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y恶魔之翼 分节阅读 308(1 / 1)
“哼,还真是接近。”
“对于你能够从朔流梦里脱离出来,真的比较意外。”
“应该是很意外。”
“这么小家子气——你好不容易展现出来的男人味都不见了哦。”
“用克隆体的大脑来构筑那种梦的你也谈不上女人味,彼此算是扯平了。”
“我动用了所有感染了Adelaid.α型病毒的克隆体,收集了你所有的资料——奥布以前的街道、社区、建筑,你的家、家人、老师、同学、朋友……所有一切细节都应该经过我的脑域网络计算后在朔流梦完美复制出来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可以帮我答疑解惑吗?”
“那个梦无可挑剔,我真的完全陷了进去。只想着‘这样真好’、‘就这样吧’之类的,真的完全想不到别的事情了。”
咽下一丝苦涩,羽毫无表情的停顿了一下,阔别许久般的语气继续着
“我杀的人太多了,就连做梦他们都不放过我,把我从那个梦境里逼了出来,然后就来找你了。”
“那个奥布上校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嘴角的微笑更加冰冷,怒火却越来越无法压抑,蓝色眼睛里不断翻腾着愤怒的混沌,凶恶的气息连带着空间边缘的黑色不停的搅合。
一个小小的,如同每天都在脚下化为尘埃碎屑的蝼蚁,一个早就已经死掉的人……!!居然让她如此完美的计划出现如此尴尬的意外状况。
愤怒和屈辱持续了近一分钟,黑色浊流在空间外围的活动强度也随之加速起来。
冷漠的笑声充斥着比刚才又缩小了一些的空间。
“有点意外,但你还是很优秀啊,不愧我一直关注你,无愧为我选中的新肉体。”
肆无忌惮的那么说着,胜利紧握手中,居高临下般的视角,近乎侮辱少年的语气。
“你刚才说你杀的人太多了?我来帮助你赎罪如何?这具身体是我非常中意的容器呢?”
“我拒绝。”
不用思考,不用犹豫,冷冰冰的气息和简单的词汇一起吐出。
“是吗?”
右手插上腰际,克尔斯腾的身子朝前探了探。
“意料之中的玩味答案呢,你并不相信这世界的一切,却连我追溯你的记忆构筑出来的日常也予以否定,现在我又提供了一个不错的选择,你也予以否定?”
“我曾经作为国家的狗、你的狗去杀人,无数人的命运和生命因为我而崩坏。而我在‘不得不杀人’的借口之下逍遥苟活至今。不用你来指摘,我也知道我是个不容原谅的混蛋。”
“事到如今,你以为还存在可以活着赎罪的方法吗?”
“那种事情也许某个地方的某人会知道,也许这个世界上谁都不知道,也都不能容忍我多活一分钟。说不定我会在一辈子都找不到可以用来赎罪的方法而被公开制裁,又或者被憎恨我的人所杀。不过,那不是此刻,那是接下来的事情了。”
女子的身体朝后扬了一下,嗤笑般的笑出声。
“这种论点是不是乐观的过分了,我不知道你都会去抱着被你所鄙视的克莱茵们那种愚蠢的思考方式——只会祈祷世界上每个人都会过上平等的生活——似是而非的理想主义者。结果你也只是和他们一样逃避现实,嘴里嚷嚷着什么‘总有一天’之类的废话,最终一事无成的废物。”
“你说的或许没错。”
羽干脆的点点头。
“不过呢——”
他撩开额前的刘海。
“那样的家伙们呢,也比你给出的那些个选择题要来的好。”
配合着那双毅然决然的红瞳,否定恶意的声音说着。
“自命神明的你随手丢出几个所谓慈悲的答案,不去咬那些骨头就用愚蠢当借口,然后抹杀一切。别继续那种无聊的蠢笑话了,我的答案要我自己来找,不论我找到的是我无法接受的答案、或是我在答案成形前丢了命,那都是我的责任。唯独满足于你给出的答案,在那几个圈子里打转——这种事情我绝不容许。”
“伪善者的发言,果然很像克莱茵们。”
“在你眼里什么不是伪善?”
