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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初见
此时正是波士顿的初春,大学城的景色打眼看去虽然仍有些萧索,其实变化已经在悄悄地发生。树木的叶子开始慢慢地披上绿色,郁金香的花骨朵儿也已经在酝酿,阳光灿烂的耀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只有一阵一阵吹来的风仍然微带凉意。
一男一女正站在波士顿最知名的大的一栋教学楼前,神情焦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正值午饭时间,下了课的学生们从教学楼里急匆匆的出来,目标几乎都是学校的餐厅。也有的学生已经自己带来了午餐,在校园为师生提供便利的方便桌椅上大快朵颐。也是,波士顿的自然环境真是上天恩赐给人类的乐土,尤其是大学城里,四周树木环绕,空气清新。在这美妙的自然环境里就餐怕是要比去拥挤而嘈杂的餐厅来的自在的多。
等的时候已经不短,眼看着教学楼里几乎已经没有学生再往外走,可是那一男一女仍然在等待,看来他们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阿荣,你打听仔细了吗,她今天是在这座教学楼上课吗?会不会是搞错了,怎么还不见人,要是找不到人,回去我怎么跟妈交代,弟弟又怎么办!”说话的是其中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一身考究的灰色香奈儿套装,齐耳短发,全身除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在太阳下反着银光之外没有别的饰品,但通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大小姐,我真的打听清楚了,她今天在这座楼是十点到十二点的课,就是这里啊”。着一身黑色西服套装的男人似乎也有些着急,又怕女子责怪自己办差不力,说话也有些急切了。
“算了算了,我们再等会,也许她有事耽搁了”。被称为大小姐的女子已是满脸的不悦,她想了想又说,“阿荣,你再把她的照片拿出来我再看下,省得认错”。
“是,大小姐”,男子虽然衣着也很讲究,但非常恭敬,看来是女子的一名忠仆。一边答应着一边利落的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二寸见方的照片,递给女子。女子接过照片又细细的研究起来,两人不再说话,又继续等待起来。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从教学楼里出来了一位华裔少女,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两人一出现,被唤作阿荣的男人就有些激动,“大小姐,出来了,我看就是她”。穿灰色香奈儿的女子也赶紧低下头对了对照片,“恩,对,就是这双眼睛,就是她!真的是太像了,一定是她了!”
这边,少女和老人正在告别,只听少女用流利的英文向老人致谢,原来是师生,刚刚拖延的时间都是因为少女跟老教授在请教问题。老教授满脸笑容也在说着什么,要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少女的肩,看来很是欣赏自己的这个勤奋又爱学的得意门生。
这功夫,“灰色香奈儿”和阿荣都在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少女,大概能有二十出头,打扮的很普通,上身一件苹果绿的绒线衫,外罩一件白色外套,*就是大学城里男女都最通常的打扮,蓝色仔裤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白球鞋,背了一个大大的书包。由于天气还凉,脖子上还搭了条白色的纱巾。最寻常的打扮却掩不住少女的秀丽和青春,一头乌油油的秀丽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却没有一丝不合适的感觉,白皙的皮肤,脸蛋不大,倒是有一双又大又亮的黑眼睛,既像黑夜里闪烁的星子又像品级最高的玛瑙,让人过目不忘。
眼见那教授与少女终于告别,少女很恭敬的目送教授远去,然后走到了离教学楼不远的一处方便桌椅,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汉堡和一本书,看样是准备边读书边吃午饭。这时阿荣和灰色香奈儿已经急不可待的走上前去。
“Excuse me ,Are you Liuxi?”香奈儿先用英文发问
“Yes……”少女看起来有些困惑。
“能说中文吗?”
“可以,我是华裔”。
“太好了!”听到少女一口流利的中文,香奈儿像是松了一口气。
少女看起来还是有些困惑,“我是柳溪,请问二位是,我好像不认识二位”。
“是这样的,这是我家大小姐,我家夫人有事,不知能否请柳小姐过府一叙。”阿荣讲到。
少女还是有些迟疑,香奈儿已经伸出手来,一脸的恳切,“你好,我叫陈冉,今天冒昧的来打扰柳小姐,实出无奈,家母有事想请柳小姐到家中商谈,事情紧急,请柳小姐务必答应!”。
看着陈冉有些焦急的表情,柳溪想了想,利落的收拾了书包,站起来,“走吧。”
阿荣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出了一辆黑色轿车,虽然柳溪对车了解的不多,却也看出了这车是一辆价格不菲的劳斯莱斯,“看来找我的人非富即贵,可是我从来没有跟这些人扯上过什么关系,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坐在车上,柳溪真是满脑子的问号。陈冉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笑了笑,“到了那里你就明白了”,然后便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便开出了大学城,沿着查尔斯河,一直向前行驶。透过车窗,柳溪尽量克制自己的满腹疑问,欣赏起了波士顿美丽的景色,在这里学习生活将近两年了,却仍然看不够波士顿的美景,尤其喜欢查尔斯河,这条波士顿的母亲河。今天的天气又特别好,虽然还是有些凉,阳光金子一样的洒在查尔斯河的水面,河边的草坪都泛出了新绿,远远看出像一层绒绒的绿毯,已经有急不住的花儿探出了头,黄的明快红的耀眼,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草地上或坐或躺,都在贪婪的沐浴着阳光。毕竟一个阴霾的冬季终于过去,这美好的春日怎能不叫人珍惜。看着这美丽的景色,柳溪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管他天大的事,我依然过自己的生活。
随着车子的行驶,离大学城越来越远,查尔斯河也已经看不见,拐过一个弯后,车子驶进了一条私家道路,先是一道宏伟的雕花大铁门,入得门后,车继续往前看,路两旁种满了各种花木。奇异的是虽然地处波士顿,此处种植的树木品种在波士顿却并不常见,倒颇有些中国南方的意味,柳溪暗自揣测也不知这些树木是如何在波士顿成活的,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头。又行驶了一会以后,车终于停在了一座大宅前,门已然换成了木质,但仍然不失坚固和气派。车一停,立刻有人迎上来,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身穿绸缎长衫的老者,为柳溪和陈冉打开了车门。
“大小姐回来了,夫人知道柳小姐还没吃午餐,吩咐我先带柳小姐用餐。”
“好的,张管家。”陈冉听了点点头,转身对柳溪说,“不好意思,柳小姐,你也确实该饿了,走吧,我先陪你吃午饭去,其它的事吃过饭再讲。”柳溪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而且肚子也确实饿了,早已经咕咕叫了,于是乐得先填饱肚子。
张管家在前面带路,为两人打开了大宅的门,一打开门,柳溪不禁惊叹,原来又是另一片天地。虽然柳溪从小在美国长大,并没有回到过中国,但因对建筑感兴趣故而看过不少介绍中国建筑的书籍资料。但眼前的景致还是让柳溪大为惊叹,只见入得门后原是一片秀丽的中国江南式园林。正中一片碧绿的竹子郁郁葱葱,竹子后面是一汪碧水,水上红色的莲花正次第开放,又堆砌了一座小巧而精致的假山,上书“陈园”,两侧则是长长的回廊,通往不同的房间。入得大宅,柳溪只觉仿佛*了一个与波士顿不同时空的异世界,不但景色建筑全然不同,就连大宅里的气温也是适宜舒适,令人全身舒畅。管家解释说,大宅整体用一套适度温度调节系统,故而花木都长得繁茂,本来不属于此季的花也能开的舒畅。
很快沿着回廊,管家把柳溪和陈冉带进了一个房间,也早有人迎上来接应。接过了柳溪的书包和外套,服侍二人落座。房间看来是一间餐厅,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墙壁上挂的是一副唐朝仕女图,正中摆放了一套餐桌椅,雕花的木质窗户,米色的刺绣窗纱长长的垂下来,窗户下还摆了一张同为米色的长条软沙发,沙发对面摆了一套电视音响和影碟机。
“来,柳溪,坐,这是我跟弟弟以前常用餐的地方,地方不大。想来去家里的大餐厅你可能会觉得不自在,还是在这里舒服些,是吧。”陈冉笑着说道。
“是,陈小姐说得是,我很喜欢这里。”
说话间已有着制服的佣人将餐点端了上来,同时报上了菜名,六碟热菜:水晶虾仁、西湖醋鱼、糯米排骨、东坡肉、蟹黄豆腐、芦笋炒小牛肉,两碟冷盘:金陵盐水鸭、香干马兰头。这些菜名别说吃了,以前柳溪连听都没听过。记忆中母亲几乎不做中餐,顶多做个炒饭,柳溪从小也是跟其它典型的美国人一样吃着汉堡薯条长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些纯正的中餐,好在筷子还是会用的。当下便吃的高兴,本来柳溪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觉得不管来这里做什么,至少这顿饭是值了。跟柳溪相反,陈冉显得心事重重,只是不住的让柳溪多吃点,自己眼前的饭菜几乎没动。柳溪也看出了陈冉的着急,于是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饭菜。
“陈小姐,我吃完了,到底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恩,我这就带你去见家母”。
出了这间小餐厅,又是回廊,曲曲折折,柳溪有些头疼,不知道这座宅子究竟有多大多深,反正她已经绕糊涂了,只是跟着陈冉以及又上来伺候的管家和阿荣一直走便是。好在大宅里不管是哪里,景色都很别致,看上去倒也很养眼,回廊上隔几步便有不同的盆栽,有的绿叶正浓,有的花儿开得正是热闹,回廊外不时的有翠竹掩映,还有种柳溪说不上名字的树木,大大长长的叶子,像是夸张版的鸟羽,问过陈冉得知那便是在建筑书籍中也常提到的芭蕉,原来雨打芭蕉便是这种植物,十分有趣。柳溪暗自心想,今天来这里真是长了不少的见识。
正在心里想着,前面带路的陈冉已经在一个房间前停下了脚步,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大宅中一座独立的小庭院,与大宅一样的白墙青瓦,由正门进去是一方小小天井,有一颗开着火红花朵的植物长得郁郁葱葱,陈冉主动介绍说这是家母最喜欢的火石榴,在中国文化里便是多子多福之意。哦,原来是这样,柳溪有些明白了,说话间已经穿过天井进到了室内。外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房子内室居然出乎意料的宽敞明亮。一圈暗红的木质座椅围成一个半圆,同材质的椭圆雕花大桌,座椅上都是手工刺绣的坐垫,墙上挂的是一副中国书法,以柳溪的中文功力尚且还看不懂书法的意义,其它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却一点也不显得空洞,窗户上糊的碧绿窗纱给这个大房间平添了几分秀气。
正在柳溪打量这个房间的时候,已经从内室走出了一个贵妇人,见到柳溪便急切的迎上来,“是柳溪小姐吧,快请坐,来人上茶。”一边陈冉和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女佣已经搀扶说话的人坐下,柳溪答应着也坐下了。只见这位夫人约有五十多岁,一身*的紫色丝绒旗袍,皮肤雪白,脖颈上只戴了一条拇指大小的翡翠项链,面容十分端庄美丽,气质雍容华贵只是不知为何也透着一丝焦虑和憔悴。
一时房间里没人说话,管家、阿荣还有夫人的女佣都在夫人身后垂手侍立,坐着的三人,柳溪、陈冉和夫人也都沉默不语。还是夫人先开口,“柳小姐,这么冒昧的把您请到这里来,我们陈家真是不好意思,可是我也是不得已,希望您能体谅”。说着这位华贵而端庄的贵妇人眼圈居然都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让柳溪除了诧异之外不知该如何是好。陈冉见状接过话头,“柳小姐,既然您都来了,我也就只说了,今天把您请到这里来,其实是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
“哦,是这样啊,说吧,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柳溪听了陈冉的话觉得豁然开朗,她原本便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在学校里也是能帮到同学的总是尽力这样故而人缘及其之好。马上又要接近期末考,难道又是哪个不用功的学生需要协助,自己却不好意思出面故而请求姐姐和母亲出面,这个场面搞得也太大了吧。柳溪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差点笑出来。
“柳小姐真是个爽快人儿,好,那我就直说,我们想请您回中国去做一位流行明星”。还是陈冉,神情明显的振奋起来。
“什么!”柳溪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暗暗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距离自己下课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刚刚还在波士顿的大学校园里与白发老教授讨论学术问题,怎么现在仿佛*了另一个时空不说,还听到如此荒谬的请求。这户人家能在波士顿这个号称全美房租最贵的城市拥有这么大的产业,简直在波士顿照搬了一个中国江南小园林,肯定来头不小,可是为什么单单的只选中我,还让我去中国做明星,什么名堂。一时间柳溪的脑子里不知翻涌过了多少个奇怪的念头和想法,可是这个大法律系的高材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原因来。
正文 第二章 霹雳
“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的专业是法律,跟做明星完全不沾边啊。再说就算我愿意,我也没那个能力啊,请你们别拿我说笑了啊!”听了陈冉的说法,柳溪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是撞了鬼了还是行了大运,这中的情节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柳小姐,你看我们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夫人发话了,脸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实不相瞒,我们不单是请柳小姐回去做一位明星,确切的说是请您回去暂时扮演另外一个人,而她的身份便是一位国内当红的流行歌手。”
“可是……”柳溪还是不明白,疑惑的看着陈夫人。
“我知道柳小姐心中有一千甚至一万个疑问,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简单的说我的不孝子也就是陈冉的弟弟和那位明星小姐宋羽灵发生感情,不顾整个家族,甚至顾不上我这个生他养他的妈……”陈夫人一直在故作坚强,可是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了,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可见内心的激动和愤怒。
“我来说!”陈冉接过来“柳溪,我弟弟和宋羽灵恋爱,由于母亲坚持不允,竟然要偷偷离家私奔到欧洲,路上发生车祸,现在弟弟和宋羽灵都还在医院昏迷之中。我们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现在已经出现关于弟弟和羽灵私奔的种种传言。”
“我明白了,所以你们要我回去扮演宋小姐,继续宋小姐正常的生活,这样传言便不攻自破,你们家族的声誉还有地位便得以保存,是吗?”
“柳小姐说得极是,不愧是大法律系的高材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他的前途和名声,我拜托您一定要帮我,请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吧。!”陈夫人又开始抽泣,脸上哀伤的神情让室内的人仿佛都受了感染,陈家的主仆都是一脸悲戚。
柳溪其实也是一个极其心善的人,加上从小母亲的教导,能帮人时且帮人,所以从小到大,只要别人有求于她而且她也能做到的事,她从来都不会袖手旁观。可是这一次,她决定拒绝。如果陈夫人真是一个仁慈明智的母亲,就不会对自己的儿子这么逼迫导致发生这一幕人间惨剧。再说这毕竟是陈家自己的家事,还是由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何苦把她这个不相干的人也牵扯进来。最关键的是,她和那位明星小姐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而且宋小姐如果真是当红明星应该有很多人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扮演得了呢?难道陈家都被打击的失去理智了吗?如果自己真去了,那自己的学业应该怎么办,难道要放弃吗,这柳溪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能够从打法律系顺利毕业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是母亲和柳溪共同的心愿。
“陈夫人,陈小姐,对不起,请恕我难以从命。一则,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好掺杂进来,恐怕只会妨碍你们;二来,在这里有我热爱的学业和熟悉的生活,还有我的母亲也是在美国生活,我没有办法为了这件不相干的事情放弃我现在的生活。而且我跟宋小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相貌体征恐怕也是相差太大,我对歌曲表演也并不在行,所以请原谅我不能接受这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柳溪很平静也很有逻辑的把她的理由一一说完,“最后还要谢谢你们丰盛的午餐,我晚上还要打工,不好意思,我应该回去了”。说着就起身打算离开。
“柳小姐,请留步!”陈冉却并不想让柳溪就这么离开,干脆也不顾风度伸手拉住柳溪,“刚才我和家母太着急,事情还没有完全的跟你说明白,你说跟这整件事不相干,我恐怕不是这样的,请你看看这个”。说着陈冉已经着阿荣从内室取出一整袋文件,先抽出了一沓照片递给柳溪。
柳溪好奇的接过照片,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些照片,都是同一个女子。也就二十岁左右,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星辰一般闪烁的眼睛,有在海滩穿泳装的,有在花园里坐在藤椅上懒懒的晒太阳的,还有在舞台上正在演唱的。这个人的面容为何如此熟悉,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自己?!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去过那些地方,也从来没有留过长卷发更没有染发,柳溪最崇尚的就是自然的黑发,也一直为自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而感到自豪,穿着的衣服也全不是自己的风格。可是,这些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若不是自己,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一个跟自己长得非常相像甚至是几乎一样的人。一时之间,柳溪的心里转换了千万个想法,又诧异又震惊,简直要呆住了。
还没来得及有更多想法也没来得及运用自己装满法律逻辑的脑袋分析一下,陈冉已经打破了谜题,“柳小姐,你也看到了,照片上的这位小姐与您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我来告诉您她就是宋羽灵,她不单是跟我弟弟要私奔的那个人,不单是位当红的流行歌手,她还是你的孪生姐姐,你们两个是亲生的双胞胎姐妹,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俩长得这么像,为什么我们又会不远万里的找到你的缘故,因为只有你才能扮演的了她,也只有你才能帮助我们。”陈冉的语气很真诚,一点也不像在说假话。
“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柳溪激动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虽然刚才看过照片,柳溪已经因为自己跟照片上的人出奇相似的相貌而有过这种想法,但是自己已经立刻把它否定了。没想到,这个自己以为荒谬的想法却被陈冉当作事实宣布了出来。柳溪还是很不相信,在她的记忆里,她自小和身为老师的妈妈在美国中部的一个小城相依为命。妈妈告诉她,爸爸是个海员,在她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在一次海难中遇难了,家里只剩下她和妈妈。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柳溪将来能有出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律师,因此柳溪才拼命地用功考上以法律系着称的大,为的就是能够圆了妈*梦想,也不枉妈妈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她养大。
“不可能的,我只有妈妈一个亲人,我爸爸早就去世了,我更没有什么姐姐。你们别再骗我了,宋羽灵只是个跟我长的很像的人而已,就算你们想让我帮忙,也不用撒这么大一个谎来骗我吧。!”柳溪宁肯相信陈家在骗她,也不愿意相信她最亲最信任的妈妈骗她这么多年。
屋里的气氛出奇的怪异和沉默,仿佛大家都遇见到了柳溪知道这一切时候会有的反应,都默不作声。陈夫人已经停止了啜泣恢复了高贵而典雅的仪态,在默默地喝着一杯茶。陈冉倒是一直在关切的望着柳溪,也没有说话,都在等柳溪平静下来。
“来,柳溪坐下,先喝杯茶。”看到柳溪已经稍稍平静,陈冉招呼刚才搀扶陈夫人的女佣阿娟给柳溪上了一杯人参茶,“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还很难接受,可是我还有更多事情要告诉你。就算你不愿意帮我们,我认为这些事你也有权利知道,你母亲没有权利再对你隐瞒下去。”说着,陈冉从那一整袋文件里拿出一摞文件,“这个,是你和你姐姐当年的出生证明”,“这个是你父母结婚时的照片”,“还有这是你和你姐姐满月后你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还有你母亲当年带着你到美国的出境和入境记录复印件”。
“你根本就不是出生在美国,你和你姐姐都是在中国一个小城的医院里出生,只是后来你父母不知道为什么感情出现不能修复的裂痕,你母亲便带着你来到了美国定居,而你的孪生姐姐跟了你父亲依旧留在那个小城。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些文件可以证明我所讲的一切。你是学法律的,相信你应该明白证据的重要性吧。”
柳溪默然的接过陈冉口中所说的各样证据,她看到了她和姐姐的出生证明,上面的名字是蓓蓓和蕾蕾,这应该是当时她和姐姐的乳名吧,也许是父母希望她们能像花儿的蓓蕾一样成长,然后有一天绽放成最美丽的花朵。还看到了那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母亲,穿着一件白色小花的衬衫,梳着大长辫子,还有那个她一直以为已经去世的父亲。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算不上英俊,浓浓的眉毛,一双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这就是爸爸吗?从柳溪的心底涌上一股热流,接着热流便流到了眼睛又从眼睛化成晶莹的珍珠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她,是,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也许真的是血亲的那种感应。不用去做什么DNA,她就敢确定,那是父亲,是她二十一年来从未谋面的父亲!只见年轻的父亲和母亲坐在两张紧靠在一起的椅子上,手里各抱着一个用小小的红色襁褓包裹的婴儿,两个小小的婴儿真是一模一样,柳溪都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哪个是姐姐。婴儿还太小,都紧闭着眼睛,也许正在做梦。父母的脸上却都挂着幸福而温馨的笑容,父亲的另一支肩膀还搂着母亲,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可惜柳溪只能在照片上见到,却从未享受过这么温馨的家庭生活。
柳溪一声不吭,紧紧地将这些照片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好在坐的是那种高高大大还有靠背的椅子,柳溪完全的是靠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她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如此剧烈仿佛要顽强的划破胸口跳出来,又感到自己的头晕的厉害,刚刚吃下去的饭菜也在胃里剧烈的翻涌,难受的要命。
是陈冉将柳溪手里的照片拿出来,柳溪仿佛已经没有意识也不反抗,陈冉和阿娟一起有些强制的喂了一杯又热又甜的人参茶下去,才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柳溪,我知道你可能无法接受,今天让你接受这么多困难的事情实在太难为你了,我们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陈冉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可是柳溪还是觉得她说的一切都那么残酷。但是柳溪这么多年的知识积累以及在法律系培养成的逻辑已经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必须学着接受。她也知道,这个任务她是非接受不可,这个忙她也是非帮陈家不可了。从现在起,她不再是与这件事不相干的一个人,而是那个躺在病床昏迷不醒女子的妹妹,她接受这件事不只是帮陈家更是帮自己的姐姐,否则姐姐的名声、事业恐怕都会毁于一旦了……
正文 第三章 决断
有很多的念头和想法在柳溪的心里翻腾,有很多人在她脑海里一一浮现,乱,真的很乱,累,她突然觉得好累。在她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的时间里,除了陈冉刚开始的致歉,后来便没有任何人再发出声音打扰她。恍惚间柳溪有种错觉,这一切也许只是个梦,等到自己睁开双眼的时候,生活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可是当她睁开眼睛,发现陈家的主仆都在注视她,都在等待她的最终答复。
突然一抹微笑浮现在柳溪的嘴角,她的心底有股强烈的声音告诉她该怎么做,为了她那未曾谋面的至亲,柳溪的声音极其的平静,平静的她自己都不相信:“我答应你们,我相信既然你们要我回去扮演宋小姐(柳溪还是不能适应姐姐这个称呼),那你们应该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和安排,一切按你们说的办吧。”
“太好了,妈,你听见了吗,弟弟有救了!”陈冉一时间高兴地有些忘形,大概这姐弟俩的感情应该十分不错,陈夫人虽然没有说话,也是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可见她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就连阿荣和阿娟也是面露喜色,看来柳溪的决定对于陈家真的是极其重要的。
“柳小姐,太谢谢你了,我们也不会白白让你帮我们的。”陈冉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柳溪,柳溪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份协议书,上面明确的写明了这个任务结束后柳溪能够获得的报酬,包括一大笔极富诱惑力的现金和纽约长岛的一处房产。
柳溪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将协议书放到了桌上,“谢谢,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有另外的条件。”
陈冉与夫人对视了一眼,“柳小姐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够办到,如果觉得这些报酬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
“不,不是钱的问题,第一,我的学业怎么办,我不想中途荒废,而且这件事我不想告诉我母亲,我希望我能够照计划顺利的拿到应该有的学位;第二,我要求知道宋小姐和陈公子现在的病情,并且能够自己亲自去医院探望一下;第三,我想知道我父亲现在的近况,他过的好不好。”
陈冉低头略一思考,“柳小姐,请放心,令尊他还不知道宋小姐出事,我们已派专人照顾他的生活,现在过的很不错,等到柳小姐以令姐的身份回国后便可以得见。关于柳小姐的学业,也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派专人跟学校商讨,以网络授课加上自学等方式保证你按时拿到学位。”
“恩,那第二个条件呢?”
“柳溪,就是第二个条件不太好办,实不相瞒,我认为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宋小姐和我弟弟现在都处于重度昏迷状态,情况并不太好,就算你现在去见,他们也没有意识,何苦去呢?”
“不,我一定要去,这是你们必须答应我的条件。”柳溪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坚决和果断。
“冉儿,就按柳小姐说得办,你去安排。”陈夫人再度发话,陈冉也只得答应。当下夫人吩咐先送柳溪回住处,再另作安排。于是柳溪便由阿荣驾驶着来时的那辆豪华劳斯莱斯送回了大。
回到了寝室,柳溪打开门便一头倒在了床上用被子捂住脑袋不想再动弹。寝室是一间两人寝室,柳溪的室友是个当地的美国小姑娘叫Alice,因为生病暂时回家养病去了,所以现在寝室只有柳溪一个人住。寝室不算太大,倒是很干净整洁还有一股女孩房间特有的温馨,墙上嵌在一扇面积不算小的窗,窗外便是大初春的美丽景色。可是柳溪都无心欣赏,只想躺在床上不动弹,其它事都明天再说吧,现在她只想把今天的一切先都忘掉,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想给妈妈打电话问个究竟的欲望。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但她确定,这样能够帮到姐姐,也许这就是现在最重要的吧。
就这样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个夜晚,睡得并不踏实,梦境中柳溪看到孩童的自己跟姐姐在一起,两个小小的孩童一般模样,在母亲身旁追逐嬉戏,父亲也坐在母亲身后,微笑的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突然间,又看到自己被母亲强行抱着离开,心有不甘,大声的哭泣着,叫着爸爸和姐姐,可是妈*脚步却越来越急越来越急,直到父亲和姐姐再也看不见……
醒来是被自己的手机吵醒,柳溪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痕,也许是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切,幸亏Alice不在寝室,要不还不得被自己睡梦中的大喊大叫吓着。想到这里,柳溪无奈的笑笑,手机还在不依不饶的响着,柳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手机,是Dan,柳溪在大的好友,是一个混血,父亲早年在美留学,结识了他的母亲便在美国定居诞下了他。说是朋友,其实早有一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人间生长,是友情还是爱情谁也不确定,因此谁也没有说破。柳溪欣赏Dan的阳光开朗,跟他在一起总是过的轻松自在,时间总是不够用,只是觉得Dan有时太过孩子气。相比而言Dan更喜欢柳溪,喜欢这个女孩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她不是最美的,可是总能让人在一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中一眼就找到她,哪怕她只穿最平常的白衬衫卡其裤,哪怕她从来都不爱戴什么饰品,那双清澈黑亮的眼睛已胜过了世上最美的珠宝。
“嘿,柳溪,今天有空吗?我们赛艇队今天在查尔斯河上有比赛,来看吧,顺便给我加油,OK?”电话里是Dan一向的语调,高昂、欢快,好像他就从来没有难过或者情绪低落的时候,有时柳溪真羡慕Dan这一点,人若是能这样活着,该有多快乐。以前也许柳溪也可以说自己是这样的人,但是现在她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己不是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在心里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的,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会是怎样。
“不了,Dan,不好意思啊,今天跟我的导师约好了,要谈一下我的一个论文。”其实没有什么论文,只是现在的柳溪实在没有心情去看什么赛艇,只想一个人呆着静一静。
“Oh,真让我失望啊”Dan听起来有些沮丧。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去看好吗”
“Ok,那就这样,我先去准备比赛了,bye。”Dan听到了她貌似很真诚的许诺心情便好了一大半,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去准备比赛了。
柳溪也重新躺下,准备再歇一会,昨晚光做梦去了,睡了一宿觉醒了却觉得比爬了一天山还要累。反正今天也没课,就多躺会吧。
刚躺下这个要命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柳溪无奈的睁开眼睛拿过手机,以为Dan又有什么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有些奇怪的接了起来“hello”
“柳溪,我是陈冉,我现在在你们公寓门口,能跟你见个面吗”
“哦,陈小姐,好的,那请你直接进来吧,公寓一楼有个会客室,麻烦你在里面等我一下,我这就下去。”放下电话,柳溪就赶紧起来了,找找镜子,看到自己头发又蓬又乱,眼睛通红,衣服还是昨天出门那一身,已经被一个夜晚的辗转反侧折磨的不成样子。天哪,真是没法见人,冲到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捞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卡其裤,套上便赶紧下楼还湿着头发就来到了接待室。虽然现在柳溪并不是很愿意见陈冉,但是柳溪最讨厌的事情便是让别人等待,所以还是一点都没耽搁。
陈冉正在看一份报纸,看到柳溪进来,抬头冲柳溪笑了笑,“昨晚没睡好吧。”
柳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也笑了,“昨天的事真的就像做梦一样,结果晚上做了一宿梦就没睡好。”
“这也很正常啊,换了我恐怕也是。还没吃早饭吧,来,先吃点东西。”陈冉从身后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食盒,打开一看居然是虾肉馄饨,另外还有一杯热豆浆。当场柳溪的胃便不争气的投降了,也是,昨天只中午在陈园吃了一顿,晚上回到学校没有胃口就一点东西也没吃,现在都已经将近十点了,能不饿吗。
“陈小姐想得真周到,那我就不客气了!”柳溪反正也饿了,索性大吃起来,虾肉馄饨鲜而不腻,下的汤料是乳白的鸡汤,中间飘着翠绿的香菜末,豆浆也很是甘甜。尤其柳溪这么多年来吃过的中餐为数有限,总靠汉堡热狗填肚子,更觉得这顿早餐的香甜。同时柳溪也不得不佩服陈冉为人的细心和周到,她也有些好奇,既然陈家有这么一个细心周到的女子,而且看起来跟陈公子的感情很不错,那她为什么不能帮助自己的弟弟,却纵容了这场惨剧的发生呢?
吃饱喝足,陈冉便开始说正事,“柳溪,我今天来找你,是告诉你今后的安排。刚刚我已经作为你的代表与学校商谈过了,学校已经答应给你特殊待遇,只要你能按时参加并通过学校的考试,你的学位绝不会被耽搁。同时学校会为你及时的提供学习的资料和教授的授课进度,保证你自学的顺利。”
柳溪听见一向以严格而着称的大居然同意实在有些吃惊,不过随后便反应过来,“陈小姐,想必学校也得到了陈家不少的教育捐助吧。”
陈冉笑笑,“这又有何不可,我们陈家一向热心教育事业,在国内的时候便经常给不同的学校捐资助学,这次只不过换了一个美国的学校而已。”柳溪暗想,说得好听,看来这世界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陈冉仿佛看出了柳溪心里的想法,毫不介意的笑笑,“柳溪,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你也不用老是叫我陈小姐,叫我陈冉或者我比你大叫冉姐也行。我要告诉你,在这个世界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柳溪没有作声,也笑了笑,心里却充满了悲哀,她已经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出车祸,这一家人把地位和利禄看的太重要不惜牺牲儿子的幸福,最后引发这一场惨剧,也许这一切本来都可以避免的吧……
“柳溪,柳溪,想什么呢?”陈冉笑着说道
“哦,没”柳溪回过神来。
“恩,你离校的相关手续我都已经给你办好了,一会你简单收拾下,就跟我走吧。我跟母亲商量过,你暂时就住到陈园去,那是我们家在波士顿自己的产业,当年为了弟弟读书,特意置下的。”
“陈公子也在波士顿读过书吗?”柳溪很好奇。
“恩,而且跟你是校友,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接着说你”陈冉仿佛又有些伤心不想再提弟弟。“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形体和专业两位老师,他们会在造型以及音乐表演上帮助你,使你尽快能够胜任这个角色。”
“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宋小姐?”
“你放心,等你住到陈园安顿好之后,我会马上为你安排。”
“好吧,陈小姐,哦不,冉姐,我想明天再搬到陈园,可以吗,今天让我在学校再待一天行吗”
“恩,好吧,明天八点钟,我和阿荣会过来接你,这是我的电话你收好,万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恩,好”柳溪答应着,送陈冉离开,站在公寓门口,还看到陈冉微笑着摆摆手,然后进到了车里,然后渐渐远去。柳溪却依然站在门口,今天又是个好天气,空气里似乎已经浸透了大自然某种不知名的甜香,有鸟儿正在不远处的草地觅食,这个世界真美,姐姐还能再看到吗?
正文 第四章 暂别
送走了陈冉,柳溪觉得自己也不想再回到床上了,反正躺着也是睡不着,还不如利用这仅剩的一天,在校园里再好好的走走看看吧,下次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柳溪真是不确定。
柳溪所住的公寓在校园深处,与其它公寓相隔较远,四周都被树木掩映着,楼前是片草地,已经在春风的呼唤下泛出了柔柔的绿色,一条用各种彩色的大块卵石铺成却十分平整的小路跟校园的主路相衔接。柳溪顺着小路没有目的的游荡着,走到主路上发现好多人正三五成群兴高采烈的往校园外面走去,柳溪很好奇他们都去干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看表,离Dan的赛艇比赛开始正好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看来大家应该都是去看比赛的。想起Dan早晨打来的电话,再想想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柳溪决定也去看比赛,顺便看看Dan,便也跟着大部队往校外走去。
其实查尔斯河离学校一点也不远,出了校门便是,刚出校门,柳溪看到河岸边已经黑压压的一片人了,河上也已经有选手在做准备了,在晴朗的天气下,澄澈的河水倒映着蔚蓝的天空,阳光给河面镀上了一层闪闪的金光,再加上一条条白色的赛艇和穿着彩色运动装的选手,这景色真是好看,自然和人配合的那么和谐,灵动而又有生机。很快比赛开始了,河面上选手们谁也不让谁,大家都争先夺秒的,河岸的啦啦队也尽职尽责,柳溪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觉得轻松了不少。
比赛结束了,Dan所在队伍成绩很不错,来到岸上的Dan一眼就看到了柳溪然后便兴奋地跑了过来。“柳溪,你来啦!你不是有事吗?”
“恩,教授有事临时把我们的约会取消了,我就过来了。”柳溪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棕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明朗的笑容,还有因为见到柳溪而掩饰不住的喜悦,真是不忍心告诉他自己要离开的消息。“走吧,你去换身衣服,我请你吃饭去!”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要走的事,虽然陈冉特意嘱咐过柳溪不要对自己的离开随便透露半点消息,但柳溪还是觉得如果就这么不告而别的离开了Dan,自己的心一定会很痛,可是想说又说不出口。
Dan倒是一点也没多想,听到柳溪要跟自己去吃饭,很高兴地答应了。换过衣服后两人便来到了校旁的一家咖啡店,是两个人经常光顾的一家店,“Karen’s Cafe”,店主就叫Karen,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不但人长得漂亮,态度也特别好,更重要的是有一手好厨艺,跟俩人已经很熟了,见到两人进了,很高兴的招呼了一声。打过招呼后,两人依旧坐在老座位,那是靠窗的一张桌子,顺着窗户望去,查尔斯河的风光一览无余,柳溪以前很喜欢这里,在这里坐上一天都愿意,一边品尝着香浓的咖啡还有美味的苹果派,一边欣赏着美丽的风光,真是件惬意的好事情。
今天,咖啡依然香醇,Karen的苹果派也是依然美味,俩人还要了一份意式炸薯条、一份炸鸡翅和老板娘的拿手点心巧克力小松饼,Dan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比赛早已是饥肠辘辘,吃的很是香甜,可是柳溪因为心里有事便有些吃不下,一直在端详着坐在他对面的Dan,在心里思考着该怎么向Dan开口,该怎么告诉他,自己马上要离开了,也许到毕业都不会再回来了,唉。
“你怎么了,怎么不吃东西老是看我啊,我有那么好看吗?”Dan发现了柳溪的异样,不过又因为柳溪的注视而有些高兴。
“我没事,不怎么饿,你多吃点。”
“哦,那好吧”Dan没再多想,又继续吃了起来,边吃边给柳溪描述着今天比赛上遇到的好玩的事情,Dan也是法律系的高材生,口才很是了得,加上天性幽默轻松,以往柳溪早就跟着他的描述乐得前仰后合的,可今天柳溪始终笑不出来。她以前从来没觉得Dan有这么重要,也从来不愿承认自己是爱上了Dan,可是马上要到来的离别却使柳溪窥见了自己的内心,原来自己对Dan竟是这么的不舍。绝对不能跟Dan不告而别,她也清楚自己在这个男孩心里的位置,那样的话对Dan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Dan,我有话对你说”柳溪终于鼓足了勇气开了口,“我可能要离开学校了。”
“哦,你们导师是不是又给你什么任务了啊,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啊”同为法律系的学生,导师有时经常会带学生去不同的地方参与一些具体案子的处理,以前柳溪和Dan都跟着自己的导师参加过几次。
“不是任务,是我要离开这个学校了,毕业前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我要回中国了”柳溪低着头,缓缓的说。
Dan一听就愣住了,眼前这个聪慧睿智却又美丽活泼的女孩早就深深地住进了他的心里,在Dan的脑海里描绘的未来都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从没想过柳溪会这么离开。
“为什么,你回中国干什么,你的家你妈妈不是都在美国吗?难道你不要你的学位不要你的前程了?!”其实Dan还想说,你也不要我了吗,可是这个平时非常大胆活泼的男孩此刻却也不知该怎么表达。
“柳溪,你别离开,好吗”
“Dan,我必须离开,我有我现在必须要去做得事,谢谢你这么久给我的关心和陪伴。”柳溪狠狠心,站起来起身就要走,却被Dan一把拉住抱在了怀里,“柳溪,求你,不要走,我……”
“别说了,Dan,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柳溪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晶莹的泪花点点的涌上来,她挣脱了Dan的怀抱,“如果你真的当我是好朋友,就不要追问,也别挽留我,如果等我必须要做的事做完了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话,那时再说,好吗?”说完,柳溪转身就走,很坚决的没有回头,还不忘在桌上留下了餐费。而Dan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仿佛随着柳溪身影的消失也失去了光芒。
老板娘在小餐馆里已经见多了大学城里小情侣们的吵吵闹闹,以为刚才这两个人也是一样,好心的走上前来,“Are you OK?”。但Dan却一点也没有反应,还是在发呆,老板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走开了。
从餐馆里走出来的柳溪其实也是难过的很,她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残酷,她也有万分的舍不得,是不是应该回去告诉Dan这一切的前因后果,让他把刚才想说的话说完,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感受也是一样,让他等着自己回来。不,不能这样,她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尽自己的力量去救姐姐还有那个姐姐爱着的男人,要回国去代替姐姐好好的照顾父亲。在一切都结束以前,只能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始就不得不结束的爱深深地埋在心底了。
想到这里,柳溪抹了一把眼泪,在心底告诉自己,柳溪,你要坚强,要去做你该做的事,把眼泪收起来!边想边回到了宿舍,可是还是觉得伤心,突然一刻也不想在学校再待下去。于是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柳溪的东西很好收拾,只有一些简单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最多的就是各类书籍。柳溪不像别的女孩子,并不喜欢逛街买衣服,一则因为家境并不是很富裕,从小到大,靠母亲做教师的收入维持着家还要供她上学,所以从小就养成了节俭的习惯,二来也是柳溪的个性使然,不爱好流行和打扮,唯一爱好的就是读书,因此屋里柳溪的书反而要比其它东西多的多。所以柳溪的行李还是很好收拾的,柳溪往自己的旅行包里装上了自己的衣服、常看的几本书、洗漱用品,还有自己和母亲的合影,旅行包里居然还有不少富余,那些带不走的书就送给Alice吧,柳溪给Alice写了张便条,放在了Alice书桌上,然后就按照陈冉留下的电话号码,给陈冉打了电话。陈冉听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似的,告诉柳溪一个小时后就来接她,让她在公寓的接待室里等着。
车来的很快,看来阿荣的技术真的很不错,陈园在查尔斯河的对岸,并不近,可是只用了不到五十分钟,阿荣和陈冉便来到了柳溪的公寓。一到公寓楼下,阿荣很殷勤的帮柳溪把行李放到了车的后备箱里。陈冉看到柳溪只得一个小小的旅行包,不禁有些惊讶,在心底暗暗想,这个女孩还真是不同寻常。
“柳溪,来上车吧,你的行李都带了什么啊。”陈冉一边招呼柳溪上车一边问到。
“没什么,就是几件衣服还有几本常看的书。”
“哦,其实你大可以什么也不用带,陈园里什么都有,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去买了来就好。你以前的衣服也不能再穿了,不适合你以后的身份了,我会安排专人给你置办新的。阿荣,开车吧。”
“恩,不过都是自己贴身的东西我很爱惜,没有抛弃的习惯。”柳溪对陈冉的说法不置可否,不知为什么,现在柳溪对陈冉的感觉越来越不好,总觉得她什么都用钱和物质来衡量,真好像天底下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真让人无奈。
车已经开动了,从公寓楼前的小路到了校园的主路,柳溪忍不住打开了车窗,想再多看一眼学校,看着曾经熟悉的校园渐渐的远去,那熟悉并热爱着的一草一木都在渐渐远离,……,突然柳溪见到了一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主路旁边那颗她最喜欢的大树前,是Dan,Dan也已经看见了她,脸上是一副痛苦决绝的表情,好像紧紧地咬住了牙。柳溪一下子便关上了车窗,闭上眼睛靠在了靠垫上,对不起,Dan,对不起……也许还会有我们再见的机会的,一定会的!
正文 第五章 新居1
坐着陈家的黑色豪华劳斯莱斯,依旧顺着上次的道路,又来到了陈园,只是上次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作客,而这次却是把自己的行李甚至自己的生活搬到了这里。张管家已经在夫人的吩咐下早早的给柳溪准备好了房间,在陈园的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外带一个自己的小花园,柳溪虽然自幼在美国长大,对各式各样的花园式楼房建筑都见怪不怪,但是对于陈园,还是不禁感叹,这是第二次来,还是搞不清楚陈园究竟有多大。上次从入园吃饭,再到吃完饭去夫人的住处,感觉已经在园里曲曲折折走了好一段路,这次从陈园的大门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又是一段不小的距离,而且是一条上次没有走过的路,依然是中国江南式的景致设计,一路花红柳绿的,间或一丛绿竹或是一池碧水,看的人心旷神怡走多远都不觉累,甚至都到了柳溪的住处,柳溪觉得风景好像还没有看够。
柳溪居住的小楼外观看起来很是雅致,青砖白墙,外墙上爬满了一种叫不出名字来的绿色植物,茂密的叶子像一张天然的壁毯,院里种了一排美人蕉,大红的花朵开得正是热烈,另外还有两颗不高却开了一树细密的小黄花的树木,花香甜甜的,一丝一丝的钻进人的鼻子,陈冉告诉柳溪,这树叫金桂,以香气袭人而着称。自从*陈园,柳溪觉得自己对花季都没概念了,怎么觉得什么花在陈园都可以种想让它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也不知是哪个专家设计的这套温度调节系统,真是太神奇了。想到这里,柳溪不禁抬头看了看院子的顶部,在整个陈园的上方都是一层细密的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网,想必这就是温度调节系统的一部分吧,而且什么生物也别想私自闯进来,真是有趣极了。
“柳溪,别愣着了,来,快进来看看你的房间还满不满意。”陈冉很热情的招呼着柳溪,一边招呼阿荣帮柳溪把行李提进来,柳溪也点点头,跟着陈冉走进了屋里。一进来,柳溪就爱上了这里,一层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客厅,一圈乳白色的布艺沙发,加上一大束专业人士制作的插花,散发着典雅和温馨。客厅后面设计了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所有厨具都是新的,还闪着晶莹的光亮。
“这厨房是我设计的,你还喜欢吧”陈冉问到。
“恩,我太喜欢了,冉姐,原来你还会设计啊”柳溪说的是心里话,一看这个厨房就爱上了。
“喜欢就好啊,呵呵,你看不出来吧,其实我的专业就是设计,可惜学成以后从来没有用过就回到我们的家族企业帮忙了。”说到这里,陈冉仿佛有一瞬间的情绪低落,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柳溪暗暗地想,看来做一个大家族的子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陈冉接着又说:“这次给你布置房间,我就自告奋勇的设计了一把,虽然厨房你基本用不上,每天你的饮食都会有人直接给你送过来,想吃什么就告诉下人就好。”陈冉看到柳溪喜欢自己的设计也有些小小的高兴,又带柳溪到楼上参观,二楼就是柳溪的卧室。卧室跟客厅一样都很宽大,以米色为主色调,碎花的落地窗帘,一张乳白的雕花木床,床上都已经铺好了,床单床罩也都是跟窗帘同系列的花布,床边摆放着乳白的床头柜,梳妆台,还有一盏精致的水晶灯。地板上还铺着一张大大的米色毛垫,坐上去软软的,舒服极了。不过柳溪最喜欢的还是床对面的那个书橱,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书橱,简直让柳溪爱不释手。不过柳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冉姐,你们昨天才见到的我啊,为什么这里这么快就布置好了啊?这一共也就一天的功夫啊,太神奇了吧”。
陈冉莞尔一笑,“这有什么,呵呵,不是告诉过你了,只要能用钱解决的就都不是问题嘛。而且我们刚知道有你的存在时,就开始准备了,直到找到你,带你来到这里,时间当然够用了。”
“恩,这样啊,那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事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我们家的那些相关的文件你们都是怎么拿到的,又是怎么找到的我?”陈冉刚才的回答正好触动了柳溪心中诸多的疑问,一时忍不住就索性都问了出来。
“这个嘛,我以后慢慢会告诉你的,好吗?你先休息一会,晚上我来陪你吃饭,带你认识你以后的两位老师。”陈冉对于柳溪的问题好像并不太愿意回答,只是应付了一下,“对了,柳溪,你如果有什么事就叫碧珠帮你”。说罢按了一下床头的某个设备,柳溪伸过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隐蔽的呼唤铃,是专门用来召唤仆人的东西。接着上来一位少女,年龄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圆脸,有点怯怯的样子未语先笑,柳溪一看就喜欢上了。
“柳溪,这是碧珠,以后她专门照顾你的生活,就住在你楼下,有事叫她就行。”一边陈冉又转过头,对碧珠说,“碧珠,你要好好的照顾柳小姐,要是做不好的话就按陈家的家规罚你,知道吗?”碧珠听了好像有些害怕的样子,赶紧点点头,“知道了,大小姐,我会好好照顾柳小姐的,您放心吧”。
“恩,这就好”陈冉满意的点点头,“柳溪,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晚上过来陪你晚餐。”
“恩,谢谢你冉姐,你也去休息吧。”柳溪和碧珠将陈冉送出了小院,看着陈冉和阿荣离开,碧珠便将小院的大门关上,“柳小姐,您先休息一会吧,我来帮您收拾东西。”
经过这一份折腾,柳溪也确实有些累了,便答应道,“好,谢谢你啊碧珠。”碧珠好像没想到柳溪这么客气,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了一抹*。
“对了,碧珠,你多大了?在陈家待了多久了”柳溪突然停住了脚步,问到。
“柳小姐,我今年十七,在陈家已经有两年了,我本来是专门伺候大小姐的,大小姐这次来美国特意把我也带上了,我还是第一次出国呢,可惜来了就到陈园了,从来没出去看看。”碧珠一副小女孩渴望离家出去玩的神情,可爱极了,柳溪不禁对碧珠生了一份怜爱之情,这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可惜不能上学就来别人家当使唤丫头了。
“以后别叫我柳小姐了,我比你大,叫我溪姐姐吧。有机会我带你出去看看”。柳溪说到。
“真的吗,那太好了!”碧珠看起来很高兴,又有些担忧,“可是,如果大小姐和夫人听到我这么称呼您,会生气的啊”。
柳溪想了想,“那当着她们的时候你就叫我柳小姐,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叫我溪姐姐,好吗”。
“恩,溪姐姐,你真好!”碧珠用力点了点头,两人都笑了。
回到自己那间装饰精美的卧室,柳溪不禁又看了一圈,虽然很喜欢,却还是没有家的感觉,只觉得疏离和陌生。这也是人之常情,柳溪跟母亲的住所只是美国中部一个叫做梅肯的小城一套小小的公寓,卧室兼做起居室和书房,但也是母亲用多年的积蓄才置下来的,柳溪觉得住的也很舒心,虽然有些小,但是却有家的温馨。这里再大再精致,也不是自己的家。想着想着柳溪便一头倒在了床上,管他呢,先睡一觉吧,头刚一碰到枕头,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迷糊中觉得有人仿佛来过,把窗帘放了下来,但累极的柳溪实在睁不开眼睛只是有点意识就又睡过去了。
正文 第五章 新居2
柳溪醒来的时候,室内安静极了,因为窗帘已经放下来的缘故,室内的光线很暗,也不知道已经几点了,突然想起了陈冉说晚上会带着老师过来介绍给她,心想坏了,自己可别睡过了,赶紧捞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下,原来才五点刚过,自己也就睡了一个小时多一点。但是现在却觉得精神好多了,可能是因为房间的睡床和枕头都很舒服,又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所以睡眠质量很高的缘故吧。
睡好了,人就会觉得轻松很多,心情立刻也跟着好转了起来,虽然想到Dan,依然很不舍,但感觉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了,唉,看来人真的也就是个动物,身体上的需要满足了,就可以给心理带来这么大的转变,柳溪叹口气,有些埋怨自己。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碧珠探进一个头来,柳溪笑道,“小鬼头,在干什么呢,进来就是了。”
“溪姐姐,你醒了啊,我都来看你两次了,你睡得真香啊,呵呵”,这小丫头人不大,但是极其的乖巧懂事,惹人怜爱。
“恩,这一觉睡得真好”柳溪答,“哦,对了,你们家大小姐又没有找过我啊”
“有,大小姐刚刚打过电话来,让我告诉溪姐姐,她和溪姐姐的老师六点钟到,让溪姐姐也准备一下。所以我正打算来叫溪姐姐起床呢。”碧珠边说边帮柳溪打开了床头的水晶灯,这座灯全是由天然的水晶切割成水晶珠子然后一颗一颗的拼成了一朵荷花的式样,花心是灯心,一打开开关,光线就被若干水晶珠子的切割面不知道折射了多少次,原来乳白色的灯光经这一反射便带上了五颜六色的光线,像许多道小彩虹,映在天花板上格外好看。
柳溪好奇地问,“碧珠,这座灯是哪来的,真是太好看了。”
“哦,这灯本来一直在大小姐房里,今天溪姐姐临来前,特意吩咐我给溪姐姐拿过来的,大小姐说这灯溪姐姐肯定会喜欢的,而且这灯的光听说还护眼呢溪姐姐要是看书的话不会伤眼睛的。”碧珠已经跟柳溪熟稔了许多,说话也灵巧了起来。
“哦,是这样,大小姐真是有心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是陈冉拿过来的,柳溪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奇怪的感觉,但自己也说不明白,又抬头看看这灯,真的很漂亮,而且柳溪已经断定,这座灯的造价不会便宜了,但是管他呢,既然陈冉给她拿了过来那就大大方方的用。
看看时间还早,再看看自己的样子,早晨时候因为时间匆忙就是蓬着头发出门的,也没有好好的打理,衣服也睡皱了,晚上可不能再这么见人了。于是柳溪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先好好的洗个澡,梳洗一下,可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发现浴室,难道在外头,就问正在帮她收拾行李的碧珠,“碧珠,这房间没有浴室吗,还是在外面啊?”
