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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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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欧阳文隽洗刷完毕,慢慢地走回屋子,看东篱还站着便招呼她坐,小女孩腼腆地一笑,慢慢走到她那张形状古怪的椅子边,文隽一愣才想起,多数来她房间的人都不知道这东西是要怎么坐的,刚想上去把椅面放好,便见东篱一双细长的手左转两下,右转两下,须臾便把那古怪的椅子放好,坐下对着她浅笑。

她细细地看过她的表情,真真一个从容淡定。她只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会哭会闹会撒娇,任性,刁钻,再温和的女孩子也会有慌张和无措的时候,但是陶东篱不一样,就像昨天她站在人群中一样,虽然在压抑自己的感情,但是眼神却无比坚定,她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

她也隐隐听别人提起过东篱的身世,像她那样年纪的女孩背井离乡,从一个人手里到另一个人的手里,辗转几千里,故乡亲人杳无音讯,期间所经历的事怕是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法体会的到。八岁的女孩子会有什么样的记忆?就像她八岁的时候,热热闹闹地喜欢着班里的一个男孩子,站在讲桌上对其他人说,“他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跟我争!”又是何其的霸道?后来再相见她竟然完全忘了那人叫什么名字,长相也没一点的印象了。只是二十几年的人生路,她丢掉的东西总也比拥有的多那么一点。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完全不必在意,但有一些却让她耿耿于怀,夜不能寐,例如她的长发,例如她的十八岁。

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感伤,只有天知道。

她一直低着头在找东西,这时候身上的血开始向脸部倒流,等她重新正对着东篱的时候一整张脸都变的艳红艳红的。

“这个给你!”她把纸袋递到东篱的手上。

东篱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条小灰格子的围巾,她有些讶异,因为十几年来除了阿妈,从未有人为她添置过一件衣物。东西有些让她喜出望外,甚至比她脚下的机器猫还要让她欢喜。她压根不认识什么名牌,对一脚的标签也没太在意,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欧阳文隽看她的动作有些不解,便问她“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不是!”东篱赶紧澄清,她有些无奈,这围巾和那些机器猫的公仔她都不准备要的,就如阿妈所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在大街上随便一个人拉着她便可以破口大骂,无所顾忌;而他们又是什么样的人,即使不刻意炫耀,他们依然高高在上,他们的自尊甚至比她的命都要昂贵,她并不自轻自贱,只是想明白了一个事实而已。

文隽见她为难的样子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放回箱子说“这我先为你留着,等你有用的时候再来拿。”

东篱赶紧上前又把那套机器猫公仔递到她手上“文隽姐……”

欧阳文隽抬头看她,拍拍她的手背“知道了,我不会跟文聿说的,东西我先给你存着吧。“东篱对她真是不尽的感激,不打探不追问,这样一个欧阳文隽怕是没人会不爱吧。

离开闵教授家后她选了一条很远的路走,几乎绕了半个小山村,怕的就是碰见徐家的人。但俗话说冤家路窄,一转弯的功夫又让她碰到了徐林。心里就像是有面小鼓在不停地敲,她在心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去。脚下早已蓄好了力,只等他的手一上来她就会转身逃跑,只要腿不发软,她可以跑得很快很快。

但奇怪的是徐林哼了一声,倒是转身先走了,看来瘟神的恐吓还是有些作用的。等他终于消失在路的一头,东篱才急走几步扶住墙壁,她的后背全都湿透了,秋风一吹,凉意呼的一下涌上,直叫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漫长的暑期结束,他们回到了学校。已入初三的众位小爷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轻松,像是曾传奇家里就在在附中附近租了一个套三的房子,只为中午的时候能让他吃上一顿有营养的午餐。欧阳文聿嘲笑他,人薛家树去年考高中的时候也没见家里人急成这样啊!曾传奇直呼惭愧惭愧,可东篱看他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便知这家活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薛家树比他们高一级,早在去年就升上了本部的高中。榴院附中是市里最好的一所高中学校,升学率极高,但是并不好考。家树语数外很好,难得的还不偏科,能升上本部的高中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曾传奇就有些悬了,很难想象,他一个大男生,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堂堂的七尺硬汉,数学竟然差的一塌糊涂。但或许是受父母遗传,他学习语言很有天赋。这里有一个小故事,说的是传奇同志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一天忽然被自家的门缝挤着了手,他人生第一句完整的话不是爸爸不是妈妈也不是哎呀,也不是疼死我了,而是“巴嘎!”

听听,多地道的东洋语!

