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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遇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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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身,一低头,一切好象一场告别的仪式.其实,我早就放开了吧.

脚下的步履渐渐平缓轻盈,也许一次次的伤害会让新更加脆弱。我今天做的是不是不太理智,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朦朦胧胧间闪过姐姐的影子,那娇惜爱怜的眼神印入‘再也不相干’的狠决又一次回荡在心底,可这究竟又是谁的错呢?

我稍微整拾了一下心情,轻轻的走进弋雪的房间,竟发现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在,他们静静的看着弋雪,每人脸上都各自露出一丝愁苦的意绪。就算没个人再怎么不一样,但此刻看到一个平日里神采奕奕的人如今虚弱的躺着时,每个人的心底都会泛起一层相同的感受吧。

“舸纾,你什么时候来的。”十四阿哥首先发现了悄悄进来正在发呆的我,没等我开口说什么,那眼尖的家伙一下子便注意到了我还未来的及擦干的泪痕,“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刚才去哪儿了。”

“没什么。”我小声的对他说道,又规矩的向下福身,“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起来吧。”九阿哥冷冷的说了一句,而十阿哥吗,自然还是那副老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们一见到对方,两人眼睛里总是火冒金星。

“大家都在呀。”过了不久,八阿哥从外面走了进来,轻声的说道“我也是来看弋雪妹妹的。”我不禁抬头瞅了他一眼,怎么今天他不和九阿哥他们一起来,而偏偏是这个时候到的呢?恰恰又是随我之后过来,不会….

他好象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微微转过头来,似有深意的瞥过我眼睛,眸子里漾着一丝舒心惬意的笑意。又转过头去对九阿哥说道:“九弟,弋雪怎么样了,刚刚太医来过了吧,他怎么说?”

“太医说只不过是受了点寒,再加上水土不服,表妹身子才会很虚弱,只要调理一阵子,自然会好的。”九阿哥皱着眉,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弋雪,担心的说道。

“什么鬼太医呀,整个人都躺在床上了,还说什么只是受了点寒,走,十四弟,咱们去找他问个清楚。”十阿哥怒气冲冲的说,拉着十四就要往外走。

“十哥,你冷静点,现在去找太医问罪,让皇阿玛知道,又该说你莽撞了。”十四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十阿哥把袖一甩,愤愤的说道。

十四无奈的看看弋雪,又对八阿哥说道:“八哥,不如咱们找个外面的大夫来瞧瞧吧。”

“这也是个办法,只是还得向皇阿玛禀告一下。”

“我看这表妹的病来的也蹊跷,怎么前几日皇阿玛还想把表妹指给八哥,这会就躺在这了呢。”九阿哥若有所思的看着八阿哥说道。

我心里很明白,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的确十三阿哥这招真的做的很不高明,也许是弋雪身后的权力实在是把他们给吓住了吧。

“咳咳..”屋内传来了弋雪轻微的咳嗽声,我和晨儿都急忙的凑到床前,轻轻的抚顺着弋雪。

“这弋雪妹妹怎么没有一点血色呀。”十阿哥的大嗓门又响起,可这次却一语惊醒梦中人,“没有血色,那就是贫血喔。”我嘴里轻念着。

“舸纾,你在说什么呢?”八阿哥看着我脸上怪怪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哦,奴婢是在想,也许奴婢有办法能让格格病情好转。”

“是吗?什么办法?”十四惊奇的问道。我不禁浮上一抹浅笑,对晨儿说道:“晨儿,你去帮我找些葡萄来。”

‘贫血该补葡萄糖’幸好还记得高中生物老师至理名言。“再把葡萄磨成水。”我补充说道。

“葡….萄”晨儿一脸怪异的看着我。我笑着向她点点头,催促她道:“快呀。”晨儿在百般不解中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舸纾,你要葡萄做什么?”八阿哥奇怪的问道。看着这位聪明的八贤王一脸迷惑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不过也是,就算再怎么聪明的人也绝对想不到21世纪的现代人会拿葡萄给大清格格治病。

