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表态(2)(1 / 1)
这份名录中规中矩,贵妃是空缺的,其余三妃中没有过于年轻的,估计都是在权禹王年轻时就在身边伺候的,最年轻的是姊……封号静淑妃。
我暗中思忖,为什么权禹王对她这么优待?我并未听说姊在权禹王的后院中有多受宠,那么我想到的理由只能是因为姊是太后赐下的,所以给的名分不能低吧。娜木朵儿为朵昭容,那位年轻的女子跻身于九嫔之末,梁充媛。后面便多是名分低下的美人、才人等,九嫔之位多有空缺。
这份名单理智得让我吃惊,从上至下,严格按照家世资质排列下来,难道真的没有出现过什么女子让他心动而破格提拔么?
甚至我都觉得权禹王过于薄情了。我再往下看去,写的是权禹王有三子一女,元子戈忠为正宫皇后抚养,二子戈翰……
当权禹王推门而入时,我正支起胳膊看着那本后宫名册。
他怔了一下,然后走到我面前,手不着痕迹地将名册合上,低声说:“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他身上好闻的奇楠香味便隐隐传了过来。
也许他对篡位一事终究心虚吧,所以什么都严格按照帝王礼节来做,甚至在我面前也毫不示弱地用“朕”这个词语,无一不强调他是帝王的事实,只有这熏香他没有更换。
我依旧称呼他权禹王,又是什么心思呢?也许只是因为小时候这么叫他,也许是因为我内心还不肯完全承认他吧。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少女时就痴心爱恋的人,现在我们在一起,与他在一起我依旧会像怀春的少女般心跳加快。但是也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呢?我不知道,他甚至可以前一刻在勤政殿商量如何对付端豫王,后一刻又出现在尔玉宫与我享受男欢女爱。
而我也在暗中思量如何从他手中夺回我的凤玺和太后之位。
他隐瞒我,我算计他,也许这并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以称之为爱情,但至少这爱情已不再纯粹。
于是我落下泪来,权禹王看着他手上的泪珠,惊骇地问我:“奴,你怎么了?”
我噙着泪抬头看他,我想我此时应该是梨花带雨的娇怜模样,我有些委屈地说:“你不会知道她们是怎么待我的。”
权禹王按住我的肩膀,有些严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拿轻蔑的眼神看我,仿佛我这个守寡的女人就活该被她们轻视般。皇后带着后宫只象征性地问候一下便很快离开了,难道这尔玉宫真的是如此可怕之地吗?她们甚至不愿意陪我说说话,留下我一个人高高地坐在那儿,四周空荡荡的,仿佛连墙壁都在嘲笑我……”
权禹王沉思着,我抓住了他的臂膀,用凄楚的语气说:“请你告诉我,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就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吗?被人漠视被人嘲笑,有一名年轻的嫔妃甚至直生生地打量我,就像评价一个物品般说‘也不过如此’,那时我后悔为什么不在知道你来时就自我了断,也免得沦落到今日这样的田地……”
权禹王把我拥入怀中,抚着我的发,爱怜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有朕在谁也不敢轻视你,谁也不可以。”
“那么告诉她们……”我翻开名册将那染了丹寇的手指压在梁充媛的名字上,“她,对我那样的无礼。”
权禹王沉默了一会儿,我轻声说:“你在乎她?”
我得知梁充媛是权禹王夺位之前新宠的小妾,何况她又是那样的年轻貌美。
权禹王将我腾空抱起,沉声说:“不,朕只在乎你,在乎得甚至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一切都依你。”
月上枝梢,尔玉宫大殿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于耳,权禹王在此宴请后宫诸妃。
权禹王和我各坐上首左右位置,皇后在权禹王一侧稍低的位置,其余妃嫔则按照身份列成两席相坐。
席间皇后及众嫔妃频频向权禹王祝酒,而我则被冷落到了一边。
权禹王有些愧疚地看向我,其实我与他都明白,后宫之所以这样对我,除了她们本身不愿认同我这个失势的太后以外,更大程度是因为她们揣测不明新帝对太后的态度,所以不敢擅自造次,而现在我需要他证明我的身份。
这时权禹王站了起来,叫退了下面翩翩起舞的舞姬,一时间大殿安静了下来。
“梁充媛。”
年轻的梁充媛吃惊地抬起头,不知道皇帝为何单单叫她,不过她依旧出席,惶恐地跪到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