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入宫为妃(1 / 1)
“浅白,那个人是来干什么的啊?”暮烟尘看着院子外面的一个妇人,她在南玄玉离开后就来了。
浅白看了那人一眼,眼中闪过了然,四月初一,离现在只有半个月了呢,宫中自然是有人来给暮烟尘教礼仪的,好歹也是皇子妃。
“给你教规矩的。“流陌上楼来,虽然他不满暮烟尘卷入政治斗争,但是也无力改变。
“教规矩,我很有礼貌啊,为什么还要她教?”并且她看起来很不面善。
叫人打扫房间,然后把那嬷嬷安置下来,这老皇帝看来还真的很重视他家暮烟尘,平常皇子选中的女子都要进宫受训一个月,如今却专门为了暮烟尘,派出嬷嬷出宫来。
暮烟尘不清楚这里面的流程,自然也不明白皇帝的恩泽,只知道住在下面的妇人很讨人嫌。
南卿玉自出去之后在没有回来,一直到晚饭时间,暮烟尘还在看着外面。
“暮姑娘,吃饭不要东张西望。”由于时间紧迫,嬷嬷在晚饭的时候就奉命坐在桌上指点暮烟尘。
“我只是看一下卿玉哥哥回来了没有。”暮烟尘依然看着外面。
“暮姑娘是五皇子的皇子妃,请不要时常想着别人。”嬷嬷正襟危坐看着暮烟尘,眼中有不屑,
在她看来,这种在烟花柳巷长大的女子是配不上五皇子的,她最中意的姑娘是当今皇后五皇子母后的侄女,朱家小姐。
暮烟尘一阵气结,别人,还未成为五皇子妃,就得以他为中心,难道想想自家的哥哥也不行吗,看着紧紧盯着她的嬷嬷,眼珠一转,贴到浅白的身边:
“浅白,这个菜好难吃哦。”说着便把那菠菜扔到了桌上,果不其然,那嬷嬷又开始说道:
“暮姑娘,吃饭的时候,要坐端正,不能挑食,不能剩菜……”慢悠悠的语气中带着鄙夷。
说到最后,甚至有点讽刺暮烟尘的意味,连浅白都听不下去,刚要说话,就见暮烟尘从桌下拿出一坛酒。然后微笑看着嬷嬷:
“嬷嬷说这么长时间一定累了吧,您是第一次来,烟尘作为主人没有好好招待,现在补上。”
浅白看着言笑晏晏的暮烟尘,心中为那个嬷嬷哀悼,莫烟尘笑得越开心便代表她越生气,整人也就越厉害,这次这个嬷嬷便是撞了头彩。
“啊?”嬷嬷一时无法适应莫烟尘的转变,愣了愣神,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嬷嬷不肯赏脸吗?这是流陌带来的江浙女儿红,烟尘原以为很好,却不料入不了嬷嬷的眼。”暮烟尘做出很失望的样子。
“姑娘言重了,奴婢谢姑娘。”嬷嬷得意的看着酒杯,江浙女儿红,只有主子们才能喝得起的酒,这丫头却拿来给她喝,看来挺识时务的,当下心情便缓了好多,拿起酒杯喝一口,虽然品尝不出好在哪里,但还是觉得好喝无比。
“嬷嬷再来一杯。”暮烟尘殷勤地斟酒,浅白看着她隐隐露出的笑容,觉得冷汗丛生。
就这样,在晚饭桌上,暮烟尘“孝敬”嬷嬷喝完了一整坛女儿红之后,差人送嬷嬷回房,自己则坐在房梁上看月光。
“你不怕那嬷嬷醒来找你麻烦?”浅白坐在下面,仰头看着晃着小腿的暮烟尘。
“麻烦?就是她自愿喝的,醒来也明白是自己贪杯,怎好找我麻烦?”暮烟尘狡黠一笑,额上莲花采采。
“可是明天终究还是逃不过学礼仪啊!”浅白有点幸灾乐祸,想看看中规中矩的暮烟尘是什么样子。
“唔,明天,成问题!”扳着指头想了想,暮烟尘还是漫不经心。
“怎么会?”酒量再不济也不会醉那么长时间。
“这个。”暮烟尘丢下一个小纸包。
浅白打开来,捻起一点闻闻:
“醉花荫。”
看着那像小猫咪偷腥成功后的得意笑脸,浅白淡淡一笑,果然,怎么可能轻饶了那势利的嬷嬷,这醉花荫是暮烟尘初学药理的时候胡乱制成的,连精通药理的他说不出个子曰,确实很有效的迷药,能让人连睡七天。
那坛女儿红中只要放一点,就可以让那嬷嬷睡七天,再加上酒的催眠作用,嬷嬷没有十天八天是醒不来的。
“收好。”把纸包递给暮烟尘,浅白赞赏一笑,他也不喜那嬷嬷,睡着了更好,最好能睡到大婚那天。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人前来赏赐东西,丈量尺寸,都是流陌和浅白打理,宫中人以为嬷嬷在教授礼仪,也便没有怀疑。
暮烟尘独自坐在后院的墙头上,看着南卿玉府邸的方向,自那日后,南卿玉便再也没有来过,连个人也没派来传话,她觉得心中有点空空的,就像别家女儿出嫁没有得到家人祝福一般难受,暮
烟尘总希望自己可以嫁给喜欢的人,得到卿玉哥哥的祝福。
傍晚时分,暮烟尘从墙头上跳下来,刚要迈步,就看到门口处站着一个人,看身影分明是南卿玉。
“卿玉哥哥。”暮烟尘跑过去,扑到南卿玉的怀中。
“尘儿怎么了?”还是很温和的声音,却有一丝悲伤,只是那时的暮烟尘没有觉察。
“卿玉哥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都不来看我。”暮烟尘嘟起小嘴撒娇。