“哦,这是我家的祖传秘方。”还真的不好怎么回答,只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一下。

“是吗,还有这种秘方。”十四阿哥不相信的说道。

“哼,可别打肿脸来充胖子。”十阿哥不屑的说,那副讨厌的嘴脸又本质性的露了出来。不过这个时候,我可没什么心情和他贫嘴。其实还真不能保证这葡萄糖会有什么太大的见效,只是想灵儿他们应该不会在下手了。

“秘方吗,当然与别的方子不同。”我笑着对十四阿哥说道,眼角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八阿哥,他一向淡定的眼神里今天似乎毫不避讳展露一抹笑意,像我以前不经意时瞧的那样,很真实。

“舸纾姐姐,葡萄水。”晨儿急忙的跑了进来,把碗递给我,我小心的把它接了过来,笑着对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她脸上红红的像一朵盛开的红莲,懵懵懂懂的冲我傻笑了一下。

我轻轻的摇晃着弋雪,在她耳边小声的叫着,她微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难熬的表情,眼皮挣扎着搐抖了几下,慢慢的睁开眼睛,声音微弱的说道:“舸纾。”

“格格,来,喝点这个。”我把勺子递进,她微微动一动干裂的嘴唇,随意的舐了一口,说道:“这是什么呀?甜滋滋的。”

“这是葡萄水,格格多喝一点,病马上就会好的。”我轻柔的对她说道。

她似乎瞥见了屋里的其他人,笑着说道:“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的。”九阿哥也对弋雪笑了笑,如同一个哥哥对妹妹一样。

“我只不过是小病,没有什么大碍的,十阿哥,过几天等我的病好了再去赛几场马,上几次你可是都输给了我。”戈雪身软软的身子斜躺着,病成这样了嘴上还是那样逞强。

十阿哥傻傻的对着戈雪一笑,挠挠脑袋憨憨的不好意思低下头。

“戈雪妹妹,你好好的养身体,等你病好拉,我陪你去赛马,如何?”八阿哥温柔的笑着对戈雪说道。

“就这样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哦。”戈雪也笑着对八阿哥说道,似乎感到很满足。我看着戈雪如花似的笑靥,也对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应该高兴,或许他们会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

戈雪整整的把葡萄水全喝完了,眼皮又重重的垂下,还是一样虚弱的躺着。我轻轻的给弋雪盖上被子,对她笑了笑。

“九阿哥放心,格格会好起来的。”我向下福福身,对九阿哥说道,他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吩咐了我和晨儿几句好好照顾弋雪的话。

“八哥,我们先走吧,呆会儿还要去办事呢。”九阿哥说道。

八阿哥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和晨儿行礼后,他们便都揣怀着不同的心情离开。十四忽的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可这抹笑中却包含了许多我无法承受的情感。有时候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可偶尔间眼里却多了一层无法掩饰的深沉,悲伤又狠决。面对他的灿烂,我也回了一个真心的微笑,但这笑里容纳的只是一个好朋友全部的真心实意。我的结局属于一片未知,或许一切不可预料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可我心里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伤害他。

屋内的空气好闷,弋雪的房间里似乎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这丝味道中笼罩的却是一个可怕的阴谋。这场夺嫡的序幕已渐渐拉开,红墙中的硝烟血腥味也正在浓浓的散开着。可终究,胜利者只有一个。

我不禁走了出去,看了看天空,它还是那样明亮,那样开阔,悠闲的白云浅浅的游荡,它们似乎总是能自由的欢笑着,嬉戏着。

“你喜欢看天。”身边一丝轻柔的声音响起,我心里一惊,转头一看,竟发现八阿哥站在旁边。

“八阿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吃惊的看着他。他正微抬着头,恰似紫罗兰温柔的眼睛凝视着湛蓝的天空,直至那色泽变得与目光相同。天空中的那片明蓝澄澈映在他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水帘的冷然。

“你看,那些白云,它们好象正在追逐,在欢笑,很自由,真令人羡慕。”他沉醉的说道。我惊然的看着他脸上渐渐散开的笑颜,难道这就是他内心深处一片不与人知的角落吗?