结果碧珠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抿着嘴儿也没说话,柳溪详怒道,“鬼丫头,笑什么,没看到姐姐要洗澡吗?”
碧珠还是没说话,走到正对着睡床的那排米色雕花壁橱前,拉开了一扇门,“咦,这是怎么回事。”走过去一看,柳溪就明白了,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排壁橱,却没想到这个房间的设计如此精妙,原来洗浴间就隐藏在壁橱的后面。洗浴间的门做得跟壁橱的门打眼看去一模一样,几乎分辨不出来,但是细细看去,壁橱的门上雕的都是各色花朵,而只有洗浴间的门雕的是一位美人,打开这扇美人大门,就又进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洗浴间的面积要比柳溪在学校宿舍的面积都大,整体色调跟卧室一样,也是乳白和米色为主,用一扇小巧的厚玻璃分隔成洗澡和如厕两个独立的空间,另外还有套非常漂亮的盥洗设备,乳白的底色,上面有暗暗地花纹,水龙头的开关都是纯银打造,整个洗浴间极其的大气却又布置得很舒适。
唉,这陈家看起来真是够有钱的啊,不过品味也不错,尤其那个陈冉,柳溪边想边走进那个精致的整体式浴间,脱了衣服才想起来自己洗澡的东西都没带过来,走的匆忙只带了洗脸和刷牙的用具。正在懊恼的时候,发现浴间里的小隔断上已经整齐的排放好了洗澡的用品,从浴巾到沐浴液,还有身体*膏,等等,几乎凡是能想到的都有了,而且都是某个国际知名品牌。一定是陈冉吩咐碧珠准备的吧,呵呵,真好,柳溪不客气的拿来就用了,打开喷头,热乎乎的水流喷泻而下,浴间的厚玻璃上都起了水雾,沐浴液淡雅的绿茶芬芳加上热水,使柳溪觉得全身舒畅,压力、不快、不舍,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得到了释放,真好!柳溪待在这个舒适的小空间里觉得全身松快,要不是害怕在里面待久了晕在这,简直都不想出来。
洗完了一个舒服的澡,柳溪从浴间里走出来,打算用吹风机把自己的头发吹干,这才发现碧珠不知什么时候把更换的衣服也送了进来,放在浴间旁的衣架上。但这并不是自己的衣服啊,柳溪端详了一下,不是自己的衣服却正好是自己的尺码,而且都是新的,包括一件质地精良的白丝绸衬衫,天蓝色的牛仔裤,另外还有一条颇有风情的黑色连身裙,大v领,下摆是不规则的荷叶边,虽然柳溪对服装不甚了解却也知道这条裙子也是极好的质地。
看来是让自己选择衣服吧,本来想穿白衬衫牛仔裤,不过想了想,进到了陈园,自己就不再是过去的柳溪了,想来这白衬衫牛仔裤也不会有太多机会穿,还是自己先主动地适应改变吧。于是,柳溪咬咬牙,拿过了那件黑色的连身裙,穿上以后,才发现连身裙旁还有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极细却晶莹透亮的水晶项链,这应该是搭配的首饰吧。柳溪想了想,也把项链戴上了。这一打扮,站在镜子面前的柳溪都认不出自己了,吹干的头发蓬松柔顺的搭在自己的肩上,刚洗过澡,白皙的脸庞透着粉红像是一层极淡的胭脂,黑裙将柳溪的美好身段映衬的一览无余,脖子上的项链正熠熠生辉,跟黑裙配在一起,像极了黑色天幕上的星星。这是自己吗?柳溪自己也有些困惑了,难道这就是姐姐的样子?看来今天来到了这个新居,自己也随之改变了。
第六章、晚餐
洗浴间里换完衣服的柳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实在是不习惯自己现在的样子。在镜子前,左看看又看看,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没有一个姿势能让自己舒服。这时,听到轻轻地敲门声,是小丫头碧珠,“溪姐姐,你洗完了吗,大小姐又打电话了,说他们一会就到了。”
“哦,洗完了。”柳溪一边答应着,一边推开洗浴间的门走了出来,刚出来就听到一声惊呼,吓得柳溪把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碧珠,你想吓死我啊,怎么了?”
“溪姐姐,你……你真是太像……”碧珠的话说到一半便打住了,“溪姐姐,我是说你这一换衣服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太美了。”柳溪听了只是笑笑,其实碧珠刚开始想说的话,柳溪自己心里明白,看来碧珠应该也知道羽灵,哪天应该找个机会从这小姑娘的嘴里多打听一点姐姐的事。
“好看吗,我自己可真是不习惯啊,在学校里都是T恤牛仔裤的,还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呢。”柳溪把刚才心头的想法赶紧按了下去,转了个话题。
“嗯,好看,我从来都不骗人的”,碧珠的头点的像个小鸡叨米似的,把柳溪也逗乐了,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刚才想到一会就要见老师,开始自己作为一个明星的生活,说不紧张真是假的。人生真的是一趟奇妙的旅程,因为母亲是老师的缘故,自小受到的熏陶都是文化和知识方面的,*娱乐圈做一个明星对柳溪来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不过再想想,自己本以为早已去世的父亲原来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还从天上掉下一个双胞胎的明星姐姐,这生活给的惊喜真是一个接一个。可惜,不知道姐姐现在究竟伤的有多重,想到这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正文 第六章 晚餐1
“柳溪,好漂亮啊,看来这衣服我还真是选对了,呵呵。”原来陈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卧室的门口,自从柳溪答应回国去扮作羽灵,也许是不用再担心弟弟的前程,陈冉看上去也轻松了许多,再也不是初次见面时那个焦虑的陈冉了。
“冉姐,你来了啊”,听到陈冉夸奖自己,柳溪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一抹*,“快别夸我了,我真是不习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呢。”
“没事,你会慢慢适应的,再说,以后你需要适应的事还有很多呢。下去吧,我已经把你的老师带来了”。
“嗯”柳溪点点头,两人便一起下楼来到了楼下的客厅,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见到他们都站了起来,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柳溪一看,有点意外,陈冉当时不是说只有两位老师吗,怎么现在来了三位呢。这三个人看起来跟陈冉都是很熟悉的样子,像是久别的老朋友再见面一样,不过柳溪隐约觉得这三人对陈冉好像还有点恭敬地感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男的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棕色的皮肤,眼睛不大,穿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有种不羁的气质但却很让人舒服。两位女士,一位能有四十左右,头发在脑后盘成发髻,穿了一身*的湖蓝色套装,端庄而典雅;另一位则年轻许多,长长的大波浪头发一直垂到腰际,上身是白色的绣花衬衫,配了一条波西米亚的大花裙,看起来极富时尚感。这三个人的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气质和特点,柳溪感觉因为他们三个人室内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特殊气场。
“你好,我是凯文,很高兴认识你”。男士先伸出了胳膊,按照美国的礼节拥抱了柳溪。接下来两位女士也都分别和柳溪打了招呼,柳溪礼貌的一一回应,但是觉得有点拘束。其实作为H大法律性的高材生,柳溪在学校的时候不论是学生社团的各种活动还是导师安排的实践从来都不会怯场,学法律的不就是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吗。但今天,也许是对未来这张完全不同于以往生活的担忧和恐惧,让柳溪觉得拘谨而放不开,虽然她对这三个人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感觉,甚至第一眼还有些喜欢他们。
也许是看出了柳溪的紧张,陈冉便赶紧将气氛调动了起来,“来来,大家先就坐吧,马上开饭了,咱们边吃边聊啊。”晚餐是在客厅旁边专设的餐厅里进行的,今天吃的却不是中餐,而是地道的法式大餐,新鲜而珍贵的松露,焗蜗牛,肥美的鹅肝,奶油龙虾,香气四溢的牛肉馅饼,橄榄油蔬菜色拉,红酒洋葱烧兔肉,还有少不了的法式面包。食物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室内,也勾起了每个人肚里的馋虫,气氛随即轻松缓和起来。
“柳溪啊,我来给你详细介绍一下啊。”听到陈冉的声音,柳溪立即响应的点点头,而且她自己也的确想了解这三个人。
正文 第六章、晚餐2
餐桌是张圆桌,陈冉和柳溪挨着坐在一起,陈冉的左手边是柳溪,右手边依次是凯文和那两位女士。陈冉先介绍起了凯文,“柳溪,凯文以后就是你的声乐和表演老师,他当年可是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呢,现在是一位专业的音乐制作人和表演老师。以后他就负责你的表演方面的培训。”
接着介绍起了那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啊,是咱们国内知名的造型师宁月,而且她也是原来宋羽灵小姐的专用造型师,她就负责你的着装和造型,另外也会对你在仪表和仪态上进行必要的培训,帮助你更好的模仿宋小姐。”宁月对柳溪友好的一笑,“我会全力帮助你的柳溪。”柳溪看到宁月的笑容,心里一暖,只这一笑,柳溪便已经把宁月划到了可以信任的人中。
“还有这位”陈冉最后介绍起那位仪态端庄典雅的女士,“这位是宋小姐以前的经理人,田玉,以后你称呼她玉姐就好,玉姐以后也就是你的经理人了,会在各个方面都帮助你。玉姐最了解宋小姐,所以你凡事都问问玉姐,这样能使你尽可能的少出差错,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原来是这样,田玉是姐姐的经理人,宁月是姐姐的专属造型师,那这两个人应该都对姐姐十分了解才对。不知道陈冉不想告诉我的事,以后能不能在她们这知道一二。柳溪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想知道的关于自己家庭和姐姐的问题,不知不觉又走神了。还是被陈冉唤了过来,“柳溪,以后他们三个就全面负责你了,怎么样?”
“哦,没问题,我觉得看到这三位老师,我的心里也有底了”,柳溪朝大家莞尔一笑,这一笑让田玉和宁月都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太像了!”宁月看起来是个脾气很直爽的人,声音脆生生的像是一串银铃,田玉则稳重的多,看来娱乐圈多年的打拼沉淀的确没有白白经历。两个人都觉得柳溪和宋羽灵简直太像了,除了现在在一些微小的动作和习惯上有些微差别,除非对她们二人特别熟悉,否则绝对分辨不出来。
“陈小姐,我现在终于相信你的话了”,是田玉在说话,“我刚听到你的计划时,根本就不相信你能找到跟羽灵这么相似的人,觉得真是天方夜谈,可是见到柳小姐,我这才相信了,原来天底下竟真有这么相像的人”。
“是啊,我这次也是大吃一惊啊,陈小姐。”这次说话的是宁月。
听了这两人的话,柳溪似乎听出了一些端倪,田玉和宁月似乎并不知道柳溪和羽灵之间的关系,难道陈冉没有告诉她们,这又是为什么呢?想到这,柳溪不由得看了陈冉一眼,却正好跟陈冉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陈冉看起来却是心无芥蒂的样子,笑了笑说,“天下这么大,有这么多人,老天爷造人的时候烦了不爱造那么多的花样,造几个长得差不多的也是正常啊。”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柳溪也跟着大家笑了起来,想想也是,也许陈冉身处大家族有她自己的难处,毕竟自己的弟弟为了一位女明星跟家里闹翻私奔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想让别人知道也是正常。想想,柳溪也就释然了,有些怪自己,学法律的人总是用一副在破案的脑子不停的发现疑点,给自己找烦恼。算了,还是多吃点美食吧,这一桌子的美食要是浪费了可真是暴殄天物了,于是柳溪便用叉子叉了一块鹅肝,美美的吃了起来。也不知道陈家的厨师都是从哪学的手艺,真是太好吃了!
看到柳溪吃的这么香,其它四个人都笑了,陈冉说,“柳溪,来,你多吃点啊。”又有人插上话,是凯文,“是啊,柳溪,今天估计是你最后一次能吃的这么香了。”
“啊,为什么啊?”柳溪不解的抬起头,问到。
“因为啊,从明天开始,你就要注意饮食来保持身材了,这就是做明星的代价呢。”宁月笑嘻嘻的说。
“啊,真的吗”柳溪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饭都不能吃饱了吗”,虽然柳溪对饮食要求向来不高,可是却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的胃,一听到要节食就倍觉痛苦。
“是啊,柳溪,以后我会让人专门负责你的饮食,可不准偷吃啊”,田玉也发话了。
“好吧,可怜的我啊”,柳溪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当自己是为姐姐做的贡献了,却把大家又逗乐了,都给她往面前的盘里放了不少美食,让她今晚使劲的过过瘾。
晚餐很愉快的结束了,临走时,田玉将这些日子的培训计划大致告诉了柳溪,培训将从第二天正式开始。晚上躺在卧室舒适的床上,柳溪意识到今晚将是自己H大学生生活的一个终结,不过明天却是另外一个学习生活的开始,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得了,想着想着便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七章、变身1
第二天早晨,还在睡梦中的柳溪就被碧珠叫醒,看看表也就不到七点,跟田玉约好的培训时间是从九点开始,柳溪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早就来叫自己,嘟嘟囔囔的问了句,“碧珠啊,怎么这么早啊。”碧珠看起来很着急,“溪姐姐,大小姐带着昨天那三个客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让我赶紧来叫你起床。”
“什么?难道是我睡过头了?”柳溪坐起身来,又拿过手表仔细看了一眼,没有啊,现在是早上六点五十,怎么来这么早啊。“溪姐姐,我看大小姐的脸色很不好呢,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你赶紧下去吧。”碧珠把她刚才的发现告诉了柳溪。柳溪也觉得事有紧急,就立即起身套上了昨晚碧珠给她拿来的另一套衣服,白衬衫和牛仔裤,然后洗漱,都搞定的时候看看表,也就刚刚七点。还好,没花太久,柳溪一边想着一边跑了下楼。
陈冉和田玉,凯文还有宁月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凝重,正在讨论着什么。看到柳溪下来,三个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是依旧很严肃。心底有种感觉告诉柳溪,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冉姐,怎么了啊,你们这一大早的就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姐姐,哦不,是不是宋小姐的病情出现什么意外了?!”柳溪看到这三人的表情,立刻想到是不是姐姐出事了,难道姐姐病情恶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种种不祥的念头让柳溪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里,拉着陈冉就问到。
“不,柳溪,宋小姐很好,病情很稳定”,陈冉拍拍柳溪的肩,温和的安慰了柳溪,“来,柳溪,你先坐下。”陈冉拉着柳溪的手,让她先坐了下来,接着吩咐碧珠给大家上了早餐,早餐是皮蛋瘦肉粥,各色小菜和什锦蒸饺。依然遵循了陈家极高的伙食水平,不过这早餐的氛围和昨晚那顿轻松愉快的晚餐是截然不同了,大家都好像有心事,连那个最活泼的凯文也不怎么说话,都沉默的吃着早餐。
好不容易捱过了早餐时间,陈冉看了看食不知味的柳溪,对田玉说,“玉姐,你来给柳溪讲讲现在的情况吧。”田玉点点头,看着柳溪,先笑了笑,接着说道,“柳溪,我们本来的计划是给你安排半年的培训,从各个方面来对你进行重新塑造,打造一个足以能够以假乱真的羽灵。羽灵出车祸之前,公司刚替她接下了一部由国际大导演安藤执导的大片,她一出车祸,公司就对外宣布羽灵为了能够拍好这部影片已经在公司的安排下到美国进修半年,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哪怕真的羽灵还没有恢复,你也可以代替她来完成拍摄工作。”
“可是现在出现了一点意外,”陈冉接过话来,同时拿过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柳溪你看”。只见电视上正播放的是一档新闻节目,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主播正在播报,“国内当红女星宋羽灵小姐在接下安藤导演的大片《缘分天注定》之后,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宋羽灵小姐所在的演艺公司星宇的发言人称,为了能够更好的和安藤导演配合,排出最好的电影,宋羽灵已在公司安排下去往美国进修语言和表演。”配合着女主播的声音,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宋羽灵与安藤导演签约的画面,羽灵着一身白色的短身连衣裙,酒红的波浪卷发,正在跟留着大胡子的导演举起盛满香槟的酒杯庆贺。这是柳溪除了照片之外第一次通过影视见到活生生的姐姐,也让柳溪愈加确信自己和羽灵的血缘关系。两人的模样和身材,就连一些神情都是一样的,霎时间,柳溪就有种想哭的*,强忍住了眼泪。
正文 第七章、变身2
客厅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这档节目,连碧珠也忘了收拾刚用完的碗筷,站在柳溪身后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女主播还在继续的报道着,“但今天我们接到了自称知悉宋羽灵进修内幕的神秘人爆料,据该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讲,在大概二十天前,他驾驶着汽车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行驶时,亲眼目睹了宋羽灵和一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举止亲昵,驾驶一辆红色跑车也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该知情人讲自己是宋羽灵忠实的歌迷和影迷,因此一眼就认出了她,但由于自己车子出了故障所以并没有能够一直跟下去……”
唉,柳溪叹了口气,看得出来姐姐在国内的影响力真是不小,这一档四十分钟的娱乐节目几乎成了宋羽灵专场,女主播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大意就是宋羽灵和一年轻男子驾车去机场的路上被路人看到,加上此前羽灵所在的星宇公司从来没有向外界公布羽灵有进修的计划,也没有见到羽灵自己对媒体的任何交代,因此现在众多媒体和观众,都在猜测宋羽灵是和那个年轻男子私奔了,至于这个男子是谁,更是臆测纷纭,而在此前羽灵正在和商贾大家陈氏家族的独子陈天浩传出过绯闻。这还得了,当红的女星和一极有可能是大家族继承人的男人私奔,柳溪也能够想象的出来这消息是多么的具有爆炸性,她立刻就明白了陈冉脸色难看的原因。好在现在还没有人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这个消息,但是现在的情况也的确是够紧急了。
“柳溪,你也看到了,现在流言已经开始传了,我们现在必须做些什么用事实来打破这些流言,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陈冉说着,用遥控器关闭了电视。
“是啊,柳溪,现在情况很紧急了,本来公司都已经安排好了,没想到半路会出来个程咬金。这节目是刚刚在国内播出的,公司就立刻把节目传过来给了我,而且我刚刚也接到了安藤导演派助手打来的求证电话,说如果羽灵真出事了,就要把角色转给宝丽公司的金凯丽,我已经坚决澄清了,但这事如果不妥善解决,不但保不住羽灵的名誉和前途,就连公司也得搭上一大笔违约金。唉”,就连看起来端庄沉稳的田玉,也是着了急。国内和波士顿大概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柳溪算了算,这节目应该是刚刚在国内播出的,正是晚上而且还是周末的黄金时间,收看的人恐怕不在少数,的确需要立刻采取相关的措施了。
“冉姐,玉姐,我明白,这事怕是需要立刻解决,你们看该怎么办呢?”柳溪把疑问转给了陈冉和田玉,陈田二人对视一眼,陈冉说,“我们刚才已经紧急商量了一个对策,就是按照星宇之前的说法,拍一段羽灵也就是你的进修影像,然后传回国内,再加上公司的公关和宣传,来打破这个流言。现在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我还没开始培训啊,我不知道能不能扮演好宋小姐啊。”柳溪觉得陈冉说得很有道理,但对自己却没什么信心,这还没开始培训呢就遇到这种事,手心都有些冒冷汗。
“柳溪,这你不用担心啊”,宁月说话了,“你有我,凯文,还有对羽灵最熟悉的玉姐,一切都听我们的安排就是了,好吗?相信我们,也相信你自己!”说着,宁月伸手握住了柳溪的手,柳溪感到一股暖流从宁月白皙的手上传递到了自己身上,跟宁月对视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们的!”
正文 第七章、变身3
大家商量好以后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为了能最迅速最有效的止住流言,虽然波士顿距离纽约仅仅几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但陈冉不惜重金租用了一架私人飞机,直接把大家载到了目的地,纽约。按照定好的紧急计划,柳溪一行将在纽约与和星宇公司私交甚好的两家媒体碰面,然后由他们拍摄一些柳溪在纽约某艺术学院的学习和生活场景,利用美国和国内的时差,迅速制作成专题,在国内播放。星宇公司也已经在国内赶制相关的宣传资料,一旦影像传回去就可以配合影像做全面的公关了。
由于时间过于紧急,柳溪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就被大家从住处带走,按宁月的说法,一切有他们,让柳溪放心。阿荣开车将大家送到了机场,飞机早已在等候他们,从波士顿到纽约的飞行过程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只有一个小时,大家也都没闲着,凯文在闭目沉思,陈冉和田玉则坐在前排,一直在低着头商量着什么,宁月则打开随身携带的大化妆包,开始给柳溪装扮起来。因为这次拍摄的是柳溪作为羽灵在纽约的进修生活,因此不需要什么特别华丽的衣服,今天柳溪穿的这身白衬衫和牛仔裤正好很适合整个拍摄的要求。要做的就是对柳溪头发的修饰,因为羽灵酷爱卷发,卷发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但柳溪一直是清汤挂面的直发,也从不化妆。宁月在飞机上帮柳溪简单的做了个卷发造型,化了一个淡妆,突出了一下柳溪黑亮的眼睛,又拿出一条很有时尚感的彩色长珠链,在柳溪脖子上绕了几圈。这一切一共也就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帮柳溪打扮完毕后,宁月唤了一声,“陈小姐,玉姐,你们看看柳溪,还满意吗?”
陈冉和田玉闻声转过头来,两个人都愣住了,虽然柳溪跟羽灵面容本来就很相似了,但是两人由于不同的生活环境,气质却很不一样。柳溪身上有股浓浓的书卷气,缺乏一个明星该有的时尚气息,而羽灵则是时尚有余韵味不足。但是经过宁月的巧手,出现在她们眼前的这位美丽的女郎,是完全不同的柳溪,也是一个活脱脱的却更有文化气质和底蕴的羽灵。两人都满意极了,陈冉点点头,对柳溪说,“柳溪,这下你完全不用担心了,现在除非知道内情的人,否则绝不会有人发现,你就放心的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好,好吗?”田玉也安慰柳溪,“是啊,连我这么熟悉羽灵的人都觉得无可挑剔,你就放心吧。”听了陈冉和田玉的话,宁月和柳溪相视一笑,宁月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看吧,柳溪,我说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哈”。有这个活泼可爱的宁月,柳溪的确是轻松很多,不过还是感觉自己自从卷入了姐姐的事,心情一直在像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又紧张刺激的,真有些受不了,还是闭上眼睛养会神吧。大家也都没再去打扰她,让她静静地又休息了一会,飞机就已经顺利抵达了。
正文 第七章、变身4
虽然这次事有紧急,但是陈冉安排的非常严密,几乎一刻都没有耽搁,到达纽约之后,也有专人在等待他们,将他们直接送到了纽约的J艺术学院,与约好的两家媒体的记者碰面。两家媒体一家是国内的某知名时尚杂志,另一家则是一档颇有影响力的大型娱乐节目,这两家杂志都在纽约有自己的分部,一共会派出四个记者来拍摄柳溪。
柳溪他们到达的时候,记者还没有来,趁着等待的功夫,凯文这个柳溪专属的表演老师就抓住机会先给柳溪上了一课,还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录影机,打开给柳溪看,原来这里面是羽灵以前拍摄的一段生活录像,从录像里能看到,羽灵是一个非常活泼爱笑的女孩,一双美丽的眼睛顾盼生辉,长长的波浪卷发风情万种,看着这段录影,柳溪又觉得有些伤心,但对姐姐也有了一种越来越熟悉的感觉。羽灵笑的时候喜欢微微的歪着头,走路的时候很轻快,有了录影和凯文的双重指导,柳溪试着把自己想象成了姐姐,在校园里走了一圈,凯文在身旁用录影机实时的拍摄了一段,大家看了一下都觉得效果很好,听到了大家的赞许,柳溪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好像有了一些底气。
正在这时,约好的媒体记者乘坐的两辆车来了,车在路边停下以后下来了四个人,一女三男,男的都扛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等器材,女的个子高挑鲜红的*,留着短发,外形十分靓丽,眼睛不大却很有神,一见到柳溪还没走近就热情的招呼起来,“羽灵,好久不见了啊!”
“柳溪,这个女子是那档娱乐节目的当家女主持,白雪,她以前也访问过羽灵,你要记得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就是羽灵,你和白雪认识,千万不要露馅啊。”田玉见状赶紧凑过来在柳溪的耳旁偷偷的提醒她。柳溪也低声回了一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白雪已经走了过来,热情的拥抱了柳溪,柳溪主动说道,“白雪,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啊。”这句赞美在白雪的身上看来十分起作用,白雪笑成了一朵花,“羽灵,你这突然来游学,也不跟大伙交代一下,我们还以为你真跟哪个富家公子私奔了呢。”柳溪暗想,真是女主播啊好一张俏嘴,面上却不露声色的笑到,“这怎么可能呢,我啊一切都是听从公司的安排,是吧,玉姐。”田玉看起来跟白雪也是很熟悉的样子,听到柳溪的话赶紧答应着,“可不,白雪,我们星宇啊还不都是为了羽灵能拍好那部电影啊,也不知道是那些无聊的人在背后乱说话,坏我们羽灵的形象,这次你回去可得好好的帮着羽灵啊。”说着,田玉往白雪和另外三人手里每人派发了一个大红包,众人嘴上都在推辞,但手上谁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接受了红包。
“玉姐,这个你放心,这期节目可是我们的重头戏呢,回去自然会好好做的。再说我也是星宇培养出来的,羽灵就是我的同门师妹,我怎么能不放心上呢,你看我这不是一下飞机听说这事,连时差都没倒就来了呢,本来该来的那个外景主持肯定正骂我呢”,这个白雪不但人长得漂亮,嘴上功夫也是十分了得,原来白雪也是从星宇出来的,怪不得会跟星宇关系这么好,想必白雪也已经从星宇得了不少的好处,柳溪暗想。
这边田玉也在心里暗暗地骂着白雪,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长进了,明明是公司派过来做别的节目的,却先跑到了这里,肯定是听说了是星宇的事,知道有好处拿就把外景主持顶替了自己过来。不过这样也好,白雪现在是这个节目的当家主持,由她亲自来做这节目,对星宇和羽灵还有柳溪都有好处,能更好的扩大影响力,破解种种的传闻和流言。想到这田玉看了陈冉一眼,陈冉点点头,田玉便知陈冉和自己想到了一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正文 第七章、变身5
接着大家就凑在一起,商量了整个的拍摄计划,摄影师将在学校先拍摄一些柳溪上课,读书,与老师同学一起参加活动等方面的影像,然后由白雪来为柳溪做一段简短的专访,最后为那本时尚杂志拍摄封面照片和其它宣传照。
按照拍摄计划,在白雪独自拿着话筒进行了一段简单的介绍之后,柳溪就和陈冉事先安排好的艺术学院的几个扮作柳溪同学的学生一起,先在学院图书馆前面的草地,拍摄了一段“羽灵”和同学小组讨论的内容。这用英文进行小组讨论也许对真正的羽灵来讲会颇为头疼,可是对于从小生长在美国又是大高材生的柳溪来讲,完全是本色出演,只不过小组讨论的内容从法律和案件变化成了艺术。
幸好柳溪虽然在学习上很用功,但并不是一个书呆子,对于建筑,艺术和美学都有自己很浓厚的兴趣,因此跟这些艺术学院的学生讨论起来一点也不落下风。加上艺术学院的学生都已经得到了嘱咐,知道主角是柳溪,因此配合的也非常好。反正节目播出的时候,观众只会看到他们的偶像宋羽灵正用流利的英文和别人讨论的影像但却不会听到她们讨论的内容。
接下来又分别拍摄了柳溪在图书馆内低头认真的阅读书籍,柳溪向慈祥的老教授请教问题,柳溪手捧书卷在校园景色优美的小路上漫步,为了追求最好的效果,摄影师在每一个拍摄地点都从各个不同的角度进行了拍摄。柳溪美丽的面孔加上独特的气质,再加上跟着她工作的一行人长枪短炮的拍摄工具,很快便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陈冉和田玉都开始担心,围观的人多了,会不会影响柳溪的发挥,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扮演羽灵,虽说是亲姐妹又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这临时赶鸭子上架,真是有些冒险。
其实在拍摄开始前,柳溪的想法和陈冉田玉都是一样的,也是害怕极了,害怕这第一次就搞砸了,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害怕姐姐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遭殃。虽然她们的姐妹情谊在事实中还并没建立,甚至都不曾谋面,但是知道羽灵是自己的亲姐姐后,天然的血脉相依,这份感情已经深深地埋在柳溪心中。
她甚至想,如果换了自己是羽灵,而羽灵是她,那么羽灵一定也会为了自己做出相同的选择吧。想到这,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若非说是躺在病床仍昏迷不醒的羽灵给予她的 ,似乎有些牵强,但是的确因了这份血脉,柳溪已经完全的放开了,心中有了坚定的信念,人便不会再害怕。这世上是没有什么能阻挡一颗坚强的心和一份坚定的意志的了。
正文 第七章、变身6
因此开始拍摄后,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一个羽灵,而这个羽灵却又比真的羽灵平添几分魅力。那蓬松而柔软的长发,像春水中荡漾着的最柔软的水藻;那天蓝牛仔裤下裹着的修长高挑的双腿浑圆饱满的翘臀充满了青春的诱惑;细腻白皙的如同陶瓷般的皮肤却又透露出小女孩般的娇柔,一双黑亮的眸子,嘴角间微藏得笑意,这种美已经不单纯是哪个部位的精致,而是从整体上形成了一个美的气场,让你看到她不是惊艳却只觉得浑身舒坦,当她从你身旁走过,你已经觉得整颗心都奔了她而去。偏偏这个美人儿又透着一股最温和的最从容的淡定,天然的美配了这气质,便成了一块甘泉中滋润的美玉。说她是个明星,可娱乐圈里何曾有明星拥有这般的气质和纯情,那些庸俗的张狂的*的美都暗淡无光;说她是个美丽的女学生,可是这般的风情只引得摄影师忘却了休息,连本来要最后拍摄的杂志社记者也忍不住跟着咔咔的拍了起来。
这就连白雪也在一旁看呆了,偷偷的拉了拉田玉的衣袖,“玉姐,这羽灵不过游学了一个月,变化可真是太大了,以前只觉得羽灵生的美,今天才发现了羽灵的魅力,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我看等羽灵回国后,星途更是不可限量了。”田玉最了解白雪,以前在星宇的时候就是个最看不得别人好的主,心气儿极高嫉妒心极强,仗着自己天生美貌和一张利嘴,把公司里入眼的女星统统得罪了个遍,最后约满公司便没有再签她。可是刚刚白雪夸赞柳溪时的表情和语气却是再真挚不过了,甚至透着一股知己般的惺惺相惜。田玉也觉得有些微差异,不过她自己也的确没有想到,柳溪在镜头下竟是这么的有感染力,看来她们的兵行险招还真是用对了。默默站在一旁观看拍摄的陈冉,虽然面容依旧平静,但是心里也是波澜一片,既是安慰,相信柳溪一定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又是有些嫉妒,看来柳溪更适合做一个明星,也许就算任务结束,凭借美貌和难得的知性气质,柳溪也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大明星。不过至少,弟弟的事情有希望了。
另一边,宁月和凯文躲在一个树荫下,也在认真的观看者柳溪的拍摄过程,宁月的眼睛里一直放着兴奋地光彩。在国内的时候,宁月和羽灵最是交好,娱乐圈里越是红人脾气越差,自视越高,有很多明星其实也就是个小明星,只是偶尔在电视露露脸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从来不正眼看待给自己服务的造型师。宁月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入了造型师这一行,一路走来也不知受过多少委屈和冷遇,直到遇见了羽灵。
那是在一次大型演出的后台,当时宁月正在为一个因为有后台才来参加演出却只参加歌曲联唱的三流小明星做头发,因为时间紧急,可能动作稍微快了些,扯到了小明星的头发,小明星自恃有人撑腰,当场打了宁月一巴掌。当时宁月也是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家里也是父母疼爱兄长宠着的宝贝,却在大庭广众下受了这么大委屈,当即眼泪就出来了。那小明星嘴还一直在骂骂咧咧,是羽灵走了过来,给宁月解了围。当时羽灵已经是一线红星,小明星也不敢拗了羽灵的面子才就此作罢。从此宁月就开始成为了羽灵的专用造型师,也成了羽灵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够相信的朋友,两人情同姐妹,感情甚好。因此,一得知羽灵出事,宁月几乎急的要跳楼了,直到田玉找到她告诉她这个计划,她立刻同意了。当见到跟羽灵一模一样的柳溪时,虽然不知道她们的姐妹关系,但是宁月还是对柳溪有种本能的亲近和好感,这就是宁月对柳溪尽心尽力的原因了。看着镜头下沉着冷静又光彩照人的柳溪,宁月和凯文也都感觉由衷的高兴,都觉得这次任务的前景一片大好……
正文 第八章、羽灵1
因为柳溪的出色表现,这次的拍摄完成的异常的顺利,美丽的女子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魅力,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虽然陈冉已经特意安排了保卫人员对拍摄场地进行清场和维护,但是在校园露天拍摄的时候不可能把整个校园都围起来,因此还是吸引了一帮看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看美女也不是谁的过错。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看客里多了一个神秘的身影,拥有颀长身材的男子,看不清面容但气质颇佳着一身米色长风衣,也全神贯注的盯着正在为杂志拍摄最后几张宣传照的柳溪。眼神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是欣赏又夹杂着隐忧,倾慕却又疏离,看了柳溪一会男子眼神向四周看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谁,眼光落到了远远地站在对面的陈冉身上便停住了,似乎停留了一会,接着男子便悄悄离开了。
走了几步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冉一眼,然后就再也不回头的大步的向前走去。陈冉这时正好想活动一下累的有些僵硬的脖子,刚一转头正好看到了男子的背影,面色立刻一变神情若有所思。田玉悄悄的拉拉陈冉,“怎么了?累了吗”。陈冉立刻回过神来,“哦,是有点,玉姐麻烦你接着照看柳溪,我去打个电话。”
接着就掏出手机走向了旁边的树丛,不知跟谁打起了电话,她的眼神还是朝向着男子离去的方向,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但是细看就会发觉这平静的表情之下暗藏了一丝波澜,按着手机键盘的手似乎都有些颤抖。田玉倒是丝毫没有察觉,答应了陈冉一声后又转过头去欣赏正在接受着白雪采访的柳溪,看着柳溪沉稳的表现,已经颇带一些一个宠辱不惊的巨星风范,今天柳溪的一切实在是大大的超乎了田玉的预料,看着柳溪,田玉不禁深深地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做了将近二十年的经济人,在这个圈里什么样人的没见过,颇有点姿色的女孩们一个个想尽了办法削减了脑袋都想往里钻。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姑娘却都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世故和成熟,眼睛里闪烁着对名誉金钱的欲望,这样的人田玉实在看的太多太多,唯独有一个人不同,那就是宋羽灵。
被田玉发掘的时候羽灵只有16岁,从小没有了母亲,靠做海员的父亲养家糊口。可是偏偏因为长期在海上作业,饮食不均又缺乏休息得了严重的胃病,只得下船回家休养。父亲这一生病,家里的担子就全压在了羽灵稚嫩的肩膀上,除了上课和照顾父亲外还得想法赚钱,给父亲治病。好在羽灵天生一副好嗓子,除了家务和学习总是挤出时间到当地的一个酒吧唱歌,赚点钱给父亲治病和补贴家用。偶尔的一次邂逅,正跟朋友去酒吧消遣的田玉发现了她,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姑娘,个子却已经很高挑,白皙的皮肤上嵌着一双大又黑亮的眼睛,虽然穿着酒吧提供的劣质演出服,化着拙劣的妆,却掩不住那逼人的美丽还有天籁般的嗓音。
那时田玉跟朋友刚喝完酒正要离开,却被一曲极好听的声音吸引着停下了脚步,往舞台上一看,一个女孩正闭着眼睛唱着王菲的那首“人间”,小小的年纪却把这首歌演绎的如此到位,周围的光线都暗了下来,只有头顶有一盏小灯将淡黄的光辉顺着羽灵的秀发倾泻下来,此时的羽灵就像一个天使般的清丽脱俗,却又透着隐隐的风情,整个酒吧的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她的歌声。当时田玉就断定这是一块最美的璞玉,只是未经雕琢,一旦经过稍微的打磨和雕琢,就定会成为一颗旷世的珍宝,发出惊人的光辉。
于是田玉立刻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她,先替羽灵的父亲安排了住院并付清了医药费,又请来名师为羽灵进行了系统的声乐辅导和形象设计,在羽灵17岁的时候,星宇正式推出了这个新人。羽灵身上那完全不同于一般俗艳女星的独特气质和美丽的嗓音一下子征服了听众,从此一炮而红。
正文 第八章、羽灵2
自从羽灵*了星宇,田玉便一直带着她,亲眼见证了羽灵的长大和成熟,从一个小女孩蜕变成一位成熟而魅力四射的天后,不再仅仅拥有小女孩般的纯情,更多了成熟女人的妖娆和性感。也从单纯的歌手开始兼做演员,接拍了不少叫座的影片,人气一直在高涨,有数不清的歌迷和影迷,可最难得的是羽灵的知恩图报,虽然走红以后身价倍增,但羽灵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星宇转投别家。
虽然身处复杂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羽灵那清澈的眼神从来没有被欲望所沾染,她的善良纯真和她的性感与风情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因而才会有那么多痴情的观众和歌迷。带着羽灵的这么多年,羽灵的善良和纯情深深地打动着田玉,而羽灵又从小没有了母亲,因此田玉一直把羽灵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和疼爱,而且凭借田玉这么多年的经验她一直觉得羽灵的前途远不止此而已。
就在田玉刚刚为羽灵接下了国际大导演安藤新片后的第二天,羽灵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意外。田玉一直都忘不了当时的情形,与安藤签约后公司特意为羽灵举行了一个庆祝会,庆祝会上羽灵还好好的,高高兴兴的跟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喝着香槟庆祝,庆祝会结束后,田玉亲自将羽灵送回了住处,嘱咐她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还有通告要上。
可是第二天,田玉便跟羽灵失去了联系,住处不见人,电话也不通。一直到晚上,田玉接到了当时还不认识的陈冉打来的秘密电话,得知了羽灵出车祸的消息。等田玉急匆匆的赶到陈冉说的医院时,却只见到了陈冉。陈冉告诉田玉,羽灵伤的很严重,他们已经把羽灵送往了国外最好的医院救治,要求星宇公司按照要求向大众发布关于羽灵游学的通告。
当时听陈冉一说,田玉就有种眩晕的感觉,可是除了眩晕,更多的是不解和对羽灵病情的担心。想不明白,本来应该上通告的羽灵怎么会出车祸,出了车祸又怎么会是陈氏家族的人出面跟自己联系。自从羽灵*了公司,除了父亲,最亲的人就是田玉,跟田玉从来没有什么隐瞒的事。
田玉从来都没怀疑过羽灵会按照自己设计的道路踏踏实实的走下去,然后成为一个可以受国际瞩目的巨星。但是这一切梦想和期望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碎了。她拉住陈冉,追问着陈冉她心中所有的疑问,可是陈冉除了让田玉按照自己说的去办以外便再也不肯透露任何消息的离开了。
田玉失魂落魄的刚回到公司,便被公司的老板杨星宇召见。杨星宇是田玉大学时候的师哥,比田玉高了几级,星宇是杨星宇的父亲以儿子的名字命名的公司,杨星宇毕业后,便来到星宇接替了父亲的职务。由于人年轻思想也先进,又有改革的魄力,很快便使星宇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签下的艺人都发展的很好,一线的艺人里星宇占了一大半,不但给星宇带来了丰厚的收入更提升了星宇在业界的地位和名誉。
公司发展的很快,更需要有才能的人才,田玉在大学的时候便是学生会的骨干,既有才干又品质纯良,加上在学校时的同学情谊,因此田玉一毕业就被杨星宇聘了过来,成为了杨星宇得力的助手也被培养成了一个金牌经纪人,经田玉发掘的艺人,无一不发展的风生水起。其中最出色的就是田玉一手发掘并培养的羽灵了,可是羽灵又出了这样的事,这让田玉怎么受得了呢。
正文 第八章、羽灵3
“杨总,您找我”,接到了杨星宇电话后,田玉便立刻来到了杨星宇的办公室,见到从来都神采奕奕的杨星宇闷头坐在椅子上。
“小玉,来了啊,来坐”。杨星宇对这个能干的同门师妹一直非常的敬重,田玉也真累了,不客气的坐下了,“杨总,您找我是因为羽灵的事吧。”
杨星宇苦笑了一下,“唉,还是你聪明啊,羽灵这事你很意外吧,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的疑惑,这孩子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她出了事你肯定也伤心。”这话触动了田玉的伤心处,眼圈都红了。
“小玉,关于羽灵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过我现在得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你讲明白,也让你安心啊,这事是这样的……”
随着杨星宇的讲述,田玉终于搞清楚了一切。原来杨家和陈家是世交,杨星宇和陈冉、陈天浩姐弟俩都是从小便认识的伙伴,关系极其的深厚。今天一向冷静的陈冉情绪激动的来找杨星宇,在杨星宇的办公室里大哭了一场,把整件事情告诉了杨星宇。陈冉的弟弟天浩在一次活动里认识了羽灵,羽灵的美丽、天浩的俊朗让两颗心紧紧地相互靠拢,坠入了爱河。天浩跟母亲和姐姐提出要迎娶羽灵,可是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陈氏家族的独子,陈夫人自然一口回绝了儿子的要求。
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够娶一位以取悦别人为职业的戏子,这让天浩很受打击,于是天浩和羽灵遍决定私奔到欧洲先注册结婚,等一切都成定局再回来。可是天浩他们刚走,陈家已经发现了,派了人想要把天浩追回来,没想到却眼睁睁的看着天浩开的车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跟一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卡车相撞了,羽灵和天浩身受重伤都当场昏迷。
这事让陈冉和母亲都受到了重击,但是这消息决不能传出去,否则对陈家的整个家族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好在陈家派出的人就跟在天浩后面,所以立即施救,由于二人伤势严重还有为陈家的声誉考虑,陈冉立即决定将天浩和羽灵送到国外的著名私人医院全力救治,同时也来求杨星宇帮她瞒住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田玉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觉得很痛心,痛心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到羽灵的恋爱,痛心羽灵的受伤,又很着急,羽灵眼下刚接了安藤的电影,还有新唱片也正在录制中,另外还有无数个通告,眼下也只能先按照陈冉的提议暂时应付一下再做决定了……于是星宇公司便对外发出了羽灵去美国游学的通告。
接着陈冉便想出了找人假扮羽灵的对策,这样子可以把损失降低到最小,田玉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既能保住羽灵的事业等待她的康复,又能挽回公司的损失。只是刚开始田玉一直怀疑,根本找不到能跟羽灵完全相似的人,直到陈冉带她见到了柳溪。
这时田玉的思绪终于回到了现在,陈冉也已经打完电话又站在了田玉身旁,白雪对柳溪的专访也接近了尾声。田玉暗下决心,为了羽灵,一定要培养好柳溪,重要的是她对现在的柳溪充满了信心,看着那个站在春风中海藻般的头发迎风飘扬的少女,田玉笑了……
正文 第九章、疑情1
这忙碌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拍摄和采访都完成的很顺利,但即使是这样,结束的时候仍然是傍晚五点多了。
这期间,大家都是只在中午的时候随便的吃了一点陈冉派人买回来的快餐,接着又投入了工作,就连田玉和陈冉也都没怎么吃,心思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柳溪身上。
也难怪,对陈冉来说,这关系到了自己最钟爱的弟弟,而对田玉来说也事关自己感情深厚的羽灵还有公司,所以两人在这一点倒是很默契,那就是全力保障柳溪的拍摄工作。所幸的是柳溪的表现没有让她们失望。
拍摄结束了,陈冉和田玉都长舒了一口气,摄影师们已经开始整理器材准备回去,柳溪也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其实拍摄的时候还好,不需要直接的面对观众,又是在自己感觉很舒服的大学校园里拍摄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压力。可是最后接受白雪采访的时候,还真是给自己也捏了一把汗。
虽然俩人问答的所有内容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柳溪也已经利用路上的时间将所有问题的答案背的万无一失,但是真正的面对着镜头的时候还是有些胆怯。
万幸的是,在大法律系的学习经历给柳溪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在学校的时候,导师也曾经组织过大家做模拟法庭的锻炼,有一次还被学校的电视台全程直播,所以这也不算是柳溪第一次面对镜头了。
不一样的就是那时镜头前的柳溪就是作为自己,侃侃而谈的为自己的模拟当事人进行着辩护;而这一次,却并不是作为自己,更跟法律一点儿也扯不上边,但因了学校的锻炼还是顺利的过关了,也许人生诸事的联系就是这么的奇妙和无常吧。
这一切都结束了,精神也突然放松下来,柳溪才觉察出自己身体的疲累,后背也感觉粘糊糊的一片,原来都是拍摄过程中出的汗浸湿了衣服,中午只要了一杯咖啡,吃了半个小松饼,这会子却并不觉得饿,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想要休息。
抬头看看,田玉正忙着招呼着今天来拍摄的节目和杂志的记者,大概是要晚上招待她们吃饭,白雪和陈冉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凯文正在摆弄着自己的小录影机,只是不见了宁月。
奇怪,宁月去哪了,正想的时候,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笑嘻嘻的宁月。
“柳溪,你今天真是棒极了啊,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宁月脸上一脸欣喜的表情,柳溪觉得心里一暖,她知道宁月是在真心的关心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相信宁月,相信她们两个人已经成为了朋友。
“这还要多亏你的鼓励,宁月,谢谢你。”柳溪非常真挚的对宁月说,宁月大概没想到柳溪这么认真,也是一愣,接着用力点点头,“柳溪,不过今天只是一次小小的练习,以后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呢,会比现在更累也许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勇敢,好吗?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来,喝杯咖啡吧。”
说着递过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初春的纽约,吹来的风也带着凉意,风穿透了柳溪已经被汗打湿的白衬衫不禁让柳溪打了个寒颤,宁月这杯热咖啡送来的正是时候。
正文 第九章、疑情2
“恩,谢谢。”柳溪感激的点点头,接过了咖啡喝了几口,便顿时觉得好受多了,仿佛也有了力气,可是喝着这香浓的卡布奇诺,闭上眼睛眼前就仿佛突然出现了一张脸庞,温柔的对自己微笑着。
那么熟悉而亲切仿佛一伸手便能触到,可是接着这脸庞的表情便难过起来,一双黑眼睛充满哀伤的注视着她。这是Dan,是自己又想念Dan了吧,看到他最爱的卡布奇诺,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
“柳溪,你今天做得很好,应该也累了吧,你先回饭店休息一下,我们会在纽约多待两天,我有别的事要安排给你。”睁开眼睛,见是陈冉走了过来,便微笑着应了一声。
陈冉看到正靠在一棵树上闭目休息的柳溪,心里也有些歉意,知道柳溪是累了,便安排柳溪回去休息。
许是接到了主人要在纽约多停留两天的消息,阿荣也从波士顿赶了过来,按照陈冉的吩咐先开车送柳溪回去。
上了车柳溪就开始迷糊,不知不觉得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还依然在车里,只是车已经停了,阿荣也不在。
这是到哪了,柳溪放下车窗,往窗外看去,发现车正停在一栋公寓的门口,夜幕已经落了下来,天色有些发暗,但仍不难看出这栋公寓楼很是高级。
约莫有几十层,带了些巴洛克的建筑风格,公寓门外有一层花墙,正密密的开着层层叠叠的粉白小花,使得吹来的晚风都带着些许暗香。
“柳小姐,您醒了。”阿荣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给柳溪打开了车门,一边说道,“这是您这几天在纽约的住处,刚才看您睡了就没忍心叫您。”
“那你就一直等着我醒吗?”阿荣听到柳溪的疑问,点了点头。“我睡了多久了?”“也没多少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都这么久了!”柳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多了,看来自己真是累了,难为阿荣就在车外等了自己两个多小时,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阿荣,对不住你了啊,让你等这么久。”
阿荣却丝毫不在意,还是恭恭敬敬的为柳溪拿着包,“柳小姐,这都是我该做的,大小姐有应酬,吩咐我好好照顾你,您别客气。我送您上楼吧。”“
好,”柳溪点点头便下了车跟着阿荣走进了楼。
公寓一层有专门的保安室,出入都需要打卡,见到阿荣和柳溪进来,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高大的黑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结果阿荣递过去的门卡在保安室的一个设备上打了一下。
机器便发出了一声轻巧的“嘀”声,保安便把门卡还给了阿荣,做了个请的姿势。阿荣也朝他点点头笑了一下,随即转身引导着陈冉进了电梯。
公寓楼有个极豪华的大厅,用不同颜色的大理石铺成了各*案,大厅上方一盏珠明玉翠的水晶大吊灯,向大厅倾洒下水银般的光辉,就连电梯也是极其的宽敞和舒适。
淡金色的雕花电梯里铺着价格不菲的镶有手工刺绣的红色地毯,比一般电梯大了得有四五倍,人站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憋闷。
从整栋公寓楼的奢华和保安的严密性,柳溪便能猜出这公寓楼绝对非同寻常。
“阿荣,这是什么地方?你家小姐不是说送我到酒店吗?”柳溪一点都不觉得这里像酒店,到底是哪里,便忍不住开口问阿荣。
“小姐吩咐了,怕柳小姐在酒店休息不好,所以就让我送您到我家小姐自己在纽约的私人公寓了。”阿荣毕恭毕敬的回答。
正文 第九章、疑情3
“你是说,这是你家小姐自己在纽约住的地方吗?”柳溪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陈氏家族的企业和势力不都是在国内吗,见到陈家在波士顿的陈园就已经够震撼了,额滴神啊!