“那我也不用什么赎罪来掩饰了,我想要你的身体,.Element.Destined——SEED因子的身体,融合Adelaid病毒全新进化后能达到的境地是难以想象的。为了得到这具容器,我才会关照你,收集你的资料,扩大你的心灵创伤,和你聊天达成思维共鸣,潜入你的意识,追溯你的记忆模拟出那种无聊的梦境。所以,我不容许你拒绝我的命令,你的要求是什么对我而言也是一文不值。”
“在不损伤智能的前提下,和病毒融合的蛮不错嘛。”
“我本身就是病毒。”
字面意思表达的那样,垂死状态下的免疫系统不堪一击,直接浸泡在原始病毒液体内长达十年之后,克尔斯腾已经与病毒高度一体化了。
“我的意识已经和病毒群完全同步,病毒感染和意识侵蚀也是同时进行,你在那里咬着手指看着就行。”
黑色污浊进一步挤压空间,女子的蓝色瞳孔充满诡异的光芒。
几步之外的羽只是保持着沉默,或许领悟到做什么都是白费了。在这种存亡的最大危机时刻——除了微弱的自我意识之外,什么也无法无法干涉的情况下,连感伤的话语都没有。
“你只是我的下仆,只是为了培养出合适肉体的存在。既不容许违抗,也不容许离开——和一直以来的状况没什么改变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和你无关,你也不会受什么伤害。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旁观吧,一生一世这样即可。”
球状的无形之壁似乎崩溃了,胶状浊液不断涌进,淹没所能触及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的吞噬即将完成,就连羽的映像也开始透明、稀薄起来。
一切都将被替换,人格、记忆、心智都将成为克尔斯腾的所有物。
黑暗覆盖一切的末日景象定格在了那一瞬间,只有那一瞬间,克尔斯腾的指尖如此接近成功。
响指,清脆响亮,即将被吞没的空间里回荡起结束的声音。
在克尔斯腾的意识有“怎么了”这个简单的反应之前,红色的斑点开始在胶状物的表面出现,然后以几何数级别扩散。
“很简单的骗术,用不着吃惊。”
冷笑着的是羽,面无表情的是克尔斯腾。
“虽然你一直掩盖着自己的目的,但是从了解到你的家族史、Adelaid病毒、Ouroboros、克隆体——这些事情之后,你的目的也就大致了解了,接下来就开始考虑该怎么利用这些事情。”
带着和实体无二的刺眼笑容的羽,对面是木偶一般面无表情的克尔斯腾。
“究竟是怎么回事?”
“病毒群正在和我的身体融合,控制权也开始易手了呢。”
红色斑点不断扩张连接,但速度似乎遇上了什么阻碍,略微放缓了下来。
“就充分运用大脑,并且发挥克隆体之间的意识网络这两条来说你真的很厉害。”
“无论你是怎么样的天才也不该有这样的计算速度,除非……”
“为了在发动‘肉体感受时间加速’后,MS的OS能够迅速切换成跟上我的思考反应速度而植入心脏的Orihalcon,当我的意识体陷入某种程度危机时,隐藏的自我防御机能就会启动——我就是等着你来吞噬我的意识,并且把病毒群调整到匹配我的基因序列来进行融合。这两件事除了你之外,还真没有别的人办得到。”
“那么之前的那些,都是‘演戏’喽?思维共鸣、被我的意识体入侵、陷入朔流梦,全部都是……”
“除了那个做得很精细的梦以外的全部,这里还是要赞一下那个悉心打造的那个梦,只差一点……幸运的是赌赢的人是我。”
“停止这种无聊的玩笑!还没结束呢!!”
克尔斯腾拼命的寻找回避现状的方法,克隆体们的大脑发了疯似的满负荷运作。
只是这个网络的计算速度远低于Orihalcon,尔后发生的事情,无论计算多少遍,结果都不会改变的只有一个。
“现在才注意到,实在是太晚了,刚才你说的话,现在送还给你——‘接下来的事情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了,咬着手指好好看着就行了。’”
中场休息的时间结束,黑色污浊开始发出崩溃前的哀嚎,红色的主场不断扩大。
克尔斯腾的意识体开始逐渐失去色彩,黑色军服毫无生气的飘荡着,小块的黑浊淡化成灰色。
事态无法挽回了——无论怎么抗拒,这个对现实的认知还是出现在克尔斯腾这里。无法回避失败的她瞪着那个不再发笑,一脸冷漠的少年。
“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就算现在意识体陷入深层,早已和病毒融为一体的我迟早还是会再占据这个身体,而这个世界也不会认同你这个异端,不会有认同你的人,一个都没有——!!”
