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结婚（1 / 1）
雷雨依然说自己是拉拉，对于这一点我没和她争辩，因为我无论怎么说，她始终还是这样认为。我也接受了，就算是拉拉吧，只要她心里有我，能和我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拉拉，一个词汇而已，这并不重要。
其实我的生理需要也是淡薄，正确说应该是没有。我没去再触碰她的身体，不再去牵她的手。除非十分需要演饰的场合，一般在家里，言语上已经足够表现了。对于这样，雷雨也十分满意，她并不吝啬言语上对我的关心，只要没有肌肤之亲，她也并没有不适的味道。
在雷雨家又生活了一个多礼拜，这个期间融洽无比，都消尽了各自心中的隔阂，我也不用在为雷雨是否爱我而烦恼，雷雨也不用为我时刻碰她而难受。雷雨母亲看到冷战化解，更加开心，额头上的皱纹尽数舒展。
不过得益最多的就是雷敏了，我还一直没看出来雷敏竟是一个拥有着天赋的商人，自从用几件衣服换了个四姐妹的秘密后，她就开始时刻为这动着脑筋，从而时常拿出一些不大不小的秘密，来我这里换取好处，直到笔记本电脑也典当给她，这才放弃了对我的压榨。其实雷敏也没那么多惊世骇俗的秘密了，通常是一些雷雨的嗜好、兴趣等。不过，这也让我开心不少。
过了几天与世隔绝的日子，唯一没有典当给雷敏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便与雷雨准备起身回城了。这次我没再把电话关上，不知道为什么，很矛盾的，或许是我不想再错过什么事情。电话是琳子打来的，她们已经确定了结婚的日子，通知我去参加她的婚宴。在雷雨母亲的深情目光下，我与雷雨离开了村庄。
琳子举行的是西式婚礼，行礼在市唯一的基督教堂。上午阳光明媚，平时向来冷清的教堂因为婚礼热闹非凡，在进行曲的演奏中，琳子携着她丈夫款款而入，被婚纱包裹的琳子满脸的幸福，一进教堂就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不管什么时代，结婚总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情，古时候所谓的人生三大快事就包括洞房花烛时。现代人当然住的不是洞房了，而是宽敞明亮的套房。也没有了古时候的诸多道德约束，可以尽情的提早享受这人生快事。但这依然不影响结婚给人带来的喜悦，无所谓最后的结果，人说只要穿上婚纱这片刻幸福就可以了。人的思想在不断的变化，但幸福喜悦的本质却是依旧没变。
雷雨全神贯注的看着琳子，对于牧师颂词，她也是听的很认真，仿佛要把牧师的每个字都刻进脑海。我望着雷雨，想象着她穿上婚纱的情景，肯定会比琳子更漂亮的。不过我没法继续想下去，一个冰山般冷酷的女人身着婚纱，格格不入，该会是多么的滑稽，终于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扑哧而笑。
我这一笑又招致雷雨的白眼，好在人家在办喜庆没条件给她发作，雷雨只能略一皱眉瞟一白眼算对我警告。
其实这次的贺礼是雷雨准备的，贺礼上写上了我和她两人的名字。我是不太会考虑这些东西，雷雨则处理的十分的合适，送给琳子的是一个旅行社的蜜月套餐。琳子对此很是高兴，并且拉着雷雨说长道短，十分亲热。按照琳子的原话，她说用脚趾都可以想出这是雷雨的想法，我一个搞技术的，不可能有那么多浪漫细胞。我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这并不重要，雷雨这样给我的感觉十分贴心。其实还有一点要说明白的，这是雷雨省心省力的一个做法，她做酒店的，和这方面有着频繁联系。
白天里折腾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所有宾客都集中到了海天酒楼，在这里举行喜宴。公司里到没来多少人，几乎都是客服部的同事，但除了方芳不是一个部门里的同事，另外还有一个人，总经理。总经理可以说与琳子从未接触，他的到场显然是为了方芳。
方芳这次做的的是伴娘，需要随着新人四处瞎转。留了总经理一个人独自瞎转，总经理见到我后，特意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随便客套着，见到我有雷雨陪伴，但最后也一笑而去，不过总经理始终神神秘秘的，好象有话要说，到宴席的时候果然证实了我的感觉。
宴席开始后所有的同事是一桌，除了雷雨，总经理就坐在我的边上。酒过两轮后总经理悄悄搂过我肩膀，看了四周后才压底了声音，告诉我，他也不想继续呆公司了，想自己创业去，问我有没意向一起搞一份事业。
总经理的话对我来说有些意外，虽然他在这公司没有股份，但他却也干了不少年头，怎么这个时候才忽然间想要独立呢。当然，对此他也略有解释，总经理话里说的是看不惯上头的做法，上头对开发部经理的做法，做了个总经理都还要处处受气，真是忒没意思。
总经理的话我没法全信，如果按照他话里的意思，那他早就已经走人，不等现在。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以前没走，或许他开始资金不够，也或许方向不明确，所以才等到现在。现在，或许是有了资金，也或许是有了项目，所以他开始行动了。