没想到陈冉自己还在纽约购置了这么豪华的地方,住的过来吗?难道这些有钱人都是有钱没地花了,闲的无聊便四处买房子玩吗?
“是的,我家小姐曾经在纽约住过一段时间,现在虽然不常来了,但是这房子还一直保留着”。
“哦,是这样。”柳溪端详着阿荣,她发现每当阿荣提起陈冉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从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倾慕之情,怪不得阿荣对于陈冉交待的事情总是尽心尽力的完成。
其实从阿荣的外表和办事来看,阿荣自己也是个颇有才气的人,国字脸型,浓眉大眼间透出一股英气,身材魁梧,说话办事都稳重而值得信赖,气质也与一般的人不同。
能让这样的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听命于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只能说明陈冉也非同一般,要不,难道阿荣暗恋柳溪?柳溪在心里暗暗地八卦了一小下,也越来越觉得陈家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陈冉。
也不知道那个能让姐姐心甘情愿的放弃大明星的身份与其私奔的陈天浩又是什么样的人物,一股好奇之心悄悄地在柳溪心里酝酿起来。
正想着,电梯已经到了,陈冉的房子在18层,估计是特意选的一个吉利数字。
电梯门一打开,柳溪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公寓都是电梯入户,每一层楼只有两家住户,都拥有自己的独立电梯。只要电梯门一开,便是自己的房子。
乍看这房子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女孩的房子,没有一丝脂粉气,倒是简单大方又充满了大气。这间公寓是间复式结构,大概得有四百平米左右。
客厅里雪白的大理石地面和旋转地白色楼梯相映成趣,一圈黑色的皮质长条沙发,另外还有一套组合音响和电视。楼梯旁边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窗玻璃居然是用各色彩色碎玻璃随意的拼成的,显得别致而特别。
柳溪暗想这恐怕是陈冉自己的作品吧。整间公寓的色彩十分的少,除了彩色的玻璃,还有一盆长得一人来高的绿色植物外,几乎都是黑色和白色,但一点也不觉得单调。
“柳小姐,您的卧室在二楼左边第一间,右边第一间是我们小姐的卧室,小姐吩咐过了,这个公寓除了她的卧室之外,您可以随便参观和使用。”
阿荣一边帮柳溪把包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为柳溪购买的一些新鲜水果放下,一边为柳溪介绍了整座房子。
这时从厨房迎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保姆,满脸慈祥的笑容,见到柳溪便迎了过来但却并不说话。
“柳小姐,这是平时照看这座房子的老保姆李妈,她不会说话,但是能够听到我们说话,做饭的手艺很好,想吃什么就告诉她。我得回去小姐那边了,我怕她应酬上再有什么需要,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可以吗?”
“好的,阿荣,今天麻烦你了,你快去吧。”阿荣想要离开去陈冉那里,柳溪便很痛快的答应了,正好阿荣走了自己也可以彻底的放松一下了。
从阿荣的表现来看,陈冉在阿荣的心里应该十分重要,阿荣应该也是陈冉的心腹。柳溪边想便跟李妈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按阿荣说得找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李妈却嘴里呜呜的似乎想要说什么,一边还对柳溪打着手势。柳溪有些奇怪,顺着她的手势一看便明白了,原来李妈已经给柳溪准备好了晚餐,正热腾腾的冒着气,太好了,肚子正好也饿得咕咕叫了,便高高兴兴的跟着李妈来到了餐厅。
只见桌子上摆了两碟碧绿的小菜,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汤圆,汤圆的皮儿薄的像是一层水晶纸,隐约透出了里面丰盛的馅子。柳溪用筷子夹起一个汤圆,只轻轻一咬,一股甜而不腻的汤汁便流进了嘴里,馅儿入口即化像是豆沙又有干果的香气,吃到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又吃了两口小菜,酸里带着一丝辣,累了一天连带着味蕾都麻木了,可被这爽口的小菜和美味的汤圆一刺激,竟像是立刻苏醒了一般。
于是柳溪毫不客气的把一整碗汤圆和面前的小菜一扫而空,李妈看到柳溪吃的这么香甜,高兴地皱纹都聚成了一朵花,柳溪朝着李妈竖起了大拇指,“很好吃,谢谢你啊李妈!”可怜的老人啊,平时定然没有什么人来这里,空有一手好厨艺却没有发挥的对象,定然很寂寞吧。
正文 第九章、疑情4
吃饱了,胃的饱足感直接涌入了大脑,柳溪顿觉阵阵困意像潮水一般不断的涌了上来,跟李妈打了个招呼便上楼想睡觉了。
一到楼上,觉得有点转向,推开了卧室的门一倒上了床便睡了过去。
这座公寓也是在纽约的高级住宅区里,四周极其的安静,卧室里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安神熏香,让柳溪睡得很甜很沉,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看了看手机还不到五点半,但是一夜高质量的睡眠让柳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气,便起身下床准备洗个澡活动一下。
刚坐起来就看见了床边的柜子上摆放了一张女子的照片,仔细一看是陈冉的照片,再往四周一打量,房间的摆设虽然很简单但家具都是一眼便能看出的名贵系列,有两个并排在一起的大书橱,上面密密的排列着设计相关的书籍。
墙上镶着几个相框,里面都是不同的设计草图,靠墙还有张书桌,放着几本书和一台电脑。
这是?柳溪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昨晚睡错了房间,糊里糊涂的睡到了陈冉以前的闺房。看来自己昨天真是睡糊涂了啊,幸亏陈冉昨晚并没有回这里住宿。
柳溪立刻跳下了床,开始收拾被子和床铺,想赶紧打扫好了回客房去。床上铺的都是既轻便又保暖的羽绒制品,收拾起来并不费劲。
很快就铺好了床柳溪转身就想离开,却见到从床上轻飘飘的荡下来一张纸片,下意识的一伸手,纸片就落到了柳溪的手上。
这是什么,柳溪低头一看,竟是一张照片,是陈冉和一个男子,两个人看上去都十分年轻,两个人亲密的靠在一起,背景是一池碧水。
男子身材高大面相俊朗,脸部线条却又充满阳刚之气,脸上露出一股满足又甜蜜的表情,而陈冉虽然半倚在男子身上,也在微笑,但柳溪总觉得陈冉的微笑间流露的却并不是真心的幸福之感。
翻过照片一看,有一行小字,“送给吾爱冉留做念心”,落款是单字“毅”。想必这照片是陈冉放在床上被子底下收藏的,也或许陈冉早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张照片。
看这房间的摆设,应该是陈冉还在学习设计的时候所住过的,虽然房间因为有人打扫而一尘不染,但却并没有多少的人气,看来陈冉应该很久都没回来过了。
这可有点意思了,柳溪只觉心里一震,赶紧把照片拢到怀里,又看了一眼房间,确信都收拾好了,便悄悄地离开了陈冉的房间,回到了客房。
坐在客房中的沙发上,柳溪心里泛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还记得碧珠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小姐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呢,真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柳溪和碧珠一次闲聊,碧珠无意间透露的,可是看到这张照片就知道陈冉与这男子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是按碧珠的话,陈冉似乎真的从来都没有恋爱,至少没有公开的恋爱。
而且据碧珠讲,陈夫人为这事也着急了好多次,希望能见到陈冉早点有个好归宿,却被陈冉都拒绝了,只是说不想嫁人要多陪母亲几年。
有一次,陈冉甚至为这事与母亲差点翻脸,以陈冉这么玲珑的女子来讲,此中必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看着这张照片,柳溪只觉得自从*陈家,便有好些的谜团,像是团团丝丝密密的云团。
但是目前柳溪最想知道的还是自己姐姐的情况,为什么陈冉还是不提起安排自己去见姐姐和陈家公子天浩的事,总觉得她在故意推脱。
看来自己有必要再催催陈冉了。柳溪随手把这照片收到了自己的贴身小包里,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这张照片,只是一种奇怪的直觉吧,或者说是一种好奇。
对于陈冉这段谜一样的感情的好奇,或许这照片以后会用得到。
正文 第十章、眼泪与重逢1
把陈冉和那神秘男子的照片收好以后,柳溪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疑惑,但想到毕竟这不管自己的事,就把心里奇怪的想法都压了下来。
到客房的洗浴间里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因为当时走得急没带什么换洗衣服就还是穿了昨天拍摄的那套。
觉得身上有些难受,拍摄的时候出了不少汗,加上昨晚困极了直接穿着衣服睡了一晚,现在这衣服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尤其是那件丝绸的白衬衫,丝绸料子最禁不得压,全都起了皱。
柳溪皱着眉从洗浴间出来,打算问问李妈,看能不能找身陈冉以前的衣服先救一下急。
出来一看,却发现有人来过房间,在床上整整齐齐的放了一套衣服,是一身Nike的白色休闲装。
呵呵,这衣服真来的是时候,看来李妈想得够周到的。看了看这衣服,标签什么的都已经取了下来,却又不像是旧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冉以前的衣服。
不过这衣服真是雪中送炭,正好给本姑娘解了燃眉之急。柳溪高兴地换下了身上的脏衣服,穿上了这身运动装。
往镜子前面一站,发现还挺合适,柳溪觉得很满意,把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就到楼下找李妈了。
到了楼下,李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柳溪穿着运动衣神采奕奕的出现,李妈又是满脸的笑容,朝柳溪竖起大拇指,像是在说好看好看。对
于慈祥的李妈,柳溪并没有什么排斥和陌生感,直接跟着李妈进了厨房。
哇塞,又是一桌的好吃的,热腾腾又香喷喷的味道直往柳溪的胃里钻。正想拿起筷子开吃的时候,放在客厅桌子上得手机开始响了。
柳溪不想去理它,手机却一直不屈不挠的继续工作。没办法,柳溪只能放下了只喝了一口的牛奶,走到客厅接电话。
一看电话,原来是陈冉的。
“喂,冉姐?”
“柳溪,你吃饭了吗?”陈冉的声音依旧甜美动听。
“哦,正打算吃呢”
“行,现在是七点,我八点多去接你,你吃过饭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陈冉简单的交待着柳溪。
“哦,好,你要带我去哪啊?”柳溪有些好奇。
“去见你现在最想见的人啊,先吃饭吧,等我接你”,陈冉说得很沉静,讲完后就挂了电话。
但柳溪心里却像一片海,刚才还是月光下风平浪静,却突然来了一阵*,风呼呼的吹着和着淋漓的大雨,完全打乱了海的宁静。
陈冉已经挂了电话,柳溪却还沉浸在电话的内容里,见我最想见的人,那应该就是……是姐姐吧,陈冉要带我去见姐姐!
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又兴奋却又有点害怕。倒是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妈*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近乡情更怯”。
那时自己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缠着妈妈问,只记得妈妈沉默了好久才给自己解答。现在觉得这话虽然并不贴切,但感觉却很类似。
终于要见到这个跟自己一同来到这世上却分别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再相见的姐姐了。
正文 第十章、眼泪与重逢2
接完这个电话,柳溪发现自己已经不饿了,刚才还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可是现在心中充满的都只有一个名字,“羽灵”,一个称呼,“姐姐”。
柳溪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李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咿咿呀呀的表达着想让柳溪去吃饭的意愿。
看着老人热切期盼的表情,柳溪又不忍心拂了老人的好意,勉强着喝了一小碗粥,就回了客房。
站在梳妆镜前,柳溪端详着自己的面容,想象着姐姐的样子,是不是也跟自己完全的一样,拥有一样小巧红润的唇,拥有大而黑亮的眼睛,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正热切的盼望着自己的到来。
柳溪从小包里拿出昨天宁月给自己的一个简易小化妆包,不知道该不该给自己打扮一下,看过了羽灵的照片还有舞台表演的录像以后,羽灵的风情和魅力给了柳溪很大的震撼,她本能的觉得自己跟姐姐差的很远。
心里犹犹豫豫的往脸上抹了又擦,擦了又抹,看着自己刚才扎起得马尾也觉得不太顺眼,散开以后又觉得还不如扎着。
就这样在客房里自己一个人纠结了不知道多久,陈冉到的时候柳溪还没决定自己的形象,就索性还是素面朝天的扎起马尾就下了楼。
还是阿荣开着那辆黑色轿车和陈冉一起在公寓楼下等着柳溪,陈冉看见柳溪穿的这一身衣服,笑的有点勉强,“柳溪,你穿我以前的衣服还真好看,我就没你那气质。”
原来真是陈冉的衣服,柳溪有点不好意思,俩人在车上说笑了几句,看起来都没什么异样。不过柳溪看出来了,除了自己的紧张之外,陈冉也有那么一点的不自然,仿佛就是在跟柳溪没话找话。
后来俩人就不说话了,各自望着窗外纽约的景色。
车开了好久,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一栋一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人群。
渐渐的,高楼不见了,车流变少了,眼前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绿树,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起来。很快,车开进了一处庄园。
到了大门的时候,车停下来,有专人在验证件,像是管理的很严格的样子。阿荣把一个绿色的卡片从车窗递出去亮了一下,车便被放行了。
大门旁边挂了一块小小的烫金牌子,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柳溪仔细一看,原来这庄园竟是著名的纽约圣约翰医院。
还是在大学的时候,柳溪听人说起过这所医院,医疗水平非常高环境也很好,当然价格也不菲。
看来姐姐的医疗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柳溪心里感到一阵安慰,对陈冉有了一丝感激之情。不管陈冉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是因为陈家,姐姐才能得到最好的救治。
进了大门,车又开了一段路,圣约翰医院的占地面积跟自己的名牌大小正好相反。
整座医院就像一个大的疗养院,院子里绿树成荫,在院子的不同地方分散的坐落着几栋白色小楼。
小楼的建筑风格也很是别致,跟纽约现代化的高楼截然不同,倒是有点欧洲建筑的风韵,看上去很是养眼。
正文 第十章、眼泪与重逢3
车子在其中一栋小楼门口停了下来,陈冉看了柳溪一眼,说道,“柳溪,我们到了,下车吧。”
此时阿荣已经来到后面,为陈冉和柳溪打开了车门,柳溪觉得自己像一个木偶一般跟着陈冉下了车,又跟着陈冉上了电梯到了三楼。
电梯门一打开,出现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摆了一圈白色沙发,角落里盛开着一大盆鲜花,布置的极像别墅的客厅。
三人刚出电梯,就有一个身穿苹果绿制服的漂亮小姐微笑着迎了上来,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很熟悉的跟陈冉打了个招呼。
“阿荣,你陪柳小姐在这里休息一下。”陈冉吩咐阿荣,接着又转过来对柳溪说,“柳溪,这一层是我们家包下来的私人病房,要进去还要有些手续,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安排好了就过来接你。”
“哦,好的。”柳溪就在白沙发上坐了下来,刚才的小姐先给柳溪上了茶,居然是纯正的中国绿茶,一时茶香四溢。
正好也有些渴了,柳溪就点点头,喝起茶来。眼见那位小姐带着陈冉走进了走廊深处,就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一层的格局看起来很简洁,中间一个大厅,大厅两旁各有走廊通向深处,地上都铺着素色大理石。
墙上隔一段就镶着一盏精致的小灯,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辉,整个环境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不一会,陈冉就走了出来,“走吧,柳溪,我带你去看羽灵。”
柳溪蓦地站起来,觉得胸口就像被人塞进了一只小兔子,心脏跳得厉害,手心有细密的汗珠。
她暗笑自己,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去见自己的亲姐姐。于是深呼吸了一口,调整了一下,就跟着陈冉向前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了几间类似医生和护士办公室的地方,便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门口。有一位护士等在房间门口,“柳溪,这位小姐会带你进去,不过羽灵现在还没醒,属于重症病人,所以你只能待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护士小姐会带你出来跟我汇合。我去找羽灵的医生谈谈。好吗?”
柳溪赶紧答应了一声,现在她只想立刻进去看姐姐,尤其听到羽灵到现在都没苏醒,更是着急。
交代完以后,陈冉就离开了,护士小姐带柳溪进了病房。
说是病房不如说是最高级的宾馆房间,先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穿过会客厅进到里面还有一个门,打开门才是真正的病房。
在病房门口,护士小姐善意的一笑,示意柳溪自己打开门,仿佛也看出了里面的病人对眼前这个女孩的重要性。
柳溪定定神,轻轻地推开了门,只见一个女孩紧密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病床周围是一圈医疗仪器,还有一大束白色的香水百合,散发着香气。
女孩的额头还缠着纱布,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一只手上还打着点滴,虽然带着病容可仍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女孩与柳溪的相像。
这就是姐姐啊,是自己应该最亲密的人,一起在母亲的身体里孕育了十月,从来没有分开过,一起来到这世界,原本也应该跟自己一起长大,分享自己的快乐和哀伤,可是……
正文 第十章、眼泪与重逢4
柳溪只觉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链,一串串珍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坐在床前,柳溪轻轻的捧起了姐姐的手,那么苍白而瘦削,把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上,可是羽灵都没有一点反应。
“姐姐,我是柳溪,是你的妹妹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只说出这一句就已经说不下去。
虽然享受着最好的医疗条件,可是是个人就能看出羽灵的病情,脸比起自己在录影上看到的又瘦了一圈。
简直瘦的可怜,看起来整个人毫无生机,像一个瓷娃娃般躺在那里。
心痛的就像无数根针在不停的扎,却不见出血。
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个亲生姐姐,更没想到这隔了二十年的重逢竟然是在医院。
握着姐姐的手静静的留了一会眼泪,柳溪像是想起了什么,推开门,把正在会客厅里等待的小护士叫了过来。
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羽灵的病情,小护士刚开始不想透露,说是要为病人保密。
柳溪心里顿觉像着了火一样,一双美目瞪着小护士,“她是我的姐姐!在这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
也许没想到柳溪会发火,护士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原来你们真是姐妹,怪不得长的这么像,我就告诉你吧。”
通过护士的叙述,柳溪了解到,姐姐伤的很严重,因为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大脑和内脏都受到严重的碰撞和挤压。
是被医生从死亡线上活活的拉回来的,但是什么时候能苏醒谁都没把握。
听到这里,柳溪已经有些站不住,不得不靠在病房的门上,脸色苍白,心里很怕。
姐姐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会不会……护士却没注意到柳溪的表情,还在接着说,“更叫人难过的是,这位小姐出车祸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可惜孩子没保住……”
柳溪一听,身子一晃便软软的倒下去,幸亏护士及时的扶住,“小姐,您没事吧,小姐!”柳溪摆摆手,回身又看了姐姐一眼,便转身出了病房,“我没事,不用送我了。”
护士又追上来一步,“小姐,我刚才说的都是医院病人的隐私,陈小姐嘱咐过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请您保密啊……”
柳溪哪里还能听进去,甩开护士的手,拉开门就走了出来。
腿还是发软,身上也没劲,便在走廊的一张座椅上坐了下来,这是命运的安排吗?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蕴成一朵一朵的泪花……
正文 第十一章、都是错1
柳溪在座椅上坐了好一会,闭着眼睛让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出来,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
幸好因为是私家医院,而这一层又全被陈家包了下来,倒是没有什么人。
陈冉和阿荣都不知道去了哪,刚才的护士没跟出来,而柳溪坐的这个座椅又正好是走廊的一个角落,很安静,很适合柳溪现在的心情一个人静静地释放一下。
哭过了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上,全是泪痕,估计眼睛也已经红肿了。
柳溪害怕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会吓到陈冉和阿荣,觉得还是去洗手间稍微整理一下比较好。
因为坐着休息了一会,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柳溪慢慢站起来,往四周看看,不知道哪里有洗手间,决定往前走走看看。
于是就从这个角落沿着羽灵病房相反的方向往前走去,走廊没什么人,壁灯暖暖的光温柔的打在地上,给了柳溪些许抚慰。
走了一段,远远看见一个像是洗手间的标志,就朝着那个标志继续往前走。
走廊并不是规规矩矩直方向的设计,而是不时的出来几个半圆的小弧度,每个弧度中央都是一个房间。房门上涂了淡淡的米色,雕刻着一个小小的天使图案。
经过的几个房间都是大门紧闭,又往前走了几步,柳溪听到从一扇房门里隐隐约约传来的交谈声。好像是陈冉和另外一个人正在谈话,具体内容听不到,只是偶而会出来“病人”这个词。
柳溪一愣,一下子站住了,仔细的判断了一下声音的方向,发现就是从自己左前方传来。
往前一走,看到一个有“Doctor”标志的房间,房门是虚掩着的,还闪着一条缝隙,其实医院装修很好,隔音效果也很不错,要不是因为这道缝隙,房间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
柳溪从缝隙里往里一看,确实是陈冉正和一位大约有四五十岁的华裔医生在交谈,陈冉背对着柳溪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医生脸上表情并不轻松,一脸的严肃。
柳溪猜想,他们应该是在讨论姐姐的病情,虽然偷听别人的谈话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可是也顾不了那么许多。
便蹲*子,把耳朵轻轻地贴在门上,听起了二人的对话。两个人的声音都不算大,但却能够听的清楚。
两个人的确在讨论着病情,但是被讨论的主角却不是羽灵。“陈小姐,令弟的病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除了腿部的骨折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其它部位都已经恢复了,你和夫人大可以放心了。”
听到医生的说法,陈冉似乎长吁了一口气,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感觉她应该是笑了,“医生,太感谢您了,这样我和母亲终于可以放心了。”
正文 第十一章、都是错2
医生微微的点了下头,表情还是很严肃,“不过陈小姐,另外一位病人的病情可就不乐观了。”听到医生这么一说,柳溪心头骤然一紧,不得不用手紧紧地捂住胸口,定了定神,听着医生继续说。
“陈小姐,您也知道,令弟之所以能恢复的这么快,最主要的原因是车祸发生的时候,那位小姐扑在了令弟的身上,为他挡住了那一刻最大的震荡,所以那位小姐当时就伤的比令弟严重的多。”
说到这,医生顿了顿,“加上当时那位小姐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我们已经尽了全力,虽然病人的生命体征现在比较稳定,但是什么时候能苏醒,就看那位小姐自己的意志能不能挺过去了……另外,因为受到严重撞击小姐的孩子没保住,恐怕以后也很难再受孕了……”
柳溪几乎要哭出声音来,“是那位小姐扑在令弟身上”“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就看小姐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了”“以后也很难再受孕了”……医生的这些话每一句都像一把最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的扎在柳溪的心上。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继续听。医生说完后,室内沉默了一阵,看不到陈冉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一动不动的背影。
感觉上似乎过了好久,才听到陈冉说“医生,还是请你们全力帮助她,另外……”陈冉也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
“另外,我弟弟现在已经苏醒了,他肯定会问起宋小姐的病情,我想请医生代为保密,千万不要向除了我的任何人尤其是我弟弟透露宋小姐现在的情况。”
柳溪蹲的有些累,就慢慢的站起来,突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看看周围,正好旁边就是柳溪开始在找的洗手间,就赶紧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听到来人似乎是进了陈冉和医生谈话的那个办公室,办公室门打开了,因为两个房间紧挨着,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声音。
来人似乎是个护士,语气很着急,“林医生,陈先生又在发脾气了,把药都扔在了地上针也拔了,您快跟陈小姐去看看吧!”
接着就听到旁边房间里出来三个人的脚步声,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往前面去了。
柳溪猜出来护士口中的陈先生应该就是陈冉的弟弟陈天浩,就是那个能让姐姐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扑上去保护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没有机会出世就被扼杀的婴儿的父亲。
正文 第十一章、都是错3
心中痛的感觉像一片潮水,无声无息的扑上来,淹没了整片心房。当下柳溪决定跟上去,去看看陈天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姐姐甘心付出自己的生命。
下定决心后,柳溪打开洗手间的门,正好来得及看到三个人的背影,是陈冉,还有那位被称作林医生的医生以及一个护士。于是柳溪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幸好穿的是一双运动鞋,走起来没什么声音,跟在他们后面也不容易发觉。
前面的三人看起来是有些着急,也丝毫没有发觉后面有个人。
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柳溪才发现别看这仅仅是一层楼,但其实这层楼大的很,这条走廊眼瞅着走到了尽头,却发觉三人在尽头的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门停了下来。
正好这走廊旁边又出来一个半圆的小厅,恰恰能让柳溪闪身躲在里面,伸出头来就能看见三人。
看那个不起眼的小门并不像是一个病房,以陈天浩的身份,陈冉不可能让自己的弟弟就住在这么小的地方。
想想刚才姐姐的病房,非常的宽敞和气派,那陈天浩住的地方应该只能比姐姐的病房更好才是。
果然,柳溪看到那个护士在小门一侧用手按了一个什么按钮,墙上就出来了一个密码锁。那个医生伸手按了几个数字,小门就打开了,原来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电梯。
只见三人走进去,门接着就关上了。柳溪看到三人消失以后,就走出来,走到小门那里,却及看不见护士按得按钮,更不知道医生按得密码是什么。
无法再跟下去,只能站在门这里,望门兴叹了。看来陈天浩住的地方与姐姐并不在一起,也许还隔得很远,而且陈冉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弟弟住的地方,防范的很严,如果没有陈然的许可外人恐怕是无法进去的。
现在柳溪觉得思维很乱,这一下子接受的信息量太大,眼前不停的出现躺在病床上姐姐那张美丽却毫无生气的脸,出现一个可怜而幼小的婴儿那无辜的眼神,医生那些平静却残忍的话也一句一句清楚的浮现在脑子里。
心里充满了害怕、无助,害怕姐姐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有姐妹二人相见那一天,更充满了愤怒,如果不是陈家,姐姐根本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为什么陈家要这么苦苦相逼,更为什么姐姐要爱上这么一个根本不该爱的人,本来姐姐应该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接受着所有爱自己的人的欢呼和宠爱。
然后遇到一个值得爱的人,生一个可爱的宝宝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错,都是一场根本不该发生的错误。
边想边往回走,柳溪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和坚强,应该好好的想想自己到底能为姐姐做些什么。
刚才为了跟上陈冉,也没顾的上在洗手间里梳洗一下,现在自己一定很狼狈。往周围看看,不远处就有个洗手间,就走进去,照了照镜子。
只见镜中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有几条明显的泪痕,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柳溪打开水,水流是微温的,用温水洗了洗脸,拢了拢头发,又用宁月给的小化妆包简单收拾了一下,顿时就好多了。
柳溪深呼吸了一下,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坚强,得好好理一理思路,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从洗手间走出来,边想边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最一开始来到的大厅,还是只有阿荣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一见柳溪出现阿荣就迎了上来。
“柳小姐,您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好”,也许还是看出了柳溪的异样,阿荣关切的问到。柳溪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是觉得累。
脑子里有太多的东西,心里也像压了石头,只觉得每多走一步都是一种负担。看到柳溪这样,阿荣不知道去哪里,端了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回来递给柳溪。
来的正好,柳溪感激的点点头,接过咖啡就喝了一大口,咖啡里好像没有加多少奶,就连糖都没多少,只有一股纯正的咖啡香气,让身体一下子感到了一股暖流下去带来了力气。
“阿荣,你家小姐呢?”喝下咖啡有了些力气,已经在大厅有些时候了,但是陈冉还是没回来。
“小姐有点事,不好意思,柳小姐再多等一下吧”,阿荣低着头很恭敬的说。
刚说完,阿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阿荣一看,赶紧走到了大厅的一角接电话。很快就走回来,“柳小姐,我家小姐恐怕要多耽搁一会,让我先送您回去休息。”
看来那个陈天浩挺难缠的,估计是把陈冉缠住了,也好,以自己现在的状况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多待了,还是回去吧。
柳溪想了想,就点点头,站了起来,跟阿荣一起下了楼。快到电梯时,柳溪又回头往姐姐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姐姐,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看你的!
正文 第十二章、你的心跳1
坐上车,柳溪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但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车开动了,柳溪靠在车窗上,又回头望了一下那座精致的白色小楼,想到姐姐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再想到姐姐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孩子能够健康的生下来长大,那他应该叫自己小姨,可是就这么残忍的被剥夺了生存的机会。
忽然间柳溪对陈冉,对陈家充满了恨意。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对不对,姐姐已经成了那个样子,什么时候醒来都还不一定,为什么自己还要在这里帮助陈家来洗脱他们的责任,为什么自己还要帮助那个害了姐姐的男人保住形象和地位。
现在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陈冉一直不肯安排自己来见姐姐,恐怕就是害怕自己知道姐姐的病情,陈冉口中的“正在康复”“情况很好”全都是瞎话全都是骗人的。
姐姐明明躺在那里一直没有醒来,要不是那个护士没有保密,恐怕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可是听医生和陈冉的对话,还有那个匆匆赶来的护士,柳溪能够断定,陈天浩已经醒了,而且除了骨折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之所以陈冉没有安排自己见陈天浩,肯定是害怕节外生枝,想省掉一切麻烦。如果自己这次没有从护士和他们二人的对话中知道事情,怕是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越想心里越闷,已经不想再流泪了,只是觉得愤怒,还有为姐姐感到的不值和悲哀。
为了陈天浩和陈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陈家却还在想尽办法的与她脱离干系。如果母亲还有父亲知道姐姐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有多心痛。
车子驶的很快,已经驶出了那片绿树环绕的地方,渐渐的车流和高楼都多了起来。数不清的想法在柳溪的心里、脑海里*,像一根一根丝线密密的*着柳溪,让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好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能找谁呢?眼前浮现了一张阳光般温和的笑脸,还有那双深情的黑色眼眸,心底有个地方温柔的一痛,呵,Dan。这两天因为忙碌都没有想起他,可是到了这般伤心无助的时候,柳溪发觉自己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已经不由自主的拿出了手机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去。
既然当时已经跟Dan说清楚了,现在再找他对他太不公平,也许他已经从难过中走了出来,为什么还要再去打扰他。不能这么的自私,可是自己的心却不停在想着他,控制不了。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柳溪恨恨的收起手机,觉得车里闷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简直要晕过去,一刻也不愿在车里多待。
看看窗外,正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人流如织,大商场的橱窗上摆着各色最新的服装,三五成群的女孩子们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自己的最爱,有街头艺人在卖艺,有男人正给心爱的女人买花,有年轻的妈妈带着自己可爱的宝宝正在逛街,一派最真实却温暖的尘世景象。
看着这景象,心里就有了主意,何不出去走走,现在柳溪比任何时候都渴望那最真实的生活,哪怕只是看着别人的快乐,也是好的。
正文 第十二章、你的心跳2
“阿荣,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来,我想出去走走”。柳溪看着窗外一脸的向往。
阿荣没想到柳溪会提这样的要求,一愣,“柳小姐,这不太好吧,我们家小姐吩咐过让我把您安全的送回去。”
阿荣的反应,柳溪已经想到了,哼了一声,“我再说一遍,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来,我想走一走。”话语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严肃。
其实柳溪一直都是个简单温和的女孩,很少对人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可现在柳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也许是心里的愤怒和埋怨太多,就不知不觉发泄到了阿荣身上。
阿荣也不敢再拒绝,就把车开到了一家最近的大商场的停车场。车在停车场门口刚一停,也不管能不能下车,柳溪打开车门就走了出来,大踏步的往前走,没有回头。
阿荣却还必须把车开到指定的停车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溪走远,一边还着急的喊道,“柳小姐,您等等我啊,您不知道回去的路啊!”
柳溪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扬了扬手机,意思是说打电话就可以找到我的,接着就继续往前走去。
停车场旁边就是大商场的侧门,柳溪便从侧门直接进了商场。不过进商场之前,柳溪忘记了宁月的嘱咐,如果单独出门的话最好戴上墨镜。
毕竟纽约的华人很多,现在还有不少中国游客,万一被游客认出来拍摄到什么照片就不太好了。可是当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想走一走散散心。
商场的一楼是化妆品和首饰,被中间的大电梯正好分成了两部分。柳溪向来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只是随便的走了走看了看。
走着走着却发现,某个品牌的饰品推出了一系列充满童趣的作品,也许是为有钱人家的子女设计的,也许是为那些童心未泯的*,反正很是好看。
有抱着蜜罐的黄金小熊,有镶着彩色钻石的蝴蝶,有晶莹剔透却逼真的水晶苹果,最吸引柳溪的是一个水晶质地的双胞胎婴儿,两个婴儿亲密的靠在一起,神情天真却又充满幸福。
这让柳溪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和姐姐,小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吧。那么的亲密无间,那么的爱护对方,可是怎么长大了却没有这个机会了呢。
想到这里,刚刚好转了一点的心情又沮丧起来,导购小姐看到柳溪对着这个水晶宝宝看了好久,以为柳溪有意购买,刚走过来准备为她介绍一下,却只来得及看到柳溪含着眼泪离开。导购小姐很奇怪也有些无奈,只能耸了耸肩膀,看着柳溪的背影。
心情一沮丧,就不想再看,往外一走,看到电梯后面有几张为顾客提供的休息座椅。就走过去坐下来,刚想休息一会,就听到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顺着声音一看,是一群中国游客,大包小包的从电梯上下来,正往自己的方向走,也没多想,柳溪继续坐在那里休息。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那个女明星宋羽灵啊?”
“哪呢哪呢”
“我也要看,在哪呢?”
正当柳溪休息的时候,耳朵里传来了姐姐的名字,柳溪一下子反应过来,坏了,自己都忘了很可能被人认出来这一茬,这里可不是波士顿的大学校园了,人来人往的。
这一反应过来,看着那些游客离自己还有几步,就赶紧站起来往后一退,顺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就往回走,想找到那个侧门赶紧出去躲开这一群人。
正文 第十二章、你的心跳3
这时,那些游客中已经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拿着相机大步的往柳溪这过来,看样子是想跟她合影。
柳溪心里一急,走的越发快了,绕过电梯,想从几个化妆品专柜中间绕过去到商场的侧门那出去。
却没有注意到这商场的设计也比较特别,商场的地面并不都是平坦的,也许是为了突出不同的产品品牌,在化妆品的区域内设计了几个不同高低的台阶,使每个品牌都有了一个自己的专属小区域。
柳溪因为急着躲开那群游客,走的着急也没看路,根本没注意脚下还有台阶,只觉得自己脚下一滑,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往下倒去,心想坏了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平衡了。
就在柳溪以为自己肯定要摔到地上跟商场洁白而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却感觉有一双大手将自己拦腰抱住,接着一股力量就将自己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待到柳溪反应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一抬头正好迎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也在注视着自己,大理石般的轮廓,宽阔的额头,略长的深棕色头发,好一张精致的面孔,柳溪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突然想到自己还在男人的怀里,又羞又急,正想挣脱出来。男人却用力揽住她,另一只手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半揽半拉的带着柳溪往外走去。
柳溪这才想起自己后面的“追兵”,立刻会意的靠紧了男人,男人身材修长穿了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柳溪靠在男人身上,正好被风衣严严实实的挡住,那几个游客跟过来却再也看不到柳溪的身影,只能离开了。
男人的步子走得很快,靠着他,只觉得一股力量在带着自己走,一股暖流从揽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不断的传来。
很奇怪,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却带给柳溪很大的安全感,他怀抱的温度让正处于心情极度低落的柳溪感到特别的温暖,像是亲密的爱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青草香气,给人莫名的安心之感,又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可事实上两人明明却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这感觉……
柳溪悄悄的抬头看看男人,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依然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米色休闲裤,外罩着一件长款米色风衣,就是这件风衣给柳溪提供了掩护。
很快,在男人的带领下,柳溪便被带到了自己刚才在寻找的商场侧门。男人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会骚扰柳溪,然后放开了自己放在柳溪腰上的手,朝柳溪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得手势。
柳溪并不是什么花痴的人,以前从来都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长相而产生什么异样的感觉,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了。
在男人的注视下,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心也跳得不同以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犹犹豫豫的只说了一句,“谢谢你,先生……”。
今天要不是他,以自己狼狈的样子,要是被游客们拍到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他才对。
男人听了还是微微一笑,“愿意为您效劳,小姐,您的朋友找来了吧。”男人的声音浑厚中又透露着清朗,十分悦耳,柳溪回头一看,果然是宁月和阿荣一起正急匆匆的往自己这边走来。
心里顿觉有些失落,好像想要跟男人多待一会,可是再回头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了,心立刻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一件珍贵的宝贝。
柳溪开始后悔自己的懦弱,为什么不问他的名字,为什么不留下他的联络方式,世界这么大我们还有再相逢的机会吗,还能再靠在你的怀抱感受你的心跳吗……
正文 第十三章、世外桃源里的艳遇
听着宁月和阿荣着急的询问,柳溪却无动于衷,眼神只在凝视着刚才穿米色风衣身上有好闻的青草香气的那个他站立的地方,虽然那里现在只剩下了空气。
柳溪的情形把宁月吓了一跳,干脆把双手放在柳溪的肩上狠狠的晃了一晃,这一招果然奏效。柳溪一下子从刚才的记忆里被拉了出来,看到了眼前宁月着急得脸。
“宁月?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溪还有些不解。
看到柳溪回过了神来,宁月大大的吁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有反应了。你可不知道,刚才简直把我们急死了。阿荣找不到你,给你打手机也没人接,害怕你出事就打电话告诉了陈小姐,陈小姐立刻通知了我们在这附近四处找你,生怕你出什么意外,还好,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哦,我也没去哪里,就在商场里随便逛了逛。”一说到商场,柳溪居然又神使鬼差的想起了刚才那个好看的男人还有那个宽阔又温暖的怀抱,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抹*。
这还是柳溪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异性抱,也许很小的时候父母没有离异的时候爸爸也抱过自己,只是自己已经全无记忆了。
在大学里,虽然跟Dan关系走的很近,但柳溪并不是个随便的人,两个人最亲密的关系也仅限于一起吃吃饭而已。
虽然美国大学的开放度很高,校园里男女生卿卿我我旁若无人的拥抱亲吻都很常见,宿舍或者公寓也经常可以见到异性出入,可是柳溪却是个对爱情要求很高的人,也许是从小读了太多的书,对未来和爱情的憧憬让柳溪一直很洁身自爱,从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有亲密的行为。
这次在商场的艳遇还真是柳溪第一次和一个男人亲密接触,在柳溪心上荡起了一片大大的涟漪……
“恩,你没事就好,阿荣你得赶紧告诉陈小姐,我们已经找到了柳溪,省得她担心,另外通知一下田玉姐和凯文,让他俩也不用找了回去吧。”
宁月吩咐阿荣,阿荣点点头,立刻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看到阿荣走开,宁月拉起柳溪的手,“柳溪,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失魂落魄。”
柳溪抬头看着宁月那双温柔而清澈的眼睛,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积在了心头,刚才在医院里看到的一切,所有的委屈无助愤怒都通通涌了上来,干脆抱住了宁月,把头靠在宁月的肩上。
宁月轻轻用手拍着柳溪的背,安抚的说。“柳溪,别难过,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让我给你分担一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好吗?”
柳溪还是什么话也不说,一动不动。这时阿荣已经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宁小姐,我家小姐请您先把柳小姐送回去。她一会就到。”
宁月想了想说,“阿荣,这样吧,你先回去,我需要带柳溪到专柜选几件适合她的衣服,给她设计几个新造型,你回去先跟陈小姐交代一下。等我带着柳溪买完了就把她送回去,好吗?”
“这……”阿荣有些犹豫,可能是害怕柳溪再次消失,宁月笑道“你连我也不放心啊,我对纽约可是熟悉的很呢,我保证一买完东西就送她回去。你先回去跟你家小姐交差吧,有什么事让她给我打电话!”
接着还不等阿荣说话,拉着柳溪的手就走了,阿荣一看也只能按宁月说得办了,也转身回停车场取车了。
看到阿荣一走,柳溪好奇地问“宁月,你带我去哪呢?”
宁月咯咯的笑到,“我看你心情不太好,带你去个好地方。不许问,跟着我走就是了。”这个宁月,柳溪摇摇头,也笑了,只能跟着宁月走了。
只见宁月带着柳溪,走了一段路又拐了个弯,景致就跟刚才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完全不同,出来一个幽静的花园式咖啡吧。
在一片绿树中,一栋木质的房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Cafe”的招牌,房子外面的草地一色白色的木质桌椅,搭着绿色格子条纹的遮阳伞,四周被各色花木隔成互不打扰的独立空间,浓郁的咖啡和奶油香气正一阵阵传来。
咖啡吧里的客人不多,都在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靠近屋子的柱子旁边,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大丹犬正舒服的趴在地上,懒洋洋的打量着四周的客人,阵阵舒缓的蓝调音乐让人只想在这多多停留。
“真没想到啊,这么繁华的区域里面还藏着这么一个幽静的小天地啊!”看到这一切,柳溪也觉得眼前一亮,“宁月,你是怎么知道这地儿的啊?”
看到柳溪也很喜欢这里,宁月得意的扬了下头发,“喜欢吧,呵呵,这可是我来纽约采购时无意中发现的世外桃源呢。哎,柳溪,你知道室外桃源吧?”