“无论你会不会再出来,又或者有没有人认同我,我都不会停下来,而你——克尔斯腾,老老实实的长眠吧,无论你还有什么样的藉口、遗言、求饶、惨叫、祈祷、诅咒,都不关我的事。”
“就凭你这个臭小鬼——!!”
“最后想说的是,就努力挣扎求存,为此不择手段这一点来看。克尔斯腾,你始终只是个人类罢了。”
黑色制服,红色长发女子越来越稀薄的面孔——浮现其上的是绝对的憎恶和……纯粹的惊愕。
女子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久远的熟悉气息开始席卷过来——
月桂树,青草地,午后的庭院,一个身着洋装的小女孩和一个年纪差不了多少男孩在玩耍。
衰落的贵族家族的小女孩趴在身为下人之子的男孩肩膀上耳语着。
“弗兰克,我不喜欢你这个名字。”
“沃琳,你不喜欢我的名字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会让我想起某本书里的妖怪。”
“可是以前你不是一直这样叫我……”
“我叫你莱昂吧,这可是我为你想了一晚上的名字哦。”
“莱昂?好吧,我就叫莱昂吧,听上去不错。不过……沃琳,只有你才能叫我这个名字哦,别告诉安德鲁,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一个人的莱昂。”
那之后,已经这么多年了吗?
“再见了,克尔斯腾。”
叹息着如此宣判,在羽的面前,克尔斯腾的表情也单薄到无法看清,片刻之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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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双眼,爱娜哭泣着的笑颜;错愕的卡欧里希;曾经存放克尔斯腾和病毒——此刻却已经空了的玻璃管;身体组织崩溃、正在逐步分解的克尔斯腾克隆体……一大堆信息全部窜了进来。
少女的热量和体香传递着人类的感情,羽下意识的将那个柔软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温柔的搂住那个喜极而泣的少女。
“我真是个差劲的男人,一再让女孩子流泪。”
自嘲地说着,爱娜只是一边哭泣,一边摇头否定。
怀中的躯体开始平静下来不再颤抖,抽泣也开始平稳。
羽把视线从地面移向错愕到无法动弹、无法言语连思考也暂时不能的卡欧里希,平静的望着那个人。
“你打算怎么做呢?”
少年如此说道。在那之后,寂静再次充满这个已经毫无意义的房间。
只留下一片静寂——令人心情沉闷的静寂。
十八回 前哨,哥白尼(Part.1)
艾利希.格里茨(z)水净化工厂的员工休息室里抓到了第四张A,他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好牌、赢钱——谁都会对这种事情高兴。
现在是格林威治时间的凌晨00:23,距离其他人来换班还有37分钟,那些家伙从不会提前换班的时间,也不会迟到,格里茨和他的赌友们也不例外。
感谢安排值班表的那个马克思——只有赢钱的时候,格里茨才会这么想,进账状况和现在相反的时候,他会不停的腹诽那个“和共产主义创始人浑身上下只有脑门相似的同姓死板中年人。”现在已经赢了140马克80芬尼,抓紧时间感谢一下,如果可以赢得更多,格里茨会斟酌一下去亲吻工厂大门口雕像一样的士兵们的可行性。
作为一个普通的维修工,战时和战后的区别是没有兵役,宵禁会解除,物价会回落,不用再担心殖民卫星张开“耶利哥之墙”(.Jericho)防御联合联合的变轨光线大炮时的大停电……之类的事情。如果能增加薪水或者福利的话,格里茨也会更加体会到战后的美好,只不过,目前没有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格里茨的愿望会美梦成真,蜗居从工作宿舍换成中等住宅的距离还是那么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