒光四射的宝剑亮出一半。让我想起那四个惨死的影卫。
“这件事情闹得是大了点,但一波的确有苦衷,而我也相信他不会无端端陷害陛下。”
燎青抖抖烟灰,眉头略略皱起:
“俗话说打狗尚且看主人面,何况一波是我徒孙?绍康,你若要动手硬来,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站在一大群遥教教众中央缓缓地和两位袁姓统治者叫板。腰板儿挺得比什么时候都要直。语气也难得的认真。
敬王爷被他这一呛,老脸面色更加难看。于他而言燎青一直千依百顺乖巧听话,只有他讨他敬王爷的欢心从来不曾让他有半丝受气。现在却当着众人面前硬生生地给了他一个下马威。面子实在挂不住。
“陛下面前,谁敢放肆?!”
他稍微回神,右手又是一挥。哗啦啦地跑出一堆铁甲兵。个个都拿着利剑尖刀,再把锋利的那边对准我们。成包围的态势。
……这下真的闹大了。
燎青的烟斗已经悄悄地熄了。碧玉制成的烟杆打了个旋,底部冒出节尖锥来。竟变身成杀人的利器。尖锥顶上泛着黑色,十有八九涂了□□。以燎青的脾气,估计不会是无关痛痒的小毒。
“师父!”
“很久没和人动手了,还真有些怀念杀人的感觉。”
烟斗漂亮地再飘了个旋,对准了某个铁甲兵的胸口。燎青淡淡地微笑,对敬王爷说:
“此誓因你而设,今为你而破。可不干我的事。”
虽然下面已经乱成一团喊着要围剿杀人。袁真阗却稳坐如泰山,面上不见丝毫动容。那按在短桌上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提起放下,竟在石面上印下一道五指分明的掌印来。周围当即响起阵阵倒吸冷气声。
我一早就知道袁真阗的武功不在柳师哥之下,现在一看,恐怕功力还在他之上。
“哎哟。”
燎青平静地扫了眼,回身看卓一波:
“你真的打伤了他?看起来不像啊?”
“禀报师尊,陛下的确为我所伤。伤口在肩膀上。”
卓一波这恭恭敬敬的答话,搅得我原本就不平静的思绪更加混乱——刚才那看似不起眼的一掌弄得他肩上的伤又渗出血来。原本他着白底紫衫,血迹被颜色掩住不算显眼。但如果有心细看,还是不难察觉衫上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