“恩,小时候听我妈妈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不过今天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世外桃源了啊。”柳溪笑着说,“我觉得这跟外面真是两个世界,太好了”,一边说一边已经走了进去,挑了一张最靠里的桌子坐了下来,正好靠近大丹犬的位置。
这狗狗看到柳溪过来,就站起来走到柳溪身边坐了下来,把头靠在了柳溪腿上,亲昵的蹭着,一下子就把柳溪逗乐了。
宁月也过来蹲下来,摸了摸狗狗的头,“看来不只人喜欢美女,就连狗也一样啊,柳溪,你看你魅力多大啊!”
“去你的!”柳溪听宁月这么一说,噗哧一声就乐了,“你啊就顶着一张好嘴。”正在这时,听见屋里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查迪,快回来,别吓着两位小姐。”
好听的声音浑厚中又透着一股清朗,说得一口流利的国语。柳溪心一动,这声音!是他!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决定,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屋子的门半掩着,里面的光线较暗,从柳溪的角度看不清屋里的情况,只能看到隐约的桌椅和一个吧台,似有似无的蓝调音乐和着咖啡香一阵阵的飘出来。
“柳溪,你这是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柳溪这噌的一下站起来,倒是把宁月吓了一跳,只看到柳溪的眼神怔怔的往屋里看去,宁月也跟着往屋里看了看,可是也看不出什么来啊。
这时,柳溪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又坐了下来,心口怦怦的跳的厉害。
虽然这周围满是浓郁的咖啡香,可是柳溪确信自己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青草香气,确信那个他就坐在里面。
该怎么办,要不要进去确认,要不要问他的名字,心里的斗争越来越激烈。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的吸引过,刚才已经错失了一次机会,这一次该不该抓住呢?
正想着,已经从屋里走出了一个人,端着两杯咖啡走到了柳溪和宁月的面前。“不好意思,我的狗让两位受惊了,我请两位美丽的小姐喝咖啡聊表我的歉意吧!”
这人一走近,柳溪只觉那股好闻的青草芳香直扑自己的鼻腔,心几乎要跳了出来,脸也红的发烫。
一抬头果然又是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那张好看而精致的脸,只是男人已经脱了那件米黄色的风衣,只穿着那件白色的毛衣。一时间柳溪只望着他却说不出话来,只得微微一笑。
宁月的反应却很强烈,“怎么是你!”男人和柳溪同时一愣,男人转向宁月,“这位小姐,你认识我吗?”
“哦,不不,我想是我认错了吧,你长得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宁月转瞬就恢复了正常,拿起男人端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既然先生如此好意,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如果先生不介意,就过来坐会,您的狗好像很喜欢我的朋友呢!”
柳溪听宁月这么一说,脸更红了,好在柳溪正坐在一个树影里,树的阴凉挡住了柳溪脸上的*,只能点点头,“请过来坐吧”。
男人听了也不客气,就在柳溪和宁月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条白色的大丹犬一看主人也过来了,高兴地摇头摆尾。
“先生,请问您是在美国定居吗?还是这个咖啡屋是您的产业?”宁月又恢复了她唧唧喳喳又好奇的本色。
男人微微一笑,“不,这是我朋友的小生意,我只是很喜欢这里。我自己的事业在国内。”
宁月脸色稍稍一变,又问,“那阁下在国内可是开了自己的公司?”男人摇摇头,“哪里,我只是跟朋友一样,坐点小生意,只是因为以前在纽约读过大学,对这里有感情又有朋友在这,就不时的回来看看。”
“哦,是这样,您的狗长得可真是漂亮!”宁月话题一转,“是吧,海莉?”柳溪一听宁月这么叫她,稍稍一愣,不过立刻反应过来,答应道,“是啊,我很少见过这么漂亮的狗狗呢,太可爱了!”
海莉是柳溪在学校用的英文名字,Haley,不过自从跟宁月认识后,宁月和大家一样都叫自己的中文名字柳溪,这么突然一变还真得反应一阵。也许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宁月怕*吧,柳溪心想。
果然,听到海莉这个名字,男人在口里重复了一遍,“海莉,很美的名字啊……”说罢,看了柳溪一眼,两人的目光恰好对视了,柳溪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不争气的跑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突然好想听他深情的叫自己一声“柳溪”,肯定会很好听吧……
正文 第十四章、旖旎之初吻
正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宁月的手机响了,宁月掏出手机一看,“哎呀,是陈小姐,不好意思我去接一下”,说着就起身向咖啡屋后面的一片小树林走去。
宁月一走,这边的咖啡桌气氛就暧昧了起来,柳溪能感受到坐在对面男人那灼热的目光,一直定定的落在自己身上,却又不敢抬头看,只是低了头在逗弄脚下的那条大狗。
两人都没有言语,却觉得眼前的空气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细细密密的。周围不由得就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带着一种让人沉迷的魔力。
见柳溪喜欢这狗,男人也低了头,抚弄起狗来。这条漂亮的大狗被主人和柳溪的*弄得很舒服,低低的呜了一声,本来是趴着的却站起来又侧躺下,好像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狗狗的这一动弹不要紧却不曾想正好踢到了桌子后面的一丛树木,这不知名的树其时正开着蓬蓬的花朵,跟一般的花朵还不一样。花朵上有细细密密的绒毛,摸上去毛绒绒的,有一朵开在最外面的被狗狗这一动弹恰巧碰落下来,掉进了柳溪的脖颈里。
“呀……!”柳溪只觉得一个凉凉的又毛毛的东西顺着自己脖子后面敞开的领口就往下滑去,本来还能自己够到,可是一着急身体越动这东西就滑的越快。
天哪,不会是毛毛虫吧,这可是柳溪最害怕的动物,一想到那满身小绒毛慢慢蠕动的东西,就觉得浑身冒冷汗。小时候有一次不注意,被毛毛虫蛰到了,那毒性足足让柳溪的皮肤红肿了一个多星期。柳溪一想到又要出现这样的状况,就觉得吓得腿软。
“海莉,你怎么了?”被柳溪这一声叫,男人也吓了一跳,柳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力量拉到了男人身边,顿时一股浓厚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青草方向将柳溪环绕起来。
脸上感觉就像下了火,窘得要命,可是要靠自己把那个已经调到衣服深处的不明物体拿出来柳溪的确是无能为力。
柳溪在心里咒骂着宁月这死丫头接个电话怎么这么久,为什么还不回来,本来还想坚持着等待着宁月回来解救自己。
无奈这花儿的绒毛在脖子里作祟,觉得痒的不行只想赶紧把它揪出来,只得红着脸轻声说到,“有什么东西落进我的衣领里了,还毛茸茸的……”
“哦,这样啊,别怕,让我来帮你吧”。男人呵呵的笑了出来,没容柳溪反应就干脆得把柳溪又拉进了自己怀里,用不容质疑的声音说到,“要想让我帮你,就老老实实的趴在我肩上别动”。
柳溪没有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的按照他的吩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心里还在想,真无奈啊,这认识他的第一天就被抱了两次,真是尴尬死了。不对,柳溪一想其实自己还不算认识他呢,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靠在男人宽厚的肩上,闻着他身上好闻得薄荷和男性体香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柳溪感觉自己都有些醉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只觉得很美好,想要多停留一会。还在心里骂着自己的没出息。
男人倒是很认真的在帮柳溪,时值初春加上暖暖的阳光,温度不算低。柳溪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是陈冉以前的一身运动装,里面只穿了个贴身小吊带。
运动上衣中间是一道从领口延伸到下摆的拉链,阳光下闪着一丝丝银光。闭上眼睛,感觉男人的手已经从自己的领口里伸了进去,身体不禁轻轻一颤,手的温度是微凉的,接触到自己的皮肤却很舒服。
奈何柳溪穿衣的时候将拉链拉的很高,一直拉到自己的领口。男人的手掌又过大,小小的领口,只容许男人伸进了两个手指。
眼看着手指距离那朵绒绒的小花只有一点点距离了,因为紧张柳溪却忍不住一动,花儿就又往下掉了一寸,而且似乎直接掉进了吊带里面。
柳溪也感觉到了,暗骂了自己一声该死,这可怎么办。花朵带来的感觉很直接,皮肤瘙痒的部分面积又扩大了。
男人也是一愣,接着笑了出来,“都告诉你让你别动了,这下我非得对你非礼不成了!”说着,手探向柳溪的胸前接着又攀向柳溪前面的领口,准确的找到了拉链,轻轻一拽,拉链就拉到了柳溪的胸口,内里的纯白吊带若隐若现。
见到柳溪那细腻精致的肌肤,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只是片刻。接着只是一瞬间,柳溪就觉得那只手从自己内衣带子处捞上了那个惹是生非的小花儿。皮肤立刻恢复了平静,感到舒服多了。
“好了,问题解决了,还请小姐原谅刚才对小姐无礼了!”男人用手捻着那朵淡黄色的小花儿,伸到柳溪眼前,似笑非笑的表情,“其实这朵小花还挺漂亮的,鲜花再美也要佳人来配,这花就送给佳人了!”
花儿到了自己的眼前被男人插到了柳溪如云的秀发上,柳溪才发觉自己正伏在男人的胸口,还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顿时大窘起来,立刻想要起身离开男人的怀抱,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的围抱了起来动弹不得。
这个拥抱可不是上两次无奈的不得不做的拥抱,却像一对真正的爱侣,男人亲密的拥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伴侣。
隔着男人那白色的毛衣,柳溪甚至听到了男人的心跳,身上通身都烧了起来,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半倚半靠的坐在了男人身上,这姿势简直太暧昧了。
可是想动弹又动弹不得,赶紧看看周围,好在他们的位置很靠里,还有一圈绿树的遮挡,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先生,请你放开我……”柳溪挣扎了两下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法跟这个男人相抗衡,要是男人不松手她就别想从男人身上下来。
“哎,叫你放开我,听见了吗?!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就被你占便宜也太荒唐了吧!”刚开始的彬彬有礼请求男人放自己下来,男人视若罔闻。
柳溪又急又羞,还想着宁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被看见多不好,所以也不注意自己的语气和用词了,恶狠狠地跟男人说,“快放开我!”
男人却还是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不过现在只是用一只手就牢牢地控制住了柳溪,另一只手正饶有兴趣的*着柳溪的长发。
听到柳溪急了,男人却笑了,低下头来在柳溪耳边轻声说,“这么说你是想知道我的名字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就可以占你便宜了!”
一边还笑得很开心,这时柳溪刚开始对男人的好印象已经全被心里的羞恼代替了,没想到自己的话还又被男人抓住了把柄。
可恨自己白白在大法律系学了这么久,面对这个男人的无赖却毫无办法,柳溪在心里哀叹一声,希望学校别以自己为耻啊。
见柳溪不说话了,男人的大手轻轻一扳便把柳溪的脸转了过来,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恰好对上了柳溪那双美丽的眸子。
男人怔怔盯着柳溪那张精致的面孔,白皙的皮肤,美丽的眸子,小巧而红润的樱唇,甚至嘴边若隐若现的两个酒窝,都像极了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女子。
没有多想,也没有控制住自己,就已经俯身吻了下去。
而柳溪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上覆上了一层温温凉凉的东西,待到反应过来,那一声惊呼“啊”已经被男人用温润的*封在了嘴里。
柳溪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抛弃了理智先行一步,十份愉悦的契合着男人的吻。
怎么可以这样,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柳溪心底又是一声哀叹。
虽然一直是个爱读书爱学习的好学生,可是柳溪毕竟也是一个正常的双十年华的少女,对爱情对未来自然也有很多的憧憬和幻想.
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初吻,这对柳溪来说可是意义重大。
幻想过很多次自己的初吻,因为对Dan那层朦胧的感情,幻想的主角一直是Dan,想像两人在查尔斯河畔的草地,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浪漫一吻。
可是,可是……这所有的幻想都被生活突如其来的意外安排给改变了……自己的初吻就这么的奉献给了这个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的男人。
来不及多想了,没想到两个人的唇齿纠缠带来的感觉竟然如此的愉悦,男人灵巧的舌轻而易举的撬开了柳溪刚开始紧闭的唇。
甚至感受到了男人唇上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自己的舌也像刚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小兽,渐渐的从僵硬变得柔软,很快两人的舌就紧紧地亲密纠缠起来。
周围正是一片大好春光,微风轻拂,花儿飘香,绿树的枝条柔软的摇晃,就连男人的狗狗也似乎被春光感染趴在两人脚下沉沉睡去,可是这最里面的一处咖啡座春光却更加旖旎。
两人亲吻间,柳溪迷蒙的感觉到男人似乎掉转了一*体,半边*在了柳溪身上,又似乎间柳溪感觉到了男人身上那就要抑制不住喷薄而出的欲望。
理智一直在拒绝,可是理智的抗争却如此的无力,在深深地欢愉间理智也禁不住愿意跟随着心儿沉沦。
这似乎是个有魔力的男人,在他的怀里,在他的唇齿间,柳溪感到自己仿佛一下子忘却了所有的烦恼,那些伤痛,那些愤怒和无奈,又好像找到了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只要紧紧地偎在他的怀抱里。
不过男人似乎也在竭力控制着自己,除了深深地吻住柳溪并没有别的举动,深深地一吻过后,男人抬起头仔细的凝视着柳溪。
胳膊还紧紧地抱着她就好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宝贝,柳溪脸颊红的发烫,却也勇敢的抬起头。
仿佛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吻过后,自己的命运似乎要跟眼前的这个男人发生莫名的联系了。
两人的双目交会,男人的表情严肃而温柔,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的*着柳溪的长发,柳溪半靠在男人身上,感受着男人的温柔。
甚至有瞬间的错觉,似乎他们已经相识相爱了很久,这只不过是一次久别的重逢而已。
“海莉,你要好好的记住我的名字”,男人凝视着柳溪的双眼,拉过柳溪的手,在柳溪的手心上轻轻的写了三个字。
每写一个字,柳溪就轻轻的念出来,三个字连起来,“韦——明——致”,“记住我,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韦明致轻轻地放开了柳溪,站起来,“海莉,我要走了,后会有期……”说着,已经唤醒了自己那条正沉沉睡着的大狗,“查理,走了……”
接着转身就带着似乎还没睡醒的大狗离开了,眼看着他的身影穿过树丛渐渐要消失,柳溪蓦然间觉得心里似乎空了一块,却又觉得心似乎特别满足,因为有什么人已经悄悄的住进了心里。
呆呆的看他离开,柳溪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却听见树丛方向远远地又传来一句,“我已经存了你的电话了……再见”。
这个霸道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记下了自己的号码,却没有给自己一个可以联络到他的机会,这算什么呢?
拿起已经变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柳溪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却不由自主的又回味起了刚才那个吻,那甜蜜而霸道的吻,还有那个名字,“韦……明……致”
正文 第十五章、别无选择
韦明致走后,柳溪还一直靠在椅子上,沉浸在刚才这突如其来的甜蜜中不可自拔,不想回到现实面对这太多让柳溪无所适从的事。
可是,宁月怎么还不回来,柳溪觉得有些担心了,睁开眼睛看看四周,依然是客人们悠闲地看着报纸喝着咖啡,再一看,宁月终于回来了。
还没等柳溪问,宁月就已经咋咋呼呼的吆喝开了,“柳溪,你快看我,倒霉死了!”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裙摆。
柳溪一看,那条漂亮的裙子上占了一大块乌黝黝的污渍,还散发着咖啡香,再看看宁月那气急败坏的表情,柳溪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这电话是怎么接的啊,怎么都把咖啡接到裙子上来了?”
这一问惹开了宁月的话匣子,原来宁月正在接电话,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客人端着咖啡从屋里急匆匆的出来,就不偏不倚的恰好跟宁月撞了个满怀。
那满满的一杯咖啡尽数倒在了宁月那条精致的裙子上,那还是宁月刚买的一条Prada,没办法只能去了咖啡屋里的洗手间,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这才回来。
柳溪心想怪不得这么久才回来,那个冒失的客人不但弄脏了宁月的裙子还害的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夺去了初吻,真是讨厌,不过也真可惜了宁月的这裙子,这才刚上身没多久,就被弄脏了,就开口多多的安慰了宁月几句。
不过宁月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又很直爽,跟柳溪抱怨了一通后也就过去了,往四周一看,发现韦明致不见了,问柳溪,“那个人走了?”柳溪点点头,却不知道自己的脸又红了。
“咦,你脸怎么红了?热的?”宁月看见柳溪满脸绯红,很奇怪的问。柳溪窘极了,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天气真热。”
宁月美丽的眼睛转了转,还是很奇怪,“是吗?我怎么没觉得热?”
柳溪赶紧掉转话头,“不说这个了,宁月,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宁月一听,立刻忘了刚才那个话题,聚精会神的看着柳溪,“什么忙,你说,我也还正想问你今天是怎么了,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你眼睛都是肿的,是哭过吗?”
柳溪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盯着宁月的眼睛,“宁月,现在我身边唯一能相信的朋友就是你,今天我去看羽灵了,也许你不信,但我要告诉你,我跟羽灵是亲姐妹,是双胞胎……”
“啊!!”宁月正端着咖啡想往嘴里送,这一听,手和咖啡都在半空停住了,嘴张大着,满脸都是惊异地表情,“怪不得你们这么像,我真是早就应该想到了。那你应该高兴啊,一下子多了一个姐妹,为什么难过呢?”
柳溪便把自己在医院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宁月,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信任宁月,也不知道宁月是不是陈家的人。
可是现在柳溪迫切的需要找一个人倾诉,迫切的需要一个人陪她一起分析一下,所以她说服自己,相信宁月这个看起来毫无心机单纯快乐的女孩。
听完了这一切,宁月也沉默了,一会才问,“那你想怎么办?”柳溪茫然的摇摇头,脸上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宁月,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特别没有意义。姐姐在床上躺着毫无知觉,陈天浩却已经醒了脱离了危险,而我还要在这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给陈天浩和陈家打掩护。宁月,我真的想放弃,姐姐伤的这么重,当不当明星还有什么意义!我只想去陪在姐姐身边照顾她……”说着,眼泪又不知不觉的滑落下来。
宁月看到柳溪的眼泪,默默地递过一张纸巾,看着柳溪擦拭着泪水。“柳溪,你错了,你现在别无选择,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扮演羽灵,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这么做!”
宁月的口气非常坚定,眼神也透露着坚定的信念,跟刚才那个抱怨裙子脏了的女孩判若两人。看到柳溪正抬头望着自己,宁月的眼神温柔了一些,却还坚定的接着说道,“柳溪,跟你说实话吧,我跟羽灵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情同姐妹,我一直觉得羽灵的车祸有些问题,却又说不清问题到底在哪。看着她的遭遇我真想查明真相,找出那个害了羽灵的凶手,可是凭我自己的力量根本别想做到……对于羽灵和陈天浩的车祸,陈家都没有追究,我又能怎么办。可是,有你就不一样了!”
说着宁月握住了柳溪的手,“有了你,我们就更有可能查出这件事的真相,找到那个凶手,把他绳之以法!对吗?”
听了宁月的一番话,柳溪只觉得宁月的一番话恰巧点到了自己一直在想却没有想透的问题上,亏自己还是学法律的,看来一遇到自己的骨肉至亲时,大脑也完全失去了方寸啊,还不如一个跟法律一点也不沾边的宁月想的明白,觉得自己惭愧极了。
柳溪也回握住了宁月的手,“宁月,我姐姐有你这个朋友,我……我……真替她高兴”,因为激动,柳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宁月笑了笑,“柳溪,还有一个原因使你必须继续扮下去,你知道吗?”柳溪困惑的摇摇头,听着宁月接下来的诉说。
从宁月的讲述中,柳溪得知,原来羽灵之所以走进了演艺圈除了当时要帮助父亲担负养家的重任,艺术也是羽灵心底最热爱的一件珍宝。
羽灵天生就非常热爱歌唱,热爱表演,踏进演艺圈后更是如鱼得水,可以说羽灵就是为舞台而生,舞台就是羽灵最热爱的世界,而羽灵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得到那象征着一个艺人最大成就的“白玉兰”奖。
“柳溪,你想想,羽灵这次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爱情,还有什么能比保住她的事业更重要?如果连自己最热爱的事业也没了,我都不敢想羽灵能不能撑下去,所以,柳溪,在羽灵醒来之前,我也拜托你了,请你,求你,继续的代替羽灵走下去,一直到她醒来恢复重新踏上舞台为止,好吗?”
说到这,宁月的眼圈都发红了,柳溪的泪水更是止不住,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一刻,柳溪真的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确别无选择,继续的代替姐姐走下去是自己能为姐姐做的最正确的事。
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那就是查清楚姐姐车祸的真相,不能让姐姐这么不明不白的受伤,想到这,柳溪紧紧咬住了牙,已经完全的确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两个人在咖啡座又坐了一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和情绪,宁月告诉柳溪,陈冉刚才的电话已经是在催她快点将柳溪带回去,不能在这里久坐了。
柳溪点点头,正好,她也想赶紧的见一见陈冉,详细的询问一下关于姐姐和陈天浩发生车祸的细节,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所以两个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站起来离开了咖啡座。
咖啡座周围是一片街心公园,环境很不错,却没有出租车,都是人行道。俩人穿过街心公园,又往外走了几百米,才来到了大路上。
刚刚一到路边,有一辆出租车已经看到了二人,很自然的停在了她们身旁,所以两人一点时间也没耽搁,上了车就直奔陈冉的那栋公寓。
也许是刚才讨论的话题有些沉重,在车上,两人开始都没说话,只听得出租车的音响里传来一阵阵轻音乐。
突然,宁月像是想起了什么,靠在柳溪耳边轻声问到,“柳溪,刚才在咖啡座那个牵着大丹狗的男人,你认识吗?”
“哦不,不认识……”一听宁月提到那个男人,柳溪就紧张起来,说话都有些打磕。
宁月却并没发现,只是如释重负般的点点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认识就好,你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这下轮到柳溪奇怪了,“为什么?难道你认识他?”宁月也很快否定了,笑笑说,“不,不认识,就是对他感觉不好,呵呵”,然后就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柳溪虽然感到宁月提到韦明致的时候有点奇怪,却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不过想到韦明致,柳溪就觉得耳根发热。
她也不知道自己既然那么信任宁月,为却什么没有把韦明致的事告诉她,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告诉她他们俩第二次见面就接了吻,而且还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更要命的这还是自己的初吻。
也许是自己有点小私心了吧,这是自己跟韦明致的秘密,只应该埋在心底慢慢地回味……韦明致啊,韦明致,这个身上像有一种魔力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他那么坚定的就说以后他们一定会再见,真是霸道!
想到韦明致,柳溪只觉得心里又烦又乱,索性不去想他,也望向了窗外。
窗外正是纽约一条繁华的大街,高楼大厦林立,大厦上还嵌着一块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正在放映着各种资讯,马路上车流滚滚,路边的蛋糕店飘来阵阵甜蜜的糕点香气,闻到香气柳溪发觉自己居然有些饿了。
也是,看看手表,现在都是下午五点多了,自己自从早晨出门还没吃过饭,刚刚在咖啡座也仅仅喝了一杯咖啡,先头是莫名其妙的被夺去初吻,后来便是再跟宁月商量如何帮助姐姐的事,那时都没感觉到饿也没想到要份点心吃,唉,笨死了!
现在柳溪只盼望赶紧回到公寓,让李妈做上一桌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先填饱肚子再说……
正文 第十六章、起疑
一进公寓的大门,柳溪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香,李妈果然已经做了一桌好吃的,柳溪高兴地就跑到厨房想去看看有什么美味在等待自己。
却发现李*脸色不是太好,一看到柳溪回来,李妈流露出一丝欣慰,抓着柳溪的手啊啊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柳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李妈怎么了,李妈又不能说话,俩人比比划划的互相都不明白。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怒意的声音,“李妈是为你今天突然失踪的事担心呢”。
柳溪一听便猜到了说话人是谁,一转身,果然是陈冉,还是那张美丽秀气的脸,却已经带了一点怒容,柳溪撇撇嘴没说话。
心想我失踪还不是因为你们家,如果你们当时没有反对,没有逼得姐姐跟陈天浩私奔,哪还会有今天。
陈冉倒是没看到柳溪的表情,看到柳溪没说话,声音缓和了许多,“柳溪,你今天突然不见了,简直吓死我了,如果你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以后请你千万别这样了,好吗?”
既然陈冉都这么说了,柳溪也不好意思还僵着,就笑着点点头,“冉姐,放心吧,以后我不会了……”
这时宁月也走进厨房,笑着说,“冉姐,我可是把柳溪带回来了,你们好好吃饭吧,我得走了!”
“一起吃嘛,你去哪儿啊?”柳溪越来越喜欢宁月这个开朗真诚的朋友,都不想让宁月离开自己,陈冉也附和着让宁月留下来吃饭,宁月却伸伸舌头,笑着说,“我可是有约会的人呢,就不跟你们这凑热闹了,要不我的王子该等急了!”
说罢拍了拍柳溪的肩,转身走了。陈冉也笑了,“宁月这丫头,走到哪都像只蝴蝶似的,罢了,柳溪咱们吃饭吧,你也该饿了。”
被陈冉这么一说,柳溪的胃也开始跟着折腾起来,两人就跟李妈一起端了菜到了餐桌上,把李妈也叫过来一起吃起饭来。
李*手艺一向很好,很快柳溪就吃饱了,胃饱了身上也感觉舒服多了,看到李妈回厨房收拾了,陈冉和柳溪俩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起茶来。
柳溪也打算趁此机会问问陈冉自己一直关心的事,正在思索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陈冉先问了,“柳溪,今天见到羽灵还好吧?”
柳溪一听便点点头,故意笑了,“是啊,太奇妙了,我姐姐真的跟我太像了,不过就是比我瘦多了,脸上也不算太好。冉姐,我姐姐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陈冉稍稍一愣,接着便笑着说,“瘦是肯定的,谁出了车祸遭了那么大罪不都得掉几斤肉啊。
不过柳溪,你别担心,我找了最好的医生给羽灵,医生说很有希望,大概再过一阵子就可以醒了吧。”
听了陈冉的回答,柳溪不禁在心底轻轻的冷笑一声,这个陈冉真会装,看来姐姐的病情她是不打算说实话了,还好,自己已经知道了,否则还不知道要瞒自己多久。
不过柳溪的表情还是很正常的,微微一笑,“那就好,让你们也费心了,对了,冉姐,本来不是说让我见见天浩吗?他怎么样?”
“哦,是啊,本来是打算带你去见得,不过今天天浩的情况不太好,我怕吓着你就没让你去。”
“哦,是这样啊”柳溪想了想又问,“天浩醒了吗?”
“我弟弟也没醒,伤的跟羽灵差不多,真希望上天保佑,让他们都赶紧好起来啊”。
陈冉说谎说得镇定自若,还叹了口气,柳溪暗想,陈冉才适合去当演员呢,这演技实在太好了,陈天浩明明都已经醒了还会发脾气了,陈冉在这装的倒是好像陈天浩的病情要比羽灵还严重。
这让柳溪越来越鄙视这个所谓的大家族。不过柳溪并不打算去拆穿她的谎言,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柳溪坐正了身子,一脸严肃的对着陈冉说,“冉姐,你能给我讲讲我姐姐和天浩他们是怎么发生的车祸吗?”
“恩,这个……”陈冉好像没想到柳溪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把手里正端着的那杯茶缓缓放下,好像在思索该怎么回答。
半晌说,“其实,他们是怎么出的车祸,我还真是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在通往机场的路上被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撞上了,那卡车一头撞在了公路的护栏上,天浩他们的车则撞在了卡车车尾……”
“这样,那我就不明白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他们刚一出车祸,就被你们送往了国外的医院,可是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按道理讲,不是都应该由交通警察来处理吗?这事怎么可能瞒的住大家的眼睛呢,更何况还是在通往机场的路上出的车祸!”
柳溪很有逻辑的问到,开始发挥自己的法律系学生的本色。
“这是因为我们当时已经知道天浩带着羽灵私奔了,所以家里立刻派了人开车去追他们,想把他们拦下来,却没想到正好遇到他们发生车祸,所以一点也没耽搁我立刻联系飞机将他们送到了这里的医院。警察那里我也都打点过了,所以没什么情况。”陈冉也回答的很有条理,不慌不忙。
“好,那我再问一句,这车祸的责任不在羽灵和天浩的话,就应该是那个卡车司机负全责,那个司机呢?他就是害了我姐姐和您弟弟的凶手,他现在在哪被逮捕了吗?”
这时,柳溪看到陈冉抬起手,装作不经意的捋了下头发,眼神中透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当时大家光顾着抢救羽灵和天浩去了,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个司机趁乱逃跑了……”
这是陈冉给出的答复。但是柳溪一点也不相信,“人跑了,可是那卡车不是还在吗?难道不能根据车牌什么的找到卡车所属的单位,再查出司机来?怎么能就让他这么的逍遥法外?太可恨了!”
说到这,柳溪又看了陈冉一眼,陈冉却往相反的方向看去,听了柳溪的话,陈冉的脸色透露出痛苦的神情,“柳溪,你说得对,可是我觉得比起抓住那个司机,更重要的事是好好的一指羽灵和天浩,让他们赶紧康复,要不就算抓住那个司机又有什么用呢?你说对吧!”
陈冉就这么轻巧的将柳溪问的重点回避了过去,虽然陈冉说的这话很对,但是柳溪已经觉察出来,关于这场车祸,陈冉一定还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什么。
但是要想从陈冉这里知道,恐怕是很困难了,看来自己得另辟蹊径了。
“是,冉姐说的对,我也希望姐姐和天浩能赶紧好起来啊,这样我也不用在这当个冒牌的明星了。”
柳溪也顺着陈冉的话说了下去,故意没事似的笑了起来,果然听到柳溪这么一说,陈冉的脸色也轻快起来,拿起那精致的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的是,不过说到这个,我还正要给你说说今后的安排……”
接着陈冉便把她和田玉商量好的安排一一告诉了柳溪,原来上次拍摄的节目在国内播出以后效果非常好,没有任何人看出其中的破绽,柳溪身上那股优雅的书香气让观众和羽灵的粉丝们爱羽灵更爱的发狂。
所有的传言也不攻自破,又有几个新的大品牌联系星宇希望能让羽灵为他们代言,而大导演安藤的电影也要正式排上日程,所以柳溪接下来的日程会被安排的满满的。
为了这些工作能顺利的进行,经过田玉和陈冉以及星宇公司的共同讨论,决定将柳溪的培训时间缩短为一个月,一个月的秘密训练后柳溪就将踏上回国的飞机,正式开始一系列的工作。
“啊,就一个月?!”柳溪一听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又开始没自信了,让自己在校园里摆几个姿势还没什么大问题,毕竟那都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可是一听要回国,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心就开始发慌了。
一看柳溪的表情,陈冉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似的,笑了,“柳溪啊,你不用担心,通过上次的拍摄,我们都已经看出了你身上的潜质,你绝对会胜任的,再说你还有那么多人帮你呢!不过到时一回去,除了田玉做你的经纪人之外,你还需要一个称职的助手。这个你就别*心了,我会帮你选一个的。”
“不,我想要宁月做我的助手!”柳溪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宁月?”陈冉也有点惊讶。
“是,我想让宁月做我的助手,她既会造型而且对娱乐圈也很熟悉,更重要的是我在国内都没么朋友,有她陪着我还有点底气,冉姐,你就同意吧”。
柳溪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陈冉都被她逗笑了,“好好,你也跟个小孩子似的,既然你那么喜欢宁月,等我跟田玉说声,就安排她做你的私人助理吧!”陈冉终于拗不过柳溪也答应了。
Yes!柳溪在心里欢呼一声,其实提前回国也没什么不好,能见到爸爸了!而且如果姐姐的车祸真有蹊跷,那么知情人也应该都在国内,自己在国外这鞭长莫及的只能干着急。
加上现在柳溪对陈冉和陈家已经多多少少的起了一些疑心,也没法从陈冉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了,如果有了宁月做助手,又能回国,那么对查清楚姐姐的意外是再好不过了!
唉,不过自己这一个月可要抓紧了,一想到自己回去要站在那么多人眼前,就觉得头皮发紧,不过为了姐姐,自己豁出去了!
“好了,柳溪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回波士顿开始对你的培训了,到时有你累的了,好好休息去吧!”陈冉的声音充满关切。
“好,不过冉姐,我还有个要求,我想尽可能多的陪陪我姐姐!”
陈冉想了想,“好吧,我会尽可能多的安排你回来,保证至少一月一次,另外除了工作只要有时间你就可以来看她,可以了吧?”
“嗯!”柳溪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正文 第十七章、前缘(上)
一架夜航的班机头等舱内,一个男人正靠着座椅紧紧地闭着眼睛休息,看上去好似已经睡熟了。
大理石般的轮廓,光滑而宽阔的额头,深棕色的头发随意却不失齐整,虽然闭着眼睛却仍然属于看一眼就会轻轻赞叹的美男子。
一身休闲打扮,脚蹬一双深棕色皮鞋,倒是很衬这一身的打扮。
男人身旁的座位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长发在脑后整齐的盘了一个发髻,还别了两枚小小的珍珠发饰,白衬衫黑色西服裙,正拿着一本杂志看的津津有味。
头等舱的空姐甜美可人,见到男人睡熟了,就轻轻走到女子身边,拿出一条毯子跟女子稍稍示意了一下。
女子放下手中的杂志,朝空姐微微的点点头,自己接过毛毯,给男人轻轻的盖上又拿起了杂志。
空姐向女子温柔的笑了笑,又放下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就去别的座位服务了。
见空姐走了,女子把杂志放下,又转头凝视起身边的男人来。脸上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表情,是温柔还是倾慕,又或者什么也不是。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女子赶紧低下头又拿起杂志看了起来,一慌手里的杂志都差点掉在地上。
果然,男人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便睁开了眼睛,脸上还挂着睡眼惺忪的表情,却很可爱,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
男人稍微直了直身子,望了望四周,发现了刚刚空姐放下的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喝,看来是有些渴了。
女子见状,用书掩着美丽的红唇,扑哧一乐,“韦总,您醒了啊,是不是渴了?”
女子的声音极其的婉约动听,像是一条潺潺的溪流温柔的流进人心底。
韦明致听女子这么一说,也微微一笑,“是啊,睡醒了就渴,你一直没睡吗?”
女子轻轻摇摇头,望着韦明致,眼神里一股柔情便默默流动起来。
不过韦明致像是没有感觉到,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镇定而捎带严肃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孩子似的表情只是一种错觉。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块镶钻的黑色腕表,“甘露,把这次事件的材料拿出来我看看,还有五个多小时就到香港了,我得赶在会议之前再好好看看。”
“您不再休息一会了吗?这才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啊,您都看一路了还是再休息下吧。一到香港就更没时间休息了。”
被称作甘露的女子柔柔的说,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没事,这次事件如果不妥善解决,你可是我的首席秘书,肯定知道会给公司带来什么后果吧!拿来吧。”
韦明致的声音里果然还透着一丝倦意,但是语气却坚定而不容置疑。
甘露轻轻叹了口气,便从自己身旁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韦明致。
韦明致接过电脑便利落的开机调出了相关资料,一面又翻阅着文件夹里的文本材料细细对照着认真的阅读起来。
表情十分专注,工作着的韦明致通身都散发着一个成熟男人运筹帷幄的魅力,甘露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他,的确,这个也很聪慧干练的女孩早就被自己的老板所深深吸引。
可是为什么会被吸引,甘露开始却一直都不明确。韦明致确实拥有着让其他男人都嫉妒的英俊相貌和挺拔的身材,在公司里韦明致对待员工向来又都和蔼可亲温文有礼,没有女职员见到他不会脸红心跳的。
可是甘露却并不是被韦明致的外表所吸引,后来她才发现,自己爱的是他作为男人那种执着和认真。
每次见到韦明致认真工作的样子,甘露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她爱他的成熟,认真,爱他的聪明睿智,不管公司遇到什么样的状况都能化险为夷。
可是让她伤心的是韦明致对她明里暗里表现的好感和流露的柔情并没有什么表示,待她与一般下属无二。
其实论条件来看,虽然韦明致是国内的大公司韦氏集团年轻又多金的老板,但是甘露的条件也并不差,高挑而匀称的身材,如云的秀发,微笑的时候两个甜甜的酒窝映衬着美丽而诱人的樱唇,也算数一数二的美女。
更重要的是甘露还是一位典型的知性美女,在国内某名牌大学毕业后又顺利获得了美国某著名大学的MBA学位,并实际参与过多个大型企业的案例。
可以说,甘露是一位极其合适的贤内助的候选,只可惜韦明致就是不动心。
甘露也曾经怀疑过韦明致是不是心里有别的人或者早已经有了女朋友,但是因为身为韦明致秘书的缘故,除了工作上的事,还常常帮他处理生活上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察觉到韦明致有女朋友。
有时,甘露也会去韦明致的住处给他送文件,他的寓所虽然很大,却没有一丝曾有女人生活过的痕迹,甘露有时也会顺便帮他收拾一下家务,很确定他的确是单身。
那么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呢?还是想不明白,也只能继续原状了。
韦氏集团主要经营以饼干、巧克力等内容的食品,旗下有多个畅销的食品品牌和企业,在国内的食品市场上,一直是一线的龙头企业。
这还是当年韦明致的祖父辈创立的产业,从一个小小的作坊一直发展至今,又经过了韦明致的父亲的经营和打拼,等到传到他手上的时候,市值已经是个不可估量的数字。
不过韦明致虽然年轻,却也从小被父辈耳濡目染的教导,长大以后又是专门的商学院毕业,加上天生的魄力和胆识,所以一接手集团,便来了次大变动。
将几个已处于发展末期的品牌卖出,又创立了几个新的品牌,在市场一炮打响,使集团发展的更加红火起来。
见到儿子这么能干,韦明致的父亲很欣慰的带着夫人去了欧洲的一处庄园过起了神仙眷侣的逍遥生活,将整个集团全部交给了儿子。
这个企业不仅是祖父和父亲的心血,也是自己大展宏图的一个最好平台。
韦明致深知,不是任何人从大学一毕业都有这种机会的,一方面对祖父和父亲的心血感到由衷的敬佩和珍惜,而另一方面,骨子里的不安分和进取心也要求他一定要管理好这个企业。所以,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企业发展上,经过了那次改革,企业也没有让他失望,一直沿着一个良好的趋势在发展。
看见企业态势良好,韦明致觉得心里很满足也很欣慰,同时也觉得自己需要休整一下了。
自从接受韦氏集团以来,韦明致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商场如战场”的道路,总感觉自己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关于企业的生产,品牌的营销,产品的质量,还有竞争对手的一举一动都不可忽视。
饶是韦明致年富力强,却也觉得有些疲累,身体上还好,精神上觉得自己需要放松一下。
正好在美国留学时候的同学组织同学会,他就借这个由头给自己放了个假,把手头的工作交代给几个副总,又派自己最信任的秘书甘露在公司监督。
自己就轻装上阵,带着自己的爱犬查理就奔了纽约而来。
同学会上老同学相见,气氛分为热烈,当年的同学现在几乎都是商界的翘楚,见到老同学大家都很是激动。
特别是当年跟韦明致最要好的一个同学已经在纽约定居,除了在华尔街一家大金融公司的任职,还在纽约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公园中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韦明致爱极了那处咖啡店的环境。
就坐在咖啡店的露天椅子上,看着周围的绿树碧草,头顶的蓝天白云,喝着香浓的咖啡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本来老友也热情的邀请韦明致在纽约多住几日,跟他好好叙叙旧,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同学聚会刚刚结束,韦氏集团下属的一家企业就出了问题。
在其往外出口的某种食品中被检测出了对人体有致癌效果的有害物质,国内有关部门也已经介入。
韦氏集团的产品被迫下架,工厂也被暂时查封,需要对产品的生产过程进行逐一检测。
媒体也是闻风而动,对这个新闻大肆渲染,导致公众对韦氏集团的食品纷纷放弃,市场占有率大幅下降。
事情紧急,甘露直接飞来了纽约向韦明致进行了汇报,韦明致当机立断,立刻吩咐甘露买了最近的一趟回国航班的机票。
又通知了国内各分公司的负责人,都到香港总公司汇合,等待韦明致的归来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危机处理的内容。
对于食品企业来说,食品的安全问题高于一切,韦明致深知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尤其是现在,已经出现了问题,时间更是企业的生命,问题早一点解决,就能把企业从危险地边缘早点拉回来。
所以韦明致这么着急也是情理之中,查理也只能先托付给了朋友代为照顾。
飞机上,韦明致仍然在认真的研究着这次事故的材料。
甘露也一直没合眼,陪着韦明致分析了一会后便也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打起盹来,一宿的劳累使甘露很快*了梦乡。
韦明致看到甘露困极入睡,把刚才的毯子给甘露盖上,又继续对着电脑奋战起来。
终于,把所有的材料都看完了,韦明致觉得自己心底对如何处理这次事件也有了大概的方向,暂时松了口气,看看甘露仍然在沉沉的睡着。
往窗外望去,天色已经开始渐渐发亮,看看手表,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韦明致收拾了一下手中的材料,也轻轻靠在椅背上,想再小憩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
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女的形象,好像刚刚哭过的眼睛,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深邃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还有那个甜蜜而缠绵的吻……
一会眼前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子,着一袭美丽的白色晚礼,微带酒红的秀发如云的散落在脑后,正朝自己在微笑……
渐渐的,这两个少女的形象好像合二为一,迈着轻盈的步子朝自己跑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轻轻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明致……明致……”
正文 第十七章、前缘(下)
机舱内很安静,大多数乘客都陷入了梦乡,甘露也在韦明致的身旁沉沉的睡着,只有韦明致虽然想睡精神却异常的清醒。
脑海里的那个少女,一颦一笑都是如此清晰,长发一丝一缕的撩动着韦明致的心弦,仿佛伸出手就可以拥她入怀,可是一睁开眼睛却又只是空气。
索性不睡了,韦明致坐起来,又打开了那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笔记本电脑,熟练的*了一个文件夹。
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文件夹弹出一个对话框,“请输入密码”。
原来这个文件夹已近被韦明致设置了密码保护,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知道他自己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密码就是那串自己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大脑已经不需要思索像是直觉一般,文件夹已经顺利打开。
只见文件夹里的内容还不少,有很多照片,还有一些视频。
韦明致盯着这些文件发了一会呆,随着手指在触摸板上无意识的滑动,鼠标也在屏幕上轻轻的跃动着,却始终没有打开什么内容。
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鼠标在一个图片文件上轻*,屏幕上就已经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两个人的合影,地点像是在南国的海边,金黄细腻的沙滩上没有什么游人,像是一片私家海滩,只在一把大阳伞下坐着两个甜蜜相拥的爱侣。
女的纤细的身材,一双如夜晚的星辰般闪亮的黑色眸子衬得皮肤格外白皙,红润而小巧的*满是笑意,长长的酒红色卷发被扎成一束,从脑后斜着散在左肩。
右耳边插着一支火红的凤凰花,穿了一身俏皮活泼的裙式泳装,白色的底子上洒满了黑色的花朵,整个人都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女子半坐半倚的靠在男人身上,男子则是赤裸着上身露出了健美的肌肉,穿一条黑色格子的沙滩裤,伸出一条臂膀让身边心爱的人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两个人看上去极其的般配又甜蜜。这个男子正是韦明致自己,看着这照片,韦明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既痛苦却又甜蜜的表情,不禁伸出手轻轻的*着屏幕上那个女子美丽的脸庞。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羽灵”“羽灵,你听见了吗?”
对着这照片发了一会呆,韦明致又戴上耳机点开了几个视频,都是羽灵演唱会或者广告代言的视频。
屏幕上的女子变换着各种不同的造型,灵动而美妙的嗓音让台下的观众发了狂似地跟着她欢呼,叫着她的名字。
心里一股柔柔的感觉洋溢开来,想到这个美好的女子曾经属于过自己,便觉得既骄傲又满足。
韦明致又一次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两个人相识相知的回忆,那是一段一直刻在了韦明致心上的回忆。
当时韦明致还没有正式从父亲手中接掌著名的韦氏集团,虽然韦氏集团在国内业界的影响力已经很大,但是韦氏一家人作风很低调,韦父对待韦明致这个唯一的儿子要求更是严格。
把他送到国外读大学,也从不让他有什么曝光的可能,所以对待韦氏集团的继承人外界知道的消息并不多。
那是刚从大学毕业那年的夏天,韦明致从美国返回国内,按照父亲的要求隐姓埋名*了韦氏集团担任了一个普通的管理岗位。
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正好赶上韦氏集团创立五十周年,为了庆祝对韦氏集团具有重要意义的日子,韦氏集团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典酒会。
韦父对儿子在集团里的工作和表现非常满意,认为已经到了向公众介绍韦明致的时候,也打算趁着这个庆典正好把韦明致介绍给大家。
酒会在一个非常高档的度假村举行,由于韦氏集团巨大的影响力,除了邀请了许多商界和政界的名流外,也特意邀请了一些文艺界的明星来参加。
韦明致永远忘不了她第一次见到羽灵的情景,当时韦明致陪父亲接待了一些客人后,生性活泼又是刚毕业的他已经被这气氛闷得头晕。
就趁酒会还没开始的时候走到了度假村酒店后面的一片树林里,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让自己放松一会。
刚走进树林,就发现一棵大树下蹲着一个女孩,女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体恤*是条浅蓝牛仔裤,正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
韦明致好奇心顿时起来,就踮起脚尖往前走了几步,仔细一看,原来那女孩正抓了一把青草在喂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白兔。
韦明致一看便乐了,心想估计是酒店换了班的员工,这小姑娘还真有闲情逸致啊,下了班不回家却在树林里唯起兔子来了。
心想着玩心就起来了就想逗逗她。就又往前走了一步,“啊”的大叫了一声,果然把那个女孩和小兔子都吓了一跳。
女孩也啊了一声,抬头朝韦明致瞪了一眼,这一抬头,韦明致便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也不是这女孩就是堪比杨玉环或者西施的美女,但是就是让人过目不忘。
尤其是那双深邃而黑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樱桃般的*,虽然脸上带着怒意,但那张脸还是美丽极了。
韦明致呆住了,都没听到女孩略带怒意的声音,叫了几次,他才反应过来,可是还没来得及跟女孩说点什么。
女孩便站起来,抱着小兔子说,“我得走了,你把我的小兔子吓到了以后再找你算账!”说着便从小树林里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韦明致的视线里。
直到这时,韦明致才真正的反应过来,用力的拍了拍大腿简直懊恼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能让自己这么失态的女孩。
更没遇到能让自己真正动心的女子,可是好不容易遇到了却被自己这么傻呼呼的错过了。唉!正恨自己没用的时候,韦明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这才想起来,酒会快要开始了,一看手机果然是父亲的秘书打来的,肯定是找不到他人父亲着急了。
韦明致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刚才不小心沾到的树叶都清理了,电话也没接,就赶回了酒会的现场,还好赶上了。
庆典酒会的开始照例是一大堆的致辞,从韦父开始,还有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嘉宾,他们在台上说了什么韦明致坐在椅子上一点也没听进去。
脑袋里都是刚才那个少女美丽的身影,还有懊恼,懊恼自己反应太慢,居然都没有抓住机会,一点信息也不知道。
这下可好,到哪里去找她。是不是应该先从这个酒店的员工找起呢,正在胡乱的盘算时,听到了周围的人们都在热烈的鼓掌,把他也从神游中唤了回来。
只听台上的主持人说,“今天为了庆祝我们韦氏集团成立五十周年,我们特意邀请了著名歌手宋羽灵小姐来为大家演唱,虽然宋小姐入行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已经获得了金唱片大奖,下面就有请宋小姐为我们带来她最动听的歌曲!”