“我刚才走到半路,还是觉得想过来和你说说话,所以我又折回来了。”他转过头来,对我笑着说道。

“和我说说话?”我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这几天你要伺候皇阿玛,又要过来照顾弋雪,真是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可这丝温柔却让我心里感到很害怕。

“八阿哥言重了,这些都是奴婢本分的事,何来辛苦。”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随意的说道:“舸纾,我还真的是不懂你,好象有时候你什么都不怕,可又有时候你好象什么都怕了。”

我的心不禁猛的惊跳了几下,不由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或许以前我的确不了解他,他似乎在某一点处有着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曾企及过的地方,可那到底是什么,我也一时说不上来。

“八阿哥今天似乎很高兴。”我看着他脸上浅浅的一笑,他依旧看着天,眼睛里还是那样澄澈。

“是呀,我很高兴,因为今天我下了个决心,哦不,应该说是我坚定了以前所做的决定。”

“决心..决定…”我迷惑的看着他。

"我错过了一次,不会在错过第二次."

"什么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总觉得他说话太没逻辑了,没头没尾的.

他微微的转过头来,说:“不说这个了,其实,我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话,什么话。”

他拉起我的手,轻轻的握在手上,认真的说道:“遇到什么事都别害怕,记住,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一时有些慌,抽出自己的手,把头微低下来尽量逃避着他的眼神,说:“

奴婢记住了。”我知道,今天和四阿哥说的话,他也都听到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他大概心性很好,依旧一脸笑意。

“八阿哥.….”我理智的叫住了他,也许有些事还是应该说清楚的好。

“恩,什么事?”

“奴婢是想说,其实奴婢不喜欢看天。”

“哦,是吗。”他浅浅的一笑,顿了一下说,“可是我喜欢。”

“我….”我被他说的无言以对。

“还有事吗?‘

“没什么,奴婢只是想说您有时间的话就多来看看弋雪格格。“

“弋雪?”他恍惚了一下,又笑了笑说:“我会的。”

“还有…”

“有什么话就说吧,这样别别扭扭可不像你的性子。”八阿哥舒心的一笑。

“以后你一定要…”有些话还真的不好怎么开口,总觉得心里别扭的很。“弋雪格格是个好女孩。”他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好了,傻丫头,快进去照顾格格吧。”他轻轻的摸摸我的脑袋,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我很傻吗?难道还得让我冲上去告诉他,那里面躺着的是他未来的妻子吗,不过,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那就不叫傻,而是叫‘疯了’。算了,我狠狠的摇摇头,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我转身而入,晨儿躺在床前已经甜甜的睡着了,弋雪也虚弱的躺在床上,微细的呼吸着。突然惊奇的发现,那苍白的脸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闪闪的跳动着…..

这几日,弋雪的病情似乎渐渐有些好转,整天嚷嚷着要下床出去好好玩一通。而我自然也可以不用这样两头跑了,每天也只是来看看她。

“舸纾,把它换上吧。”李德全递给我一身平常的衣服,说:“皇上等下要微服去视察民情,你也一起去好伺候皇上。”

我对着他愣了一下,赶紧接过衣裳,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最少可以出去透透气吗。“是,李公公,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明净高爽的蓝天,浅淡悠闲的白云,还有江南水乡般的清风乍起,掠过一点白露初临的神韵。我和李德全跟在康熙的后面,随驾的除了几个侍卫外,还有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事情,总之是我不懂的一些事。

而我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么难得的景色,现在好怀念家里的那个数码相机,如果能把这副景象拍下来,再取个名字叫‘康熙微服游览图’那可一定能使那些史学家们大跌眼睛。突然四阿哥轻轻的转过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陶醉了,差点又惹来全场注意,我赶紧低下头,不经意间看到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前面跑来了一个小太监,在李德全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李德全又康熙禀告了之后,康熙便带着这些阿哥们急急忙忙的走去。

“舸纾,你先跟他们一起回去吧。”李德全匆匆忙忙的和我这样说后,便跟上了康熙。

我无奈的点点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看到什么,就要回去实在太可惜了。“公公,我想去那边转一会儿,你们先回去。”我对旁边的一个小太监说道。

“可是….”他支吾的说.

