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我这么爱你有什么用!你给我滚开!我恨你!你那么爱他你就陪着他一起死啊!”说完便转身拂袖走下了阁楼!
红药在背后哭泣的喊着:“你误会了,玉寒。不是这样的,其实我……”
后面的话贺玉寒没有听清。他气氛的走出了月阁。小楼旁边的芍药花开的很艳,一片火红,像是刚刚泼洒了最新鲜的血液。这是玉寒很早以前特地为红药栽的,他很早就知道,红药一直很喜欢芍药花,因为那花开时美艳热情,她觉得很像自己。玉寒也觉得很像。小时候玉寒就对红药说过,长大了就为红药盖一个漂亮精致的小楼,四周中满芍药花.那是她的幸运花,他希望幸运一直守护红药。今天他所有的承诺都做到了。可他却看不清自己在红药心中的位置,他太在意墨林了,他难以忍受红药和墨林的任何一点关联。
他也记得小时候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真是很快乐,可是他们现在已经都长大了,回不去曾经了。
想到这些,不由的心中一阵悲伤,也似乎熄灭了刚刚的愤怒,他在想刚刚红药最后一句没有听清的话是什么。正在思量之时,他忽然发现墙边的芍药花在流血,血从花瓣上慢慢滴落。仔细看去,那一大片芍药被染的鲜红,他心中一惊,向上看去,他惊呆了。那是红药的血,红药站在阁楼最上层的窗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还有血迹。手腕被革开的地方像是多长出的嘴,在一口口的吐血。她绝望看着血滴落在芍药花上,她在用自己的血喂花。她绝望的看了眼贺玉寒,在冲着贺玉寒微笑。贺玉寒有中不祥的预感,他刚刚萌生的这种感觉,还没来得急思考就看见,红药用匕首优雅的划过白皙的颈部,便微笑的任身体自由的从窗口滑落,她一身红衣像是在空中自由飘落的芍药花瓣,美丽绚烂。贺玉寒接住了红药的时候她已经几乎没有了力气,似乎她的力量已经随着鲜血流干了。她的嘴一张一合要说些什么,但却是一直对着玉寒微笑。玉寒此时已经慌乱了。他他把耳朵贴到了红药的嘴边,他终于听清了,那最后一句话,“其实我早已经爱上了你,我爱你!”
阴谋落幕
说完就再也没了声音。
贺玉寒也是满身满脸满手的鲜血——在红药跳下来后,他尚不知发生了什么,还试图去抱起她,叫她的名字,对她说:“好,我相信你,你不要哭。”
——她果真不再哭,永远也不会再哭,他也终于相信她是爱他的。
四周的芍药花依旧开的火红,而焉红药却在这样美丽的季节凋谢了。她把自己的鲜血送给了她至爱的芍药,她用生命些出了她爱的誓言。
第二天,贺玉寒满脸疲惫的去看墨林,贺玉寒满脸疲惫,一张脸失去了表情,是活着的尸体。
贺玉寒:“红药自杀了!”
墨林一愣,表情悲怆。
贺玉寒:“我……”
墨林转头不看贺玉寒:“不要说了。”
贺玉寒:“她让我救你。”
墨林:“管好你自己吧!”
贺玉寒:“你,你怎么会知道!”
墨林:“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了解你,就向你了解我一样,你会后悔的,权倾天下,不是谁都能做的了的!”“所以,放弃吧!”
贺玉寒:“红药死了,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说完便转身走开。
贺玉寒走出房间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太阳很亮,很刺眼,却感觉不到温暖,他温暖的感觉随着红药身体的一样,渐渐失温,温暖和希望,对于他来说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此时门外,等候他的,是一纸诏书,宣召完毕,他便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了,他成了一个最普通的流民,成了彻彻底底的沧海一粟,他策划了全局,却终不是赢家,处心积虑的一切,只不过一次小小的疏忽,就被皇帝看穿,天命如此,无法篡改。
贺玉寒已经领命,不得再踏足中原一步,他远走了,带着红药的一身红衣,和一坛死灰,远走天涯,走到一切开满芍药花的地方。一生守候。
皇帝并没有因为贺玉寒的关系而对墨林格外开恩,金口玉言,赐婚诏书已下,墨林还是要和公主成婚,事关两国政治,不容儿戏。两日后,举行婚礼。逃婚皇上刺的婚,受罪的可就不紧紧是自己了。即使是死,也要带着公主的未婚夫婿的名号。
墨林绝望,命运总是这样将一些无奈错综复杂的纠结在一起,人生的道路也就因此而曲折,可这一次,却是最彻底的背离。
辜负最爱比辜负自己更痛苦。他很想见筝霏。可是两天了却不见筝霏的踪影,似乎筝霏又一次不经意的消失。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已经从遥远的大理王爷府把她带了回来,可带回了她不是要给她幸福的么?难到只是要带给她又一次的绝望么!
