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流年风景画出的伤 Chapter(1 / 1)
这个男人就站在一片阴影中,不愿跨出一步。
正是春末夏初的好时光,院里的桂树和玉兰摇曳生姿,风温柔地吹,送来远处的幽香,不知哪家围墙里的花已经开出锦绣。
怀月掂了掂手里的袋子,觉得差不多了,直起身,轻轻呼了口气。
“妈妈,妈妈,你又在偷懒了。”豆豆不乐意地拉着她的衣角,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着她,白生生的小脸上有两道浅浅的泥巴痕。
怀月赶紧张开手上的塑料袋笑着讨好道:“豆豆看,妈妈采了不少了呢!够不够?”
离婚后时间无从打发,倒是精心伺候了院子里的蔬菜。春节过后播种的豌豆和蚕豆,五一开始结子,过了一周回来一瞧,已是一串串沉甸甸的了,看着让人欢喜。
当初买这个排屋的时候怀月正怀着豆豆,袁沉说,现在的蔬菜不是农药就是生长激素超标,以后我们就在这个院子里种菜,保证宝宝吃到最安全的蔬菜。
哪知世事难料,住进来才一年,曾经的山盟海誓都成了人心上的一颗毒瘤,又哪来的细水长流呢?
豆豆把自己袋子里的豆子倒进妈妈的袋子里,看了看,摇摇头认真道:“老师说了,送给别人礼物要大方,万一邻居家里有很多人,会不够吃的。”
怀月看着儿子小大人的模样笑道:“妈妈再多摘一些,豆豆渴不渴,先去喝点水好不好?”
“不渴。等会儿摘完豆子我要吃冰淇淋。”豆豆趁机提要求,他不喜欢喝白开水,今天不是劳动了吗?当然应该有奖励。
“太冰了,夏天才可以吃……”怀月蹲下来劝儿子,可是一对上儿子漂亮的大眼睛里闪动着的渴望,马上丢盔解甲,“可以吃个小一点的冰淇淋。”
豆豆开心地咧了嘴笑,不忘对妈妈拍马屁:“妈妈你累吗?要不要歇一会儿?”
“妈妈不累,豆豆,咱们多摘一点儿,剥了给爷爷奶奶也带点去,好不好?”她记得袁沉母亲最爱吃嫩豌豆了,大学里跟她学了一年的“现当代文学”,婆媳做不成,师生的情谊总还在的,明天是立夏,按照这个城市的风俗,是该吃些豆子的。
豆豆上的是寄宿制幼儿园,周五带回一个家庭作业——带着礼物去拜访邻居。孩子最听老师的话,晚上窝在妈妈怀里嘀嘀咕咕和她讨论了半天送什么礼物好,怀月伤了半夜脑筋,最后才想起来院子里的蚕豆长得正好。
她虽然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住排屋的多是喜欢关进小楼成一统的,邻居间并没什么交往。只知道这个四连排里西边的边套一直空着没有装修,估计是炒房的;炒房隔壁那户是对老夫妻,春节后似乎没来过;东边套装修完了大半年才刚有人住进来,女主人开着一辆红色跑车,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有几次隔着围墙点过头,豆豆要去拜访的就只能是这一家了。
隔壁家的花园也和她家一样装了门却不上锁,园子显然是设计师精心设计过的,堆砌着假山石,各种各样的盆景,光看那造型,便显然是名贵的。更让人惊讶的,是院子里的那些石佛像,坐着卧着站着都有,还有童男童女的造型,草堆里还有不知是石头还是玉雕成的如意、门槛、锁什么的,大概都是古董,怀月心想不知里面是怎样的富贵人家,光是这些弃在门外的,就非同一般了。
她把豆豆抱起来去按门铃,周六下午4点,应该正是空闲的时间吧?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这里的人不比市区,原就是来休息度周末的,最讨厌被人打扰。没办法,为了让儿子能完成作业,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