无论怎么说，我想我可能永远无法知道总经理这样做的全部理由。我吃着嘴里的菜，含笑不语，我已经决定了去那个老总那的，这里的邀请自然是无法应承了。这不是因为那老总提的早，而是因为我自己的过失，因为小夏的问题，让我觉得对那老总仿佛有所亏欠，我想只有这样才可以平衡所有的事情。虽然那老总这次说的很是随意，丝毫没有以往来的热情，但这次他却提的是不失时宜。
总经理笑哈哈的，拍拍我的肩膀，似乎并不想等待我答复，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啃起来。看他表露的情形，仿佛已经吃下定心丸，这事情事在必行，我的决定对他无关轻重。我被他说的有些心神不宁，无法定下心思，不是总经理动摇了我的决定，而是好奇他何来如此的决心，总觉得里面会有什么事情，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我却一无所知。
雷雨拉了拉我的衣角，她把这事情都看在了眼里，一切的起因经过我也跟她说过，雷雨很明白我如今的位置。她向我使了个眼色，雷雨以为我犹豫不决。我的不言语让她心急，拉过我的手，在手心里写了个“不”字。我知道雷雨的意思，但她紧张的摸样让我心喜，我想雷雨是怕我酒后糊涂而轻易答应，我没糊涂，但看到雷雨和我一样想法，更让我立即心神安定。
没等雷雨小手抽离，被我轻轻的握住。递还她一个眼光，算是一个肯定的答复，轻轻一笑这才探开掌心。我觉得我有些发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着雷雨的眼神有些迷离。雷雨没有把手拿开，轻轻握住我的无名指，右手端过她的茶杯给我。我细眼一看，自己的早以喝尽。润了润喉咙，这才表明我的意思，告诉总经理工作久了，先休息休息，我还想出去旅游呢。
一桌之人皆是熟悉，没有任何见生，众人见我与雷雨单手搁桌，另两手私下紧握，顿然哄起。纷纷做作呕状态，以示我与雷雨太过肉麻，不堪入目。雷雨见况，急把手抽开，脸上刹时遍布红润。总经理也和众下属打成一片，笑问何时再饮我的喜酒。把我和雷雨当作取笑对象，一桌之上不时笑声迭起。
琳子和丈夫一直都在每桌转饶，一一敬酒，方芳身为伴娘，自然陪衬，也跟不着不停的四处奔走。直到转完全场这才与我们坐下来。琳子刚刚坐下，众同事又开始频频起哄，拉走琳子和她丈夫，他们要玩玩新人。这帮家伙像是在报复，报复从前我让琳子盯着他们，他们想出各种办法，甚至拿一苹果系上红绳，悬与两新人之间，让两人一起去咬苹果。待两人快咬到时，职红绳之人又将苹果迅速抽离，以至于两人频频亲嘴，而苹果却完好无缺。这报复十分有趣，琳子和她丈夫被众人耍得团团转，众宾客也被他们的节目逗得开怀大笑。
方芳可能是转累了，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玩闹。一桌之上仅剩方芳、总经理、雷雨和我四人。方芳这是第一次见到雷雨，她以前也有见过我几个女朋友，但以前态度和这次好象不太一样。在从教堂到酒楼方芳没对我说任何话，她今天是伴娘，事情太多了点。不过在给雷雨和方芳做介绍时让我意外，方芳只是点头致意，随即走开，神情傲慢比过雷雨，这让我感觉十分不爽，也不知雷雨对方芳会否产生不快。
方芳坐在了总经理的旁边，自顾的倒了一大杯酒，朝我而来向我恭贺，恭贺我又找了新的女朋友，而且声音很大，让周围桌上都为她而回头。我想她是不是喝多了，说话都不顾场合不论时间，像在发酒疯。方芳话一落音，把一大杯酒一口而尽，看得我后背瑟瑟发凉。总经理见此附头过去，向方芳细语。方芳却是什么也不听，直接把我杯子满上，总经理十分尴尬，站起身便离开桌台，说是要上洗手间。
我见过方芳的咆哮，我不想琳子的婚宴上沾染任何的不愉快。但我同时也知道一大杯酒所包含的能量。前段时间的头痛让我心生恐惧，医生千叮万嘱的吩咐过，千万不可再沾染酒精，所以我没有任何底气接受方芳的祝贺。我不知所措的发呆，大脑不停的运转，思考如何妥当的解决。
我的尴尬被雷雨轻松看出，接过了满满的酒杯朝方芳一笑，柔声对方芳说，这杯酒让她喝了有没有问题。她的话虽然像是疑问句，可似乎不容置疑，也不等方芳回答，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我情感上的事情早被雷雨调查清楚，对于工作上的事情，我也有稍微的向雷雨提及。雷雨知道方芳算是我的老部下了，所以一开始雷雨对方芳态度还算热情，但现在从语气和表情来看，总觉得那么的不对，带着明显的敌意。
方芳见雷雨接下，冷冷哼上一声却也没说其它什么。的确，她没有理由反对。拿过瓶子，她默默的又加满杯子，递还雷雨。雷雨也不拒绝，接过又是一饮而尽。只是雷雨忽然说，这应该是我敬你了，感谢你帮了他那么久。
方芳一听这话，眉头一皱，数秒方才松开。雷雨是做公关的，对此却似乎毫无察觉，微笑着点头致意，杯子干净后还向方芳展示着倒了一下杯子，表示确实已经干净。方芳却是不再吭声，又接着把杯子满上。
两人一来一往的这样对干，她们的盛况让我颤栗。这是白酒，对她们而言却如同饮水，而且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雷雨酒量如何，我想如果业务部经理在的话就没问题了。但雷雨不是那小子，我不能让冒这个风险，我得阻止她们两。