“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走的,呆灰儿就回来.”我笑着对他说道.

“那好吧,舸纾姑娘,那你自己小心点.”他对我笑了笑,还是答应了.

“放心,我会的.”

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突然冒出一阵狂喜,好久都没感到自己这样无拘无束了,这次一定要尽心的好好享受一番,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那一片草地,躺在那里看看蓝天,一定很舒服,于是我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好久都没这样奔跑了,好象找回了在大学时和朋友一起在操场上狂跑的感觉,风打在脸上,很舒服.

“舸纾.”身后好象有人叫我,我忙停下,转过身来一看,是十三阿哥,说实话,还真不是很想看到他。他慢慢的朝我走来,笑着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回十三阿哥,奴婢本来是和皇上他们一起出来的,后来他们有事先走了,奴婢就一个人出来转转。”

“这样呀,听说你前些日子一直都在照顾弋雪,不知弋雪妹妹的病是否好点了。”他向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回十三爷,弋雪格格已经好多了,现在还是能跑能跳。”我规矩的回答。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总让我一肚子的气。

“哦,是吗,那可多亏了你的细心照顾,弋雪才能好的这么快呀,不过舸纾,我可提醒你有些事情还是少管点好,可别到头来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奴婢谢十三阿哥提醒。”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十三阿哥笑了笑,又说:“南巡之前,我还在四哥府里见过你姐姐。”

“姐姐?”

“是呀,你姐姐她……”突然身后又传来一阵那讨厌的大嗓门:“十三弟,你这是和谁在这聊天呢,也给我认识认识。”

八爷党相对四爷党,在加上倒霉的我,还有那个没脑子的十阿哥,这次肯定没那么好过。“奴婢给各位爷请安。”

“舸纾,你怎么在这?”十四奇怪的问我,“你不是和皇阿玛出去了吗。”

“刚刚皇上他们似乎有急事就先走了,我就一个人出来转转,正巧遇到了十三阿哥。”

“这样呀”十四向我舒心的一笑。

“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舸纾呀。”那讨厌的十阿哥总是那么无聊,每次喊我名字的语气都是阴森森的。

“是啊,十阿哥,还要给你认识认识吗。”我笑着向他说道。

“那就不用了,我怎么会不认识舸纾姑娘呢。”十阿哥可能跟我斗嘴多了,也都渐渐变聪明了。

他们在一起说一些官场上的事情,我一个孤零零的只好傻站在那儿,看来今天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突然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丝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过,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黑影,让我们大家都措手不及,一束束轻风也都在刀剑中咝咝作响,穿过树丛和草地,一招招似要夺命的狠决在我的眼前晃过,头脑中这才反应过来‘刺客’

幸好这几阿哥平日里也都练过几招,还能抵挡几下,不过那些刺客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对付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他们的目标好象是这几位阿哥,所以我暂时还是没有那么危险,不过这种场面还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在虽有一点害怕,可心里还是挺好奇的。

突然一片煞白在我眼前闪过,不会吧,难道我今天真的要命丧此处吗,当我胡思乱想时,一个人忙把我拉了过来,那锋利的刀剑便划向了他的手臂。

“八阿哥”他脚下一滑,好象快要掉下山坡了,脑中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臂上的血液不停流向我的指尖,心里的麻麻的,只是因为好熟悉的感觉。

