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疯老道这两年也一直为此事奔波,我们所处的地方正是军方“国家安全处”设立的“科研中心”,中华异人异事无数,几千年来传说和隐密甚多,这个科研中心就是解密而设。三宝事关重大,且例代皇家开祖之帝均有密意嘱咐后人,所以军方对此事也极为关注。
阿七却是疯老道师姐的女儿,白衣神道共收过三个徒弟。疯老道为首徒,此外另有一男一女两位徒儿。这两个徒儿相爱并产下一女,正是阿七。疯老道比这两人大上二十来岁,其实亦师亦兄。后来师门大变,师弟失踪,师妹带着阿七远走他乡,他自己疯了。前年突接消息师妹过世,疯老道便照顾阿七,直到最近阿七硕士毕业。
原来阿七从小就有高人指点,我还以为二年真能跟疯老道学这么利害。便笑阿七说:“我还以为你排行老七呢,看来生七个娃娃的父母还是不多呢。”
阿七埋着头并不理我,疯老道却正色道:“火离你别胡说八道,怎么可以对师叔师姑说这种话?况且阿七聪明能干,不仅道法纯正,而且还考上大学现在研究生都毕业了,你得好好跟人家学学。”
我伸伸舌头坏笑着问阿七:“你研究这么久生了什么呢?”听了疯老道的话异常气愤,为什么要拿我和她比?我无父无母,碰上有人对我好点,结果又是疯子,从小没人疼爱。别的孩子上学时我却在做杂事,背劳什子的《道藏》。人家可以上大学,我就得四处流浪。搞个小算命摊,那些城管、混混、流氓、无赖隔三差五就来捣乱要钱!二十岁,人家上大学制造美好回忆的年纪,我却艰难学会了陪笑脸、忍恶气。生命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也无法公平。阿七死了娘马上就有叔叔伯伯供吃供穿,我却随时被人遗弃任人欺凌,也许死在哪里草席一裹仅此而已。凭什么拿我和她比?我又有什么可以和她比?
阿七听出了我的不快,昂着脸冷冷的答道:“要不是我懂日语,你也没法在这里贫了,大家没必要互相嘲笑。”
“是啊,是啊,我真是感谢你,那祝七小姐洪福齐天,多子多孙。”我只觉得脑子和心里似乎有团火在燃烧,其实道家的修法的基础就是平心静气,我背诵的多了自然也明白,所以血气方刚时也能忍得许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似乎总有股邪火,夜深人静时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和遭遇,它便会涌上心头将一切毁灭,我会变得凶残、兽性大发。这股怨气纠缠不休,后来慢慢不再明显表露,只是渗入心头混进血里。
阿七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跺着脚,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疯老道沉下脸来斥责道:“我毕竟已经老了,护龙小组全靠你们两个去维系和发扬下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又对着我:“火离,我经常对阿七提起你的聪明过人,你是男孩子就算有什么也应该多担着些。”
我低着头,强忍着不爆发出来。
疯老道又说:“护龙使者将面对的对手都很强,阿七二十年道行也显得不济事,火离与三宝有缘,只是凭着小聪明加上点运道才能挨到现在。此事太过关键,不能靠运气。所以明天开始会对你们进行特训,有点心理准备,过不了关也就不用再待在护龙小组了。”说罢转身离去。
阿七“哼”了声,立刻冲上楼用力砸关了门。跟这种恶女同居一室,倒霉了我。也不知道三宝的事是真是假?在我面前疯了二十年的人突然讲起大道理来,一时间还真难以相信。事情本身也太过玄奇,如果不是红喇嘛、老妖怪和白衣神道露了几手足以改变我世界观的功夫,多半我会以为自己进了庞大的神经病院。
第二日清早我和阿七便被人带到一个小山坡上,疯老道正等着我们。阿七一路没理我,好几次逗她说话都被瞪了回来。
疯老道先对我说:“你们两人呢,阿七已经有了功底,而且踏实肯学,稳扎稳打基础相当牢固。火离虽然聪明,可惜心性轻浮,油头滑脑,我当年也疏于教导荒废了他。幸好火离极具灵性,竟能背诵记忆半部《道藏》中极高深的道法绝艺。不过他毫无根基,遇事又多耍小心眼,所以火离先从入定练起,至于最后能不能入选护龙小组则尽人事听天命吧,做师父的绝不会假公济私。
疯老道立刻把修行的入门之法教与我,其实也并不复杂,所有道家修行以及哲学思想都逃不开六个字“致虚极,守静笃”。清”是形容那个境界,而“虚”则是象征那个境界的空灵,二者其实是一回事。“致”是动词,是做到、达到;“致虚极”,要你做到空到极点,没有任何染污。至于空到极点是个什么样子呢?若还有个样子就不叫空了。空没得个相貌可寻。 而“守静笃”讲的是功夫、作用,硬要你专一坚持地守住。这是形容精神集中,心无旁骛的情况。不如此,道功无法成就。
