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暖玉在抱(1 / 1)
这一觉睡的极为的绵长。
东篱起身才惊觉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她心里一阵忐忑,担心阿妈四处寻她不着。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又把身上的毛毯叠好,沙发收拾整齐),这才往外跑。那三个人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紧张的样子拦住她说“你赶着去投胎啊?”
“别闹了!我阿妈肯定在到处找我呢!”她试着冲出三人的包围圈,可是推了一把却纹丝不动,她奇怪地看着他们,就连最不喜捉弄人的薛家树也和那两个人紧紧地站在一起,安静地看着她笑。
“你们干嘛?!”东篱有些恼了,又狠狠地推了他们一把。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我不在家,没人管你还不反了你了!”那声音越来越近,伴着一声张狂的奸笑“左右使者还不把她给我搀进去?!”
他刚说完,薛家树退后一步,谢勋和曾传奇架起东篱的两只胳膊就往里走。大势已去,她只有对着院子里的人大声反抗“欧阳文聿你怎么一回来就欺负人?!”
欧阳文聿扫扫自己的裤腿说“真扫兴!我还以为你要抱着我大哭说想死我了呢!”东篱咬着嘴角,恨恨地想,一回来就忙着欺负她,她自然是很想他——去死!看她焦急地样子,薛家树安慰她说“刚才奶奶碰到陶阿妈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今晚你就放心地在这玩好了。”东篱的一颗心这才有了着落。
晚饭是在薛院长家里吃的,她家新来一个保姆,是薛家的远亲,做的饭菜极为的可口,人又机灵,很会看眼色,因此这一顿吃的几人颇为高兴。
几个小孩子打的却是大人的架势,就连坐的位置都有所讲究,别看几人私下里什么鬼样子都有,但因为是在薛院长面前,竟然不约而同的表现起来,乖巧的令人不寒而栗。
曾传奇忍不住问欧阳文聿此次首尔之行有什么收获。他头都不抬“有什么收获?我只知道韩国的水果贵的要死,只能一个一个的买。韩国女的看上去很美,回到宿舍却把内衣和鞋子扔到一块洗,韩语发音像是要干呕又罗里啰嗦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嘿,我爸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每天只能吃洋葱,现在他还不敢闻洋葱那味。真不知道出国去干吗?”曾传奇看了他一眼“你干嘛不把文隽姐接回来啊?”
“她不乐意。”欧阳文聿闷闷地说“你们女人真是难懂,都是吃饱了撑的!”说完不满地扫了东篱一眼,好像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
吃过饭后几人又很乖地跟薛院长道别,说是要一起去小湖边坐坐。薛院长看看那些小人精忍不住地笑“文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呢,小心你的屁股!”说完又笑着比划了两下。
欧阳文聿摸摸自己的鼻子,面上有点挂不住“奶奶,屁股已经长大,不好总提它吧。我会注意的,我们走了啊!”说完带头跑出去,一出薛家的大门五人这才撒欢儿似的闹在一起。途中经过小卖部时欧阳文聿和曾传奇诡异地消失了,东篱纳闷的很,一会儿两人又各抱着六瓶啤酒出现在他们面前。
欧阳文聿两手各举着一瓶啤酒骚包地站在湖边的草地上“嘿嘿….今晚大家不醉不归!”原来他们背着东篱早就商量好了,这个暑假就算是初中生涯中最后一个清净的日子,是逍遥生活的结束,是值得他们把酒言欢的一个纪念日…
几人从小被家长耳提面命,平时也是滴酒不沾的。不管是曾传奇还是谢勋,他们的家教都极为的严格,平时头顶上几乎都被栓着一跟线,那口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敢放下,因此喝的也是极为的节制,薛家树坐在一旁自斟自饮,一口一口慢慢品尝,也不容易醉掉。只有欧阳文聿左右各执一瓶,一气儿喝下不待停的,弄的东篱不得不跟在他身后劝酒。本来就是没什么酒量的孩子,喝的还那么急,一会儿他就醉的几乎不省人事,像是个面筋儿一样挂在东篱的身上,还嚷嚷着要再来一打儿。
东篱几乎被他气糊涂了,不得不搀住他的胳膊轻抚他的背,谁知他竟跟她耍起了无赖,头蹭了几蹭就滑到了她的胸前,平时耀武扬威的人这下跟个小狗似的磨着她,双手环在她的腰间。东篱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汉奸打扮的小男孩早已消失不见,细铁丝似的头发根根直竖着,精神抖擞;他的双臂修长,轻轻巧巧地就把她抱了个满怀,甚至一低头就能闻到他颈间散发出的沐浴乳的味道…
想到这里东篱的脸不可遏止地一红再红,而那个醉酒的家伙尤不自知,换了个姿势重新抱住她,头也渐渐地滑下,最后落在她的大腿上,还在喃喃自语。
曾传奇看着两人诡异的姿势哈哈大笑,又招呼那俩人来看,东篱焦急地对他们摆手,想要澄清又觉得事实实在是比雄辩来的更加让人信服,因此只是挫败地叹了口气“过来帮帮我啊!”
薛家树最先走过来又招呼曾传奇搀住他的左胳膊,谁知道欧阳文聿醉酒后八爪鱼的功夫竟是那么地强悍,他双手紧紧抱住东篱的腰,腆着脸对着其他的三人嘻嘻傻笑,然后嗲嗲地叫了一声“妈妈….”
真是惊天大霹雳!
东篱被他雷得外焦里嫩,只剩一只手能使上劲,颤颤巍巍地指着身下的人说“求你们了,快把他拉走吧!”
这一次的醉酒经历成了欧阳文聿在其他人手中的小把柄,他那样一个要面子又要里子的沙文主义者怎么能容忍自己犯下如此的大错?第二天醒来听完曾传奇的讲述后指着东篱大喊“靠!老子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啊!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后来的欧阳文聿号称千杯不醉,他喝过各种各样的酒,也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喝法,但是再也没有一次能为他留下那样地感觉,飘飘的像是躺在云里,含了满口的棉花糖,什么都不去想,只想安心地躺倒老。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他人生第一次醉酒,也或许是别的不能名状的因由,谁又能说的清呢?
只有曾传奇听了他的话后偷偷地说“那是当然,暖玉在抱谁不想天荒地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