脚下一晃,我们两人都顺其而下的滚落下山坡,脑中突然一片空白,隐隐感觉天与地之间在不停的逆转,手中似乎在紧紧的抓着一角柔软的衣襟,沾满汗水的皮肤已没有任何知觉。恍惚间好象看到了一片蔚蓝隐泛着流水的幽光,好想抓住那瓣滑落的落英,指间却无意的漾出一丝熟悉的笑颜。周围的一切都静谧无波,却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

现在被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像是那次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一样。原来这个时候也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可这种熟悉是否又是一次变迁,还来不及回想当初的梦境时,一切便已戛然而止。身体上残留的温度慢慢弥散,最后一刻,眼前闪过的竟是一片水随天去……

落日的余晖残照着一片怅惘,我微微的挣扎着张开双眼,一丝凉风抚过身上的各处伤口,我慢慢的找回失落的记忆,这一次,奇迹没有发生,我究竟还是我。

只是,“八阿哥”我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突然脚下一软,身体跌落在一堆杂草上,扎的手生疼,已顾不上重重的脑袋里一阵晕眩,赶紧站起来,我迷茫的回视着四周,一片空荡,不见八阿哥的影子。

“八阿哥,八阿哥….”空谷中回荡着我无助的叫喊,眼角似乎溢着一丝湿润,心里的凄惘与空洞突然让我好害怕,从未这样着急的近乎有点疯狂,那抹微笑总在脑中不断的浮现,四周的空气特别刺眼,好象能灼伤人的眼睛。

我拨撩开一堆堆深长杂乱的枯草,手中传入一丝丝疼痛,身后的枯木条上残留着一点点殷红。手中的那片杂草从眼前恍过,心中一下在涌上了一阵欣喜,充实了心中所有的洞穴。他的头发有点稀散,那身蓝白绸的衣裳也染上了一丝脏乱。可是当我看到他紧紧闭着的眼睛时,心里的那份欣喜立刻变成了失落,我冲动的跑上去,使劲的摇晃着他,“胤祀,你醒醒。”泛滥在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一颗颗的滴落在他的脸上,直到我连喊的力气也没有。

慢慢的,泪水茫然中他好象在微微的睁开眼睛,眼光中朦胧的隐伏着身上的伤痛,可他的脸上依旧绽放着一丝暖心的微笑,我心里好象一下子找回了什么,抵挡不住一阵喜悦冒上心头,涌出一丝泪珠,“八阿哥,你终于醒了。”

“咝..”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刚才我好象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一看,才发现上面划过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迹不停的染上他的衣裳。

“对不起。”我赶紧从衣袖里抽出手帕,小心的替他包扎,可是手却不知为何总是不停的颤抖,眼眶里的泪水也不停的溢出,滑落。我低着头,尽量避免让他看到这些,我知道,这道伤口本该是划在我身上的,掉下山坡的时候,是他用手臂紧紧的圈住我,在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里,他把手臂挡住了本应刺在我背上的那跟刺,而现在在他的手臂上承受的是两份伤痛。

“你刚才叫我什么。”我忽的抬头,发现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啊。”我满心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刚刚,你哭着叫我的时候。”脑中突然回想起刚才的话,猛的发现原来自己在情急之下不经意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腿上也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他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已慢慢的在我的手帕上渗透出一片血红。

“我听见了。”他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我还是回避着他的目光,回想起我刚刚的反应,突然感到好害怕。只有在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弋雪的丈夫。

“我刚才着急,所以就…”我支支吾吾的说道,因为我自己也的确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他的名字。他的眼睛里散发着满眼温柔的怜惜与惬意,也没有在开口说什么了,只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太阳快落山了,我看今晚我们也只能在这过夜了。”

“过夜?在这?”我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是的,在这,而且只有我和你。”他指了指我们,好象故意这样说道,又笑了笑,“放心吧,十四弟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我向他点点头,小心的将他扶起到一片宽敞的草地上,只是他手臂和腿上的伤口总是在不停的流血,一条手帕根本抑制不住。

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我从衣角出撕扯下一块布料,在将手帕小心的取下来,用布料稳稳的在包扎了一次,再打上一个蝴蝶结。

“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他满脸笑容的看着我,也许在现代这些举动都在平常不过了,只是我好象忘了,一个古代女子应该不会随便撕扯自己的衣服的。

我笑了笑,随口说道:“是吗,有什么不一样?”