接着又是一片海潮般的掌声,韦明致偷偷向旁边的同事打听,“哎,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受欢迎啊?”旁边的男同事也是满脸的激动与兴奋,眼睛都闪烁着兴奋地光彩。
“看出你刚从国外回来了,她可是今年的最佳新人歌手,可红了!真没想到咱们公司庆典能把她请来,我真是爱死公司了。”
听到同事的回答,韦明致真是啼笑皆非,这要使员工热爱公司看来还得把明星请来才行啊。也就是同事现在还不知道韦明致的身份,因为韦明致没有跟父亲和公司的高层们坐在一起,仍然跟自己平时工作的同事在一起。
如果同事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估计就不会这么的放松了。
正想着,一个美丽的声音已经从台上传入了耳朵,这歌声就像炎炎夏日里一汪清凉的泉水让全场的人们精神都为之一振。
又像是一缕微风从人们的身边轻轻掠过,*着人们的皮肤,嗓音极其的清澈又不失灵动,让人全身舒畅。
真是把好声音啊,连对艺术一窍不通的韦明致也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声,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台上一看,韦明致便再次呆住了。
只见台上的女子一袭白色的拽地无袖晚礼服,露出了白皙的香肩,长长的头发被高高的挽起露出美丽细腻的颈部,脖子上戴了一串水晶珠链,在舞台追光灯的映射下细细碎碎的发着七彩的光。
最令人注意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她就那么自如的站在台上,静静的唱着一首歌,舞台便是她的世界,可是却征服了台下的所有观众。
台下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她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看的人便是自己,都不禁追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音符。
旋律是什么韦明致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整个人整颗心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她所占据。
是她!就是那个刚才蹲在树下喂小兔的女孩,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大明星,虽然刚才就发觉她很美,但却完全没看出来。
韦明致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每一下跳动自己都感受的清清楚楚,发自心底的感激着老天爷对自己的眷顾。
刚才还以为再也找不到这个令自己心动的女子了,却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当时韦明致便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演唱结束后,羽灵便也来到了台下,做到了自己的座位,可巧正是韦明致的邻桌,两人之间隔了桌子,距离不远不仅,正是对面坐,只要一直视就可以望见对方。
韦明致再一次在心里感谢了一下老天爷,便热切的注视着羽灵,希望她也能注意到自己。
可惜,羽灵正跟旁边坐的一个颇有风度的貌似是经纪人的女士说着什么并没有往这个方向看。
在宴席开始前的最后一项内容就是介绍韦明致给大家了,韦父亲自上台,向全场来宾和记者介绍了自己从美国某著名大学毕业以后将接掌韦氏集团的儿子韦明致。
韦明致穿了一身浅灰的暗纹西装,本来长得也很帅气再加上那与生俱来的卓然气质,上台致词的时候也引起了全场来宾尤其是女性来宾们的欢呼。
同事们都吓了一跳,原来跟他们一起共事的韦明致便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平时韦明致一直很低调,跟大家共事没有一丝骄傲,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而其他来宾也都被韦明致那英俊的外表和气质所打动,场面十分热烈。
可是韦明致在台上谁都没有注意,只注意了一个人,只想看到她的表情。
果然,她终于注意到了他,甚至朝他微微一笑,这笑容让韦明致觉得世界在这一刻向自己敞开了最美的一扇门!
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让他放弃一切忘掉所有似乎他都能做到。感觉喧嚣的会场里因为她的笑容仿佛在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他的眼里他的心里都只有她的那一颦一笑。
正沉浸在往昔甜蜜的回忆中,身旁的甘露动了一下好像马上就要醒了,韦明致立刻合上了笔记本。这个美丽的天使只属于自己内心的回忆,不想让任何人窥见自己心中的秘密。
韦明致和上笔记本,收拾好材料,看看窗外已经天色大亮,温暖的光线从高空洒落下来,是个好天气。再看看表,距离降落不到一个小时了,很快就要抵达公司总部所在地香港了……
正文 第十八章、爱随风逝(上)
按照预定好的计划,柳溪和陈冉一行从纽约回到了位于波士顿的陈园,开始了被凯文戏称为“魔鬼式训练”的一个月培训。
还记得在回波士顿的飞机上凯文刚从口里说出这个字眼的时候,柳溪着实出了一身冷汗,本来就没底气,想到马上要回国面对那么多观众和记者就是一身汗,凯文还偏偏吓唬她。
看到柳溪窘迫的表情,大家却是一阵会心的笑容,一个个脸上都像是挂了一朵金灿灿的太阳花阳光灿烂的,唯独柳溪脸上乌云一片。
凯文笑的最欢,柳溪便在心里暗暗腹诽,再叫你笑,看吃饭的时候不噎着你。
还是田玉搂过柳溪,不准大家再吓唬她。其实不论是在娱乐圈待了很久早就是娱乐圈前辈级别的田玉,还是在娱乐圈也有足够的精力和专业素养的凯文和宁月。
大家之所以能够这么放松的开怀大笑,是因为通过柳溪的表现大家早就看出了柳溪的实力,没问题的,当然柳溪本身基础再好,这一个月的魔鬼训练还是断然少不了的。
为了尽可能的争取时间提高效率,陈冉干脆安排田玉凯文还有宁月也直接住进了陈园,反正陈园里空屋子多的是。
陈夫人已经回国,只剩下了忠实的老管家和几个下人。田玉和宁月直接住在了柳溪的房子里,柳溪别致的小楼其实面积一点也不小,正好有三个卧室,除了柳溪自己住的之外,剩下的两个卧室便安置了田玉和宁月。
凯文则住在了离柳溪的小院最近的一个独立的套房,两处之间有直通的甬道很是方便。
这次回到陈园的寓所,柳溪才发现自己的小楼里别有洞天,除了二楼的三个卧室之外,原来一楼里还有一套很完备的练功房,包括一个非常专业的录音棚,看来陈冉为了自己的训练真是下足了功夫。
不过柳溪现在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知道陈家有的是钱为了自己独子的前途根本不在乎这点成本。这样的安排也给柳溪的训练提供了最大的便利,一日三餐都有专人做好直接送来,每天几乎足不出户的在屋里按照田玉和凯文指定的课程计划进行训练。
每天早晨七点准时开始表演和形体课程,由凯文来对柳溪进行一对一的辅导,给她讲述表演的基本技巧和要领,下午是基本的声乐理论和声乐欣赏,晚上还要进行两个小时的仪态仪容以及装扮造型的训练。
除了这些最基本的之外,田玉还根据自己对羽灵的了解总结了羽灵一些小习惯和特征,随时帮助柳溪记忆,另外还有在国内羽灵的人脉关系,所有重要的人和事也都被宁月和田玉一起制成了详细的表格,让柳溪记录下来。
除了吃饭和睡觉,在训练期间柳溪没有别的娱乐休闲方式,每天都跟个苦行僧似的,练这练那,别看凯文平时很随和,可是在训练柳溪的时候一点也不会手下留情,一个动作做不到位便需要反复的练习直到凯文满意为止。
再加上需要自己记忆的那些文字材料,柳溪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尤其是声乐训练这一课。从小柳溪就是乐盲,虽然也喜欢听音乐但是从来不曾开口试过自己唱歌。
本来凯文打算听听柳溪的音色跟羽灵的对比一下,反正是亲姐妹,而且听柳溪说话的声音和羽灵也很相像,说不定唱起歌来也不差哪去。
可是柳溪在这一点上死活也不配合,打死也不开口,没办法,凯文只得把一些基本的乐理知识打印出来逼着柳溪当书看活活的背下来,至于开口就算了,反正可以让柳溪跟着羽灵的原声带对对口型先应付下。
就这样,二十七八天的时间过去了,这强化训练已经卓有成效,可能是柳溪先天的基础好,也可能是双胞胎姐妹间的心灵契合。
不管是表演还是演唱,柳溪都能有模有样的来上一段了,当然演唱是假唱哦,对口型而已。
对于所有需要柳溪记忆的东西,更是难不倒她,从小到大都是学校的优等生,记忆力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恩,很好,柳溪,最近你辛苦了,明天放你一天假,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出去逛逛,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在看完了柳溪的一段表演之后,田玉和陈冉都很满意,田玉早已经不知不觉的把柳溪当成了羽灵,把对羽灵的感情都转移到了柳溪身上,对柳溪很是照顾和体贴。
知道柳溪早就很累了,而且这么多天都没出过陈园,甚至就没走出过陈园中的这个小院,所以看完表演就决定给柳溪放一天假。
“真的吗,太好了,玉姐,我盼这一天就跟盼了一个世纪似的”,柳溪一听就激动起来,脸上顿时挂上了流动的神采。
最近实在太忙,眼看着马上就要回中国了,可是姐姐的事该怎么办都没有好好的想过。每天的训练结束后,一回到卧室,有时连洗个澡都没力气,就直接倒床上一觉到天明。
这样可不行,要好好的计划一下,跟宁月好好商量下该怎么办。
想到这,柳溪看了也在旁边观看表演的宁月一眼,宁月给了她一个会意的眼神,两人便心照不宣的微笑了一下。
晚上大家因为柳溪的放假也都难得的可以放松一下,凯文早已经不见了,据说是会他在美国认识的女友去了,田玉也不在,宁月便来到了柳溪的卧室,俩人把门关严,又特意嘱咐了碧珠,如果有人来就赶紧通报一下。
碧珠还有些奇怪,“溪姐姐,你们怎么突然这么神秘啊?”柳溪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宁月揪了揪碧珠的辫子,“小丫头,哪来这么多好奇啊,去,到楼下看电视去,我可从国内带来了现在国内最红的电视剧呢,都给你了。”
果然一听宁月这么说,碧珠的小脸立刻笑开了花,把什么都忘了,就答应着笑嘻嘻的关上门跑到楼下看电视去了。
柳溪见状,笑着摇摇头,“宁月,你的鬼主意还真多,看来你这个得力助手我真是得牢牢地看住了啊!省得被人给挖了墙角。”
宁月做了个鬼脸,“知道我的重要性就好啊”,说罢朝柳溪吐了吐舌头,接着又说,“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既然从陈冉那里问不到什么,看来只有我们自己去查了啊。”
柳溪点点头,“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这次回国,我有两个最重要的任务,一是扮演好姐姐,二就是查出当时车祸的真相,凭我的直觉总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就算真是一起简单的车祸,我也要把当时的那个司机给揪出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柳溪的弯眉不自觉的轻轻皱了起来,手也紧紧地握起来。宁月拍拍柳溪的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慢慢来啊!”
俩人正说的时候,柳溪的手机又嘀嘀嗒嗒的唱了起来,是羽灵的成名曲,“爱如风”,也是柳溪最近练得最多的一首歌,为了让自己更加熟悉,干脆便把这首歌下载下来直接设置成了铃声。
柳溪拿过手机来一看,“哎呀,是我妈!”自从陈冉找到柳溪以来,一下子遇到了太多的人和事,心里一直又烦又乱,最近又只顾着训练,柳溪已经很久没有跟妈妈联系了。
以前每个月都至少给妈妈打两次电话,看来妈妈是担心了。柳溪朝宁月摆摆手做了个“嘘”的动作,便接起了电话。
“喂,妈妈啊”,跟妈妈说话,柳溪便放下了心里所有的烦恼,语气也轻快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
妈妈果然是担心柳溪了,“小溪,最近忙什么呢?怎么都不跟妈妈联系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有没有,妈,我好着呢,就是最近导师安排了一些项目挺忙的,一时就没顾上给你打电话。”对不起了老妈,现在只能先对你撒个谎了……
听柳溪这么一说,柳溪的母亲便放下心来,又跟柳溪闲话了一阵家常,说家里楼下的花儿都开了,又是哪个学生调皮捣蛋了,还让柳溪自己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好久没跟妈妈联系了,接到妈*电话,柳溪也是很高兴,一一答应着妈妈嘱咐的事。
说了一会,妈*语调突然平静下来,“小溪,妈妈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语气甚至带着一些沉重,这沉重的语气把柳溪吓了一跳。“怎么了?妈,你说。”
“小溪,妈妈要结婚了,那人你也认识,是我们学校的史密斯……”柳溪妈妈用极其沉稳而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柳溪一听便呆住了,然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自柳溪记事以来,就是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妈妈一个人既要工作还要照顾柳溪,一个人做了母亲也当着父亲,在柳溪眼里妈妈不仅是一个好母亲,更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
妈妈有一头乌黑的秀发,秀丽的脸庞白皙的皮肤,说话语气温柔,对谁也是温文礼让,不仅学生喜欢她,追求妈*男人也没有断过。
但是妈妈为了柳溪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柳溪上大学后就只剩了她自己独自留在那个小城。小的时候不懂事,生怕妈妈被人抢走就不喜欢自己了,可是长大以后柳溪太能理解妈妈为她受的苦,独自捱过的所有孤独寂寞。
所以柳溪早就想让妈妈找个伴了,这个史密斯,柳溪也认识。是妈妈学校的校长,夫人很早就去世了没有儿女,但是是个性格很好心地善良的典型美国人,对妈妈和自己都很关心。
要是以前,柳溪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可是自从知道自己的父亲还在世以来,心里幻想过好多次父母能重新走到一起,姐姐也能康复,一家四口能够团圆,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可是……
正文 第十八章、爱随风逝(中)
“小溪,小溪你还在吗?”柳溪的妈妈迟迟没有听到女儿的反应,似乎有些担心了,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焦急,柳溪这才反应过来,“恩,妈妈,我在。”
柳溪的妈妈又小心翼翼的问到,“小溪,你是不是不赞成妈妈结婚啊?妈妈也不想让你不高兴……”语气已经带了些悲伤的意味。
“哦,不,当然不是了,妈,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这做女儿的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赞成呢……不过……”
柳溪迟疑了一下,心底有个疑问却不知道该不该在现在这个时候问母亲。
可是现在不问恐怕也没有机会再问了,想了想,心里终是下定了决心,“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诚实的告诉我你的心里话吗?”
柳溪妈妈在电话那头似乎笑了,“这孩子,妈妈怎么可能跟你说假话呢,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妈妈会告诉你的。”
“嗯,我想知道的是,妈妈,你还爱爸爸吗?……”柳溪也略带小心的轻轻说出了这个问题,果然,听筒那边沉默了,只能听到柳溪妈*呼吸声。
呼吸似乎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像是竭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个反应柳溪已经猜到了,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不过很快,柳溪的妈妈已经平静下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小溪,你爸爸是个好人,曾经我很爱他,可是他从来没有爱过我,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已经把以前的一切事情都忘记了,过往的爱和感情就如同一阵风,风吹过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就算再有风过也不可能是以前的那阵风了。小溪,现在你也长大了,你是妈妈最珍惜最看重的宝贝,你一定也想妈妈幸福的对吗?”
听到这些,柳溪不觉间泪水已经涌了上来,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哭,是因为父母不能重圆,还是因为相依为命的母亲要重新走进另一个男人的生命,又或者是为母亲找到新的幸福的感动和高兴。
第一次知道原来父亲并不爱母亲,这难道就是母亲在她们姐妹俩那么小的时候就能下定决心移民到美国的原因吗?
看起来母亲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却能有这么大的决心,当时应该一定很伤心吧。现在她已经明白了,要想父母破镜重圆是不可能了,风吹过了就不会停留,过去的爱也只能当做回忆了……
“嗯,妈妈,我明白了,我只想说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只想看到你能幸福,祝福你!”
这是柳溪真心真意的心里话,这么多年,她知道母亲有多么不容易,如果母亲真的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自然是为她高兴了。
听到柳溪这么说,柳溪的妈妈轻轻的啜泣了一声,像是哭了,应该是喜极而泣。
“小溪,听到你这么说,妈妈真高兴,你真的长大了!我跟史密斯商量过了,不举行什么婚礼了,他打算带我去世界各地环游旅行,不过在走之前,我和史密斯都想见见你,好吗?”
“嗯嗯,当然好了,妈妈,我可想你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来呢?”
柳溪听到妈妈要来,一方面心里高兴极了,算算有大半年没见到妈妈了,不过另一方面,可得安排好见面的时间,柳溪暂时还不想把自己现在要做的事告诉她。
“我们俩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就想先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定机票,明天就能到你那里,妈妈也很想你,想快点见到我的宝贝女儿。”
“明天?好,那我在学校等你们!明天见啊,妈妈!”一听到母亲说明天,柳溪心想正好,明天自己放假,不过这样的话明天得提前回学校安排一下,不能让妈妈怀疑。
挂了电话,柳溪从露台回到房间里,宁月正拿着一本杂志在无聊的翻阅着,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咦,你眼睛怎么红了?哭过了吗?”
柳溪点点头,“那你是不是把你姐姐的事告诉你妈了?”柳溪摇摇头,“不是,我妈,她刚才说她要结婚了。”
柳溪平静的说,宁月这次倒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坐到柳溪身边拍拍柳溪的肩,“让妈妈幸福也是你的心愿对吗?既然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该往前看啊!”
柳溪点点头,是啊,就该这样,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吧。接着柳溪便把母亲明天要来的事告诉了宁月,俩人决定明天一早就回学校安排,让柳溪能顺利的跟母亲见面。
另外,柳溪突然想到了一点很重要的事,“宁月,我在大学有个好朋友,他父亲在移民来美国之前好像是警察,你说这对我们有没有帮助啊?”
“当然有啊!简直是太有帮助了!”宁月一听便很兴奋,不过接着又说,“那你对他父亲的情况了解吗?他来美国多少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络到以前的同事什么的。”
这些柳溪还真是不知道,只是大概的知道他父亲来美国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具体的事都得去问那个好朋友也就是Dan了。
想到他,心里好像温柔的一颤,分开一个多月了,他从来没有联系过自己,没有一条短信也没有电话,看来真的是在埋怨自己了。
想到这,柳溪决定明天回去见见Dan,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把两人的误会解开。
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在真正的分离前柳溪都希望两人至少能恢复到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关系。
这一晚,本来柳溪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可是却睡得很踏实,迷迷糊糊觉得做了好些不同的梦,一会是梦到从未见面的父亲,一会梦到自己还是个婴儿跟羽灵一起正在父母的怀里撒娇。
梦里面父母都还很年轻,一起逗弄着自己的孩子,言语间满是恩爱。可惜这都只是梦,早晨醒来的时候,连梦里的场景也不那么清晰了。柳溪轻轻叹了口气,反正都是梦,也不再去想。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就跟宁月一起回到了H大,再次回来,看着那熟悉的校园,听着查尔斯河流淌的水声,柳溪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其实并没有离开多久,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这一个多月所接触到的人和事却跟学校的生活完全不同。
所以再次回来,除了亲切之外,最大的感触居然是陌生和距离。看来人跟所处的环境真是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啊!
距离跟母亲约好的时间还早,柳溪就想回寝室看看,上次走的时候没能跟Alice当面告别,这次一定要见见她。
昨晚已经跟Alice联系好了,所以柳溪直接回到了寝室。宁月因为是第一次来着世界著名的学府所以很兴奋,加上柳溪要做的事也没法一直陪着,所以宁月干脆跟柳溪告了假,自己出去逛了。
也是,大不仅是知名的高等学府,也是一处风景优美的胜地,美丽的风景加上浓厚的学术气息和历史底蕴,没有几个人来到这里会不心动。
到了自己住过了两年的寝室门口,柳溪定了定神敲敲门,走的时候已经把宿舍的钥匙交了上去,现在回来只能敲门了。
刚听到敲门声,屋内的Alice就飞快的打开了门,两人一见面就热烈的拥抱起来。毕竟已经做了两年的室友,感情很融洽,久别重逢的两人都很高兴,互相问候着拥抱着,气氛很好。不过进了寝室的门,柳溪就发现,自己的床位已经易了主,主人不在,不管是床铺还是书桌都已全然不是自己的风格了。
看到这些,柳溪有点伤感,可也是正常,大的宿舍本来就是供求远远不平衡,既然自己离开了有新人来也是正常,唉,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唏嘘了一下。
“海莉,你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啊?我真不想跟别人做室友呢!”Alice是个典型的美国小姑娘,感情和说话都很直率,在学校的时候俩人关系就很好。
上次柳溪走的时候她因为生病在家休息也没见上。回来见到柳溪留给她的字条和书,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我也不想离开你啊,Alice,不过我现在有比在学校学习更重要的事去做。这次回来看你也是跟你告别,很快我就要回中国了,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少了”,说着这些,柳溪也有些难过。
倒是Alice已经没事了,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柳溪,给她拿来了一罐可口可乐,“没关系的,海莉,既然你决定的事肯定很重要,就算你回去,我们还可以通过网络什么的联系啊,很方便的。上次你走了以后,你不知道Dan有多难过,比我还难受,不过他现在……唉”。
说到这里,一向活泼开朗的美国小姑娘Alice居然也叹了口气。
“他怎么了?”柳溪吓一跳,这个Dan,不会是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了吧。
“他没事,现在过得很好,呵呵”,Alice赶紧解释到,不过柳溪总觉得Alice有点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没说。不过反正等自己见完妈妈以后,也会找Dan的,到时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就没事了。
想到这,柳溪觉得也轻松许多。看看表,跟妈妈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便有拥抱了下Alice,跟她告了别,就直奔约好的地点而去。
正文 第十八章、爱随风逝(下)
柳溪跟妈妈约好的地点就是校旁的那家咖啡店,“Karen’s Cafe”,也是柳溪在学校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柳溪刚到不久,一辆出租车就朝她的方向驶来,车还没过来,柳溪就已经看到了妈妈正从车窗里伸出胳膊来朝自己挥动着。
“妈妈!”柳溪也不禁激动起来。
车停了,柳溪的妈妈从车上下来,一把就抱住了自己的女儿,母女俩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柳溪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遇到什么问题什么不高兴的事就回家扑到妈*怀里,然后什么烦恼都会忘掉。
拥抱了好一会,妈妈才松开手,柳溪发觉妈*眼圈已经红了。赶紧安慰妈妈,“妈,好不容易咱俩见面,你难过什么啊,别难过啊!”
柳溪妈妈一边擦了擦泪,一边点着头。接着一位高大魁梧却温文尔雅的绅士也迎上来,嘴里还说着“my seety”,与柳溪也热烈的拥抱了一下。
这就是史密斯,是妈妈以后将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虽然以前就认识他,不过柳溪今天还是忍不住又打量了他一番。
只见史密斯身穿灰色的polo衫,深蓝色牛仔裤,脸上满脸洋溢着幸福。
见到柳溪的妈妈流泪了,史密斯马上把柳溪的妈妈揽到了怀里,轻声安慰着她,看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爱意,柳溪妈妈靠在史密斯怀里用信任和爱的姿态回应着他的温柔。
柳溪的妈妈叫何依如,虽然一个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独自将柳溪抚养长大,但是看起来仍然很年轻,也许是有了爱情的滋润和史密斯细心地呵护,怎么看也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头发依旧乌黑亮丽,松松的在脑后挽了个髻,穿了件鹅黄的丝绸长裙,对史密斯的依赖和爱意使得她脸上还露着少女般的娇羞,完全是一个被幸福所包围的女人。
“妈妈,史密斯,咱们进去吧,这家店的咖啡和小松饼可是我的最爱呢!”柳溪挽着母亲的手臂微笑着说到。
三人便一起进了Karen’s Cafe,这次柳溪挑了里面的位子,比较私密也比较宽敞。三人点了这里的招牌咖啡和小松饼,边吃边聊起来。
柳溪问起妈妈和史密斯的旅行安排,史密斯便兴致**的给柳溪讲述起来,何依如坐在史密斯身旁微笑的倾听着,两人还不时温柔的相视一笑。
咖啡上来的时候,史密斯很自然的拿过柳溪妈*那杯,将奶和糖帮何依如放进去又细心地用勺搅拌好,一切都调好以后才递给何依如,然后才为自己调制咖啡。
何依如喝着史密斯用爱调制的咖啡,脸上洋溢着只有沉浸在爱重的人才会有的幸福光辉。
看到眼前史密斯和妈*相处,柳溪觉得自己支持妈妈结婚的决定是对的。她能确定,这是一对相爱的人,只有相爱的人才会对彼此有那样的眼神和默契。
妈妈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能遇到一个好男人,去好好的呵护她珍惜她,陪伴她走过余下的人生路,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本来柳溪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姐姐现在的情况告诉母亲,可是她知道,以妈*性格,如果真是知道了姐姐现在的状况,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照顾她,又要为了女儿而耽误自己的幸福。
现在也该是让妈妈过自己的人生的时候了,况且史密斯是个如此贴心而温厚的人,如果因为姐姐的事要让妈妈放弃史密斯,那真的太可惜了。
所以柳溪已经做了决定,照顾和帮助姐姐的责任由自己完全来承担,等到姐姐一切都恢复了,那时再告诉妈妈让她们相认不是更好吗?
于是,柳溪只是简单的告诉母亲,自己的导师要带自己和几个同学回中国参加一个项目的研讨,要在中国待一段时间。
何依如也丝毫没怀疑的便答应了,只是嘱咐柳溪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常常给她发邮件。对于母亲的嘱咐,柳溪都一一答应。
最后柳溪又深深地拥抱了母亲,然后一手拉起母亲的手,一手拉起史密斯,看着史密斯很严肃而郑重的说,“史密斯,我妈妈是个好女人,我把她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她给她幸福!”
说着将母亲的手轻轻放到了史密斯手里,史密斯紧紧地握住了何依如的手,看着柳溪也很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妈*!以后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个场景按说有些可笑,柳溪和何依如的角色似乎应该调换一下才对,但事实上三个人都沉默了,何依如很感动,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
史密斯自然不用说,他是真心的爱护何依如这个美丽而娇俏的东方女子,至于柳溪,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将母亲交给了她的幸福。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何依如和史密斯不得不走的时候,柳溪跟母亲依依不舍的告了别,目送着他们上车离去。
觉得心里的快乐和感伤纠缠在一起郁结不清,但还是真心的为母亲的幸福而感到欣慰和快乐。
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时候不算早了,柳溪决定赶紧找到Dan。
对于Dan,柳溪的心里真的好生想念,也不愿意Dan一直埋怨自己生自己的气。
本来想直接回校园,想了想,柳溪还是转身返回咖啡屋,这里是两个人度过的快乐时光最多的地方,不如打电话直接约他出来在这里见吧。
刚坐下拿出手机,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笑着说话,一回头,有两个人都呆住了。
柳溪眼中看到的正是Dan,还是那张帅气而阳光的脸庞,那一笑就爱上翘的嘴角,那宽厚的肩膀,熟悉的牛仔裤和T恤,只是Dan并不是一个人,他的大手里正紧紧地牵着另外一只细腻而小巧的手。
顺着手的方向望去,是一个娇小可人的漂亮女孩,纤细的腰肢性感的身材,湛蓝的眼睛却是黑色的头发淡棕色的皮肤。
那一头长及腰部的卷发瀑布般的散落在身后,脸庞和嘴角都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看来应该也是个混血儿。
女孩一只手被握在Dan手中,另一支臂膀则搂在Dan的腰上,是个人就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亲密爱侣的关系。
那一霎那,柳溪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碎掉了,连破碎的声音似乎都听得清清楚楚。自己的眼睛仿佛定在了Dan和他那个美丽妖娆的小女友身上,想动也动不了。
又想起了在宿舍里Alice那句没有说完的话,现在是全明白了。Dan也好不到哪去,那只跟小女友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仿佛僵住了,甚至整个人也都一样,只是定定的看着柳溪。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中间只隔了四五步的距离。Dan的小女友先反应过来,不满的用小肩膀撞了Dan一下,问他这是怎么了。
Dan也跟着反应过来,拉着小女友走出了咖啡屋,一会儿便又一个人进来,坐在了柳溪面前,看来是把小女友先哄走了。
柳溪此时也觉出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很平静的笑道,“女朋友吧,很漂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个混血儿吧。”
Dan也笑了,“猜对了,她叫丽达,是美印混血,柳溪你还是那么聪明啊。”
两个人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后就都沉默了,仿佛都在斟酌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柳溪,我……”Dan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化,眼神流露出的似乎又是当时目送柳溪走的时候那种痛苦的神情。柳溪却及时的止住了Dan,没有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Dan,我这次真的是马上就要会中国了,这次回来是有事请你帮忙。”接着柳溪便说出了这次来找他的理由当然并没有按照起初的设想把什么都告诉他,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只是询问了关于Dan的父亲移民前在国内做警察时候的事情。可是有很多事Dan也并不清楚,答应回去问明白了然后就给柳溪回话。
既然已经说完了,柳溪便站起来身来,跟Dan告别想要走。
“柳溪,你别走,我还有话想要说,我对你……”Dan一看柳溪要离开了,仿佛有些着急,拉住她大声的说道。
柳溪不动声色的从Dan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Dan,你听说过这样一种说法吧,过去的人和事就如同一阵风,风从你的旁边吹过,你所拥有的也就是风在你旁边所停留的那一刻。
当风离开以后就再也不可能找回当初的那阵风了,即使它又回来,也不是当时你所拥有的那一阵了。
所以就让所有的事所有想说却没有机会说出来的话都随着这风过去吧,好吗?丽达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我相信也是个好女孩,你们要幸福哦!”
说完这话,柳溪便没有再回头,大步的走出去。仿佛还听到身后,Dan哑着嗓子问的一句话,“柳溪,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吗?”柳溪没有停留,也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轻轻的说了句不能,就继续朝前走去。
一阵带着花香的风从查尔斯河上吹来,轻柔的拂过柳溪的头发,也轻柔的拭去了柳溪眼角的泪。
Dan,与你的缘分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不怪你,你有你选择的权利,要谢谢你曾给我的情怀,以前所拥有的一切回忆我都不曾后悔过。
只是还没有开口便消失的爱,不如就让它随风而逝吧,这会是它最好的结局……
正文 第十九章、峰回路转
韦明致乘坐的航班到达香港机场的时候也就不到九点,韦明致的司机已经在等候了。
见到韦明致和甘露出来,司机赶忙迎上前来,帮韦明致接过了行李,待到韦明致和甘露上车后,车便直奔公司。
韦氏集团的总部位于香港铜锣湾的一栋豪华写字楼,外部是一色的玻璃墙,有三十层楼,“韦氏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在总部建筑内的高层就可以俯瞰香港最著名的维多利亚湾,这一切无不彰显着韦氏集团出众的实力和地位。
车一停,没等司机过来服务,韦明致就急匆匆的自己打开车门,进了楼,甘露赶紧拿起材料,也跟着韦明致进了楼里。
一楼便有韦氏集团的漂亮的接待小姐,看到韦明致回来,等鞠躬微笑的打招呼,“韦总好”,韦明致点点头就迈入了电梯。
韦明致的办公室在第二十八层,是一处极豪华宽敞的房间,套房式结构,最外面是甘露和韦明致的另一个秘书赛琳的办公室,再往里走就是韦明致的超大办公室。
办公室是个弧形,除了基本的办公设备之外,还设置了会客厅和厨房,甚至还为韦明致准备了卧室,总之,这里可以满足韦明致平时生活和工作的所有基本需求。
刚进办公室,赛琳就迎了上来,“韦总,您回来了!”韦明致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喘了口气,“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赛琳立即回答到,“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还有材料我也准备好了。”韦明致听到,没说话,头微微一低思考了一下。赛琳和甘露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敢说话,只是站在韦明致面前等候他的吩咐。
“赛琳,你去通知大家准备,十分钟后会议开始。甘露,你把所有会议材料再整理熟悉一遍。”
韦明致回到公司后便完全没有了在纽约跟柳溪在一起时脸上那种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脸上那严肃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听到他的吩咐,两人一刻也不敢耽搁便各自行动起来。
十分钟后韦明致走进了会议室,诺大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参加会议的人员,他们是韦氏集团在各个省份的公司经理,总部的各部负责人以及公司中层以上全体人员。
这次的事件是韦明致学成回国加入韦氏集团后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机,每个人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如果这次危机得不到妥善处理会对公司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对这次会议都不敢看轻。
此时韦明致已经在办公室内换了一套浅灰的西装,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旅途的倦容一扫而光,看起来非常的精神。他一走进来,整个会议室都感觉精神一振。
“把各位大老远的都找到这里开会,各位辛苦了,不过我想各位也知道这次事件的重要性,我也不多说了,林副总,你来把这次事件的详细情况介绍一下。”
韦明致微笑着走上台,对所有人说了这一番话,虽然微笑着,但是语气里的威严不容任何人质疑。
其实下面在座的很多都是韦明致父亲那一辈的老员工,但对对于这位年轻的总裁,大家都是从心里佩服。
韦明致话音刚落,被点到的林副总便站起来,跟大家把这次事件详细的介绍了一番。
前日韦氏集团在大陆南部某省份的一家公司出产的某系列糕点类食品被查出致癌物质,加上现在信息传播的速度太快,不少媒体加入宣传,现在韦氏集团的其他产品也因为这个事件受到波及,不得不下架。
听完介绍,会议室里一片沉默,韦明致环顾下四周,“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是鸦雀无声,“那好,我继续点,李经理,你来给我说说,为什么这种事会出现!不准有任何一丝遗漏!”
从会议室的中间慢慢站起来一个四十多岁胖胖的中年人,头发油光锃亮,脸色涨红了一片,“是因为……因为……”,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紧张,话都说不清楚。
“李经理,不要紧张,慢慢地说,但是必须给我讲清楚!”从台上又传来韦明致那清晰而严肃的声音。
被称作李经理的男人一听便更紧张了,“是,是因为原料出了问题,我也没想到这个供应商提供的原料有问题。”
韦明致听了,便站起来,平静的说,“既然你知道原料有问题,我也不多说了,该怎么追究你的责任我先不说,这次你私自更换了我们产品的供应商,导致产品出现问题给全公司带来损失,是给你,也是给全部员工一个血的教训!现在我先不追究你,但是你必须知道你所犯的错误!”
话说得很平静,语调也不高,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微笑,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被称作李经理的男人身上,脸色通红,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的摇晃,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断的点头。
“你先请坐吧,李经理。”随着韦明致的话语,大家又把目光转向了他,韦明致正站在会议室最前面的一个小小讲台上,白衬衫银灰色的西装。
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散落在韦明致棕色的头发和大理石般帅气的脸庞,脸上的表情坚定还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完全是一个具有王者气质的领导者。
会议室的每个人都不自觉的被韦明致的气质和领导者的魅力所吸引,也在暗暗地赞叹着韦明致的能力,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急切的期待着这位年轻却极有能力的总裁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甘露,来给大家说一下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年轻的总裁却并没有自己接着说下去,而是唤过了自己的首席秘书甘露给大家布置这次的危机处理工作,自己则走下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其实从甘露赶到美国跟自己汇报开始,韦明致就已经在心里思索了这次危机处理的对策,之所以会产生这次危机的内幕甘露也调查清楚,因此韦明致才会对那个李经理的所为如此清楚。
具体要怎么处理也跟甘露讨论好,甚至联系好了相熟的媒体和有关单位。
马不停蹄的从美国赶回来,飞机上也没怎么休息光想着怎么才能化解危机,现在韦明致真是有些累了。好在具体的安排都可以交由甘露来布置,自己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随着甘露的讲述和安排,台下的人都认真的做着记录,会议完毕后,一切都按照韦明致的要求,有条不紊却又迅速的展开。
首先,以韦氏集团的名义,发布声明并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向公众公开了这次事件的全过程。
包括有关责任人工作不当,采用了不合格的原料,到公司对这次事件的态度对有关责任人如何处理,向所有的顾客道歉请求原谅。
其次,各省市的分公司都要积极地联系当地的媒体,发布专门的新闻声明,与媒体立刻建立合作关系,通过当地媒体向公司所在地的地域内进行宣传,把这次事件的处理过程及时的通报给当地的顾客。
另外,总公司也联系好国内的几大主流媒体,利用主流媒体不可置疑的业内影响力,迅速挽回韦氏集团的声誉。
接着,公司特地设立了一个专门的紧急事务部,将这次事件所涉及到的所有糕点系列产品一律无条件回收,其实出事的系列产品由于主要是出口,在国内销售的很少。
但为了让顾客们放心,韦明致决定在各省市都设立专门网点,将事件发生前后一周内的韦氏集团生产的所有糕点系列全部回收。
凡是来网点送回韦氏集团的这些产品的顾客,均可以得到与自己所购买产品价值相符的现金补偿,另外还可以免费获得韦氏集团最新出产的Y品牌系列食品一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将所有产品回收以后,韦氏集团专门举行了不合格产品的销毁仪式,由韦明致亲自按下了销毁产品的机器的按钮。
由于已经跟各地的媒体进行了充分沟通,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所以各媒体都对韦氏集团的销毁仪式大加报导和赞扬,不管是平面媒体还是电视新闻,都给予了足够的曝光率。
通过这一系列的措施,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韦氏集团的危机处理措施便成功的消除了消费者心中的疑虑。
韦氏集团的产品重新回到各大商场和超市最显眼的货架,销售额不但没有回落反而比事件发生前还有了显著的增涨。
韦氏集团最新出产的Y系列因为当时对消费者的补偿免费发放,在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广告宣传的情况下,凭借出众的口感和口碑,一跃成为韦氏集团新的明星产品。
另外,通过这次事件的处理,也让韦氏集团的公司上下又一次见识到了他们这位既帅气又年轻的总裁在面临危机时的高超智慧和处理能力。
当然,韦明致在公司甚至在大众顾客尤其是女性顾客心目中的形象又上升了一层。
不管是走在公司里还是参加什么其他的活动,所到之处必然吸引了一帮女性如痴如醉的目光,搞得韦明致自己也有些无奈。只要不是她,有多少人爱慕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文 第二十章、睡不着的夜
一天的假期很快便结束了,跟已经在校园里逛了大半个下午的宁月汇合后,两人便一起回到了陈园内的寓所。
洗完澡,柳溪躺在卧室的床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见过了母亲和史密斯在一起那幸福的样子,柳溪也算放心了,正好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为了姐姐放手去大干一场。
不过遇到Dan和他的那个小女朋友,看到他们手牵手的甜蜜表情,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爽。
其实想想,Dan真是个很不错的男朋友人选,长得帅,性格也好,还活泼风趣,想想以前那些开心的时光,仍然还会微笑。不过大概这世界上,不会有谁会永远等待谁的吧。
小时候的柳溪因为从小没有爸爸,总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有些不同,心里有隐隐的自卑。
一直到大学,柳溪都喜欢把自己沉浸在学习和书籍里,借以得到安全感。
可是遇到Dan以后,生活就发生了改变,跟着他去参加各式各样的社团和千奇百怪的活动,因为他认识了一堆幽默风趣的朋友,也是他让柳溪有了在公众面前表现的勇气。
其实对于Dan,柳溪最多的应该是感激,看到他有了女朋友,虽然心里也有难过也有不爽但最多的却像是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一直都以为自己也是爱着Dan的,一直觉得自己无视Dan的心意只是因为时候未到,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这一天其实也挺累,只是躺在床上的柳溪辗转反侧,也许是想的东西太多,大脑就容易兴奋,迟迟睡不着。
没办法,就拿出老招数,数羊,闭上眼睛,想象着一群可爱洁白的小绵羊在眼前一只一只经过,嘴里默念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好不容易有点睡意的时候,却听到有人敲门,立刻把所有的睡意驱赶的无影无踪。
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但是坐起来仔细听了听,的确是有人在敲门。
柳溪看看床头的表,快十一点了,是谁这么晚来呢。还是披上一件睡衣便起身下床,打开门一看,是陈冉,“冉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柳溪是觉得十分惊讶,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明天说非要大晚上的来找自己呢?
陈冉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笑道,“柳溪,是不是已经睡了啊,真是……这么晚我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快进来说吧”,柳溪赶紧把陈冉迎了进来,陈冉也不客气,进来就坐了下来。待到陈冉坐下来,柳溪才觉得有什么不对,陈冉的情绪似乎很是低落。
仔细观察了一下陈冉,柳溪这才发现,陈冉的眼圈都是红肿的,似乎刚刚哭过,衣服也没有换过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柳溪心里有些纳闷,这女强人,这么有能力家境又好,而且长得也漂亮,还有什么可难过的啊,难道也是感情上受什么打击了?
可是不应该啊,碧珠不是说陈冉一直没有男朋友吗。正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冉已经开口了。
“柳溪,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中国了,你的任务要真正开始了,准备好了吗?”陈冉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动听。
柳溪点点头,“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有点紧张。”明明柳溪在回答自己的问题,陈冉却像是并没有听到柳溪的回答,眼神朝向阳台的方向像是在发呆。
“冉姐,你这么晚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问我准备好了没有吧……”柳溪忍不住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听柳溪这么一说,陈冉反应过来,眼神蓦地一暗,头也垂了下来。“柳溪,我来……我来还是需要你帮忙的。”
“你说吧,反正我既然都答应了帮陈家,只要我能办到”,柳溪已经想到了陈冉是来找自己帮忙的,答应的很爽快,只是不知道又要自己干什么。
“谢谢你,柳溪,是这样的……”,陈冉便缓缓的给柳溪讲述起来。原来陈天浩自从醒来以后一直吵闹着要见羽灵。
陈冉害怕弟弟知道羽灵伤势过重到现在都没醒受打击,便告诉他羽灵已经没有大碍了,因为住不惯医院所以早已出院了。
但陈天浩不相信,刚开始情绪还稳定,现在直接拒绝腿部的康复治疗了,整天躺在病床上也不见任何人,连陈夫人去都没能说上话。
“柳溪,本来如果他好好的配合医生,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可是他现在这样子,我和妈都很担心,医生说如果天浩的腿不好好做康复治疗,很可能会留下残疾……”。说到这,陈冉眼睛里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声音也开始颤抖。
唉,柳溪在心里轻叹一声,别的先不说,至少陈冉是个好姐姐。也听说过许多大家族里为了财产和利益,子女们争得头破血流,打得不可开交的故事。
先不管陈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家里的子女能这么的友爱已经实属不易。再想想自己看到姐姐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心里的痛如刀割,柳溪完全能够理解陈冉现在的心情,心里也软了下来。
“冉姐,你别难过,说吧,我能做点什么”,柳溪递了一张纸巾给陈冉,一边轻轻地拍了拍陈冉的肩,安慰她说。
“柳溪,你真是个好姑娘啊,我没看错你”,陈冉似乎是很欣慰的叹了口气,“目前唯一的办法也只能你去见见天浩了。”
“你不会是让我假扮我姐姐去跟你弟弟谈恋爱吧!”柳溪一听,心里便是一惊,说实话虽然没见过陈天浩,但由于对陈家的反感对姐姐受伤的心痛,让柳溪在心里对这个没见过的人也没什么好的感觉。
“当然不是”,听柳溪这么一说,陈冉的脸上浮现了一道凌厉的神情,不过一闪而过,下一秒钟就又是那端庄优雅的笑容。
“你要做的是用羽灵的身份去跟他把这份感情做个了断,让他死心彻底的绝望,这样他就能安安心心的治疗然后回到他该有的生活。”
怒火啊怒火,柳溪觉得自己真要暴怒了,刚才还在同情她做姐姐的不容易,这个女人真是铁石心肠啊,好好的感情能这么说断就断吗?
还有那个无辜的婴儿,姐姐一辈子的幸福被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可以全部抹杀,居然还想要自己帮她去做这个凶手。
心里在狂怒,不过却努力控制着自己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微笑着说,“冉姐,你真是个好姐姐,有你这么个姐姐真是天浩的福气,我愿意帮你,什么时候去见?”柳溪都开始佩服自己的演技,竟然能够如此的平静。
“太好了,柳溪,你愿意我真是高兴,我明天就安排你去见天浩……不过”,陈冉似乎对柳溪这么痛快就答应帮自己去抹杀掉羽灵的幸福感到了一些差异,脸上露出了一股稍有些困惑和迟疑的表情。
“没什么不过,其实这也是我本来想拜托你做的事,我不想让我姐姐以后再跟你们家有任何瓜葛更不想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想如果她能醒来一定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既然你提出来,那正好,我会把这件事按照我们的共同愿望办好的!”
柳溪盯着陈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把这些话说完,脸上的笑意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不容侵犯的气势。陈冉还从来没有看到柳溪有过这种表情,半是相信半是尴尬,讪讪的离开了。
陈冉一走出去,柳溪便砰的一声大力摔上了门,一屁股在床上坐了下来。明天要怎么做,柳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可是真的睡不着了,怒火在心中熊熊的燃烧着。
她想不通,难道这些豪门家庭们就能够将一个人的生命看得如此轻率,把一个人的牺牲看得如此的没有意义吗?……
正文 第二十一章、假扮的恋人(上)
陈天浩,也不知道他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能够让姐姐心甘情愿的在危险来临之时舍身为他。
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些疑惑,柳溪跟随在陈冉的身后,又从波士顿的陈园来到了上次来看望姐姐时候的纽约圣约翰医院。
虽然这是第二次来到圣约翰医院了,但柳溪还是不禁赞叹这座医院环境的秀美。
此时已是四月底五月初,春的感觉无处不在,如果说上次来的时候是春意乍现,那么这次,春天毫不吝惜大张旗鼓的装点了整座医院。
一树树的樱花正迎着风绽放着最明媚的笑颜,淡淡的粉,盈盈的白,彤彤的红,一片一片一朵一朵,像是团团五彩的云,给医院精致的白色小楼镶上了一道一道美丽的花边。
草地碧绿,天空湛蓝,鸟儿丝毫不介意与人的共居,在绿草地上或觅食或三五成群的嬉戏,这一刻柳溪是多么的希望姐姐能赶紧醒来,与自己一同欣赏这最美丽最真实的生命和自然。
还是上次来过的那座漂亮的白色小楼,陈冉在前面带路,走的却是跟上次不同的道路。进了大厅,往右一拐,原来是个专用的电梯。
乘坐这电梯就直接到达了陈天浩的病房,他的病房比羽灵的还要豪华宽敞,简直就是一套宽敞的豪华公寓,大门是白色的雕花实木门。
进了大门,先是一间宽敞而雅致的客厅,客厅旁还有专用的康复室、厨房……柳溪正在打量四周,还没看完,就听见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嘣”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接着看到那房间门打开了,伴随着一个男人的怒吼,退出来一个面带惊恐穿绿色制服的女孩,手上还拿着药。
这是……立刻柳溪就反应过来了,这个陈天浩人还没看到,这脾气就挺少爷的,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俘获了姐姐的放心的,想到这柳溪不自觉的撇撇嘴。
“陈小姐,您来了,天浩少爷又在发脾气不肯吃药了……”,见到陈冉来了,这穿制服的小女孩眼泪汪汪的迎上来,仿佛见到了救星。
切,她来了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逼的大晚上的跑去找我求救。柳溪在心里腹诽,嘴角边甚至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不过立刻在心里又想,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刻薄,不是自己的风格啊,唉,看来是被逼疯了。中国的古语,“时势造英雄”,对自己来说却是时势造疯子啊。
柳溪的表情陈冉并没注意到,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小护士的肩,“丽娜,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先去忙吧。”
一听这话,叫做丽娜的小护士便像得了特赦令,脸上顿时有了明快的笑意,柳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没影了。
唉,闪的倒是快,看来陈天浩够难缠的啊。柳溪又暗暗乐了一下,陈冉这种女强人面对自己的弟弟也是毫无办法啊。
“柳溪,走吧,天浩就在里面”,陈冉的脸上明显的黑线,肯定也是觉得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对柳溪说,“不过,你要做的清楚了吗?”