慢慢地，方芳在倒酒的时候手开始有些颤抖，腮梆子鼓鼓的，而且双眼通红，里面布满泪水，可能酒太过辛辣，呛出了她的泪水。酒一满上，砰的一声放在我的面前，却也不说话，自己又是一口而尽。对我侧眼而视，雷雨也不吭声，始终面露微笑，始终显得幽雅动人，拿过酒杯也一饮而尽。但不可避免，雷雨额头已有微汗，白皙的面孔露出淡淡红晕。
再不能这样喝下去了，我骤然从方芳手里夺过杯子和酒瓶，再喝下去两人非得都趴这不可，我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但晚了，雷雨已经喝多，反而是她想从我手里拿回瓶子。她的力气真的很大，像小苹果所说的那样，我几乎拿捏不住。她对我这行为有些不满，抢不到瓶子就对我怒眼而视，对我冷喝。她醉了，有些不可理喻，从单纯为了帮我喝酒变成两人饮酒作乐了。方芳见此，拍手而笑，像是幸灾乐祸，第一次里，我对方芳有了厌恶的感觉。
方芳越来越变得莫名其妙了，不但没有年少的清纯，连成熟的理智都没有了，不伦不类的。几次出去玩，都闹的像疯子一样，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而雷雨，本来让我感动，她独自挺身为我挡下，这让我心中一热，但她也没有了理智，让我烦躁。
我虽夺过了酒瓶，可对事情却并没有帮助，宴席上不缺的就是酒。在冷静几分钟后，两人趁我一个不注意，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两瓶，而且她们喝酒后力气增大，不想惊动他人，我不可能夺的人仰马翻，一翻拉扯，她们顺利的拧开了瓶盖。
雷雨的手倒是没有抖，但她的人开始摇晃，于是左手立在桌子上，支撑着下巴。右手拿着瓶子，一口一口的泯着小酒。方芳已经是烂醉如泥，她靠着椅背，也是右手提着瓶子，但她没有把瓶子放在桌子上，而是一摇一晃的自由摆动。两人脸上全都是一抹红润，娇艳无比，让人心神迷醉，但此时我却无心欣赏，酒喝多了并非好事。
我再次的想抢过雷雨的瓶子，但她像是学过醉拳，或者是精通听声辩位，我招式未老她便立即察觉，立即把酒瓶从桌面转移，藏到身后。方芳笑看一切，这神情像是跟总经理学来的，她面带微笑，冷眼斜看我与雷雨的拉锯战，就想往常开会时总经理坐在会议桌顶端。
雷雨咆哮了，她的咆哮让我震惊，她喧嚣着让我清楚我自己的身份，并且她有她的无限自由，我没有义务更没有权利管她。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听清楚她的意思，临近几桌投来齐唰唰的目光，盯着我或者盯着她。雷雨拿起酒瓶又灌上一口，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去在意，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也不在意我所流露的表情。
旁人转头侧视着，眼神了似乎充满了鄙视、不屑，时而看着雷雨，时而望向我。这一刻，仿佛我被雷雨一句话彻底拨的精光，我在众人的指点中四处藏匿，在交错的目光中慌忙逃串，那耳边轻声流传的细语强如镪水将我腐蚀，如刀的目光也穿透肉体将我心灵割伤。
好！你要喝，我陪你一起喝，我心中一阵绞痛。拿起瓶子朝两人瓶子轻轻一碰，直接灌进了肚子里，我再窝囊也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拦下属于我的挑战。我也用不着别人来照顾我，犯不着，我心在绞痛，我思想却是在火烧。
酒没有冲散心中的绞痛，却更像一把利刃，切割着我的喉咙，切割着我的食道，切割着我的肠胃。我要和酒精作战，我只是性无能，但我不是孬种，除了床上，别人能做的，我也一样能做，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没人理会，方芳、雷雨和我三人拿起酒瓶对吹，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只顾着自己喝酒，周围的一切喧闹都被酒精而屏蔽。
我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完美的世界，这个世界里自己就是唯一的主宰。是不是性无能不再重要，是不是强者也不再重要，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不再重要，在这个世界里雷雨没有了她的痛苦，在这个世界里我有我的快乐。
这是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一个寂静的世界，一个混沌中的世界，一个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自己随处存在，像是漂浮着，又像是溶解着，一切是那么的安然，那么的稳定。
这更象是一个梦幻，一个真实的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