“难道你没发现吗,”他发出一丝异样的笑声“你打的结真的很难看。”

我傻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生气的对他说道:“八阿哥心性可真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的声音一低沉,玩弄着那个被他说的很难看的结,说:“也只有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才能这样开玩笑。”

突然心中蒙上一层沉重的叹息,生命中总是涵盖了如此之多的无奈,更何况他们还是皇帝的儿子。

“我去拣些柴火来吧。”我站起身来,已顾不得自己一身的狼狈和窘迫。

这里也应该算是荒郊野外了吧,只是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天边已微露出一点微熹的星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间总是这样神秘。

我们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空中的一颗颗星星渐渐明亮,周围的草木都在做着酣甜的梦呓,土地清幽的芳香一阵阵沁人心脾,没有谁愿意打破这片静谧。眼前的火光闪闪的跳动,传递着一丝丝温暖,身处在这样的夜空下,让我的内心感到从未有过的安静与塌实。

“八阿哥,我想我还欠你一声谢谢。”我还是先开口说话了,虽然不忍心,但这种沉浸总是让我感到莫名的害怕。

“谢谢,为何谢我?”他看着我,问道。

“你的伤,还有…灵儿。”我清楚的回答。其实我也是在灵儿说要帮我看药的时候才忽然发现的,而当时也不是很确定,不禁摸摸颈上的项链,说:“你故意当灵儿在场的时候把项链送给我,就是想让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

“我知道,他一定会注意的,会在乎的”

“你是说..四阿哥。”当时只有我和灵儿知道项链是八阿哥送的,可四阿哥却似乎特别的注意它。所以我才能发现灵儿是四阿哥的人。

“其实我当时只不过想提醒你而已,没想到他们会利用灵儿来还弋雪。”

“你都知道了?”

他向我笑了笑,说:“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知道了吧。”的确,八阿哥的聪明绝不亚四阿哥,而雍正的最大敌手便是这位八贤王了。可到底他是哪里出错了,最后成了一个失败者呢?

天际边泛着幽蓝的深光,是否远方的皑皑白雪旁边落日正在沉睡,眼前又闪过他们悲惨的结局,心里涌上一丝难以平复的酸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把它还给我吧。”当我正望着星星发呆时,他突然说话了。

“什么…什么还给你。”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脸嬉笑的样子,总感觉他最近怪怪的,说的话也总让人摸不找头脑。

“项链呀。”他瞟了我一眼,很有理由的说道:“当时送给你项链是想让你发现灵儿的事,现在你既然知道了,就该把它还给我了吧。“

我心里愤愤的,一口气咽到了喉咙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突然发觉他的样子真的很欠扁。“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来。”我坚决的回了他一句,不禁摸摸脖子上的项链,其实我真的挺喜欢它的。

“当时我可没说过把它送给你。”他脸上漾出一丝微微的笑靥,真看不出他平日里一副温雅儒厚的性情,竟这么吝啬。

“我…”又被他说的牙口无言,我的确没有什么充分的理由去反驳他,只是…算了,我从身上小心翼翼的把项链取下来,递到他的手上,当我伸手的时候,还抱有希望他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是他却真的毫不客气的把它接了过去,随意的看了看,语气软了下来,笑着对我说:“你一直带着它。”

“八阿哥给奴婢带上的东西,奴婢怎敢轻易的取下来呢。”我规矩的说,心里仍旧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他也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笑了笑,然后把它放在袖口中。

或许,这就意味着不属于我的东西始终不会属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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