柳溪直接没搭理她,只是用目光表示了一下,陈冉也不再多说,自己走在前面推开了门。门刚一开,一本厚厚的杂志便啪的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陈冉的肩部,陈冉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柳溪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走在前面,要不这人还没见着,自己就先被毁容了。索性先在门后一避,省得再被误伤。
“不是叫你们出去吗!都说过了我不想吃药!”,从病床的方向传来一个略有低沉却不失好听的男声,声音里是极力压制着的怒意。
“天浩,是我,脾气别这么大”,陈冉虽然被杂志打中了,但并没生气,仍然温柔的劝慰着自己的弟弟。
听到男人的声音,柳溪觉得好奇心开始隐隐作祟,男人居然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便趁二人说话的时候,悄悄的从门边探进头去观察起来。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十分精致的美女脸孔,不管她,再看就是陈冉并没有其他什么人了,奇怪了,陈天浩呢?
突然柳溪反应过来,再仔细一看,那张脸明明是个男人,是个跟女人一样好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男人。
象牙色的皮肤细腻而洁净,茶色的双眸如同品级最高的茶水晶般澄澈,*的颜色就像楼下那颗树的繁花,淡淡的红色中透着一丝光泽。
乌黑而略带天然卷曲的头发凌乱,脸上还略带病容,却反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气质。正斜倚在那张纯白的大床上,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带着怒意,眼神朝向窗外,穿了一身天蓝暗条纹的病号服,越发显得整个人有种脱俗的美。
病房的窗户正开着,微温的春风不时的送进来几片或雪白或粉红的花瓣。此情此景,柳溪只能想到一句话,“春花美人图”……感觉就跟自己小时候看到家里妈*画册上那幅樱花树下唐朝仕女的春睡图太相像了。
只不过画册上是个女人,而这明明是个男人!柳溪咽了下口水,这长相跟以前见过的男人,包括自己的同学,包括Dan,甚至那个夺走自己初吻的男人都不是一个档次。
柳溪又偷偷瞄了一眼,确定那个人有喉结,应该是个男人没错,原来这世上真有长得这么极品的男人。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陈天浩?柳溪只觉自己头上无数道黑线,这跟自己的想象简直太不一样了。
甚至柳溪开始有些理解姐姐为什么会用自己的身体扑上去挡住危险,难道就是被这个男人的美貌所诱惑了?
只听陈冉还在和天浩说话,“天浩,你怎么又不好好吃药,难道你不想快点好了出院吗?妈天天在家担心你呢。”
听到自己姐姐在说话,陈天浩却并没有看陈冉一眼,眼睛仍是望着窗外,只是嘴里冷冷的扔出一句,“我已经说过了,我要见羽灵,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把羽灵怎么样了,这辈子你们就当陈家从来没有我这个人吧……”。
声音不大却是冷的吓人,似乎一股股的寒气顺着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陈冉脸上瞬间露出一股很受伤的神情,可是接着便恢复如常,“天浩,我跟你说过了,羽灵没事,早已经出院了,是她自己不想见你的……”
“我不信!!你给我出去,出去!!”这句话仿佛一柄利剑般的刺伤了陈天浩,他猛地转过头,狠狠的盯着陈冉,“当时是阿灵扑在我身上救了我,她伤的那么重怎么可能事……”,说到这,连门口的柳溪都觉察出了他声音的颤抖,只见他闭上眼睛,身体似乎在发抖。
“好,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让她自己来跟你说!”陈冉的声音也变得冷酷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门外,“宋小姐,您请进来吧……”
哎呀,该自己出场了,柳溪赶紧定定神,深呼吸了一口,就款款走了进来。
病床上的人抬头一看,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苹果绿的长裙,秀发如云,深邃的眼睛如黑夜闪亮的星辰,这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日盼夜望的爱人吗?
陈天浩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体的最深处那颗跳动的心脏一直涌到胸口,她没事,她真的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再也顾不上什么,也不管自己的一条腿仍然受着伤便从床上跳下来,一把将自己的爱人紧紧地拥到了怀里,眼泪已经不受控制,自己的心也不再属于自己。
这一刻,陈天浩只觉得自己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阿灵,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救我!你这个傻瓜,傻瓜!”陈天浩抱着柳溪舍不得松手,突然像又想到了什么,抬头一看,果然陈冉还站在旁边。
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姐,你出去……”陈冉叹了口气,便转身出门,出去前又神情复杂的看了柳溪一眼,柳溪只装作没看到。
看到陈冉走出了房间,柳溪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天浩,放开我”,语气极其的温柔,心里却已经不知道腹诽了陈天浩多少次。
这个傻瓜,怎么没搞清楚就乱抱,唉,又被占便宜了。可怜我的一世清白啊,不过,还好遇到的两个人都是帅哥哦,吃亏就吃点吧。
“不,阿灵,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陈天浩并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把头埋在柳溪的长发里,身体也在轻轻颤抖。
这个……他貌似哭了哎……,柳溪心里也泛过一丝柔光,看来他对姐姐的心是真的,不过自己还是需要试探一下才行。
正文 第二十一章、假扮的恋人(下)
“陈天浩,放开我……!”柳溪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不带一丝感*彩,这可是我的强项,在学校的模拟法庭上练得不就是这个。
果然听到柳溪的语气变了,陈天浩缓缓松开了紧抱着柳溪的手,抬起头,凝视着柳溪的双眸,眼睛里半是重逢的喜悦半是令人心痛的哀伤。
“阿灵,你,你怎么了,刚才姐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开始讨厌我了吗?我知道,要不是我们家反对,也不会害你受伤……”
“不,不是因为这个,天浩,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俩并不适合在一起,我跟你在一起,只会影响你和家人的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这可是柳溪失眠了一晚上向好的台词,自然说得滚瓜烂熟得心应手,再配上哀婉的表情,真是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跟你说过,我选择了你就已经抛弃了其他的一切,包括家人……”天浩又揽过柳溪,深情的说,“妈妈和姐姐开始会伤心,可是她们最后一定会理解我的。”
柳溪没有作声,只是在心里想,这个大少爷,对姐姐还真是痴心,怪不得姐姐能那么做,宁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他。
正恍惚间,隐约感觉到一丝暧昧而危险地气息,一抬头就正好迎上了一张温热的唇,男子身上清洌的梅花香气混合着男人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
惨了,柳溪在心里哀叹一声,又要被占便宜,可是这次没那么容易了。
柳溪迅速的抬起手来,在那张充满诱惑的*要落下来的时候用手把他往外一推,陈天浩丝毫没有预料到柳溪的这个反应,没有防备的就被她推开了。
“天浩,我不想骗你,我必须要告诉你,孩子没有了……”这才是柳溪要表达的重点,她的表情充满悲伤,事实上心里也的确是这样。
那可是自己的嫡亲外甥,如果能有机会来到这世上定是个活泼可爱的漂亮宝贝。不管是像姐姐还是像眼前这个美的让女人嫉妒的陈少爷,肯定都错不了。
听到柳溪用充满哀伤的语气缓缓的说出这句话,陈天浩果然一愣,“阿灵,你是因为这个吗?是因为孩子没有了才要离开我吗?”
柳溪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陈天浩,只见陈天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那张秀美的脸因为痛苦而微微的扭曲。
半晌陈天浩哑然道,“阿灵,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可是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和我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生一大堆,儿子女儿,我都会给他们提供最好的生活!别离开我,阿灵……”
陈天浩咬着牙,脸色甚至都有些苍白,把手臂放在柳溪的双肩上,眼睛注视着柳溪,流露出的感情如此强烈,可这感情却并不只是爱,似乎还有强烈的不甘和恨意。
听到陈天浩的那句“生一大堆”,柳溪的头上顿时一群乌鸦飞过,眼前首先浮现的就是一头胖乎乎的猪妈,身边围着一堆粉红的小猪在拱来拱去,心里吸了口冷气,坚决不要,那样的话姐姐岂不也成了……
可是接下来的第二反应就是综合了身为大法律系高材生柳溪同学迅速的职业特点和清楚的理性逻辑之后得出的一个重大发现。
什么叫“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和我的孩子”。难道……柳溪觉得自己突然不敢往下想,这怎么可能呢,仿佛被心里一种莫名的恐惧深深地攫住了呼吸。
“阿灵,你说话!难道你还忘不了那个男人吗?你还不爱我吗?!”
“铛”,这话正好印证了柳溪的猜测,哪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跟柳溪原来想象的情况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惊诧的抬起头就对上一双几乎要发狂的眸子,接着就感觉一双大手紧紧地扼在自己的肩上,肩上一阵疼痛,身体也被剧烈的摇晃着。
My God,真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生起气来,力量也这么大,唉,看来再好看也始终是个男人,以自己的力量想反抗是没什么胜算。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赶紧否认了再说,最起码要把昨晚自己想好的戏码演足。
“天浩,你胡说什么,哪个男人我根本就不记得了……!”这倒是实话,柳溪压根就不知道陈天浩口中的人是谁,自然一脸的真诚坦荡,接着这表情又转为了无比的哀痛。
说实话柳溪现在都开始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演技,这个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还有这潜能,唉,纯粹是被逼出来的啊。
“天浩,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也不想你这么的误会我……”说到这,柳溪稍稍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了一下陈天浩的反应,果然他稍平静下来正认真的听着自己的讲述。
“医生说我以后都很难再有宝宝了……”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陈天浩刚刚稍有缓和的脸色又一下子惨淡下来。
柳溪用力的点点头,“这种事我怎么能骗你,你是陈家唯一的儿子,我却不能给你传宗接代,让我怎么能够接受!”
柳溪说到这,觉得自己完全是参透了姐姐的心情,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是在演戏了。眼圈已经红了,鼻子有些发酸,肩膀也微微抖动起来。
“阿灵,别说了!”陈天浩却又瞬间的平静下来,声音也变得极其的冷静和温柔,却又无比的坚定,他用力的把柳溪拉到面前。
“阿灵,看着我,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自从遇见你爱上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要守护的人就是你,这世上你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以后能有自己的孩子固然好,我会很爱他们,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是因为那是你为我孕育的天使,是你生命的延续才会爱他们。既然上天这么安排,就是要让我们俩一直相守下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不好吗?”
柳溪抬头望着陈天浩那双澄澈的眼眸,那里面分明洋溢着一种叫*的东西,他那么心痛却又如此怜惜眼前的人,这一瞬间,柳溪觉得自己的心也微微疼了一下。
“可是,天浩……这对你不公平……”柳溪小声的说
“阿灵,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就是把你送到我身边,这辈子如果我有孩子也只要你为我生的孩子,如果命中注定是这样,那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相信我好吗?”
陈天浩把柳溪揽到怀里,那双有力的臂膀在这一刻用爱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墙。
现在柳溪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在全身心的爱护着自己的姐姐。
虽然今天的事情有很多是超出了柳溪的想象,不知道关于姐姐失去的那个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到底怎样。
至少,柳溪知道,假如姐姐醒来,她不会再反对姐姐接受这个男人的爱。
人来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若是真的遇到一个既是全心全意的爱自己也同时是自己心之所向的人,就该好好的去守护和珍惜对方。虽然柳溪心里对陈天浩过于精致的长相有点不满,不过为了姐姐忍了……
“好了,陈天浩,放开我吧,我的戏演完了”,柳溪放低了声音轻声对陈天浩讲到。
“嗯?阿灵,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天浩那张秀美的脸上再度浮现了惊异的神色。
“我不是阿灵,我是她的亲生妹妹,她并没有要跟你分手,事情是这样的……”柳溪便简单的把这一切解释给了陈天浩,只见陈天浩一脸的黑线,今天遇到的事都太匪夷所思了。
陈天浩又特意将柳溪从头到脚的仔细看了一遍,真是太像了,羽灵什么时候有了个孪生妹妹,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越想越乱,脸上一脸问号加黑线。看着他极其郁闷的表情,柳溪也猜到他现在心里一定乱极了,在心里也替他稍稍感叹了一下。
“那你快告诉我,羽灵现在在哪,她怎么样了!”这是目前陈天浩最想知道的事,声音不自觉又提高了八度。
“嘘,你小点声”,柳溪已经听见门口传来了虽然刻意压低但仍透过来的脚步声,她知道那是陈冉,便对陈天浩又小声说了句“配合我”并将一个纸团塞给了陈天浩示意他藏起来,陈天浩会意的点点头。
“陈天浩,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讲清楚的,我和你不可能了,你死心吧,以后也不需要做朋友了,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你好自为之!”柳溪故意提高了声音,确保门外的那个人能够听到。
陈天浩也故意提高了声音,“羽灵,你真的决定要离开我了吗?”一边跟柳溪眨眨眼。
柳溪点点头,“我早就决定了,我们以后过各自的生活吧,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死心了,羽灵你好好保重!”两个人配合的还挺默契,柳溪又在心里腹诽,这小子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比自己强多了。
而且长得正符合少女们的需求,身材也不错,如果真去了估计很快就红了,嘿嘿。
二人的话音刚落,就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柳溪说到“请进”,心里却想要进就赶紧进来吧,明明都在那偷听了,这会子来装什么礼貌。
进来的果然是陈冉,陈冉一进来就看到了陈天浩躺在床上倚着墙,脸色很不好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副大势已去的样子。
看来这事成了,柳溪演的还不错啊,陈冉心里一股叫做快乐的东西溢满了整个胸腔,转过头去赞许的看了柳溪一眼,正好跟柳溪对视。
柳溪朝她轻轻的点点头,陈冉也朝她微微一笑,接着便恢复了如常的表情。非常有礼貌的说道,“宋小姐,您也累了吧,我让人送您离开吧。”
柳溪配合的点点头,“那就有劳陈小姐了,保重”,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床上的陈天浩一眼,正看到他不露声色的朝自己眨眨眼。接着陈冉便把柳溪送出了门,“柳溪,你辛苦了,我让阿荣送你回公寓吧。”
“我想去看看我姐姐”,柳溪的口气很坚定。
陈冉见状便点点头,“好的,你也快回中国了,也该好好陪陪你姐姐,那你去吧,看完以后阿荣会送你回去。我也要进去再看看天浩去。”
“嗯”,答应了一声,柳溪就熟练的找到了那个隐秘的电梯,那里已经有一位穿绿色制服的小姐在等候,见到柳溪过来,鞠了一恭然后为她打开了电梯。
柳溪装作往周围看去,实际上却趁小姐不注意暗暗地记下了这部电梯的密码,又特意把路线回想了一遍,牢牢地记在心里。
正文 第二十二章、少爷出逃(上)
在护士小姐的引导下,柳溪走进了羽灵的病房,看着病床上闭着眼帘陷入长久睡眠的姐姐,柳溪的心情有些复杂。
羽灵看上去比第一次见的时候气色要好的多,仍然挂着点滴,但是呼吸平稳,脸上也有了一丝微微的血色。
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车祸是怎么回事,陈天浩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你的宝宝难道不是陈家的孩子吗?
看着羽灵,柳溪恨不得把心里所有的疑问都向姐姐问个究竟。可是,羽灵却只是长睡不醒,美丽的脸颊上那双本应该明亮闪烁的眼睛紧紧地闭着。
唉,柳溪叹了口气,抬头一看,刚才送自己进来的护士仍然站在门口等候着。
柳溪想了想便站了起来,跟护士稍稍示意了一下,护士会意的点点头便走出去。
柳溪也随着护士向门外走去,还不忘又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那沉睡着的姐姐。
出来以后,柳溪轻轻的关上病房的门,羽灵的病房也是一个大套房,病房外面便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摆着一套看起来很舒适的沙发。
护士小姐正在这个小会客厅里等候,已经给柳溪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绿茶。
柳溪朝护士笑笑接过茶来,坐在沙发上,“你也请坐吧”。
护士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像是个东西方的混血,长得十分俏丽却又有些羞涩。
柳溪对这个护士没来由的便多了几分好感,问了问姐姐的情况,原来这个叫梅的护士就是专门负责姐姐日常的护理工作,羽灵最近的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在逐步的恢复正常,只是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
“梅,请你好好的照顾她,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柳溪注视着梅,恳切的说。梅一看便是个善良体贴的女孩,很痛快的答应着,“您放心,这是我的工作,我会尽责的!”
“谢谢你,梅,那麻烦你以后随时把我姐姐的情况告诉我好吗,我会把我的号码留给你。”柳溪说着,同时把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卡片递给梅,梅接过来才发现卡片里面还夹着一张支票。
“不不,小姐,我不能收的”,梅的脸颊浮现一抹羞涩的绯红,连连的摆着手,把支票又退回来。
柳溪拉住她,把支票塞到她手里握紧她说,“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工作的情况,都是被要求保密的吧?”梅点点头。
“这是我对你照顾我姐姐的一点心意,也是给你工作的报酬,只是请你把她的情况随时告诉我,好吗?”听到柳溪这么说,梅也不再坚持,点点头收下了支票。
看到梅收下了支票,柳溪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直觉告诉柳溪,这个小姑娘以后可能会帮到自己。
这支票还是陈冉给柳溪作为急用的,虽然数目不算太大,但对于一个普通的小护士来说还是很可观的。自从进了陈园,吃穿用度都不用柳溪*心,她也没什么能用到钱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接着柳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梅说,“对了,梅,还有件事以后可能麻烦你……”。听完了柳溪的话,梅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从房间里出来,柳溪发现阿荣已经在走廊的尽头等候自己了,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见到柳溪出来,阿荣便迎上来,“小姐”,柳溪点点头。
为了避免以后不小心被媒体发现露出马脚,陈冉已经吩咐陈家所有的仆人也都叫柳溪“小姐”,省去了姓氏。柳溪虽然很不习惯,不过也懒得去理会了。
“小姐,这是宁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阿荣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柳溪,柳溪接过来心里一喜,宁月这鬼灵精办事还真够迅速的。
到了楼下坐进车里,柳溪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款轻薄而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淡淡的粉色外壳,尺寸十分讨巧,恰好能放进柳溪平时常用的包里。
“阿荣,宁月人呢?”柳溪爱不释手的把笔记本电脑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包里,一边问起阿荣宁月的去向,“宁小姐说她约了朋友,晚上会去公寓跟您见面的”。
阿荣仍然是那么的彬彬有礼。“哦,知道了”,柳溪答应了一声,车已经开动起来,是回纽约公寓的路。
“小姐,您还想逛商场吗?我家小姐吩咐过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陪您逛的,让您逛个高兴。”
正倚在舒服的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柳溪被阿荣这奇怪的一问吓了一跳,“谁说我喜欢逛商场的啊,我不去,直接回公寓就行”。“是,小姐”,阿荣恭敬地回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
被阿荣这么一问,柳溪突然反应过来阿荣指的是上次自己私自跑出去逛街的事,脸上顿时有些发烧。
又想起了那个男人,已经快一个月了,对这个人的印象却仍旧非常的深刻,一想到他,想到那个旖旎的吻和温厚的怀抱,心跳就会加速。
他那大理石般的白净而帅气的脸庞,修长的身材还有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那淡淡似有似无的青草香气,就像是被用力的深深刻在了记忆里,挥之不去。
柳溪,你又想什么呢,那只是次艳遇,害的你那么失态,你居然还会想他,真没出息。
柳溪闭上眼睛,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可是一个名字仍然不停的在心里出现,脑海里也仿佛多了一个自己在默念“韦明致”,还有他那句坚定的“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会吗?
因为是一早乘飞机从波士顿过来的,所以回到公寓的时候也不过是中午。见到柳溪又来了,李妈高兴地合不拢嘴,又给柳溪做了一大桌的美食。
柳溪一见眼睛就开始放光,在陈园训练的这些日子里为了保持身材,她的饮食受到了严格的限制,整天蔬菜水果的,味觉早就提出了严重抗议。
当然味觉的主人也向她的魔鬼导师提出了抗议,却被魔鬼导师一口回绝,就连宁月和田玉也是装作没看见。唉,悲惨的生活啊,好不容易来了这有这么多好吃的还不放开先好好吃一顿再说。
饱餐一顿后,心情好极了,谢过了李妈,柳溪高高兴兴的背着自己的小包进了客房。先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坐在床上打开了电脑,如果自己预计不错的话,那么……
果然,打开自己留给陈天浩的邮箱地址,一封未读邮件正静静的等候着柳溪的阅读。柳溪嘴角出现了一个微微的弧度,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昨晚自己可是几乎一夜没睡都在想着今天该怎么办,后来才决定先试探一下陈天浩。
如果陈天浩是真的爱姐姐,那么就把真相告诉他,并且帮助他见姐姐;如果不是,那么就狠狠的伤他一次,谁让他害姐姐出事的,哼。
至于这个邮件地址,是目前柳溪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联系方法。虽然并不确定陈天浩在医院一定有电脑,但是留电话的话总觉得有风险,还是用邮箱联系吧。
尤其是柳溪进了陈天浩的病房后,一眼就看到了在陈天浩床边一张精致的小桌上正摆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就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在陈冉进来之前就找机会将那张写有自己邮箱地址的枝条塞给了陈天浩,当然陈天浩不但长相美的可以,智商也丝毫不弱,一点也没让陈冉发现。
柳溪没有犹豫的就点开了那封邮件,内容很简洁,“晚上九点钟,楼下有人接你跟我见面,详情面谈”。
哎?没想到陈天浩居然发了这样一封邮件,可是去哪儿见面呢?医院好像不太行,那里有陈冉安排的人,可是出来的话他的腿不是还受着伤吗,怎么可能出的来。
难道?柳溪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长相俊美玉树临风的陈天浩被一个高大健硕的黑人背出来或是被两个壮男抬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这样的出场方式和这位大帅哥少爷也太不匹配了,柳溪赶紧否定了脑袋里这惊人的想法。
管他呢,柳溪相信既然陈天浩这样写了就一定能办到,尤其是对待姐姐的事,以他那么爱姐姐的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出什么漏洞的。
现在就得安排一下自己的行踪了,按照惯例,为了安全起见,陈冉每天都会打电话询问柳溪的行程。而且虽然这所公寓是陈冉以前自己所住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陈冉人身在纽约,晚上也不会留在这里。
可能是还有其他的住处,这个柳溪也没什么兴趣,只要陈冉晚上不住在这,再让宁月帮她撒个谎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柳溪立刻给宁月打了电话,让她晚些时候告诉陈冉,晚上要带柳溪出去,至于什么理由就让宁月那个鬼马智多星想好了。
都安排好了,柳溪看看表,才下午两点钟,还早,索性睡一觉吧,早晨一早起来好累啊……
正文 第二十二章、少爷出逃(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柳溪睁开眼睛,觉的头疼得要命。
唉,这种情况对柳溪来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睡眠不足,另一种就是睡眠过量。
今天睡眠不足这个情况貌似不太可能,那就只剩了一种……柳溪赶紧捞过手机来一看,居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天哪,自己这不知不觉的就睡了六个多小时,这个午觉睡得都快赶上晚上的觉了,头不疼才怪。
遭了,八点半了,九点钟就得出去了。
柳溪赶紧从床上下来,穿上一套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想了想上次的教训,又从包里翻出一顶帽子给自己扣上,把宁月给准备的墨镜也随身带上。
然后就出门来到了楼下,奇怪,家里没什么人,陈冉不回来,李妈估计也因为等的太久去睡了。
柳溪在心里暗笑一声,正好,天助我也。
就是肚子有点饿,到厨房一看,有李妈准备好的小笼汤包,就随手捞起两个吃下去,又喝了点水,感觉精神多了。
到楼下的时候正好九点钟,柳溪刚在楼旁的一颗树影里站定,一辆白色的轿车就停在了她旁边。
光线并不亮,看不清车里司机的样子,只是车窗被摇下来,传出一个声音,“柳小姐吗?请上车。”
是了,这应该就是陈天浩在邮件里所说的来接自己的人吧。
柳溪打开车门便上了车,还没坐稳,车就发动起来。
不认识这个车的牌子,但柳溪能感觉出来也是价值不菲,疾驰在路上却没有一丝杂音,车里坐着的感觉也是极其的平稳和舒适。
“请问,这是要带我去哪?”柳溪有些好奇,问前面的司机,可是司机却并不搭理她,只是专心的开着车。
切,不理我拉倒,反正我要见的人也不是你,是你主子,哼。
柳溪也不屑于再理他,就静静地欣赏起纽约的夜景来。
虽然已*,但是这个城市的繁华并不以时间为转移,晚上反而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高耸的建筑上五彩的霓虹闪闪烁烁,道路上依然不断的车流,都在提醒着人们这个城市的不同寻常。
夜风带着春天的气息从窗外透进来,有点凉意却十分舒适。
渐渐的,外面开始暗下来,树木也变多了,车子开进了一处极隐秘而幽静的地方。
从车窗看去,正中有个大水塘,水塘边镶了一圈银色的小灯,正发着柔和的银光。
水塘周围是各色的草木,隐约还有花香,另外,一颗茂密的大树下有一张乳白色的木质长椅。除了柳溪和所乘坐的车,并没什么其他人。
“小姐到了”,司机把车停下来,对柳溪说。
“啊,这是什么地方”,柳溪心里隐约觉得有一丝恐怖,觉得这场景就跟电影里女主角被绑架或伤害前演的一样。
难道是那个陈天浩怪自己骗他,所以把自己骗来这里想报复自己吗?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声低估了一句,“陈天浩这个混蛋!”
“小姐,我怎么惹着你了,就成混蛋了?!”
柳溪的话音刚落,一个淡淡的略熟悉的声音便传到柳溪耳朵里。
咦?!这不是陈天浩的声音吗,可是往外看看除了司机也没别人啊,太诡异了,灵异事件吗。
正想着头皮发紧的时候,旁边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微微弯着腰,那张好看的脸上眉毛微微蹙着。
正是陈天浩,“小姐,我好不容易开车把你载到这里,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下车啊?”
“啊!”柳溪额上一排黑线,原来这司机就是陈天浩,只不过换了一身深色类似制服的衣服,加上路上也没有交谈,自己在车上坐了一路居然没看出来。
挫败感啊!柳溪心里深深地哀叹,自己的逻辑和观察能力水平都是直线下降啊,唉!!
“你,你干嘛扮成司机啊!还把我带到这荒凉的地方,想吓死我吗?”柳溪反应过来便开始抱怨。
陈天浩却并没有生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温柔起来,“不好意思啊,柳小姐……”
“叫我柳溪就好!”陈天浩的话被柳溪毫不留情的打断。
陈天浩也不恼,看出来涵养极好,“好吧,柳溪,先请你下来吧”,说着很绅士的伸出手来,柳溪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就把手搭上去被陈天浩轻轻的搀下车领到了那张白色的座椅上。
陈天浩又是绅士的一伸手,请柳溪坐下。柳溪顺势坐了下来,柳溪这一坐就像触动了什么开关,周围一下子被一片温柔的白光笼罩着。
原来头顶的大树上有个非常隐秘的灯,灯光一打开柳溪一下子便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其实是一处极美的地方,水塘里的水清澈见底,塘里的各色水生植物郁郁葱葱,水塘周围正是一片开得正好的紫丁香,一簇簇一丛丛,像一片紫色的云霞,被这白光一照仿佛笼上了银边更是好看。
丁香下便是一大片如茵的草地,晚风徐来,带着水的湿润混着紫丁香的清香和青草的芬芳,让人欲醉还休。
真美啊,柳溪轻轻的感叹道,陈天浩又奇迹般的端出两杯香气四溢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递了一杯给柳溪。
柳溪谢了以后接过来,却并没着急喝。因为心里有太多疑问,一刻也不想再耽搁。
“你,你的腿……”,对于刚才帅气的陈天浩同学一直在自己面前完好无损完美的走路姿势,柳溪心里的大问号就差没写到脸上了。
陈天浩像是想到了柳溪一定会问,微微一笑,轻启*,“我的腿伤早就好了”。
啊!柳溪的嘴长成了“O”型,“那你装的什么病啊,是就算你住的病房再豪华也用不着装病赖在那里啊,真不可思议!”
听了柳溪的话,陈天浩头上一群乌鸦飞过,有点无可奈何,“我如果不装病,姐姐和妈就又会强迫我回去接管家族企业。
而且如果我不装病,她们心里便没什么可疑顾忌的,我怎么知道羽灵的消息呢……”
说着,这位美男低下头去,温和的面容上蒙上了一层令人心疼的阴霾。柳溪心里也是一震,原来是这样,唉,这帅哥少爷当的也真是不容易啊,都开始有些同情起他来。
偷偷的端详了他一眼,银光下陈天浩的侧脸也像笼上了一层银白的轻纱,那完美的轮廓上低垂的睫毛在微微抖动,唉,这容貌真是不知要羡煞多少女子啊。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呢?你不怕被你姐姐发现?”这一点是柳溪比较关心的。
陈天浩抬起头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身边的护士抵挡不住我的魅力,会帮我掩饰的,再说我姐姐今晚上得去参加一个公司里的电话会议,处理下公司的事务,是不会发现我的。”
说着,陈天浩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容,那笑容顿时让眼前的丁香黯然失色,要不是柳溪有坚定的立场,估计早就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了,更何况那几个小护士呢。
“好了,现在该换我问你了,柳溪,你果真是羽灵的妹妹吗?为什么我认识羽灵这么久却从来不知道呢?”陈天浩也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
柳溪叹口气,“别说你不知道了,就连我姐姐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我这么个妹妹呢……”
“什么?!”这回轮到了陈大帅哥嘴巴张成了“O”型,“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柳溪便开始从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叫到陈园开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给了陈天浩。只见陈天浩的面容越来越严肃,眉毛也蹙的更加厉害。
“这么说羽灵就住在我的楼下,我却一直不知道!也亏得姐姐和妈他们能这么费心的想出这种办法,把你都找到了扯了进来……”陈天浩说着,脸上的神情越加的严肃起来。眼睛变得更加深邃,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接着天浩便看向柳溪,“告诉我,羽灵是不是真的很严重”,柳溪点点头,心里也开始难过起来。
却听到陈天浩那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柳溪,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羽灵好起来,让你们姐妹俩有相认的那一天,我不会再让羽灵受任何的苦!”
这话像一股暖流涌进了柳溪的心里,柳溪觉得自己对陈天浩的敌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强烈的好感,也许姐姐能遇到他也是种福分吧。长相帅气又家境优越,更难得的事他的专一。
被一个这么痴情而且还这么帅的男人深深地爱着,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缘的。只希望姐姐能够快点好起来,才能继续他们俩的缘分。
不过这个男人前后差别也太大了,看过他发飙的样子后没想到其实是个这么温和的人。柳溪又偷偷的打量了陈天浩一番,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温文尔雅深情体贴的男人跟那天在医院发飙的人怎么也对不起来。
“对了,通往我姐姐病房的电梯有密码的,密码是……另外,我跟那个叫梅的护士也说好了,假如你要去看我姐姐的话,她会帮忙的!”。
柳溪赶紧把自己记下的密码还有梅告诉了陈天浩,他的眼中流过一丝感激的神色,“柳溪,谢谢你!”
被一个这么帅的帅哥感谢,搞得柳溪都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这一低头又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对了,你还记得你们是怎么发生车祸的吗?我真想揪出那个撞了你们的凶手,把他投到大狱里一辈子别出来!”柳溪一脸的愤慨。
陈天浩那温和秀美的脸上露出一股复杂还有点古怪的神情,“柳溪,如果我没猜错,那恐怕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听的柳溪心里咯噔一下,“我也一直想查清那次车祸的真相,只是有很多细节因为受到撞击我都不记得了,羽灵也没醒,所以没什么线索。加上我刚开始只想知道羽灵的下落,也没心思管。”
“柳溪,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我得在这里先继续装病照顾羽灵,不过我会全力帮你的,这个车祸的真相一定要查明,怕是我们陈家树大招风招惹了什么人,却让羽灵也跟着我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此时的陈天浩,依然温和秀美的脸庞上隐隐透露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锐气,柳溪充分感受到了陈天浩心里的坚定,便点点头,“恩,那我们合作吧一定要把害你们的人找出来!”
陈天浩也重重的点点头,两双手便紧紧地握在一起。
“那个,陈少爷……”“叫我天浩就行”
“嗯,天浩我还想知道,上午你说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柳溪实在忍不住想要知道真相。
陈天浩却是一脸无辜,“我哪说过什么男人,你姐姐就我一个男朋友,孩子当然是我的了……”柳溪却并不相信,她肯定陈天浩是在骗自己,但是既然不想说也就不想勉强他了。
“好了,不早了”,柳溪看看表,“您这位出逃的少爷也该回去了吧……”。
听柳溪这么一说,出逃少爷扑哧一乐,“呵呵,好吧,那送你回去,以后咱们就通过电邮联系,不过如果我估计没错,姐姐会跟你一起回国,公司已经积攒了很多事,姐姐不可能老在我这里守着了。到时你就把回去后的电话告诉我,我们保持联系!”
“好!”,望着天浩那温和的笑容,柳溪也回了一个微笑。
正文 第二十三章、秘密花园的相思(上)
告别了陈天浩这位出逃的少爷,柳溪觉得心里轻松许多,毕竟这个少爷这么真心真意的爱着姐姐也不容易,如果能帮他们俩再续前缘也是件美事呢。
再说看陈天浩能这么轻易的从医院溜出来,那么凭他的魅力再迷倒几个小护士带他去看姐姐也不是件难事,况且梅应该也帮得上忙。
这样子,姐姐就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有了陈天浩的陪伴说不定会更快的苏醒。
心里一阵小小的得意,失眠了一个晚上还是有成效的啊,哈哈。
直到从纽约又回到波士顿的陈园柳溪还是很高兴,看来以后遇到失眠也并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自己的小宇宙就又燃烧那么一小下然后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刚回到陈园,田玉就来找柳溪了。再过两天,她们就要一起回国了,别看刚回去,已经有一大堆的工作在等待着柳溪。
看着田玉拿出的那张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表,柳溪直接石化了,难道这就是当个明星的代价吗,捂住眼睛痛苦的哀叹一声,“玉姐,我真害怕……”
田玉笑了,在柳溪床上坐下来,“别怕,有我们呢,凯文宁月还有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以后我们就是你坚固的后方了。不过恐怕光我们几个还不够,我已经跟公司打好招呼了,回去以后会给你组建一个专门的小团队只为你服务”。
“啊!”柳溪真受不了,想象一下回去以后不管去哪身后围着一堆人的样子,还有没有自由啊,要自由,要人权!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啦,唉,回去以后一切都得听公司安排了。好在田玉和宁月还有凯文都是柳溪信赖的人,相信他们应该都会尽力的帮助自己的。
临行前一天晚上,陈冉也回到陈园,特意在陈园里宴请了柳溪还有柳溪的团队成员们。晚餐很丰盛,而且也难得的没有限制柳溪的饮食,大家都吃得很尽兴,尤其是柳溪。
虽然想想第二天就要回国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美食当前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是柳溪一向的原则,所以欢欢畅畅的大吃了一顿。
晚餐过后,大家都早早的去休息了,柳溪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只能再待一晚了,但柳溪对这个卧室还是很满意的,赶紧的再利用最后一次吧。
刚想去洗澡,陈冉来了,这也是柳溪意料之中的事。因为回国以陈冉也要回去打理陈氏的企业了不会再这么陪着她了,估计有很多事情想要嘱咐吧。
“冉姐,快进来坐吧。我也正想见见你呢,以后回国了见面就难了。”柳溪热情的招呼着陈冉。
陈冉也笑笑,“嗯”,便坐了下来。“柳溪,我要好好的谢谢你,谢谢你肯这么的帮我们。我知道这让你牺牲了很多包括你自己的生活,但是以后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陈冉这话倒是诚心诚意的,“天浩自从你去见过他之后,情绪也稳定多了,现在不再发脾气了,相信很快就可以康复了,这都是多亏你了!”
柳溪听了,心里暗笑一声,其实你们家那位少爷早就康复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嘿嘿。
心里这么想着,觉得很爽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来,只是笑笑,“冉姐,这都是应该的,不过我还是要再拜托你一次,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我姐姐!”
陈冉脸上好像有些内疚的神情,听到柳溪这么一说立刻很坚定的点点头,“你放心!”
“哦对了,柳溪,我在国内也已经给你安排了公寓,总之你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就跟阿荣联系,或者可以直接找我,我会把我在国内的私人号码也给你,有什么困难和需要都会帮你解决的。只是万事小心,千万不要让别人抓到什么把柄啊!”
唉,又是这一套,说来说去不就怕我露馅嘛,我怎么可能那么傻呢,黑线啊。
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还是带着微笑的答应着送陈冉出了门。
关上门,柳溪才长出一口气,太好了,回去以后终于不用被这个冰山一样的美人管了,也不知道陈冉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老公,是不是得特别强悍才行,要不怎么能管得了这么一个强势又精明的女人呢。
想着想着,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到天明。
香港韦氏集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那位年轻而帅气的总裁韦明致正坐在自己奢华舒适的座椅上认真的看着一沓报表,面带微笑,脸部俊朗的线条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眼睛里仍是似乎与年龄不相符的睿智和大气。
韦明致的首席秘书甘露总是认为韦明致身上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的霸气,不管公司遇到什么事,只要韦明致往那里一站,公司的员工就不由自主的觉得心里有了底气,愿意去信赖和支持他,也许这就是韦明致作为一个偌大的集团领导人的最大法宝吧。
通过公司的危机处理,使韦氏集团顺利的扭转了不利的局面,市场份额还上升了很可观的数目。
这一沓报表便是进行危机处理以来公司在各省份的营业额和其他数据的汇总,在呈给韦明致之前,这数据已经经由了专门的部门进行处理,不过为了确保报表的准确度,甘露和韦明致的另一位秘书又亲自进行了复核,直到确认无误才呈送给了韦明致。
在复核这些报表的时候,甘露就想到了韦明致看到时候会有的高兴心情。一想到韦明致会高兴,甘露的心里也是柔软的一颤,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轻轻上扬。
好像能让自己最快乐的事就是看到他的快乐,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带上笑意就好似给自己一杯最甜的蜜汁一样。
果然,透过自己的办公室与韦明致办公室之间透明的玻璃墙,甘露清楚地看到了韦明致看完报表后的笑容,自己也觉得心情陡然间不一样了,心房充满了一种叫做快乐的东西。
只可惜,在韦明致的心里从来都只把自己当做一个最好的下属或者工作伙伴,多想有一天自己能够以爱人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喜悦分担他的悲伤,多想自己能够靠在他宽厚的怀抱里*他的气息。
真不知道他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到底会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这是甘露一直都在心里苦苦探究却没有答案的问题。
正沉醉在韦明致那淡淡却令人着迷的微笑中,甘露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韦明致,赶紧接了起来,“甘露,晚上请你吃饭吧,这次公司的危机事件能顺利解决你也辛苦了!”电话里是韦明致那熟悉的声音,依旧略带严肃的嗓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喜悦。
“嗯,太好了!”听到韦明致要请自己吃饭,甘露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就已经情不自禁的答应了,声音里的快乐怎么也挡不住。
其实甘露平时也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可是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却因为快乐而有些失态。透过玻璃墙往里一看,韦明致打着电话眼睛却仍然在报表上,不过心里还是高兴。
“呵呵,那你去定桌吧”,听到甘露这么高兴,韦明致也在电话里轻轻的笑了一声,接着又说,“对了,把这次处理危机的特别事务部的人也都叫上,他们这次真是辛苦了,还有赛琳,都叫上吧,地方就挑你们想去的,我买单!”
韦明致听起来的确兴致不错,可是这句话却让甘露的心跌倒了冰点。心里刚刚燃烧起的那一点点小小的希望又瞬间破灭了,本来以为是二人的晚餐又成为了公司的聚餐。
不过甘露立刻恢复了平常冷静而自持的状态,微笑着答应着放下电话,便开始从电脑里搜索下餐厅的目录。
眼睛还是往里看了一眼,韦明致又专心致志的对付起了表格,唉,终究还是只把我当同事了……甘露的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二十三章、秘密花园的相思(中)
维多利亚湾的动人春夜,海风携带着海的潮湿和淡淡的海腥味一阵阵袭来,一栋栋的高楼灯光宛若一道道光灿耀眼的流火,一片一片各种颜色的灯火织成了维多利亚湾畔的霞光。
虽然已是晚上,维多利亚湾的海面上一艘艘往来的游轮和船只仍是络绎不绝。
充满闲情逸致的游人在华丽的游轮上欣赏着被誉为世界三大夜景之一的维多利亚湾撩人的夜色,也有工作在港岛而住在对岸的人下了班正坐着天星小轮急匆匆的赶回家与家人共进晚餐。
在紧靠维多利亚湾的一个海边酒家里,大约十几个人正在边吃着鲜美的海味边开怀畅饮着啤酒,大约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男士们占大多数,都着衬衫西裤,西装外套都脱了下来放在了一边,为首的一个男士虽然也是身着西服套装打扮与众人无异,但那出众的相貌和气质仍显得卓拔不群。
男士们中间的几位女子们也是职业套装,含笑妍妍的或聊天或略带矜持的吃着自己眼前的食物。
这正是韦氏集团的总裁韦明致和为他成功处理了公司危机的员工们,看得出来大家心情都十分的不错。
毕竟这次的事件不但挽救了公司的声誉,甚至使公司的公众形象和在消费者心中的地位更进了一层,作为公司的一员怎么可能有人不高兴呢。
尤其加上如此美味的食物和别致的环境,自然更是尽兴。
甘露安排的就餐地点十分的讨巧,整个酒店都建在维多利亚湾畔的一处自成一体的私家码头,除了室内的房间之外酒店在外部用透明的玻璃搭建了一个半弧形的大型海景房,在这里就餐抬眼望去便将维多利亚湾的美景尽收眼底。
尤其是在夜晚,幽深的海面上倒映着维多利亚湾四周色彩斑斓的灯火,宛如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挑选酒店的时候,甘露是经过了细心地考虑和挑选才定了这一家,把外面的海景房直接包了下来。
果然公司的同事们来了以后都被这里极其美丽别致的环境所打动,只有韦明致来到这以后,眉头便是轻轻地一皱,眼睛里霎那间闪过一线忧郁,便立即的恢复了笑容。
这一线忧郁被甘露尽收眼底,当时甘露的心也疼了一刹,是不是他不喜欢我定的这个地方,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应该在确定之前征求下他的意见才对,一股悔意油然而生。
可是再看韦明致的时候,他那俊朗的大理石板面孔上正挂着迷人的微笑,和几个男同事在谈笑风生,没有一次的异常,都让甘露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韦总,我们大家要一起敬您一杯,这次要不是您果断的做出决定,不知道这次事件会成什么样子呢!”说话的是特别事务部的负责人大刘,听到大刘的话,大家也都纷纷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好,我干了这杯!”韦明致很爽快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玻璃房里柔和的灯光把澄澈的啤酒投射成了晶莹剔透的琥珀色。
韦明致那白皙俊朗的脸庞映衬着琥珀色的啤酒,甚是怡人,甘露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完全的被他牢牢吸引,再看看另外的几个女同事的双眼也都变成了
桃心。
看到自己的总裁兴致这么好,大家的情绪也都高涨起来。
韦明致平时在公司的确是个对下属温和有礼的领导者,但也很少在员工面前放纵自己的情绪,从来都是一副沉稳而睿智的样子,大家虽敬爱他却都只把他当成自己的老板,很少近距离的接触他。
这一次却是全然不同,韦明致难得的和下属们朋友般的相处,开怀的大笑喝酒,因此下属们既觉得无限的荣光又觉得发自内心的开怀。
只有甘露,却总觉得韦明致开怀的外表下似乎有一丝悲伤地暗涌在流动,却不知道原因也不敢确定。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的热烈和放松,开始对准韦明致的矛头也渐渐的转了向。正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能玩能闹的年纪,加上平时工作的紧张忙碌,难得有机会一起出来放松,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彼此间想着法儿的互相灌酒,讲着知道的趣事,后来便让服务生打开了房里的KTV。
KTV一开,服务生便关闭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了四周的一盏银白色小灯,大屏幕上的mv闪烁,玻璃墙外的灯光也映照进来,瞬间便营造出了一个特别的舞台。
人们三三两两的唱起歌来,欢快的搞笑的,唱得人站在大屏幕前,听的人或拍着手或跟着合,玩的倒是高兴。
此时轮到了事务部一个女生唱歌,是个平时很安静的女孩,她挑的也是一首静静地歌,歌曲的伴奏是最简单的钢琴声,柔柔的嗓音虽然不甚专业,却把歌里的感情原原本本的唱了出来:
“又来到这个港口,没有原因的停留
我的心乘着斑驳的轻舟,寻找失落的沙洲
随时间的海浪漂流,我用力张开双手,
拥抱过那么多的起起落落,
最想念的,还是你望着我的烟波……
……
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只是当又一个人看海
回头才发现你不在,留下我迂回的徘徊
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只是当又把记忆翻开
除了你之外的空白,还有谁能来教我爱…………”(此处借用失落沙洲歌词)
伴随着女子的歌声,大屏幕上的那个海藻般长发飞扬,眼眸深邃如星辰的女子正站在海边,海风扬起了她白色的长裙。
海浪一阵阵袭来,她突然迎着风奔跑起来,追逐着海浪,脸上的泪和溅起来打在脸颊上的海水混合在一起……
不知道是被这歌声打动,还是被屏幕上那个眉眼如画的空灵女子打动,房间里一时一片静寂。
韦明致痴痴地望着屏幕,一动也不动,都没觉察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屏幕上的那个女子,就站的离他如此之近,她的长发,她的白裙,她迎风而立的风情还有这歌声他都是如此熟悉……
歌声停了,大家才像如梦初醒一般鼓起掌来,韦明致这才反应过来,也赶紧的装作不在意的拭去了眼角的泪。
接着房间里的音乐又是一转,已经又换了人演唱,不过是一首欢快的歌曲,大家顿时又欢腾起来。
韦明致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地走出了门。从玻璃屋一出来,往前稍走两步是一副黑铁雕花的围栏,下面便是春夜里平静而美丽的维多利亚湾。
无数的灯光星星点点的映照在夜幕下深沉的海面上,俨然是另一片的星空。
韦明致只在围栏这停留了一小会,就转身往玻璃屋后走去,那有一片茂密的林木,亚热带的气候里树木都绿的青翠欲滴,虽然是夜晚仍能看出树木的婀娜多姿。
韦明致熟练的绕过几颗盘绕在一起的灌木,一个隐秘的小小花园便出现在眼前,韦明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平静的神色已经开始渐渐波动起来。
他朝向花园的角落看去,那颗粗壮的大树还在,只是不知道他想看的东西还在不在。
此时这位沉稳的总裁眼里似乎也有一丝的迟疑和焦虑,走到树前,韦明致呆呆的注视了一会便慢慢地蹲下来,树木周围长了一簇簇的不知名的野草,用手轻轻的扒开草,在大树的根部赫然出现了一行细小却清晰的字“致love灵”。
看到这行字,年轻的总裁终于忍不住了,索性倚着树坐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摩挲着刻在粗糙树皮上的这行字,耳边又回响起了那个清脆俏皮的声音,
“明致,明致,快来,我发现一个小花园哎!”穿白色长裙的少女站在玻璃屋后的灌木丛前,一脸欣喜的喊道。
“在哪我看看!”少女身后紧跟着过来一个牛仔裤休闲上衣的年轻男子,紧紧地握住少女的手,“真的,没想到带你来吃饭还能发现这么一个好地方啊!”年轻男子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喜的意味。
“呀,那里有棵好大好的树啊!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少女扬起那张精致的笑脸,朝向自己的爱人,略带撒娇的要求到。
男子一迟疑,“那我自己进去了,哼!”少女见爱人没反应,就自己往前跑去,俏皮的身影像只灵动的白蝴蝶。
“阿灵,你小心点,路不好走别绊倒!”见到少女已经自己跑进去,男子一脸的焦急的喊道,赶紧也追了上去,前面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让男子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甜蜜的笑容。
本来年轻的男子韦明致是带着自己的女友宋羽灵来这处朋友介绍的以海鲜著称的酒家吃海鲜,却没想到被女友偶然间发现酒家后面还有这么一个美丽的秘密花园。
花园外面被一丛茂密的灌木组成了天然的围墙,围墙里面是白色的木质篱笆。
顺着篱笆再往里走就是花园了,草坪并没有人为的修剪,不同品种的绿草交织在一起长的郁郁葱葱,绿草之上还开着各色鲜花,淡淡的粉玫瑰,*的黄玫瑰,还有星星点点的白色满天星,浪漫的浅紫色小野花开得如梦如幻。
最引人注意的是角落里一颗粗壮而古老的大榕树,树冠像一把碧绿的大伞撑起了一片清凉的碧绿色天空,岁月的印记都在深褐色的树干上一一的记载,大树旁居然还有个小小的白色秋千。
“明致,你爱我吗?”少女手中擎着一枝刚摘下来的粉色玫瑰,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着,扬起脸来娇憨的问到。
男子只是轻轻的一笑,脸上甚至有一丝绯红,没有说话。少女便故作生气的扭过头去,不再理他,高高的荡起了秋千。
秋千一荡起来就能看到底下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和周围的风景,海面上繁忙的来来往往的船只,飞翔的海鸟,少女不由得看呆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秘密花园的相思(下)
趁着少女专心的荡秋千的功夫,年轻的男子悄悄从草丛里寻了一枚尖尖的石子,在大树旁蹲了下来,似乎是正往树上写着什么。
一会儿,写完了,男子歪着头端详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也带上了柔情和笑意。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少女还在兴高采烈的荡着秋千,白色的纱质长裙上长长的海藻般的卷发在风里飘扬。
白皙的皮肤上那双美丽的眼睛正惬意的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的一栋,刚刚采摘下来的粉色玫瑰已经被少女调皮的插到了浓密的头发里,温润的*颜色恰如那只*又略带羞涩的粉色玫瑰,却比那玫瑰更具诱惑。
全然不像一个红遍全国的大明星,却像是希腊神话里头那个掌管山林水泽和鲜花的美丽仙子下凡,跑到这里偷得一乐,自在的享受着秋千的快乐。
这幅画面即使时隔多年,哪怕一辈子,韦明致都确信自己无法忘记。就像是一副刻在了自己心上的画,只要闭上眼睛,便觉得仿佛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仿佛仍然能闻到少女身上那好闻的淡淡玫瑰花香。
不忍惊动林中仙子一般的少女,少女年轻的爱人就这么呆呆的蹲在树下注视着自己的爱人。直到少女荡的累了,将秋千停下来,慢慢睁开眼睛。一睁开眼,便对上了男子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少女不由得脸一红,娇嗔到,“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男子听了心里一热,嘴上也不甘示弱,“美女倒是见过,不过像你这么……难看的倒还真没见过”,然后嘿嘿一笑。
少女啪的从秋千上跳下来,一双美眉瞪起来,“韦……明……致,你敢再说一遍吗!”