他静静的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两天的时间变得很漫长,是最失魂的等待,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许是更深的绝望。而漫长也只不过是重复着无数次毫无意义的一秒。
墨林很乱,头脑一片空白,婚礼如期举行,他却很悲壮,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在场,他并没有因此而失落,反倒是庆幸的!红药不在了,玉寒也走了!最爱的人也不知音讯,永远族不成自己的妻子。而他却不能撇下所以自己一族人的安危逃离这场不幸的婚姻。
似乎最悲哀的事情都在他身上一一印证!像是中了诅咒!他乎的想起了那个从前的怪梦,或许自己真的有什么特异之处。周围的世界热闹非凡,都在为他庆祝成婚大喜。所有金玉良言,所有的喜庆都是为了他,而他却像是个机器一样,在痴痴愣愣的走着一种程序。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他时而想起筝霏,他很想知道她现在何处,状态如何,可又怕知道。他时而想起那怪梦,仿佛看见了漫天的百合花雨,很纯净,很美。
一天的喧嚣终于退却,夜里,一切都安静了。所有的宴席也都散了场,墨林被下人扶尽了新房,墨林也只是为了快些离开才谎称醉倒。一些大臣调笑说他是等不急新娘子了!墨林憨笑。进了新房墨林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看床塌上坐着的公主。他只是把灯熄灭后,坐在了椅子上,看下人走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对公主说了一声公主早些歇息,便往出走。
当年情怨
“你确定要走么?”
墨林愣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是因为过度的思念筝霏而扰乱了耳力。他顿了一顿试探的回头,那做在床榻上凤冠霞帔的女人。到底是谁。
墨林:“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确定要走么?”
墨林再度认真听后喜出望外:“筝霏!你真的是筝霏!”他欣喜着去揭开她的盖头。那长脸正是他日夜思念的人。他的惊喜超出了好奇,是绝望深处的曙光。他甚至会害怕那是梦境。原来山重水复的无路尽头,真的会有柳暗花明。
失而复得真的就是比原本拥有要珍贵。
墨林:“你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把我弄糊涂了。”
筝霏很幸福的微微笑,面颊绯红,华美的嫁衣把她映衬的很光艳。今天的她是最美的新娘。
筝霏:“怎么!难道不希望我做你的新娘么?”
墨林:“不,不,。你就是我要娶的人,我只是疑惑,那塔木公主怎么办,你不会是把她……?”
筝霏装着很严肃:“这就对了,我就是你要娶的人啊,你都说对了。”
墨林:“啊?筝霏,你真的是太冲动了,你真的吧塔木叶合杀了。”他很担忧的压低了声音。
筝霏忍不住笑了:“呵呵,我怎么会把自己杀了呢,我还没有活够呢,我还要做你的娘子呢。”
墨林:“你说你是,筝霏,你是不是真的糊涂了”
筝霏:“你才是糊涂了呢。我看一会就真的把我当成杀人犯了。”
筝霏把手中的信拿给墨林。
墨林满是疑惑的看着筝霏,一边打开信,“这,这跟本就是一张纸而已。”
筝霏看着墨林,微微一笑,吹灭了灯,墨林手中的信上,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晶亮亮的字。墨林大吃一惊,便细细看了这信上的内容。
“谭玉瑶,天云府的四小姐,从小好习武,拜在汾月老祖门下习剑术,师姐彦琇,长她两岁,两人一起拜师学艺十年。感情甚好,后来两人都喜欢上了一个剑雨山庄的武士康语晨。
康语晨喜欢的人是云玉瑶,可彦琇用了手段,得到了康语晨,两人很快便婚配,半年后孩子便出世,谭玉瑶才知道康语晨是被师姐用手段得到的,又对康语晨重燃旧情,康语晨也是一直深爱谭玉瑶,两人难以把持便发生了关系。事后师姐知道此事,要与谭玉瑶比武,赢的人做康语晨的妻子,输的人永远离开。谭玉瑶决心一搏,可却在比武的晚上乱了章法,输给了师姐,黯然离去。
十个月后她抱着一个婴孩来找康语晨,她知道了那天晚上的比武是师姐给自己喝的水里下了药,她要他和自己一起归隐,可康语晨始终是没有出现,她正被贺王提拔,美好的前途是他一直所憧憬的,他不想放弃,何况彦琇给他生了个很健康漂亮的儿子,他不能离开这所有,只为了那所谓的爱情。他让自己的好友焉诚代自己赴约,她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了焉诚,让她代转给康语晨,便走了。
那婴孩就一直在焉家抚养。当天云玉瑶把孩子交给焉诚的时候旁边的芍药花开正艳,故名焉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