曾爸爸在听完母亲的讲述后非但没有觉得耻辱,反而欣喜,所以他们从小就培养曾传奇学习外语,语调发音无一不追求标准。传奇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看原声电影,参加英文比赛,因为父亲在日本留过几年的学,所以他的日语也是很好的。曾妈妈更是不得了,曾在韩国呆过七年的时间,回国后在榴园市电台做了一名资深的节目主持人,粉丝也是为数不少的。这样一个曾传奇,凭着对英日韩三国语言的熟悉,再加上自己的母语和奇奇怪怪的各地方言,即使他数理化学的再烂,也不愁没有出路。

他平时极爱搞怪,但是对外语的学习却也是精益求精,就连东篱几人在他的熏陶下,也讲着一口难得标准的英式英语,就为这事,老师不止一次地在课堂上表扬过她,东篱心下惭愧,要知瘟神他们讲的并不比她差多少。

谢勋爸爸是榴园市公安局的现任局长,妈妈是中心医院的一把手,家里人早就为他安排好了出路,或是习医或是从警,但他自己却并不太想干这两行,东篱想想也是,以他那祸国殃民的长相,不去当明星实在是浪费!但是但凡有人这样跟他说,他又会不耐烦。他看起来少有心事,其实是个再有城府不过的人,做事稳妥,至于未来自然是早有打算。

而家树从小爱好书法,除了在酒泉工作的父亲,其他亲人多数都在艺术圈里混着,未来无异也是明朗的。剩下的只有欧阳文聿和她自己了。瘟神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长相能叫不明就里的小女生尖叫,其他的不论是好脾气还是兴趣爱好都少的可怜。当然这只是陶东篱一人的观点而已,在普通的女孩子眼里,他理科很好,虽然做实验的时候老是迟到,数学卷子从来也没见他划过几笔,成绩却依然领先;他不爱写作文,但语文总也能保持在优秀线以上,加上英语不偏科和数一数二的地理成绩,反而成了几人中学习最好的一个。这就叫人奇怪了,传奇看他的成绩单的时候,忍不住问他“文聿,你怎么每门功课都是优秀,难道你就没有讨厌的课?没有讨厌的老师?”

欧阳先生给了他很哲学的一个白眼,“当然有!没看我从来都不做数学卷子吗?”

是啊,他是从来不做数学卷子,榴院附中的习惯是拿奥数的题目给学生做月考试题,每次发下卷子,嘴上极其缺德的数学老师就会说“我就奇怪了这能有多难?你看人欧阳文聿不才得了135分?”十五分,有时候连一个大题都不到,他的意思是瘟神拿满分才是正道。而且据东篱所知,初三住校以来,瘟神少了家里的管束,白天拿着棍子在校园里东戳戳西戳戳,夜里十二点,等查房的老师都睡着了,就强迫别人拿着他的手电筒,几人披着被子打扑克……所以他的成绩这样,完全是没道理的一件事。更没道理的是,人欧阳小爷对自己如此优异的成绩没半点自觉,也就是说,他完全不知道学习是用来干什么的,学这么好又是用来干什么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似乎对这样上课睡睡大头觉,晚上小赌一下的生活无比的满足,东篱想到这里,就真是无奈了。

再说说东篱自己,托欧阳文聿的福,整个的小学阶段都是被当成白痴来看待,等忽然有一天她的名字出现在了年级前十的榜单上的时候,反而吓了大家一跳,但回头看看并不是无迹可寻,她就像是一只默默无闻的蜗牛,背着自己的躯壳慢慢前进,所走过的每一小步都不华丽,但积攒起来就是再绚烂不过的色彩。一个人的时候她也想过自己以后是要做什么,又要学哪一科,这些东西没人会替她安排,她只有自己在心里细细地合算,任何细小的一个机会都不敢错过。这样精细的一个女孩子是一不小心就会让别人讨厌的,罪名无非就是城府太深。天真烂漫是多奢侈的一件事,她又何尝不知?但或许是天性平和的缘故,她做事进退得宜,反而很少招来诟病,只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却无比地倔强,有时候实在是把欧阳文聿惹急了就会哼哼“可怜她做什么,她比男人都强!”

也不能怪他这样生气,初三之后东篱真的做到了对阿妈的承诺,再也不和那几人在一起疯玩胡闹。每次中午曾传奇为她带回饭来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已打好了饭菜就那样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看书一边啃馒头,那三人看不下去的时候也对着她发过火,甚至将她的菜倒掉,但是第二天第三天她却依然如此。再后来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周末的时候连校车也不坐了,一路摇摇晃晃地骑回家,等她到的时候星星都出来了。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传奇终于忍不住拉住她,东篱不知说什么好,只以男女有别,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太好来搪塞他们。多亏欧阳文聿不在,要不然他绝对会大骂她一顿,说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臭屁话!

传奇还不死心,却被谢勋一把拉住。

“由她去吧,这样她心里也好受些。”两人对望一眼,传奇心里忽然有些明了。想起去徐家搜屋那次,不知爸妈怎么就知道了,整整教育了他两个多小时,谢勋的日子也不好过,直被父母禁足了好几天,他们无一不警告他们离东篱远一些,他在心里嗤笑,东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难道还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只是嘴上应承了几句,开学前几天就没叫她去吃午饭,难道是因为这个伤了东篱的心,让她觉得自己不受待见了?可是谢勋的话却提醒了他,事情远没有他想像的这样简单。

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那时候考高中还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成绩不好的人或许从此以后就没得学上了,这下中考在即,什么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再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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