男子赶紧讨饶,“阿灵,别生气啊,我其实是想说就算你再难看在我心里也是最美的,谁都比不上你!”
少女一听,又转怒为喜,用白皙而修长的手指点着男子的额头,“韦明致,你真是个坏东西!哼!”
男子还想说什么,却只觉脚一阵酸痛,原来是蹲的时间太长,脚已经完全的麻了,一时间没撑住身体便坐到了地上。
这一来把少女下了一跳,赶紧也蹲下来,脸上全是关切的表情,声音也焦急起来,“明致,明致,你怎么了啊,啊,怎么了,别吓我啊!”
边说边想把他扶起来,男子的脸上此时一片痛苦的神色,听到少女的关切,干脆抱着脚*起来,“哎呦,我的脚,刚才为了赶着去接你崴了一下也没顾得上,现在肯定是肿了,哎呦,疼死我了,看来是走不了路了!”
“啊,真的吗,怎么办啊”,少女脸上神色越来越着急,还不忘安慰男子,“你在这等着啊,我去酒店里头叫人帮忙,送你去医院啊,别急啊,明致,你坚持一下!”
说着,少女就起身想去屋内叫人,却被男子拉住,“不用不用,阿灵,你可是个大明星啊,万一惊动了记者怎么办!”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记者不记者的,谁愿意拍就让他们拍去,谁都没有你重要啊!”
少女一急,声音都高了起来,话还没说完少女玫瑰花一般的*便被一张温润的唇牢牢地覆盖住了,少女还在挣扎想去找医生。
“别动,我没事,都是骗你的,我只是脚麻了,一会就好了”,耳边传来爱人低低的声音,少女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又羞又恼,用小手捶打着男子的胸膛。
男子却任她打,只是牢牢地抱着她不放,少顷,少女也不再反抗,反而也紧紧地抱住了男子。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了这一对爱侣,脚下传来阵阵海浪的声音,这里只有阵阵吻到极致的*,花儿树木和小草似乎都安静下来生怕打扰了他们的幸福时光。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个人才松开了彼此。男子直起身子,仍然让少女舒服的倚在自己的怀里,指着树上的那行字说,“阿灵,你看……”
少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行字,“致love灵”,面上绽放出一个*的笑容,嘴里却偏偏说“什么意思啊?”
男子微笑着看着她,深情的说,“这行字有两层意思哦,一层是……”
说着低下头来,在少女的耳边轻轻说道,“我爱你”,一股甜甜的感觉顺着这句话弥漫了少女的心房,“那还有一层呢?”“还有一层是我只爱你,满意不”,还没等少女回答,男子又是深深地一吻……
过去的这些回忆韦明致以为自己都已经能够轻松的放下,可是今天没想到甘露定的地方却恰巧是这里,心痛的感觉又控制不住。
本来一直在克制着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在房间里不去想那个牢牢占据了自己心房却不再属于自己的女子,可是一切一切都让他无法忘记。
公司女职员唱起的那首歌,“拥抱过那么多的起起落落,最想念的,还是你望着我的烟波……
……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只是当又一个人看海;回头才发现你不在,留下我迂回的徘徊”,正是羽灵最受欢迎的曲目之一。
曾经韦明致觉得这首歌虽然好听,歌词却写得太悲,可是现在,在这个曾经见证二人甜蜜的故地再听到这首歌,却觉得歌词无比的贴切。
拥抱过那么多的起起落落,最想念的,还是你望着我的眼波……
不想再在房间里坐下去,仿佛有种力量在指引着他去往那处两人发现的秘密花园,想知道两个人爱的誓言还在不在。
很害怕那处花园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再存在,更怕那棵树上爱的誓言已不再清晰。
还好,除了那个秋千已经旧的无法再用之外,一切如旧,只是树木花草比以前更加的茂盛,那句誓言依然清晰,只是那个女子已不在自己的怀中了。
总是把这座秘密花园当成是自己和她两个人的一个秘密,她离开后的日子即使再想她也总是用工作来压抑着自己,从不愿放纵自己的感情。
可是今晚阴差阳错的又来到这里,真的不想再束缚自己的情感,即使她不在了,可是自己爱着她的心始终不曾改变。
那么就在这秘密花园里放纵一下自己的相思之情应该也是没关系的吧。
唉,韦明致看着周围深沉的夜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却突然想到了在纽约遇到的那个女子,长得与羽灵是那么的相似,让他竟然情不自禁的失控吻了她,有些后悔自己轻薄的举动却也后悔自己应该留下那个叫“海莉”的女子的联系方式,只是没勇气。
伤害了羽灵,就没有勇气也没有心再去爱人,更不敢去面对一个与羽灵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
韦明致觉得老天是这么的奇妙,这世间居然真有两个人可以这么相像,只是自己的羽灵到底去了哪里呢?如果能再有一次机会,大概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让最爱的女子再离开自己了吧。
“韦总,您没事吧”,耳畔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韦明致差点脱口而出,叫出羽灵的名字,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甘露。
韦明致勉强笑笑,“我没事,酒喝得有点多,出来透透气,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甘露也在韦明致的身边坐下,她明明已经看出了韦明致闭着眼睛那一脸的哀伤,可是睁开眼睛一根自己说话便完全的恢复了正常。
“韦总,我总觉得你今天晚上好像并不快乐,是不是不喜欢我选的这个地方啊?”甘露有点哀怨的说到。
“没有啊,我觉得这里很不错呢,呵呵,你可是我的得力助手,眼光绝对错不了呢!”
韦明致朝着甘露温和的微笑了一下,“韦总,我……”,甘露鼓起勇气想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我不仅是你的好助手,我也想当……”
“想当你的好朋友,如果你有什么不快乐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向我倾诉的,我会给你保守秘密的”。
最终甘露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心里的话,只能这么婉转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意和关心。
“谢谢你,甘露,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了。
你这么聪慧善良,又这么美丽,将来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有福气娶到你这样的新娘。
呵呵,以后在公司里你是我的助手,在私下我就把你当妹妹吧,等到你结婚的时候我就以兄长的身份送你一份大礼,千万别给我省钱啊,好不好?呵呵”
韦明致脸上还是那么温柔的笑容,眼睛里却全然没有一丝男女之情的痕迹,其实甘露的心意他早就知道,也有些感动。
一个聪慧美丽的女子一直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守护他,尽心尽力的做好每一份工作,哪怕自己生病了都不愿意耽误工作,这一切一切韦明致都知道。
但是,对不起了甘露,你是个好女子只是我不是你的幸福。韦明致在心里默默地说,也许把你当妹妹已经是我能够给的最好的关心了。
听到韦明致这么说,甘露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渐渐的蒙上了一层雾气,聪慧如兰的女子又怎么会不明白韦明致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被拒绝了,这么不着痕迹的婉拒,这么的照顾到她的自尊和贴心的关怀,她又怎么有办法不接受呢。
于是只能点点头,故作没事的笑起来,“韦总,这可是您说得啊,看来我得赶紧想想我要什么,到时候狠狠的敲你一笔,你可别心疼啊!”
韦明致眼神一闪,笑了,“没事,我不怕你狮子大开口,你尽管想,呵呵”。
“对了,甘露,我交代你办的事办妥了吗?”韦明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起甘露。
甘露连忙点点头,“办好了,我已经把您给的资料和线索都交给了他们,大概这两天就能有答复了……”韦明致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淡淡的光辉笼罩着这座美丽的小花园,潮湿的海风吹过来,带着些许青草的芬芳,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只是这样的夜晚又有多少人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形单影只的度过呢?
如果真的跟爱人分开了,从此过自己的生活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可是自己爱的人明明就在身边,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的脸,感觉到他的呼吸,却不能再往前走一步,这种感觉才是更痛的吧。
不知不觉甘露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赶紧转过头擦掉了眼泪,即使他不爱自己,能跟他一起度过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也是好的也是值得珍惜的吧。
正文 第二十四章、爱火重燃
韦氏集团那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明亮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啬的洒落进来,映衬的办公室格外的敞亮。
年轻的总裁韦明致正坐在自己舒适的座椅上阅读着一些公司的文件,甘露轻轻的敲门进来送上了一杯咖啡就又轻轻的退了出去。
看了一会文件,像是累了,韦明致有些烦躁的将文件推到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正对办公桌墙上的那个壁挂式电视。
换了几个台都没什么值得观看的,要么肥皂剧要么娱乐新闻,唉,韦明致叹口气正打算关了电视出去走走,却听到电视上传来一个名字,“宋羽灵……”
韦明致蓦地一抬头,电视上那甜美的女主播正在播放着新闻,虽然心怦怦跳的厉害,韦明致还是把那女主播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下来。
“据本台报道,知名女星宋羽灵小姐应诸多观众和歌迷的请求,提前结束在纽约的游学课程返回国内,宋羽灵小姐回国将从香港入境并将在香港参加某著名国际品牌的时装发布会,下面请看我台记者从香港国际机场发回的现场报道……”
听到这里,韦明致只觉心头一紧,说不出的喜悦又掺杂了巨大的惶恐,是羽灵回来了吗?
干脆走到了壁挂的前面,紧紧地盯着屏幕。
果然屏幕上画面一转,出现了香港国际机场的画面,一大堆的记者正长枪短炮的在出站口那里等候,还有不少得到了消息的铁杆粉丝拿着鲜花和写着“最爱羽灵”的牌子都在热切的盼望着。
突然人群便是一阵骚动,不管是记者还是粉丝都兴奋起来拼命地想往前挤,已经先过来一群统一着黑西装的高大保镖过来组成一道人墙阻挡着热情的人群。
接着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气质华贵的女士和一位二十多岁形容秀丽的助手模样的女孩,随后伴随着一阵欢呼,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眼前。
一顶灰色的小礼帽下掩不住的长长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白皙的瓜子脸,戴着一副大墨镜。
上身着一件黑色大的大V领长身T恤,体恤外又套了一件灰色的短身休闲外套,外套上镶了一圈闪亮的小水钻,脖子上搭了一条淡紫暗花的波西米亚风格的大围巾长长的流苏垂到了下面天蓝牛仔裤上,足蹬长靴,尽显美丽的腿部曲线和迷人的风情。
虽然带着墨镜却似乎仍然能看到脸庞上那美丽的微笑,正是所有人都在期盼的大明星宋羽灵。
顿时闪光灯犹如密集的繁星沙沙的响个不停,粉丝的一个代表冲破保镖的人墙跑上前去献上了一束美丽的百合花。
宋羽灵接过花,向粉丝微微鞠了一恭表示谢意,又拿起花向周围的记者和人群致意,周围便是一阵更大的欢呼……
接着电视的画面便又切回了演播室,温柔甜美的女主播正微笑着继续播报,“关于宋羽灵在香港的最新消息我台将继续关注……”
可是韦明致的心早已经不在自己身上,这画面上的窈窕女子千真万确的就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驻扎心底的爱人。
自从两人分手虽然韦明致费尽心思的想要去解释想要求得她的原谅,想要挽回那一段最珍视的爱但却再也没有机会见过她,后来接着便听说了她为了新电影的拍摄离开国内去往美国游学的事。
他知道这是羽灵在逃避自己,也是用另一种方式在表示对自己的决绝。之所以会那么心切的去参加纽约的同学聚会,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爱人。
可是今天她回来了,而且第一站就回来了香港,韦明致的心里顿时千思万想都搅和在一起,欣喜兴奋又夹杂着忧虑。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肯原谅自己,肯再给自己机会呢?心里似乎又升腾起了一阵希望的小火苗,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兴奋地情绪搅得心不得安宁。
正在思索的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韦明致的思路,有些气恼,一脸怒容的说了声“进来!”
门打开来,是甘露,甘露不明白刚才韦总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情绪这么差,有点怯怯的说,“打扰您了韦总,可是刚才给您打电话您一直不接,我只好来敲门了,您要的调查结果他们派人送来了。”
韦明致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朝无辜的甘露发什么火,便调整了一下,略带歉意的笑了下,“来人在哪?”
“就在外面等着。”
“请他进来吧,沏一壶好茶”,韦明致吩咐到,甘露答应着便去,却又被韦明致叫住,“对了甘露,把我上午的行程都取消,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来打扰……”。
甘露点点头便出去了,一会带进来一个人,又替他们把门牢牢地关好。
“韦总,您要的结果我给您送来了……”进来的人是一个貌不惊人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很严肃,周身带一种神秘的气质。
“磊哥,你怎么亲自送来了,来来,快坐下喝杯茶,特意沏的上好毛峰”,韦明致很热情的将男人引到沙发上坐下,又亲自给他端过茶来。
男人的脸上略微露出一股浅浅的笑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气也柔和起来,“你小子恐怕是早就猜到会是我了吧”
韦明致也笑了,“可不,这毛峰可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啊,老哥,我这是第一次求你办事,凭咱俩的交情你怎么也得来见我一面吧”。
石磊又是微微一笑,放下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淡黄的文件夹,“嗯,老弟,我知道这事对你的重要性,所以派人认真的查过了,这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所有资料了,派别人送来我怕不保险,还是自己来了,另外所有的过程都是高度保密,这你放心好了!”
说着便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韦明致,一边接着说,“你让我查的那个女孩,中文名字叫柳溪,在学校里一直用海莉这个英文名,是大的高材生,不过最近她突然休学了据说是因为家里有事暂时不会回学校了。
这个女孩是单亲家庭,母亲独自抚养她长大,不过她的母亲最近刚刚嫁给了一个美国人,已经去旅行结婚了,所以这方面没能查到更多……”
韦明致听了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严肃起来,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继续听着。
叫石磊的男人继续说道,“至于你让我在纽约各大学校查的宋羽灵,并没有任何一个学校有她游学的记录,看来她游学的新闻应该是假的……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给我听,别卖关子!”,韦明致有些着急。
“不过,我在纽约著名的J艺术学院寻访到,上月初曾有一个华裔女星在学校里拍摄过一段录影,我找到的目击学生给我提供了一段手机录下的视频正是前段日子国内播出的宋羽灵游学新闻中的影像。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拍摄的那一天,那个叫柳溪的女孩恰恰已经不在大了……”
说罢,男人停了下来,看着韦明致,“老弟,我现在找到的就这么多,你还需要我继续查吗?”
韦明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老哥,多谢你了,不过这事你还得麻烦兄弟们继续查,务必找到那个女孩的下落,尤其查查那个女孩的身世!另外还请你查一查宋羽灵在这段时间都做什么去了”
男人听了,点点头,“明白了,你放心”。韦明致起身到自己的办公桌那,打开抽屉,拿出一张七位数的支票过来递给男人,“老哥,这是一点辛苦费,你就接着查,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男人也不推辞,利落的收好支票,掏出一副墨镜来带上,朝韦明致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韦明致不由自主的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那个淡黄的文件夹看了起来,眉头轻轻的蹙着陷入了沉思……
石磊是韦明致很信赖的朋友,两人当年不打不相识,虽说比韦明致大了不少,但还是成为了关系很深厚的朋友。
别看石磊貌不惊人却有着极强的黑道背景,借着这背景开了家私人侦探社,自是比别家侦探社打探到的消息更多也更值得相信。
自从羽灵坚决的离开自己又在公众视线中消失后,韦明致便拜托了石磊替自己寻找羽灵却一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一颗心渐渐的冷下来,直到韦明致在纽约邂逅了极像羽灵的柳溪之后,心仿佛又慢慢地热起来。
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在一天之内接连遇到这个极像羽灵的少女两次,第一次是在商场里闲逛的时候看到她似乎被一群人追赶,怜香惜玉的心顿起帮她脱离困境却并没怎么注意她的长相,直到她对自己道谢的时候,才发现她居然跟自己心心意意想念的爱人如此相像。
当时都没有勇气继续待下去,明知道她不是羽灵怕自己失态便立刻离开了。只是没想到接着在朋友的咖啡店居然又看到了她,那双跟羽灵几乎一模一样深邃的眼睛让韦明致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居然吻了她……
想到这,韦明致还有些脸红心跳,自己一向是个严谨的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让石磊去查她,看来自己真是被羽灵搞得有些神经崩溃了,连一个跟她想象的人都不肯放过。
不过既然羽灵回来了,自己应该还是有机会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想办法去见羽灵一面,最起码要弄明白为什么羽灵要离开自己。
轻易舍弃这段曾经甜美如蜜的爱情,难道自己付出的真心连一个被抛弃的理由都不值得吗?
想到这,韦明致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甘露,给我看看G品牌新装发布会的邀请函送来了没有……”
正文 第二十五章、灰姑娘的晚会
在保镖的大力保护下,柳溪一行人好不容易突破了热情的记者和粉丝的重重包围,钻进了公司派来的黑色保姆车里。
柳溪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幸亏戴着墨镜微微掩饰了心中的不安,直到上车以后才稍微松懈下来,摘下墨镜发现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柳溪,怎么样,你还好吧”,宁月有些担心的问,同时递给柳溪一瓶水,柳溪摇摇头,接过水喝了一口,没再说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宁月和田玉对视了一眼,也没作声,车上很安静,保姆车稳当的行驶在香港那平坦而整洁的大道上向着柳溪要下塌的酒店驶去。
很快便到了酒店,还好事先对入住的酒店做了保密工作,而且特意没有选那几家最出名的酒店,只是从品级较高的酒店中挑了一家相对安静私密性好的。
因此并没有遇到什么记者和粉丝,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柳溪她们便直接进了订好的房间里休息。
公司为柳溪订的是酒店里的一间大套房,一进房门先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两侧分别有两个卧室,田玉和宁月便在这两个卧室安顿下来。
至于柳溪则住进了最里面的主卧,酒店的设施很好,设计极具人性化色彩,家具和整体布置以淡雅的风格为主,正合柳溪心意。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虽然是头等舱可是也累得够呛,加上刚才面对那一堆热情的记者和粉丝心里又很是紧张了一番,问过田玉知道今天没什么安排便倒在舒适的大床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因为时差,醒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却只感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
打开房门发现田玉和宁月似乎都不在,想自己出门去逛逛找点美食却又身无分文。
来之前陈冉虽然又给了自己一张支票但柳溪并不想动用,所以拿过酒店的服务手册来想在酒店里叫点什么东西先垫一口。
正翻着手册,大门开了,是田玉和宁月回来了,俩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正从包里袅袅的传过来。
“哎呀,饿死我了,你们是不是给我带好吃的了!”闻到这香气,柳溪顿时又跟小孩子一样,眼睛里都是憧憬的光彩。
宁月和田玉一听便都乐了,宁月嗔怪到,“还说呢,本来想带你去吃饭,你睡得到死,怎么叫你都不醒,只能给你带回来了,赶紧来尝尝吧。”
说着,便在桌上将带回来的食物一一摆好,柳溪一声欢呼就奔了过去。
田玉看着柳溪也是满脸的慈爱,“你这丫头倒真是个有福之人,能吃能睡得,赶紧吃完过来试试礼服。”
“礼服?干什么的?”柳溪满脸问号,一边吃着一边问田玉。
宁月笑笑,看了田玉一眼,无奈的说,“你呀,别光顾着吃,礼服是为了明天参加G品牌的时装发布会准备的啊。很漂亮的,是G品牌刚才特意派人送来给你的。”
“啊!去参加时装发布会还要穿礼服?!天哪!”柳溪哀叹一声,心想看来当个明星还真是不容易,从小就习惯了体恤牛仔的,这又要礼服又要造型的,真是愁死了,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是个大明星呢,唉。
第二天起来后又是一通恶补,在美国的时候柳溪就是个普通学生向来对流行也不感兴趣,所以一向对这些品牌所知甚少。
而柳溪这次是G品牌重点邀请的嘉宾,总不能对这个品牌一窍不通的就去,再说除了柳溪,还有很多各界的名流,也都需要提前了解,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从一大早晨起来,田玉和宁月俩就轮流的给柳溪介绍,看着俩人如临大敌的表情,柳溪只觉得好笑,还得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认真的听,真是辛苦。
好不容易这课是上完了,简单的吃过午饭,下午就开始化妆和造型,等到一切都搞定的时候,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整整一天柳溪都没有自有活动的时间,虽然身处香港这最繁华的环境只恨没有自由身啊,只能眼巴巴的看看了。
经过重重安检和门口记者密集的闪光灯轰炸,终于步入G品牌发布会的现场,只见诺大的会场已经被布置成了G的世界,幽暗又略带神秘色彩的银色灯光给会场笼上了一种特别的气氛。
嘉宾的座椅是沿着T形台布置的,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柳溪和田玉宁月都顺利的入座。柳溪这才细细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此时距离服装秀开始大约还有半个多小时,周围已经是座无虚席。
来自各界的名流们在时暗时明的灯光下争奇斗艳,女士们都是精致的妆容身穿亮丽的晚礼服,男士们则是西装革履绅士有礼。
不时的有衣着华贵的宾客向柳溪颔首致意,柳溪也都微笑着一一回应,宁月和田玉则不时的在耳旁提醒着,“那个穿一身玫红晚礼的是新晋影后林瑰汝,那个刚刚朝你微笑的男士是某某集团的二世祖……”
超大的T台全部由银色镜面搭建而成,T台的后方是一块4米多高的玻璃幕墙由一百多块镜面镶嵌而成,幕墙上是显眼的G品牌的logo,一个花体的字母G。
柳溪在心里暗暗赞叹,G品牌果然是大手笔,单从会场的布置就可见一斑,不愧是国际性的大品牌。
很快服装秀便开始了,今年的G的女装风格一改以往略显单调的黑白灰,将复古元素与流行趋势相结合,用大胆而绚丽的色彩勾勒出女性精致而流畅的轮廓和女性独有的魅力。
料子上也选用了丝绸、雪纺等最能突显女人味的材料,身材高挑靓丽的模特们身着最新款式的服装,一个个从T台的深处款款而至。
不管是飘逸的长裙还是柔滑的丝绸,也不管是鲜艳的大朵印花还是活泼亮丽的柠檬黄、草绿和湖蓝,都完美展现了品牌典雅而不失高贵的特质。
至于今年G新推出的男装系列,更可称得上是经典,流畅的剪裁加上独特的设计,使得那本来就高大俊朗的男模们一个个更是玉树临风般的潇洒。
音乐流畅优美,灯光也配合着不同的时装主题如梦如幻,柳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痴迷于这个品牌,果然有它独特的魅力。
自己也不由得被台上绚丽多姿的服装所深深吸引,只是总觉得不知道在某处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又不好随意的转头寻找,也许只是种错觉,柳溪也没在意,继续认真的欣赏起台上的表演。
T台的另一面,韦明致也在甘露的陪同下早早的来到了现场入了座,那时柳溪还没到,韦明致已经觉得自己紧张到不行,自己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自从坐下眼睛就一直注视着周围生怕错过了想见的人。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韦明致视线中,所有人都只觉眼前一亮,窈窕的身材被一件G的顶级镶钻系列晚礼服衬托的更加*有致。
长发被盘起来用一圈钻石发簪别在脑后,一双美目顾盼流转,轻轻一笑便满室生辉,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士们的眼光里满是倾慕,女士们更多的则是艳羡,虽然今天来的明星不只柳溪一人,但是柳溪身上着的礼服却是G倾力赞助的,独此一件,让所有的爱美女士们羡慕不已。
他的座位恰巧就在柳溪的对面角落里,从柳溪入场到坐下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尽收眼底。但柳溪要看到他却并不容易,虽然T台上美女如云可是韦明致的眼睛只被柳溪一人牢牢地占据。
韦明致来的时候。甘露觉得很是奇怪,她太了解老板了,韦明致向来对这些活动从来不感兴趣,这还是第一次老板主动要来参加,不过既然是老板的意思作为秘书的她也只能陪同。
况且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抵挡G品牌的魅力,能够亲临G的新品发布会现场甘露自己也是高兴的。
看到T台上那时尚多姿的服装真是向往,再看看身旁的老板也正认真的盯着T台,自己也认真的看了起来。
不过甘露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附耳在韦明致上轻轻问了一句,“老板,待会走秀结束后的酒会我们还要参加吗?”
韦明致却状如未闻,甘露不得不轻轻的拍了他一下,韦明致才反应过来,“嗯,既然来了就参加到底吧”,说罢又认真的看起来。甘露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没想到老板看的比自己都认真啊。
正文 第二十六章、女王之夜
伴随着所有观众和模特们热烈的掌声,T台上所有的灯光都亮起来,G的总设计师艾琳女士从T台深处走来,微笑着向大家鞠躬致意,G的服装秀圆满的落下帷幕。
接着便有专人前来将所有的宾客们引领到了会场后紧挨的另一个大厅。
柳溪也在田玉的陪伴下款款步入这个大厅,大厅的面积不亚于刚才走秀的会场,布置却全然不同。
欧式风格的华丽水晶吊灯下摆放了一圈长条的桌子,桌面上是统一的红色天鹅绒刺绣桌布,桌布之上遍布了各色绚丽的鲜花和各式各样的食物。
身穿白衬衫带黑领结的侍者们端着盛满香槟的银质托盘正温文有礼的为需要的来宾服务,处处是丽人们的衣香鬓影,绅士们执着酒杯在谈笑风生,大厅里有淡雅的香气微微萦绕,柔和的音乐似水一般缓缓流淌。
哇塞,柳溪在心里小小的惊叹一声,这次真是开了眼。
刚才的服装秀就已经让自己眼花缭乱叹为观止,现在的场面和环境更是让柳溪觉得真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想起了以前在童话里读到的宫廷舞会。
虽然身穿G的独家镶钻晚礼服可仍觉得自己就像那个坐着南瓜马车来见王子的灰姑娘一样,就怕时间一到自己便要从公主变回灰姑娘。
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姐姐的生活,可现在……正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田玉已经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递给柳溪。
“别紧张,拿好酒杯,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大明星宋羽灵,一会估计会有很多人来跟你打招呼,若不记得他们是谁微笑就好!”
听着田玉熟悉的声音,柳溪觉得心安了不少,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杯里的香槟,一股水果的芬芳伴着淡淡的甜溢满了口腔,似乎也不那么紧张了。
果然看到柳溪和田玉进来,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包括几家媒体的记者也纷纷的举起了手里的相机。
毕竟柳溪的姐姐羽灵本来就是个非常红的明星,又被前一阶段的新闻一炒作,大家都很好奇,在公众面前消失这么久现在又出现便有不少人上前来跟柳溪打招呼,记者们也都涌过来想趁机得到点独家消息。
还好,柳溪又拿出了在学校学习时候的劲头大部分的人都记得很清楚,对于大家的问候也都一一回应,虽然还有些讨厌闪光灯,但是对于几个记者的拍照请求也都非常配合。
反正已经下定决心不怕困难,看你们还能把本姑娘怎样,不就拍照吗,来吧。
这么想着,柳溪也就释然了。不过还是有记者不知好歹的提问柳溪关于前阶段的传闻,“宋小姐,您怎么看前一阶段关于您私奔的传闻呢?”
柳溪看着眼前这个瘦的跟猴有一拼的小个子记者,心里只想上去踹他一脚,最好把他踹回深山老林去,但是脸上还不能有丝毫怒意,尽力压制着怒火。
朝他微微一笑,记者居然看呆了,面前的美人粲然一笑让他都忘记了自己的提问。
田玉也已经过来朝大家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各位,这是G的酒会请大家还是多关注下G品牌吧”,说着将柳溪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柳溪这才舒了一口气。
恨恨的对田玉说,“玉姐,你看刚才那人像不像个猴子,真讨厌!”田玉压根没想到柳溪能这么说,顿时忍不住笑起来又赶紧拼命抑制住。
小声说,“你现在可千万不能乱说话,这要是被记者听到往小报上一写可就完了!”柳溪吐吐舌头,“可是真的很像”,田玉无奈的点点头,笑着说,“其实真的……挺像”,俩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角落里的韦明致正独自饮着一杯香槟,本来韦明致的家世和他那俊朗的形象都使得他是社交界的宠儿。
只是韦明致向来不喜应酬,这次来酒会上也遇到不少各界的熟人跟他打招呼,但是韦明致实在不想分出精力来虚与委蛇的应酬,干脆把甘露推出去应付,自己猫到了一个角落。
眼前正摆着两柱植在巨大花盆里的花树,层层叠叠的开着粉色的花朵,透过花朵间的空隙正好能够看见柳溪和田玉。
看到了柳溪身边簇拥的一堆人和记者,也看到了田玉给柳溪解围后,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柳溪脸上露出的孩子般的娇俏笑容。
心中一动,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起来呼吸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个女子。好想冲上前去问问她,究竟为什么那么狠心的不留一句话的离开自己,可是顾及到她的身份,同时也得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公司形象,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香港本就是个弹丸之地,消息传得特别快,加上有这么多记者在,要是自己真的一时*做出什么失常的举动很快就会传遍全香港。
唉,韦明致叹了口气,本来跟羽灵相恋的事就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所以自己还是要克制,除非寻找到什么机会才好。
这时音乐突然停了下来,有人走上了大厅前方的小小讲台用银勺敲了敲酒杯,杯勺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大家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知道有人要讲话了,都注视着小讲台。
讲台上是一位身着玫瑰紫的露肩长裙的女子,明眸皓齿气质不凡,田玉悄悄告诉柳溪,“这是G品牌公关部的负责人蜜雪儿”,柳溪微微点点头,怪不得这人的气质这么好。
“各位来宾,十分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新品发布会,也欢迎大家来到这个酒会……”
女子不但气质好,声音也很好听,悦耳又稳重,“大家也知道,我们G品牌每年都会由我们的总设计师在亚洲区、欧洲区和美洲区各选出一位气质与我们每年的新设计最相符的女星作为我们的年度G Queen……”
听到这里,下面的人群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尤其是各位花枝招展的女星们仿佛都有些不安,明明心中都很期盼却偏偏还要努力的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柳溪偷偷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女明星们的表现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关于G Queen,柳溪也已经听田玉和宁月给自己介绍过了,由于G在国际时尚界的地位,如果能够得到G Queen便也意味着得到了国际时尚界的认可。
更不用提得到G Queen后不单能够享受G的终身贵宾待遇还能得到一个价值的钻石后冠,所以女星们对这一荣誉从来都是求之不得。
“下面便有请我们的总设计师艾琳女士上台为我们宣布今年亚洲区的G Queen得主”,台上美丽的女司仪蜜雪儿微笑着请出了一位仪态端庄的中年女士。
深褐色的头发盘在脑后,雪白的肌肤碧蓝的眼睛,穿一身黑色带G logo的连衣裙,正是刚才走秀结束后出来谢幕的G的总设计师艾琳。
艾琳女士面带笑容的走上台,顿时台下所有的女士们仿佛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即将从艾琳女士嘴里说出的那个名字。
似乎不关心这结果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柳溪正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宾客,另一个就是韦明致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柳溪。
柳溪左边站着的是田玉,右边站着的是另外一位女星,打扮的袒胸露背,耳朵上两个明晃晃的大耳环倒是别具风情,手里端着一杯血红的葡萄酒也正热切的盼望着结果。
脸上满是自信和期待的表情,似乎也很出名,但韦明致向来不感兴趣也叫不*的名字。
这时艾琳女士已经展开了手中那个精致的信封,里面便是牵动了不知道多少美丽的女士们的本届G Queen的结果。
只见艾琳女士先微笑着向大家微微致意,接着便从信封里拿出了一张纸片,对着话筒缓缓的说出了,“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我荣幸的宣布获得本年度亚洲区G Queen的是中国的宋羽灵小姐!”
啊!柳溪一听,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便是一脸黑线,真够晕的,姐姐的名气是真够大的,把自己可害惨了。
大厅里已是一片欢呼和掌声,因为来宾很多,柳溪不想多生是非就和田玉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所以一时间大家都在四处张望着寻找柳溪的身影。
田玉也是一脸没想到的表情接着便换作了一脸的惊喜,没想到羽灵这么年轻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看着身旁的柳溪还是呆呆的没反应,赶紧推推。
,“别紧张,要上台戴王冠了!”正在这时,柳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晃,接着就被人一下子推到了田玉身上,田玉也是一动好在站的还稳扶住了柳溪。
柳溪惊魂未定的往旁边一看,一个穿一身G品牌的银灰色男装的俊朗男子正挡在柳溪和那个大耳环女星之间,男子那身名贵的西装上已经洒满了鲜艳的红色液体,还有液体正滴滴答答的低到地上。
“血!是血吗?”柳溪一声惊呼,柳溪自小有个见血就晕的毛病,腿一软,已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用力的扶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应到大手的温度。
“别怕,只是葡萄酒”温和却十分坚定的话语从耳边传来,柳溪抬头一看正迎上那张大理石般的俊朗面孔,那一阵熟悉的青草芬芳又似有似无的萦绕在周围,“是你!”。
一时间柳溪的心里千回百转,浮现了千万个念头,又似乎有画面不停的闪现,纽约商场里他伸手揽自己入怀,幽静的花园咖啡店深处那缠绵旖旎的吻,还有他离开前坚定的眼神。
这些日子想了他千百遍,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还是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
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紧张,为再次相见而兴奋却又害怕他说出什么让自己露馅,短短的几十秒竟似乎想了无数的东西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的盯着韦明致。
这时周围的人也都看过来,一看到这场面都有些诧异和惊讶,立刻便有穿制服的保安过来询问。
韦明致摆摆手,笑了一下,“没什么事,只是刚才我身旁这位小姐可能是太激动了不小心把她的葡萄酒都洒在了我身上”。
说着还转头看了那个大耳环女星一眼,似笑非笑的问了句,“是吧,小姐”。这时已经有记者跟上前来,听得周围也是议论纷纷。
“这不是那个影后林瑰汝嘛”,“是啊,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自己没得着奖心里生气拿酒来发泄啊……”议论的声音一丝丝传来清晰可闻。
林瑰汝的脸色已是煞白,眼睛里闪过一丝恶狠狠的光,却转瞬在脸上绽放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一听到羽灵得到这殊荣太替她高兴了,一时没拿稳酒杯,先生真对不起啊!”
听到两人这么说,保安和记者都各自散去,韦明致往林瑰汝眼前一凑,说了句,“林小姐,以后您可得小心,如果再有这样的事说不定别人会误会你是嫉妒故意要害人呢。这样的新闻我想那些小报应该是最喜欢的吧”。
声音不大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轻松的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和威慑。林瑰汝听了脸色一变,没再说什么,径自离去,韦明致又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请宋小姐上台接受G Queen的王冠”。
柳溪本想跟韦明致说几句话,可是却做不了自己的主,她搞不清楚韦明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籍。
可是周围的掌声已经渐次响起,所有人的眼光都在她身上,她只得无奈的向大家报以微笑,同时尽量的稳住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台上走去。
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韦明致一眼,韦明致正朝自己微笑,看起来那么严肃的人一微笑却似乎有种使冰雪消融的力量,朝她轻轻点点头。
柳溪顿觉心底有股安定的力量,走路也稳得多了。
看着柳溪一步步朝台上走去的背影,韦明致的心里也是混乱极了。
本来他打算一直在角落里看着柳溪,可当艾琳女士的话音一落,他的余光恰巧看到了柳溪身旁林瑰汝表情的变化。
从自信和期待到诧异不可置信再到气急败坏,看向柳溪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厌恶,手里的那满杯葡萄酒已经在向柳溪的方向悄悄倾斜。
柳溪的晚礼服是一袭纯白的丝绸长裙,除了前胸有朵用钻石和珍珠镶成的玫瑰之外,没有任何赘饰,闪亮的钻石发卡在盘起的长发间晶莹剔透的闪烁,整套服饰让柳溪宛如从古希腊神话中款款而至的仙女。
如果那杯恶心的红葡萄酒倾洒在这美丽的白裙上……只是一想,韦明致发觉自己已经窜上前去,似乎自己的身体早已经先于自己的意识做出了应有的反应。
不过不管怎么样,幸亏没有来迟,林瑰汝果然在被极大地嫉妒心折磨下,毫不吝啬的倾倒了整杯鲜红的葡萄酒,只是都洒到了韦明致的身上,柳溪却因为韦明致的保护安然无恙。
看到柳溪完好无损的走上台去,韦明致在心里暗暗地舒了口气,只是……
刚才她看自己的表情,那么复杂,迷惘中似乎还流露着惊喜,又好像掺杂着爱意,她的眼神那么清澈纯透,并不像是他所熟悉的羽灵,反而像极了记忆中另外的一个人……她究竟是那个狠心离开自己的人,还是……?
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气质高贵的艾琳女士正亲手将一定精致而高贵的王冠戴到柳溪的头上。
王冠的底座是由纯度极高的白金打造而成,王冠之上镶嵌了一个钻石打造的G的logo,象征着极大地荣誉,因而做工也是极其的精美。
戴好王冠之后,艾琳女士挽起柳溪的手共同站在台上向大家致意。
柳溪一身白衣胜雪,樱唇似火,美目流转,巧笑倩兮,闪闪发亮的王冠更给柳溪增添了不同寻常的气质。
恍惚间,似乎真的像一个女王一般,征服了所有人的心,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所有的关注放在了台上那个美的不像真人般的女子。
外面夜色已深,不过大厅里的女王之夜却依然热闹非凡……
正文 第二十六章、希望乍现
春末的纽约,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圣约翰医院里的樱花已经开放到极致渐渐的显出一丝颓势。
微风一过花瓣便纷纷扬扬的如同雪片一般飞落下来,一时间碧绿的草坪上像是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花毯。
金色的阳光透过花枝星星点点的投射到草地上,也透过玻璃投射到了一间宽敞的病房里。
房间很宽敞布置简单却极其考究,左边摆放着一张沙发软榻,正对沙发软榻的是一面玻璃幕墙上面挂着薄薄的壁挂式电视,旁边还有一套价格不菲的黑色家庭影院。
墙角有一盆绿色的盆栽郁郁葱葱,靠窗摆着一张看起来就极其舒适的大床。床上的人正闲闲的斜靠在床头,摆弄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头发略有点长,发丝散落,眉目却清朗有致,虽然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却难掩去身上超然的气质,正是陈家少爷陈天浩。
室内很安静,就如同柳溪第一次见到陈天浩的时候那样,舒适的环境,温和的男子,带着花香的微风,真的如同一幅宁静欣然的画面。
突然,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静谧,敲门声很有节奏,只有轻轻的三下,正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陈天浩知道姐姐派来的监督又来了,轻轻的皱皱眉,俊美的脸上显出一丝郁闷,不过还是动作利落的把电脑塞到被子里自己也赶紧躺下装起睡来。
接着便听到门开了,传来一阵脚步声,到了床前脚步声停了。
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以为陈天浩睡着了不敢打扰他,只听男人轻声问旁边的人,“少爷这两天恢复状况怎么样?配合治疗吗?”
旁边回答的似乎是个年轻的小护士,声音很甜美,“少爷每天都按时吃药,再也不发脾气了!”
男人顿了顿,又问,“那为什么还没完全康复,小姐在国内一直很是记挂呢,我看少爷再不好,恐怕小姐不放心就又得亲自过来了……”
陈天浩正面朝窗户侧躺着,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一听到男人说姐姐又要过来,心里一动,天哪,可千万别再把姐姐叫来了,姐姐一来恐怕自己就又没自由了。
心念一转,便缓缓转过身来,装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男人一看陈天浩醒了,赶紧上来扶起陈天浩,口里恭恭敬敬的说道,“少爷,是不是我把您吵醒了啊,不好意思”
陈天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和叔,都说了您也是陈家的老人了,不用叫我少爷,叫名字就好”。原来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陈家的一个老仆陈大和,陈家人都唤他一声“和叔”,已经在陈家干了三十多年,为人十分忠厚可靠,办事能力也十分不错。
加之陈家在美国也一直有一部分产业需要牢靠的人打点,所以陈冉便把他派过来一面打点陈家的产业,一面替自己照顾弟弟。
这个和叔对陈家尤其是对陈冉十分衷心,因此陈天浩才很头疼,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自己有个风吹草动,和叔就会报告给姐姐。
所以不得已就跟自己病房的小护士约定好了,只要和叔来便提前给个暗号,让陈天浩好有个准备以免露馅。当然了,凭着陈天浩的魅力,让小护士帮自己干这点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陈天浩这么有礼貌的称呼自己,和叔很高兴,可脸上还是一脸的忧虑,口气更是温和充满关心,“少爷,您觉得怎么样啊”。
陈天浩也是和叔看着长大的,自小便继承了陈夫人温和娴雅的品质,从来不会对谁发脾气,加上俊美的相貌深得陈家上下的宠爱。
因此当听到陈天浩为了一个女子居然几次三番的大发脾气,甚至不肯治疗的消息,和叔很吃惊,甚至觉得不相信,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这个温和的少爷变化这么大。可是当亲眼所见,一向温文尔雅的陈天浩大喊大叫,发脾气的样子又不得不信。
还好,现在看起来少爷的脾气已经过去了,人也恢复成了那个温和有礼的青年人,只是脚伤一直不好,陈大小姐又天天的催问,搞得和叔也很有压力。
“和叔,放心吧,我没什么大事,你也知道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医生也让我慢慢养着,再说家里和公司都有阿姐在照应,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正好趁着这机会好好的休息休息,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告诉阿姐,让她照顾好妈妈不用担心我。”
听到陈天浩这么说,陈大和神色稍霁,似乎也放下心来,“我知道了,少爷,那您就好好在这养着,我会按时来看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陈天浩点点头,便不再言语,打了个呵欠便又躺下来,陈大和见状也不再打扰,刚走到门口,却又听到陈天浩的声音。
“和叔,以后我没叫你就不用过来了,我听说这几天你的部门又接了个大单子,你带人好好把这一单生意做好就是对陈家最大的效忠了,还有多注意下你手下的人,省得出了什么差错……”
仍是陈天浩一贯温和疏离的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却是已经跟刚才的言语完全不同,那么淡漠却已是坚定不可摧的指示。
陈大和听罢心里猛然一凛,立刻停住脚步低下头条件反射般的答应道,“是,少爷”,却没有回音,再看看陈天浩已经睡着了。
面朝窗户,透过乳白的窗纱透进来的点滴阳光淡淡散在他脸上,仿佛只是一个俊美而温良的少年,只有陈大和知道刚才那话的分量。
赶紧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退了出去,一摸自己的额上已经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的确陈氏家族在美国又接了一单生意,只是这单生意因为涉及到的交易对象极其特殊和危险,所以这生意是高级机密,只有陈冉本人和陈大和还有另外几个心腹知道。
而陈天浩已经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怎么会知道,听刚才的语气莫不是自己的下属里有人出了什么问题,越想陈大和就越觉得心惊,看来有些事远比想象的要负责,也没看出来这个温和简单的少爷并不简单。
陈大和又拭了一把汗,匆匆的离去,他必须立刻回去将这单生意的相关事宜再落实一遍,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怕他是承担不起的。
看到陈大和背影渐渐远去消失不见,刚才陪他进去的那个小护士轻轻一笑,便推开陈天浩的房门,俏丽的声音如同窗外花枝上娇啼的春鸟,“天浩哥,别装了,他已经走了!”
