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封邑(5)(1 / 1)
我找来九珍对她说:“好女儿,母后左想右想,淳安的事对你不利,我们另作安排吧。”
九珍听完勃然变色道:“是不是那个皇帝不同意?!”
我刚要解释,九珍继续道:“母后向来对我的事无一不准,这件事不成还不是他下的绊子?他偏向他的女儿,却让我这个大胤最正统的帝姬受辱!”说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没想到九珍反应如此大,又觉得九珍处处以身份压人未免过分,口气也不再温和了,“九珍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事前母后就跟你解释过这件事是我们理亏,都是我平日太宠惯你,让你如此骄纵。”
九珍红着眼睛看向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母后怎可向着外人说话,反挑女儿的不是?宝瑶的汤沐邑本来就是不合体统的,你怎么不说?!”
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你不要一直抓着这事不放,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还是挑选其他的地方吧。”
九珍一跺脚,大声说:“我不选其他的!我不要什么破汤沐邑了,以后干脆让我饿死好了!”
说完竟跪安也没请就径直离开了。
善善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插不上嘴,见九珍离开,就要追过去劝。我拉住了她,有些余怒未消道:“别管她,你去管她她就闹得更凶了。都是我平时太过放纵她,你看她现在连礼节都不守了,唉……我估计她现在在气头上,劝也没有用,等过几天我再跟她说说吧。”说着说着我的语气不由得又软下来。
这件事过去没几天,一日我和权禹王及几位后妃在亭子中赏花聊闲,当时皇后、贤妃、姊、娜木朵儿、昭仪及几名地位较高的妃嫔都在。
说笑间皇后神秘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张来,对权禹王说:“皇上,臣妾让您看一样好东西。昨日是淑妃的生日,敏儿那孩子特意画了一幅画给她母妃,臣妾见画得极好,特意带来让您瞧瞧。”
权禹王接过那纸,在我面前展开,只见那是一幅羔羊跪乳的图,虽然画风仍显稚嫩,但却已经很是形象逼真,更何况心意所在,连我都要不住点头。
权禹王见了感慨万千,说:“敏儿这份热爱母亲的孝心让朕很感动。朕这几日忙着和凌将军探讨边疆之事,倒忘了为淑妃庆祝生日。这样吧,朕素闻淑妃平日里喜欢抄写经文,朕手里有几本珍贵的天竺原版佛经,就送给你当礼物吧。”
姊连忙上前拜谢皇恩。
今天皇后的一番话不仅让戈敏尽展才华,更是非常自然地提醒了权禹王忽略姊生日的事。权禹王心爱自己的儿子,进而疼惜他的母亲,送了她一份大礼。
我看着姊,心中感叹,姊啊姊,你何德何能,生得如此好的儿子?
“王全怎么不在?小顺,叫他把朕的天竺佛经拿来。”权禹王吩咐道。
然而过了很长时间,还不见王全过来,倒是他先遣小顺将佛经带了来,这不免让人惊疑。因为权禹王指名点他,一向懂得轻重的老奴怎么会公然抗旨呢。
“王全怎么不来?快把他带到朕的面前。”权禹王也觉不对,再次沉声命令道。
过了没多久,王全终于出现了,可是他却是一瘸一拐的,走路极不自然。
他来到权禹王面前,费了好大力才能跪下,并惶恐地说:“奴才御前来迟,望皇上开恩赎罪。”说完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看着那王全负伤的样子,我和权禹王对视了一下,难怪他不敢来,果然事有蹊跷。
“王全,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又擅自出宫赌钱,在民间发生了口角,所以负伤了?”权禹王严厉地说。
这时我瞄见娜木朵儿揪住手帕,一副紧张的样子。王全是权禹王年轻时就跟随左右服侍的人,身份自然不低,一般的人哪敢得罪他。再想起戈翰平时的莽撞,加上前段时间也发生过类似的争斗,难怪娜木朵儿这样。想到这儿我的心也不由得跟着一沉。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擅自出宫是违宫规的,王全连忙否认道。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全面色为难,支支吾吾起来。
“快把真相与朕道来!”权禹王动了气,一看就知此事不寻常。
王全竟是先看了我一眼,然后断断续续地说:“许是奴才处事不当……今日小雅斋的一名扫地宫娥行事莽撞,奴才训斥了几句,恐怕是这事顶撞了帝姬,她叫人捉了老奴打了十大板子……奴才怕煞了风景,这才不敢过来。奴才真是罪该万死。”说完流着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王全将事情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我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牵扯到九珍!旋即我明白了,九珍这是在给权禹王下脸子呢!
谁不知道王全是权禹王身边的老人,辈分也高,就是我平时与他说话都和和气气的。一个扫地丫头?九珍怎么会为她出头,只不过借题发挥罢!
权禹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