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1 / 1)
福圆一时半刻还不敢回毡房,生怕在路上撞见班第,只好沿着草场溜达,迎面走来三人,领头的分明就是胤礽!又惊又喜,福圆急忙跑了过去。
“二哥哥”
“福圆!”,胤礽摸摸福圆,宠溺一笑:“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是个大姑娘了!”
“二哥哥倒是越发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了”
再看看胤礽身后,是四阿哥跟十三,福圆一一打了招呼,四阿哥倒是感觉没以前那么冷酷了,气质沉稳内敛,果然做了阿玛就是不一样,反观十三还是那副样子,挤眉弄眼地冲自己笑了笑。
“你们这是要去哪?”
“皇阿玛召咱们去议事”
“这样啊,那我不耽搁你们了”福圆掩住满眼的失望,低低说道。
三人相视而笑,擦肩走过,十三凑到福圆耳边说:“回头去找你”,说完拔腿追上前去。
这日一早,福圆并墨雨围着炉灶煮奶茶,铜锅里的茶水正咕咕地冒泡,一角的八月忽然爬起,冲着帐外咽唔,发出低吼。
随即两个身影进了帐,八月冲着其中一个扑了过去。
“八月!”福圆来不及阻止,眼看着十三阿哥即将血溅当场。
不料八月只是围着十三打转,还及其亲昵地舔舔他,十三摸摸八月的头笑道:“好八月,还记得爷!”
“来得刚好,尝尝我这儿的奶茶,可是和别处不一样的”,福圆招呼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坐好,让墨雨端了两碗奶茶给他们。
看着二人喝下一口,福圆笑眯眯地问:“如何?”
“甜的?”十三张口便问。
“恩,我喝不惯这的咸奶茶,就把盐巴换成了糖,四阿哥平素不喜甜食,他那碗我特意多放了点奶,好冲淡茶的苦味。”
胤禛冲福圆点点头:“多谢!”
福圆眼尖发现胤禛眼下一片乌青,便笑问:“四阿哥可是在草原不惯?”
谁知十三呵呵一笑:“四哥是被人吵得夜不能寐,也不知道是哪个疯子半夜在四哥帐外唱歌,唱了整整一宿!”
福圆哑然失笑,问道:“可把人捉了?”
“正关在马厩呢,打死也不肯说出名字,看衣着像是哪个旗的少爷,只怕是喝醉了酒撒泼呢,这会子醒了酒自然不愿意透露姓名,过几日就放了他”
福圆心里透亮,估计是班第那小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去唱什么歌啊,活该!只是没想到自己随意一指,便点中了四阿哥的毡房,果真是世事多变。
三人静坐着喝着茶,室内一片静谧,唯有铜壶滴漏的水滴声,嗒嗒作响,福圆抿了一口茶笑道:“这可真是合了温飞卿那句铜壶漏断梦初觉,宝马尘高人未知!”
班第从马厩中走出,闻闻一身臭烘烘的马粪味,皱了皱眉,抬眼看见几米开外眉眼弯弯的女孩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心头大火,大步走过去,扬起手:“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愚弄我!”,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举起的手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
福圆瞟了眼班第停在半空的手,笑道:“我可是好心来接你出狱的,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
挣扎了一会,扬起的手终是无力垂下,班第颇为懊恼:“若不是你,我至于如此吗?”
福圆吐了吐舌头:“你几日未归,翁牛特旗的人不会来寻你吗”
“不会,他们都习惯了”
“你隔我那么远干什么?我都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班第挠挠头,老老实实回答:“我身上太臭,怕熏到你”
“你倒挺细心的,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翻身上马,约莫骑了几里,绕过丛树林,坡下一潭湖水豁然出现在眼前,松了缰绳,在马臀上轻击一下,任它去自寻草吃。
指了指湖, “洗去吧!”,说完福圆便仰天倒在坡上,翘着腿闭着眼睛假寐。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福圆悄悄睁开眼睛,班第正从水中走上岸,袍子就这么搭在腰间,精壮的胸膛在阳光下散发着古铜色的光芒,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福圆看得面红耳赤。
“你,你把衣服穿好!”
班第穿好袍子又弯下腰在草丛中摸索了好一会,福圆扒拉着草极不耐烦地问:“好了没啊?”
不妨眼前突然出现一束萨日朗,班第攒着那束花咧嘴一笑,眼神真挚又略带傻气:“萨齐拉,送给你,你就像这草原上的萨日朗一样,绚丽迷人”
福圆微微一笑,接过那束萨日朗:“班第,谢谢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我!”
捧着那束花,福圆与班第牵马回营,正值夕阳西下,人与马都镀上了层金辉。福圆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班第问:“你们翁牛特与科尔沁有何不同?”
“咱们翁牛特信奉山神,以山为尊,男儿个个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女儿家也毫不输给男子,每年山祭的时候最热闹了,家家户户都会派人出来比赛,男人们就练布库,赛马,女人们就比赛挤牛奶,剪羊毛”说道这,班第停了一下,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福圆问:“萨齐拉,以后我带你去翁牛特看看,好不好?”
“好啊,你可别食言!”
“君子一诺”
“快马一鞭”
说话间,二人已行至营地,看见十四正在门口翘首驻足,福圆走上前问:“在等谁呢?”
“还能有谁?”十四笑道,抬眼看见福圆身后的班第,面色一沉:“你是谁?”
“这是班第,翁牛特的台吉”,福圆接口,又对班第说:“这是十四阿哥”
班第向十四行了个礼,不料十四哼了一声,牵过福圆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福圆隔着袖子掐了一下十四:“人家惹着你了?”
“区区一个台吉,爷还不放在心上!”
“找我有事?”
“嗯,明日赛马,你可得到场给我加油”
“行!不过比赛归比赛可不许一时意气与别人争执,更不能一味求胜,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
十四笑颜逐开:“都听你的”
第二日,赛马场上旌旗飞扬,康熙并一干亲王高坐席上,看着赛马场上一众男儿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右翼中旗这边派出的是多尔济,康熙派了十三,十四出马,班第也赫然在列与各旗宗室子弟并排,只等鼓声响起。
福圆与一干女眷呆在场边,接触到十四寻找的眼神,连忙扬了扬手,比了个V字。
咚咚咚,三声鼓响,马蹄腾飞,扬起漫天黄沙。
班第一马当先,其次是十三与多尔济,十四紧随其后,其余众人也紧紧咬着不放。
福圆身旁的女孩子叽叽喳喳议论着:“那最前面的是谁啊?”
“是翁牛特的台吉班第!”
“听说他还没有可敦,乌兰格格!”
福圆顿时来了兴致,加入到八卦阵营:“十三阿哥也挺不错的,长得又俊,又是皇帝的儿子!”
巴林部的宝音格格摇摇头说:“真要说到皇帝的儿子,那边席上那两个还不错!”
顺着那女孩视线看过去,正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分明就是胤禛与胤禩。
感应到福圆的眼神,胤禩冲着这边微微一笑,福圆耳旁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
福圆沉重地叹了口气,拍拍宝音的肩膀说:“宝音,我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不错!不过,他们两个一个连娃都有了,另外一个将来会娶个河东狮,所以还是放弃吧!”
“萨齐拉,你认识他们?”插话的是乌兰格格。
“见过几面,不算太熟”
若是说青梅竹马,一处长大会不会被你们用刀砍?
正说着,又是三声鼓响,原来赛马的众人折返回来了。
奇怪的是班第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左翼中旗的台吉阿拉善,而多尔济与十三,十四依然紧随其后,众人均陆陆续续到达终点,班第几乎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