“我去办了些事情,没来及给尘儿说。”南卿玉宠溺一笑,牵着暮烟尘向前走去。
“卿玉哥哥,我跟你说,那天那个嬷嬷……”暮烟尘眉飞色舞地给南卿玉说着整治嬷嬷的事情,当说到那嬷嬷现在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淘气,你就不怕将来进了宫受她的责难。”
此时正逢斜阳西下,淡淡的昏黄光芒从身后披散开来,南卿玉站在光芒中,墨发白衣,随风而动,温润之中增添了几分邪魅,那原是南玄玉身上特有的气质,却没想到在卿玉哥哥身上看到了,一时间呆怔起来。
“卿玉哥哥会保护我的吧!”喃喃说道,依然无法从那份邪魅中自拔,那轻扬的嘴角,让她想起阳光晴好,紫衣轻飞。
叹一口气,摸摸她的头发:
“我不是何时都能保护你,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尤其是在宫中,尤其是在那个人的眼底下。
“恩,知道了。”暮烟尘难得乖巧地点点头,拉着南卿玉上楼。
看着快乐微笑的暮烟尘,南卿玉紧了紧手指,尘儿,你为何要透过我看别人呢,难道卿玉哥哥只是别人的替身吗?
华灯初上,南卿玉轻柔地替暮烟尘盖好被子,犹豫了半刻,俯下身,在她额头莲花处轻轻印下一吻,关门出去,没有离开,却是飞身上房,坐在暮烟尘爱坐的地方,看着烟花巷红灯绿袖,彩纱招招,不禁叹一口气,果然是好地方,连对面红楼里姑娘半露的香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几日,他并没有出去办事,从宫中出来后,便回了府邸,一直呆在里面不曾外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辗转难眠,想到那份圣旨,想到那个承诺,然后,心疼的无以复加,只能借酒来麻痹自己,却是攒了满腹的惆怅,无法排遣。
今日见到尘儿,虽然难过,心中的忧愁却是少了很多,她快乐的笑容让他想通了很多的事情,有时候,当你认为是绝望的时刻,却只是开始。
听着屋里人浅浅的呼吸仿佛就置身于幽谷,安心安身,一夜无眠,清早整整衣裳上的灰尘,看着东方出初生的日光,微微一笑。
“三哥好兴致。”戏谑的声音传来,南卿玉依然坐在房顶上,只是眼底滑过一抹沉思。
“是啊,这是个好位置,可以看见对面红楼上姑娘们的倩影呢!五弟要不要上来观赏一二。”
“哦,那敢情好,弟弟我就不抢占了,我今天来,是来看我的太子妃的。”特意加重的太子妃三个字让南卿玉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头。
南卿玉从宫中出来的第二日,皇帝就下诏,封南玄玉为雪灵国的太子,未嫁的暮烟尘也从皇子妃升级为太子妃,恐怕那三日后醒来的嬷嬷就要改口了吧!
“恩。”南玄玉知道他在这里坐了一夜,多说无益,只是点点头。
“她还在睡着!”静心听了听暮烟尘的气息,南玄玉笑道。
南卿玉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毕竟暮烟尘最爱的除了酒就是睡觉。
经过南玄玉身边的时候,南卿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的心上人,还没找到吗?”
南玄玉轻佻的神色蓦然一变,严肃地看向南卿玉。
“总有一天,我会带她走。”
南玄玉看着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阴郁,复而换上戏谑,然后走至大堂
暮烟尘迷糊地走上前来,睁眼看到南玄玉的那一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上也晕起薄薄的红雾。
“你怎么来了?”
南玄玉没有计较她的无礼,只是看着她:
“听说给你教礼仪的嬷嬷太认真了,连门都没有出过?”
暮烟尘看着南玄玉的眼神,那里面分明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便也不隐瞒:
“她太贪杯,所以醉了!”
南玄玉轻笑一声,走到暮烟尘的面前,拿起她零落下来的发丝,轻轻说道:
“不喜欢就让她睡着,我也不喜欢有人在耳边念叨。”
暮烟尘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却不料听到这样的话,不免有些惊讶。
“怎么,发现我生的好看?”南玄玉自恋地问道。
虽然红了脸颊,暮烟尘还是强忍着没让他看出来,一早上就那么过去了,暮烟尘一直沉浸在南玄玉的邪魅笑容中,心儿乱跳。
就在皇宫内外筹办太子婚礼的时候,皇宫内廷却是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