疯老道吩咐我左腿叠在右腿上,左手握住右手,两根拇指自然圈成半圆。舌头顶住上颚,闭眼入定。等过了这炼神化气的阶段就可以慢慢在身体内形成气机,也就是常人说的气功,这时候便可以配合道功做法了,再往后更进一层炼气还虚,那就是做神仙的法门了。说完,疯老道便带着阿七据说免得影响我“致虚极,守静笃”,几个起落跃下山坡。
剩下我傻逼了,我连睡觉都不老实,懒散疲塌惯了,肚子倒是经常又空又虚。现在要入定致虚连自己都想笑。幸好小坡上风景甚好,花草也是被精心修剪过,坐上去又松又软,躺着一定会更舒服。我照疯老道的法子修了会儿,可是脑子里胡乱八糟,一会东一会西。别说静心了,反而烦燥不堪。索性大张手脚睡了下去。
正文 身轻如毛
连着几天都观风景晒太阳,早把修行的事情抛到脑后。疯老道也没考教我,五六天来倒逍遥自在。疯老道也说过,是他疏于引导嘛。现在我骨头也硬了,经脉也长成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积习难改!再练下去怕走火入魔不丢命也会疯,更别说做护龙使者了!命里有时终需有,我也不要勉强自己。
这天天气明媚,秋高气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我胡乱玩了一上午,随便吃了点送来的午餐便呼呼大睡。迷迷糊糊中梦到白玉儿,我把她推到墙边上下其手,搞的白玉儿香汉淋漓、娇喘连连,正准备进一步有所行动时,她突然变成了老妖怪捏着我耳朵要换日神台。睁开眼睛却发现阿七正站在旁边,怒冲冲的盯着我。
我把两只手垫在头下面,叠了两只腿自顾自哼着小调,也不去望她。这种小娘皮,发起脾气来谁都不理,现在气消了又来找我,大爷我可还不爽呢。阿七蹲了下来,轻轻问道:“你练的怎么样了?”她见我不毫不理睬,忍住生气继续说:“你应该明白我们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艺多不压身,师兄,你比我聪明学起来会很快的。师父他..他知道你这几天都在睡觉,很失望。”
我突然弹坐起来,拉过阿七盯着她的眼睛怒道:“师父,师父,他又教过我什么?能用我的时候就来找我,不想要了就扔掉?你也不用好心来管我,我就这德性,我是烂泥敷不上墙。”
阿七对我的歇斯底里显然没有准备,她眼睛里写满了难过,低声说:“其实,我只是个普通女人,只是在命运安排下不得不去面对,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已。以前经常听师父提起你,就想认识你。我喜欢看你笑,那双邪邪的坏坏的眼睛可以让我感觉温暖。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听的呆了呆,阿七的话让我如坠雾里,这个小娘皮想表达什么?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说:“虚极、静笃是修练的基础,我妈曾告诉我这种境界如灵猫捕鼠,目睛不瞬,四足据地,诸根顺向,首尾直立,拟无不中。就像一只精灵异常的猫,等着要抓老鼠,四只脚蹲在地上,头端正,尾巴直竖起来,两只锐利的眼珠直盯即将到手的猎物,聚精会神,动也不动,随时伺机一跃,给予致命的一击。
另外还有个比喻:“如鸡之孵卵”。这就不像猫捕老鼠,瞪眼张爪,蓄势待发了。而是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天塌下来都不管,你踢他一脚,他叫也不叫,理也不理,只是死心眼直守着那个心肝宝贝的鸡蛋。
阿七突然变得十分冷静,盯着我说“师兄,你这些天无论如何要加油努力,一个没用的人李将军会留着他知道这些秘密吗?你想想吧。”阿七似乎下了决心,说道:“我达到虚极静笃的程序足足花了十年!或者你会短些吧,无论怎么样你是个男人,哪怕拼一次也要试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我望着她极其沉重的步伐,心也开始乱了。阿七说的很有道理,我这种小地痞,耍点无赖还行,但思考事情确很肤浅。如果不是疯老道说我是徒弟,李将军凭什么用我?不用我,自然也不需要留我咯。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二胖!这里最危险的莫过于我和二胖。
下午直到晚饭后我不停的打坐入定,但是越努力越是混乱,别说修炼了,到最后连觉都睡不着。第二天有个军官打扮的人来找我,说一周后李将军会来评估我们护龙小组的能力。我顿时不知所措,显然疯老道已经对我不抱希望了,看来阿七说的没错,我的命也由不得疯老道几句话。
我躺在床上一筹莫展,两天了任由我怎么努力都没一丝进展。看来这次真的完了!我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一生,越想越气紧,难道真的就这样投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