陈天浩闻声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温和的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艾米,真是要谢谢你啊,每次都靠你帮我挡着”。
面对着超级大帅哥的温柔小脸,小护士哪里能够抵挡得住,瞬时一张小巧的脸庞便被一片红云覆盖,“天浩哥,别客气啊,今天的药我已经领来了一会就冲到马桶里丢掉”。
“嗯”,陈天浩点点头,与这个叫艾米的小护士已经很熟悉了,也早就将艾米收归己用。
虽然年轻却很机灵,一直帮着天浩遮掩已经康复的事实,倒也没什么破绽。
反正腿上一直绑着绷带,药也每天继续领来只是每次都偷偷的倒掉,医院也乐得像陈天浩这样的病人在医院里多住阵子多赚点银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状况。
陈冉回国之后,陈天浩过得更是逍遥自在。
“天浩哥,你刚才跟那个大叔说了什么啊,我看他出来以后吓得一脑门子的汗呢”,艾米笑嘻嘻的说,觉得很有意思。
陈天浩的笑容微微一僵,“没什么,我吓唬着他玩呢,省得他老来烦我,走吧,我要去看宋小姐”。
自从见过柳溪回来之后,有了艾米和梅的帮忙,加上本来羽灵和天浩的楼层都已经被陈家整层的包下来,陈冉回国后除了陈大和也没什么人来。
医院里更是尊重病人隐私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没有任何杂乱人等,所以天浩每天都会去楼下看羽灵,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被陈大和耽误了一会时间,陈天浩心里已经有些等的着急。
见陈天浩这么说,艾米也赶紧帮他拿过鞋子来,跟他一起下了楼。
路上陈天浩心里颇多疑问,刚才虽然在床上装睡,可是还是把陈大和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看来这笔生意有些古怪。
还是昨天跟姐姐通电话的时候,听到姐姐的贴身助理阿荣与姐姐的一小段对话,可能是姐姐刻意的挡住了话筒听得不甚清楚,只听到姐姐的一句话,“这笔生意风险极大,让和叔务必小心,另外凡有泄密者严惩不贷……”
他还从来没有听过姐姐用那样的语气说话,冰冷而尖刻,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所以今天才试探一下和叔,果然其中有点蹊跷。
可是会有什么蹊跷呢,姐姐是家里的长女,又以优异成绩从名牌商学院毕业。
父亲在世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父亲历练,父亲去世后在旁支虎视眈眈的包围下姐姐力排众议接管家族企业,并且做得蒸蒸日上也堵住了家族其他人的嘴。
陈天浩性格淡泊向来不喜商业,倒是爱好艺术,所以既然有这么能干的姐姐,自己乐得清闲,学学画搞搞收藏鉴定,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当然,陈天浩并不是傻子,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只靠姐姐和母亲这女流之辈毕竟不是件易事,加之陈家发展越来越大,恐怕后面等着陈家落难看陈家笑话的人不再少数。
所以这些年来陈天浩不但逼着自己暗地的学习了经营的知识还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几个亲信,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陈天浩是不愿意放掉自己现在的生活,尤其是放掉羽灵。
想到羽灵,陈天浩的神情缓和下来,温柔许多,眼神里也透露出几丝柔情。
从陈天浩的房间到羽灵的房间并不远,可是因了医院独特的设计,要走特定的密码电梯,还要出来换条路线,所以也得花费个一时半会。
路上的时间全用来思索了,越想心越烦,还好在心烦还没达到顶点的时候已经到了羽灵的病房。
守在门口的正是那个俏丽可人的混血小护士,梅,看到天浩过来,梅微笑一下,便为天浩打开了房门。
待到天浩进去以后,梅和艾米便在门口守着,两人因为天浩和羽灵也熟悉起来,便一边守门一边低声的闲聊起来。
关上房门,便是天浩和羽灵的二人世界了,羽灵的病房格局跟天浩的房间大致相同。
病床摆在窗边,房间里测摆着一套乳白的沙发,窗边是一大束正在开放的香槟玫瑰,盈盈的粉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天浩径自走到羽灵的床边,在羽灵身边轻轻的坐下,握住了羽灵那白皙而微凉的手。
羽灵还在沉睡着,浓密的睫毛下眼帘紧紧垂着,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卧床更是白的近乎透明,只有一丝丝近乎不见的些微血色。
看到羽灵这个样子,陈天浩只觉得自己心里如同刀割一般,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却无声无息的躺在这个牢笼般的病房里。
她本来不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都是因为自己。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当那辆大卡车如同怪兽般的不顾交通规则匪夷所思的出现在面前,这么娇小的女子却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巨大力量迅速的扑在自己身上,再然后便是一声巨响。等到陈天浩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最爱的她,躺在了圣约翰的病床上。
姐姐一直不告诉自己羽灵的任何消息,曾经以为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抛却了所有的烦恼,自己简直要痛的发疯。
因为羽灵身体的遮挡自己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可是心却似乎破了一个大洞。
如果羽灵不在了,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要把余下来的每一天都活在对她的思念还有对自己的恨里。
恨自己为什么害了羽灵,恨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慢,让那么一个娇小的女子反过来保护自己,恨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却保护不了最爱的女人。
还好,羽灵还活着,虽然一直在昏睡着,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对吧,羽灵,请你,求你,赶紧的醒过来!
陈天浩握紧了羽灵那双纤弱的手,心里除了莫大的心疼和愧意,便是无边无际的仇恨和决心。
无论花什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找出那个真凶,给羽灵还有柳溪一个交代!
陈天浩拿起准备好的细腻柔软的温毛巾,仔细的给羽灵擦拭起身体,那纤巧的脸庞,细腻的手指,羊脂玉一般的颈项,轻轻的就像擦拭一件最美的艺术品,唯恐弄疼了她。
这是每天陈天浩都要亲自为羽灵做的事情,小护士进来送药都被这场景打动了。
温和俊秀的青年心无旁骛的擦拭着美丽女子的皮肤,眼睛里除了这个女子便再没旁人,小护士轻轻放下药便离开了不想打扰他们……
擦拭完后,天浩开始给羽灵讲故事,他相信羽灵一定听得到,轻轻靠在羽灵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认真的念起来,突然天浩好像感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羽灵的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幻觉,一动也不敢动,羽灵的手又轻轻的动了一下,是真的,真的!
天浩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人已经窜到门口,“叫医生来,快叫医生来!”梅和艾米慌忙答应着去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真假女王
看着台上众人瞩目的那个美丽女子,韦明致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他现在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这时甘露也过来了,一看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韦明致那身名贵的银灰色西装上葡萄酒渍斑斑点点,惨不忍睹,再看看韦明致的脸色也是煞白一片,帅气的脸上似乎涌起一片阴影,唇紧紧地抿着,眉毛也蹙了起来。
“韦总,您这是……”,这情形真是够诡异,甘露怎么也想不通在这上流人士云集的酒会里,自己的老板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看到甘露,韦明致紧拧的眉毛微微松弛下来,“甘露,你在这里再顶一回吧,今晚有几个客户我打算以后重点合作,你替我再应酬一下,我得回去换洗一下”。
甘露点点头,似乎又不甚放心,在韦明致身边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韦总,您一个人行吗?我先送您回去吧……”
韦明致没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甘露去客户那边,甘露没办法只能离开了。
韦明致又不禁往台上看了一眼,那个身穿白色长裙头戴王冠的女子正和G的总设计师谈笑着什么,眉眼间风情无限却无半分妖娆,只让人觉得端庄而清新。
韦明致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他心里疑惑的答案也越来越清晰,怔怔的望着她。
突然她也转向了这边,四目相对,那双星辰般深邃而闪亮的眼睛看着韦明致,似乎有数不清的话语。韦明致再也没犹豫,转身走出了大厅,努力克制着自己再也没回头。
回到自己的公寓,韦明致随手脱下这惨不忍睹的西装,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威士忌。
倒了半杯又丢进去几块冰块,用力灌了一口,顿时威士忌那熟悉的辛辣的气息涌来,一口酒下去,脑袋似乎有了点底气。
韦明致从来不是爱喝酒的人,除非心里有事的时候才会喝上一点,别人都是喝酒犯糊涂,可他却是喝两口能让自己更清醒。
韦明致的公寓有个大大的露台,拉开露台的门,夜风带着些微凉意吹过来,便清醒许多。
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韦明致舒了口气,拿起专供自己与极少数朋友家人才使用的私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磊哥,我是韦明致,我想拜托你立刻帮我查一下最近三天内从美国入境香港的华人名单,对,越快越好,我在这等你消息!”
韦明致虽然在刻意的保持冷静,低沉的声音里还是透出一丝不安,石磊也从来没听过韦明致这样的语气,知道事态紧急,便立刻答应着挂了电话。
韦明致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看着香港苍茫的夜色,觉得自己的心就如同这夜色一般,漂漂荡荡不能心安。
他不知道自己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他非常清楚的记得那次在纽约的邂逅。
自己帮那个女孩从衣服里捞出那朵小花时分明看到女孩白皙细腻的颈项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如玛瑙的圆痣,当时心里还为之一动,肤若凝脂再配上这红如玛瑙的痣有种蛊惑人心的美,让自己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而刚才当“羽灵”从自己眼前走过时,大V领的礼服*着诱人的颈项和美背,那颗熟悉的红玛瑙像簇火苗般灼烧了韦明致的眼睛。
单从这一点,韦明致就已经开始流冷汗,跟羽灵在一起那么久,他熟悉羽灵的身体就像熟悉自己一样。
也是肤若凝脂的白皙,可是羽灵是块纯粹无暇的白玉没有任何其他的印记,那么这说明了什么?
他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只要等到石磊的电话就能知道真相,可这时间为什么过的如此慢。看看表,距离自己打完电话不过半个钟头,觉得却像一个世纪般的漫长。索性又去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站在露台上一口一口呷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只响了一声就已经被韦明致接了起来。
电话时间很短,韦明致一直没有作声,只是听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神色。
是迷惑又像是痛苦,又似乎掺杂着努力保持的镇定,一双黑色的眸子看向那同样深沉暗黑的夜色,片刻后,韦明致说了声“知道了,辛苦”便放下了电话。
要不是电话依然在自己手里紧紧握住,韦明致真的会忍不住怀疑刚才所听到的只是自己喝了酒以后产生的幻觉。
可是石磊那熟悉而分明的声音就在耳边回响,“明致,已经查到,这三天的所有记录里都没有宋羽灵的入境记录,却查到了宋羽灵的经纪人田玉和那个叫柳溪的女孩一起入境的记录……”
是了,这就是了,看来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心霎时间像跌进了无底深渊,如果说现在的羽灵是当时自己在纽约邂逅的那个女孩,那真正的羽灵呢,难道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又是谁让她来假扮羽灵,目的又是什么……
韦明致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一张漫天的大网,雾气弥漫,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前路。
不行,韦明致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的感觉让他暂时的镇定下来。
目前外界知道这个秘密的恐怕只有自己一个,如果羽灵真的处于危险中恐怕只有自己能救她了。
想想羽灵那美丽的脸庞,心就揪了起来,韦明致深吸一口气,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为了羽灵自己也闯定了。
突破口在哪呢?一个名字很清晰的出现在韦明致的脑海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酒会丝毫没有因为韦明致的离去而受到影响,气氛十分热烈。
因为意外收获了G Queen这个殊荣,柳溪成了全场的焦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一波一波前来祝贺,跟G的总设计师艾琳女士也相谈甚欢。
满场的记者闪光灯一直追逐着柳溪的身影,不停的捕捉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柳溪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着每一张脸微笑,说着客套话。
本来想跟韦明致说说话,虽然并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也许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穿着那套酒渍斑斑的西装暗自离去……
好不容易,这场酒会终于结束了,为了柳溪的安全,公司不得不临时增派了保镖护送柳溪离开了举办酒会的会所。
一直到柳溪走出会所大门,记者仍然穷追不舍,柳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晃的睁不开了,直到坐进了公司的保姆车里才算松了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脸发现脸部的肌肉都笑僵了。
唉,越来越确定这明星真不是人干的活,希望老天爷保佑姐姐赶紧康复,保佑自己赶紧找到害姐姐的人,自己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柳溪在心里不停的祈祷,可是眼前总不停的显现那张似乎已牢牢进驻心间的脸,大理石般光洁的脸庞,清晰地轮廓,侧脸有优美的弧度……
一个漫长的夜晚过去后,又是新的一天,阳光从云层之上将大片大片的光辉洒到这座美丽的城市,上班族们都行色匆匆的赶往自己的单位,韦明致也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
经过一晚的休息,韦明致又恢复成了那个神采奕奕的年轻总裁。来到办公室,韦明致立刻召来了自己的得力助手甘露,“悦尚系列的宣传方案定下来了吗?”
悦尚是韦氏集团即将推出的面向中高端市场的精品糕点系列,也是下一步韦氏的主打产品。
甘露点点头,递上一个文件夹,“草案已经全部定下来了,请您过目”。
韦明致接过来只是随意的翻了一下,问到,“代言人选的谁?”甘露恭敬地答到,“是蓝天电影节的新晋影后林瑰汝,最近林瑰汝的人气很旺,综合了各种因素暂定了她”。
“林瑰汝?”韦明致蹙了一下眉头,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甘露已经适时的打开了文件夹翻到其中的一个彩页。
是一个八分的美丽中带着九分妖娆的艳妆女子,耳垂上是一双大大的耳环,弯眉细眼。见到这彩页,韦明致便一下子认出来,就是昨晚那个泼了自己一身酒的女人。
“甘露,告诉企划和广告部,悦尚的代言人换成宋羽灵,所有策划以她为主角重新来过,越快越好……另外,你亲自联系宋羽灵的经纪公司,把代言这件事敲定!”
说这话的时候,韦明致低垂着眼帘翻阅着手里的材料,言语却十分流畅,声音不高却透着威严。
甘露有些迟疑,“韦总,宋羽灵刚获得G Queen,请她的话代言费恐怕会比我们原来的预算高出不少……”
韦明致仍然没有抬头,“正因如此,影响力才大,只要能取得最大的效益,预算不是问题,按我说的去做吧……”。
迟疑了一下后,又接着说,“如果我没估计错,她接下来档期恐怕很满,你去联系的时候想办法给她的经纪公司递上我的名片,我想咱们的广告她是会接的……”
“是,韦总”,甘露答应着便退了出去。
事实跟韦明致预料的一点也不差,羽灵本来在国内已经是个名气不小的红星,加上G Queen这一项桂冠,星宇公司的电话顿时差一点被打爆。
要么想请柳溪为自己的产品代言,要么希望柳溪参拍某某新剧集,甚至还有些恬不知耻的富商通过那些专做明星与富商生意的淫媒来邀请柳溪共进晚餐,一顿晚餐的加码已经开到了五十万。
星宇公司的老板杨星宇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公司的招牌保住了还能赚的不少红利,忧的是害怕柳溪担不起这么多的工作万一再露出什么马脚。
于是先把所有的工作放到一边,只是通知田玉带柳溪尽快返回,然后再做打算。
没有想到刚一回国就得到这么大的荣誉,田玉一直高兴地有些晕乎,更不用提宁月了。
由于名额所限,宁月那晚并没有能够到现场,一直在遗憾,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热闹,只有柳溪一如既往的淡定。
本来这就不是她的生活,只是姐姐的一个替身一个影子而已,又有什么可激动。
现在柳溪担心的是她所要查的案子进展,进到自己的卧室又查看了一遍Dan发过来的邮件。Dan已经通过自己的父亲帮助柳溪联系到了一位老首长,也是警界的老前辈,是Dan的父亲在赴美之前读警校的老师,现在已经是国内地位很高的政治人物。
虽说已经退了下来,可是毕竟身份不凡,这样的人能不能愿意帮助自己还是个问题,如果真的能帮到自己那是再好不过了,一定得找机会亲自去拜访一下。
正想着,电脑“嘀”的一声,提示自己又有新邮件了,打开一看是陈天浩发来的。看第一句,柳溪就激动的有些分神,强自压抑着兴奋读完邮件,真是太好了。
陈天浩告诉柳溪,羽灵的手已经有反应了,虽然还没有苏醒,但是医生认为这是个非常良好的信号,距离羽灵苏醒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做梦都盼着姐姐苏醒的那一天,真希望老天能够给姐姐再多一点的眷顾,让姐姐赶紧好起来吧。
“柳溪,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的航班回公司”,进来的是田玉,看到柳溪在发愣,脸上还挂着笑意,以为她还是在为那顶桂冠兴奋,便劝她早些休息。
“明天一早?!”柳溪一听,心里居然有种失落的感觉,还想再见见韦明致的,看来没机会了,便点点头,“知道了,玉姐我一会就休息……”
田玉轻轻替她关上门也自己休息去了,柳溪却继续发着呆。
这个男人,真可恶,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心里了,还怎么都赶不走。都怪那个吻,那可是我的初吻啊,想想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对着镜子一看,脸颊那有泛起了一片红云。
真讨厌!柳溪有些赌气似的把镜子往手边一撇,躺到了床上。
脑袋里又开始思索起来,他是不是喜欢我呢,喜欢的话为什么不留下联系方式呢,难道他也是那种风流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可是如果真的不在乎我,又为什么出来救我,唉,越想越乱,翻个身把脑袋埋到枕头里,强迫着自己慢慢地睡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甜蜜再遇
第二天早晨起得早,赶早班飞机,晚上也没睡好,上了飞机又开始昏睡,直到航班顺利的在B市机场着陆,柳溪才算是清醒过来。
星宇公司的大本营便是在B市,虽然不及北京上海,却自有它的优势。
B市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地处沿海又有广阔腹地,对外贸易发达,交通便利,经济基础十分雄厚。
另外, B市的人们思想开放,素质也高因此文化市场也很活跃,很多知名影视剧都是在这里拍摄,而且B市的水土格外养人,出了不少知名演员。
羽灵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加上优美的风光和独特的城市建设规划,也是中国的一处胜地。所以杨星宇把公司建在这里也是有其独到的眼光和远见的。
一下飞机,柳溪就爱上了这座城市,整洁精致又不失大气时尚,而且这里就是姐姐以前长大和生活的地方,感觉上也是份外的亲切。
公司派的车已经在机场外面等候,接到柳溪一行后便直接驶回了公司。
星宇公司坐落在B市最繁华的东海路上,东海路的建筑都是欧式风格,在这一整条路上分布着B市最著名的几座写字楼,星宇公司便占据了其中一栋的大半。
因为特殊的性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星宇公司并没有什么显著地标识,只是在写字楼里有自己单独使用的电梯,从16层开始往上全部是星宇公司的产业。
要*星宇,必须持有专门的身份验证,经过层层保安。
据宁月稍微八卦的透露,曾经有个疯狂的歌迷爱上星宇的一个明星居然趁乱混进公司差点弄出大乱子,从此星宇的保卫工作便得到充分重视,变成了现在这样。
乘坐着星宇公司的专用电梯直接进到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20层,电梯门一开,一位身着米色职业装的女子迎上来,很亲热的跟田玉打招呼,田玉一边跟女子寒暄着一边带着柳溪和宁月进到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是全通透设计,外面一个大客厅,顺着玻璃往里一看,杨星宇正在接电话,见到她们来了,杨星宇摆摆手让她们先坐下。
几人便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正对沙发的是一面做工精美的屏风,屏风上不是传统的图画却是一幅一幅照片串联起来的图案,非常别致。
柳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宁月轻轻告诉柳溪,那上面所有的照片都是星宇公司旗下的艺人。柳溪哦了一声,对这个公司的实力暗暗做了一番肯定。
“陈冉,你就放心吧,就算为了我自己的公司我也得好好关照着她不会出差错的。再说B市就这么大,咱俩的公司也没隔多远,你再不放心就自己过来看嘛……”
杨星宇跟陈冉的关系很是熟稔,毕竟都是发小就认识的,口气也是轻松而愉快。
听到杨星宇这么说,陈冉也放心心来,最近陈氏公司的那项大单子事关重大,只有自己亲自盯着才放心,所以虽然陈氏总部就在B市,陈冉也没有多大精力来关照柳溪,只能拜托杨星宇了。
放下电话,杨星宇又定定神,隔着玻璃观察了柳溪一下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称奇。
原本容貌就是八分相似,加上刻意的培训,现在的柳溪真的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羽灵,要不是知道真相,估计自己也会被骗过去的。
推开门,来到会客室,跟柳溪田玉都打了招呼。
柳溪对这个老板的印象还不错,长相算不上太英俊却很清朗,让人舒服,而且对待自己的下属很是客气,也朝他笑了笑算是回应。
杨星宇也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吩咐自己的秘书黎雨就是刚才迎接柳溪的那个女子,拿来了柳溪下一阶段的工作表,另外还有所有对柳溪的邀约,厚厚的一大叠。
本来艺人的工作安排都是直接由经纪公司决定的,可是柳溪毕竟特殊,杨星宇对柳溪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她有的工作承担不了。
所以决定将所有的工作安排都交给柳溪,让她自己斟酌挑选。
柳溪接过材料,随意的翻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广告代言,觉得反正都差不多,拍什么都一样。
刚想把这叠材料放下,却无意看到了一份是韦氏集团的代言人邀请,尤其注意到了其中附上的一张名片,“韦氏集团总裁韦明致”。
有些意外却又并不吃惊,心里似乎有一股甜蜜悄悄的涌上来,干脆的把材料一合。
“杨总,玉姐,在演艺这方面我懂得并不多,一切都听你们安排就好,我挑了两个广告,一个是韦氏集团的,一个是明光集团,这两个我比较感兴趣,其他的就由你们安排吧,我会尽力配合的。”
柳溪尽力克制着自己心头的激动,平静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杨星宇听了,赞许的点点头,“柳溪,我要替公司多谢你啊,你的酬劳公司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好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柳溪想了想,“确实还有一项要求,我想请公司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段假期,我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当然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杨星宇沉思片刻,痛快的答应了,“可以,不过你要提前向田玉申请,把工作安排好就可以休假还必须保证你自身的安全”。
说罢看了田玉和宁月一眼,“你们俩就全力的照顾好柳溪吧,公司会尽快的把她的工作日程确定下来,你们必须负责她的安全,另外今天开始你们俩的薪酬翻一倍!”
“真的啊,太好了!”听到薪酬翻一倍,田玉只是微微一笑,宁月就有些激动,“多谢总经理,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说罢还调皮的学着士兵举手敬了个礼,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星宇公司的工作效率的确很快,晚上就已经出来了一份详细的工作计划,田玉把计划送到了柳溪在B市的住处,一处高级酒店式公寓也是陈冉事先给柳溪安排好的。
公寓坐落在B市的国际社区内,住的大部分是在B市的外国人和一些高管,非常幽静和安全。柳溪接过那份密密麻麻的工作表,各种各样的工作安排一直排到了年尾,柳溪却一眼就从中找到了韦氏集团拍摄广告的时间安排,就在一个月以后,看到后心头又是一喜,不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来呢?
同时心里又有些疑惑,这个韦氏集团的总裁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吗?
还记得纽约的邂逅他明明说自己只是做点小生意难道是骗自己,现在知道自己是明星又想来利用自己给自己的企业做宣传吗?想着想着又有些难过,渐渐的睡着了。
按照工作计划,第一项工作便是为B市拍摄B市的城市宣传片,B市依山傍海,地理位置极佳,旅游资源和人文资源都很丰富。
为了进一步提升B市的国际地位和形象,B市决定拍摄一套系列宣传片,其中需要一位气质绝佳并且有一定影响力的女星。
本来因为羽灵的离开已经确定了别人,可是现在柳溪的出现使得领导们大为高兴,立刻换掉了先前的人选,仍然定为由羽灵也就是现在的柳溪出演。
由于是政府牵头,拍摄过程到并不辛苦,而且好在就在B市拍摄,柳溪每天跟着摄制组绕着B市跑,把B市的各处景点都跑遍了,这一跑就是一个周。
每天早晨摄制组派车来接柳溪,晚上拍摄完毕后将柳溪再送回来,有时候领导们兴致高的时候,晚上还会亲自请柳溪吃饭,这可是柳溪最为厌恶的场合,总是能逃就逃。
这一天又是如此,拍完了柳溪在公园里徜徉的最后镜头,收工的时候不过才下午五点钟。
B市的王副秘书长是摄制组的挂名总组长,一脸堆笑的过来请柳溪吃饭,看着这个脑满肠肥还谢顶的中年男人,柳溪就觉得反胃,更不用提一起吃饭了,本能的就是拒绝。
王副秘却一点不恼,继续不折不挠的邀请,“宋小姐,您是不是嫌我官小啊,所以看不起我,没关系,其实我手里的权利大的很呢,宋小姐要不要给我个机会证明一下呢?”
边说还边一步步的往柳溪面前逼近,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是刚才偏偏宁月急性肠炎,反正拍摄也快结束了就让田玉陪她去了医院,往周围一看剧组的人都已经收拾器材去了这里只剩下柳溪自己。
眼见这个恶心的男人一步步靠近自己,心慌却不知该怎么办,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清朗有力的男声,“宋小姐,既然王副秘这么盛情难却不如答应吧,我把王副秘的夫人也一起叫上,大家都去热闹热闹!”
这个声音……!柳溪的心突地一跳,一抬头正好迎上那双纯黑的瞳仁,还是那张大理石般的英俊面庞,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微笑,却有一抹犀利的威慑力透过脸部那俊朗而明晰的线条清楚地显现出来,是他?!
柳溪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韦明致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可是他的出现却让自己那颗慌乱的心瞬时间安定了下来。似乎只要看到他,自己便有了力量。
王副秘也并没想到,谁会有这么大胆子在这里破坏他的好事,早就对风姿秀美的柳溪垂涎三尺。
只是这些天来总是碍于自己的大领导们不敢动什么心思,今天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柳溪身边又没有公司的人,这才放下心来没想到半路又跳出个程咬金。
王副秘很不耐烦的转过身,眼前的这个男子他并没有在B市见过,只见这男子身形高大英挺,比自己高出一头,俊朗的面容上透着隐隐的锐气不可侵犯,王副秘顿时觉得自己的气势就低了一截。
可是还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大着嗓门吆喝着,“你*是谁啊,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身份,竟敢打扰我的好事!”
男子又是微微一笑,将一个精巧的手机放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跟王副秘说话”。
说着在手机上拨通了一个号码,王副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个愤怒的女人声音,“王大同!你又在外面干什么丑事呢,立刻给我滚回来!”
只见王副秘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B市市局里王副秘怕老婆是公认的秘密,只要老婆一声吼,王副秘的腿要抖三抖。
此时王副秘也不顾得追问男人是谁了,气冲冲的夹着尾巴上了自己的车一溜烟的消失在视线中。
正文 第三十章、戏假情真(上)
这时诺大的公园里只剩下了韦明致和柳溪两人,一时间竟然相顾无言,只是两人心中各有心事。
太阳正要下山,将最后的那一缕余晖温柔的挥洒下来,给柳溪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镀上一层金光。
因为拍摄的需要,柳溪上身穿的是一件蓝白条纹相间的学院派连衣裙,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颈项,一个蝴蝶结在柳溪精致的锁骨处被微风吹得徐徐飘动,就像是一只停落在雪白花瓣上的蝴蝶在微微颤动。
顺着蝴蝶往下看去便是那柔软的*,也许是刚才过于紧张,那柔软的部位起伏的厉害。
看的韦明致心头一热,明明知道她不是羽灵,却也似乎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敢再放纵自己的目光,怕克制不住自己,韦明致故作镇定的一转身。
柳溪就以为他要离开,一着急喊了出来,“你……你别走!别丢下我”
一丝温柔就像是现在身旁的微风一样从韦明致心间徐徐的略过,他略微一怔却没有回头,只是说了句,“不走的话难道要一直在那傻站着吗?上车!”
柳溪的视线往前方一看,才看到树丛后的路上的确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似乎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韦明致正大踏步的朝那车的方向走去,柳溪来不及多想也赶紧跟了上去。
柳溪走到车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面的座位,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剂蛊惑人心的毒药,像是一股暗香一丝一缕的在渗入自己的心底。
她竭力的抵制着他对自己的诱惑,不敢靠得太近,还是坐到后面安全一点吧。
车盲就是车盲,柳溪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坐的这辆车的名贵,只是觉得似乎比自己在美国时候陈家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还要舒服。
不过现在哪还有心思研究这辆车呢,光是这个司机已经把柳溪的心绪搞得混乱至极。
看到柳溪做好以后,韦明致立刻发动车,转瞬间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公园,车速极快可在车内却平稳的如同车并未发动一样,可见车的性能极好。
可是,这是打算带自己去哪呢?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十分复杂,柳溪并不是个软弱的人,可是就是对这个男人似乎没什么抵抗力,只要遇见他就会乖乖的跟着他的步调。
其实说起来,柳溪觉得自己真应该好好的谢谢人家,从第一次在纽约商场里的那次碰面带自己摆脱好奇游客的追踪,到在香港的酒会上为了自己不惜牺牲那套名贵的西装以身挡酒,再到今天帮自己摆脱那个老色鬼的纠缠。
好像每一次柳溪遇到棘手的麻烦时,他就像故事里传说的正义骑士一样及时出现,总是救自己与水火当中,可柳溪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那样的时刻两人总会碰面。
“那个……”,因为觉得自己欠了韦明致的情,柳溪觉得自己底气明显低了一截,“韦先生,您要带我去哪啊,能不能送我回我的住处啊……”。
说完,柳溪感觉韦明致似乎从车前的后视镜里瞥了自己一眼,觉得自己脸上立刻又是一热,便马上低下头去。
片刻后,听到韦明致的声音从前方不紧不慢的传来,“叫我明致吧,我讨厌听你叫我韦先生……”。
韦明致的声音在男人中说来是十分好听的,清朗中又透着一丝浑厚的男低音,却是干净利落不带一丝颤音。
这个人,毛病还挺多,礼貌的叫他还不愿意,切。
柳溪一边在心中腹诽,一边却又觉得有股莫名的甜蜜,叫他明致似乎有点拉近了二人的距离,霎时间又想起了纽约的公园里那个缠绵的吻。
耳朵和腮又是一片通红,却还是支吾着答应了一声,继续问,“那请问你能把我送回去吗,我可以指路的……”
韦明致没有接腔,他一沉默身上便有种特别的气场和压迫感,柳溪立刻老实的闭了嘴。
一个身后长翅膀的小小天使柳溪在脑海中跳出来,“怕什么,看他也不像是个坏人总不能把你拐去卖了吧,而且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再见到他吗?”
脑海中另一个头上长角的小小恶魔柳溪立刻反驳,“你又不了解他,万一他对你动什么歪心思,你可就惨了,看你跟谁哭去!”天使柳溪毫不示弱,“还不一定谁对谁动歪心思呢,切!”
这句话把恶魔柳溪还有柳溪本尊都给雷住了,恶魔柳溪扔下一句“算你狠”便消失了踪迹。柳溪本尊的脸也红了个透,赶紧挥挥手把天使柳溪赶走,天使柳溪笑的很奸诈的消失在空中。
唉,难道自己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了,神哪,这才是我见他的第四次而已啊,我……我……柳溪有点受不了,干脆强制着自己闭目养神,拍摄了一天本来也累居然不知不觉真的睡熟了。
在柳溪跟自己脑海中的天使柳溪和恶魔柳溪搏斗的过程中,韦明致一直很安静的开着车,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开到哪里去,更不知道自己扔下公司打着到B市进行市场调研的名义匆匆赶到这是为了什么,反正自己就是来了。
还正好碰到那个老色鬼在纠缠柳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那明明不是羽灵却发现自己只想上去狠狠的教训那老色鬼。
总之,他来了,而且正好救了柳溪,心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庆幸,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出现柳溪会怎么样,还好他来了。
虽然在开车,可是脑袋里瞬间变换了无数个念头,他想直接问柳溪却又害怕那样对羽灵不利,如果换作是别人,韦明致估计自己早就发疯的要问出羽灵的下落。
可是对着柳溪,他的心总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也许一切需要慢慢来吧,想着想着韦明致终于暗暗拿定了主意。
感觉到车停了,柳溪也醒了,睁开眼睛,发现韦明致已经把车开到了海边,以前韦明致曾经因为公事来过B市,所以对B市的地形比较熟悉。
这一处海边很隐秘正好被两处小山丘所挡住,环境很好,周围都是茂密生长着的亚热带树木,月亮刚刚露出了半边脸庞,温柔的给万物笼上了一层轻纱。
此时月光下的海面上风平浪静,能闻到淡淡的海腥味掺杂着一丝树木的清香,因为已经远离了市区所以也远离了市区的纷扰,只有海浪在轻轻地亲吻着岩石,只有海边树丛中不时传来的海鸟鸣叫。
柳溪自从来到B市一直是繁忙的工作着,虽然拍摄的时候把B市的知名景点几乎走了个遍,可是这块天然而未经雕琢的美丽海岸还真是第一次见。
浑然忘却了一切,打开车门,便在银白色的沙滩上坐了下来。
海风温柔的吹起了柳溪的头发,一轮明月似乎就在柳溪身旁陪伴,好一副美丽的画面,韦明致居然想到了那首“月光下的凤尾竹”,不,柳溪应该是一株月光下的白兰花,清丽脱俗。她真的不是羽灵,虽然面目相似,可是却全然不是同一种美,如果说柳溪美的清丽脱俗是一株幽雅的白兰花,那么羽灵便美的艳丽风情万种是一朵娇媚的玫瑰。
上苍分明是太偏爱这两个女子了,将世间女子的种种美好都汇聚到了二人的身上。
看着广阔而平静的海面,柳溪的思绪也飞了很远,仿佛越过了整片海洋飞到了大洋彼岸那个令她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的手足至亲。
陈天浩陆续都有信来,说羽灵的恢复很有希望,可是一直都没有说羽灵醒来,到底姐姐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柳溪不禁微微的叹了口气,听到柳溪的叹气韦明致心便是一紧,立刻有种想要去保护她的欲望,眼前的这个女子极像羽灵却比似乎羽灵更加令人心疼。
当然韦明致立刻便狠狠的否定了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取得柳溪的信任,获悉真相找到羽灵的下落,自己却怎么又开始怜香惜玉来了。
使劲的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了许多,便打开车门将刚才在路上买的两份餐点拿了出来,走到柳溪身边坐了下来。
柳溪正在出神,忽然闻到了饭香味,还没反应过来,一份香喷喷的咖喱饭便递到了自己眼前,肚子立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蠢蠢欲动。
柳溪感激的接过来,抬头一看,面前的男子正朝自己微笑,那个笑容居然让皎洁的月光也黯然失色,还有那个温柔的声音,“快吃吧,饭要凉了,刚才看你睡着了怕你饿就买了,吃完我就送你回去”。
原来这个人温柔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柔情,柳溪顿觉自己的心已经迷失在了这个笑容里……
心里对他有很多的疑问,想问他到底是谁,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可是……
饭很香,此时却没了滋味,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偷偷的看看他,也许也是饿了,捧着自己的那份正吃得香甜,举手投足间却还是透着天然的贵气。
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吃饭都那么好看,柳溪觉得自己就跟花痴一样,可是管不了自己的目光,突然就对上了他的目光,脸上还是曾经见过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正在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自己。
柳溪一慌,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只知道赶紧低下头,想继续吃饭,却又紧张的把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正发呆,觉得有手中的餐盒被轻轻的拿走,接着腰间便是一热似乎有双温热的手紧紧地攀上来,条件反射的一抬头,一张温润的唇便带着铺天盖地般的激情吻了下来。
柳溪已是呆了不能反应,可是在他唇齿温柔的进攻下也不由得自觉地配合起来,跟他接吻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却又比第一次更加的契合与默契。
他的手紧紧地揽着自己的腰,两人的身体也紧紧的贴在一起,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唇齿间的密切接触让柳溪的心跳估计创造了个人的新纪录。
不知道吻了多久,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仿佛这是他们仅有的时间,抛却了一切杂念,抛开了一切俗世的禁锢,柳溪也紧紧地用双臂拥住了韦明致,只跟随着自己心的感觉走。
月光下微风徐拂,海面上银光点点熠熠生辉,银白色的沙滩上一对璧人亲密相拥,真是一幅绝美的图画,只是谁是真心,谁又是假意,谁能真正的*纵自己的心和爱呢?
这一刻,柳溪便把那颗少女最纯真的心从此寄托给了跟自己唇齿相依的男子,似乎也发觉长久以来自己对爱情的渴望都在他身上得到了实现。
爱的种子一旦在心中播撒下去便成了永世难以磨灭的印记。
而韦明致的心此刻更加的矛盾,如果说第一次纽约邂逅时的亲吻是禁不住对羽灵的思念而情不自禁,虽说有些鲁莽但也可算一时*,而这一次却是自己要完全取得柳溪的信任而采取的策略,要想取得一个女子的信任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获得她的爱情,不是吗?
韦明致不停的在心里骂着自己的无耻和卑鄙,可是为了羽灵他不得不这么做,不过他又禁不住问自己,难道真的全是为了羽灵吗?
面前的少女姣好的身材秀美的面容,微颤的睫毛,晶莹闪烁的眼睛里不能自持的情意和周身透露的那种清新洒脱的美难道对自己真的没有吸引吗?
韦明致觉得自己通身发热,身体的某个部位更是已经蠢蠢欲动,戏是不是演的有些过了呢。
韦明致强力的控制着自己,恋恋不舍地让自己的唇离开了那两片*湿润的樱唇。
面前的少女脸颊因为害羞泛起了两片淡淡的红云,晶亮的眸子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儿,两人四目相对,韦明致重新将柳溪揽入了怀中。
柳溪没有抗拒顺从的俯在他的肩上,这个男人的怀抱让她觉得心安和踏实,至于他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都已不重要了,现在只想静静地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呼吸一直到世界的尽头。
正文 第三十章、戏假情真(下)
第二天早晨,柳溪醒的很早,太阳还没升起但天色已是大亮,一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调皮的钻进来。
柳溪打量一下周围依然是自己的那间整洁而舒适的酒店式公寓,昨晚的事似乎就像一个梦,现在柳溪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梦的真实性,直到看到床边矮柜上的那个小巧精致的银色手机。昨晚韦明致送自己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在柳溪走进公寓楼之前,韦明致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让她回去再看接着便开着车消失在柳溪的视线中。
回到公寓,打开外面的包装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的银色女式手机,简洁的款式却又不失精致典雅,手机是开机状态的,有条未读短信。
打开一看只有短短一句话,“你我彼此的专属号码,不想再在人海中找不到你……”
看到这句话,柳溪眼泪居然悄悄地流了下来,心里的暖意就像大冬天的喝了一杯热热的奶茶无比的熨帖和舒适,难道自己恋爱了吗?
起床后看到这个手机,柳溪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心里涌过一丝甜蜜,真好,这样子就不怕再丢失了彼此。
下床洗漱,一会宁月就该来接自己了,今天是B市宣传片拍摄的最后一天要保持自己良好的状态。
今天自己的状态肯定会很好的,柳溪肯定的想,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满脸泡沫的柳溪总是忍不住傻笑,边笑边在心里鄙视自己。
不时的还瞄一眼静静躺在那得手机,心里的甜蜜没法用语言来表述,真想赶紧找个人来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如果姐姐在该多好。
宁月来接柳溪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柳溪的不同,满面桃花双目晶莹,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透着喜气,就像是……谈恋爱了一样!
宁月直觉就想到了恋爱上,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柳溪回国以后一直忙着工作认识的人也并不多,哪来什么恋爱对象啊,真是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柳溪商量,“柳溪,我们得想想下一步怎么行动了,既然回来了是不是该开始调查了?”
宁月的这句话让还沉浸在恋爱喜悦中的柳溪豁然清醒,是啊,她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立刻点点头,“嗯,我已经跟Dan的父亲介绍的那位老领导联系过了,他愿意帮忙,我得找时间去见见他,只是现在这工作排的这么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空出时间来啊。”
宁月听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记事薄,迅速查阅了一下柳溪的行程安排,沉思片刻,“今天下午结束宣传片的拍摄,接着安排的是几个电视栏目的个人专访,另外还有一个歌迷见面会,一个慈善晚会的录制……”
突然宁月的眼睛一亮,“有办法了,你还不知道安藤导演突发急病住院了吧?”
柳溪茫然的摇摇头,安藤导演不就是那个国际大导演吗,怎么生病了呢。
宁月还在那兴奋地接着说,“我也是早晨刚接到公司通知的,安藤导演因病住院,因此你要拍的那个电影也被推迟了。
本来这月第三周你需要去跟安藤导演碰面为影片拍摄做最后准备的,这样的话那个周就可以空出来了。
一会到了拍摄场地,你就跟玉姐申请那个周休假,就说你得替羽灵回去看看她爸爸,我们就可以有一个周的自由时间了!”
听宁月这么一说,柳溪也有些兴奋,赶紧点点头,一个周能做不少事呢,说不定这个周自己就能查到姐姐意外的真相了!
太好了,宁月真不愧是个好助手,另外,柳溪也有些替姐姐高兴,看来姐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能够得到以前的朋友这么的拼命帮助。
外人尚且如此,那么自己这个嫡亲的妹妹更得行动起来才好!柳溪感激的看看宁月,两个好姐妹相视一笑,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车到了拍摄场地后,田玉和摄制组的人已经都到了,摄制组的人正在搭建拍摄所需的场景。柳溪趁机便跟田玉提到了休假的事情,本来还担心田玉会不同意,没想到当田玉听到柳溪是要去看羽灵的父亲时很痛快的答应了。
原来田玉也正在担心这件事,羽灵是个非常孝顺的女儿,以前就算再忙一个月至少要去看望爸爸一次,如果实在没空也会给爸爸打电话。
可是这都出事一个多月了都没有跟她的爸爸联系,要是再不联系,恐怕羽灵的爸爸就该起疑心了,万一找到公司可就麻烦了。
既然柳溪提出这个要求,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也算是又替公司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有什么不答应的呢。
想不到柳溪这个孩子考虑问题真是周到,田玉觉得自己对柳溪的印象也是越来越好了。
最后一天的拍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柳溪向摄制组的所有成员们一一道谢。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回到国内后第一次正式的参加演艺圈的工作,对自己来说意义重大,而这个摄制组的成员们是陪伴她整个拍摄过程的伙伴。
除了那个挂名的组长之外所有的人都很年轻充满朝气,跟他们一起拍摄的过程十分愉快。
而那个王副秘也许是回家以后被老婆施展了河东狮的家法,再也不敢乱来,加上已经康复的宁月和田玉都在旁边陪伴,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问题。
晚上是庆功宴,市政府的有关部门宴请所有的摄制组成员,在国外长大的柳溪习惯了国外那单纯直接的人际关系,对于国内的这些人情世故十分的头疼。
加上昨天被王副秘的骚扰有了阴影,所以拜托田玉给自己告了假,说自己太累了早早的回了公寓休息。
田玉也很体谅柳溪,所以自己带了公司的另外一个人去参加庆功宴,让宁月陪柳溪回了公寓。
正好在公寓里,两人详细的讨论了一下计划,柳溪已经体会到了在中国关系的重要性。
所以俩人一致同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取得那位老领导的全力帮助,要不单凭她们两个小女子实在是太困难了。
宁月离开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到九点,送走了宁月,柳溪在浴室里舒舒服服泡起了热水澡。
浴室里还有准备好的新鲜花瓣,正好用它们泡个花瓣澡。
早就在书上看过中国古代的贵妃公主们都是这么来保养皮肤的,今天自己也试试,好歹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个明星呢。
在浴缸里放好的热水里躺下来,把花瓣一层层一瓣瓣均匀的洒在水面上,顿时花瓣的芳香掺在热热的水气里充满了整个浴室。
肌肤被温热的水和花瓣一滋润,疲劳的感觉渐渐的消失,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舒展开来,别提多惬意了。
正舒服的泡着,听到某处传来一阵阵铃声,这是什么声音,想了好一会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那个手机。
回到国内后万事都有宁月和田玉安排,所以虽然公司也给柳溪配了手机,但是基本用不到,而且公寓里有电话,所以公司给配的手机几乎总处于关机状态。
那现在响起来电话是……脑海中顿时出现一个名字,是他吧?!
也不顾泡澡了,随手捞起大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就冲到了卧室,果然那个银色的小手机正在不屈不挠的一边响铃一边震动着。
不用问肯定就是他打来的,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只有他一个。心急促的跃动起来,还有些忐忑,却尽量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柳溪已经很熟悉,“回去了吗?”,柳溪轻轻“嗯”了一声,在这个男人面前哪怕只是个电话,自己都会觉得紧张。
“那你下来吧,我在你楼下,带你去吃宵夜”,韦明致的声音从来都是不紧不慢,向来条理分明严谨有序,现在却难得的透着一丝温柔。
“啊,现在下去吗?”柳溪不由得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丝丝缕缕的跟雪白的泡沫交缠在一起,还不停的往下嘀嘀嗒嗒的掉着水珠。
裹着的浴巾上由于过于匆忙还沾着几片鲜艳的花瓣,这哪能下的去呢,至少得把头发吹干把自己收拾好才行,这一想,自己的声音变带上了几分犹豫,“我……”
韦明致的声音立刻又从电话那端传来,“怎么了?是不是你上面有客人,不方面的话我就先离开吧”。
柳溪一听便有些着急,害怕韦明致误会,赶紧否定他的猜测,“不不,不是的,我正在洗澡还没收拾好,害怕让你久等,要不……”,柳溪顿了顿,像是在下什么决心,“要不你上来等我吧……”。
说罢柳溪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邀请一个只见过四面的男人到自己的香闺来,这可是破天荒地头一遭啊,幸好是打电话,要不自己的脸现在非得像秋天树上红透的柿子一样。
听柳溪这么一说,韦明致脑海里立刻显现了一副美人沐浴的画面,那陶瓷般白净的肌肤,修长的双腿,……
不敢想下去了,太香艳了,也不敢上楼,虽然他很高兴听到柳溪的邀请,这说明她对自己的好感和信任都进了一层,否则怎么会发出邀请就不怕引狼入室。
不过现在韦明致很坚决的知道自己必须拒绝,否则一是害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傻事,另外也是想让柳溪对他完全的放心。
“哦,真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在沐浴,要不这样你慢慢洗,我先去把宵夜买来,然后再来接你咱们找个地方慢慢吃,反正以你的身份恐怕也不能和一男子公开的去吃宵夜吧,要不明天的新闻恐怕就有的看了……”
听韦明致这么一说,柳溪也反应过来,的确,自己现在不是一般的女孩,即使是普通的朋友也是不能在公开场合一起露面的,必须顾及自己和公司的形象。
都怪自己太激动,怎么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全然失去了判断和逻辑思维的能力,差点什么都忘了,还好,原来他真的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所以就接受了韦明致提议,挂了电话以后回到卫生间将头发和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擦干身体,然后用电吹风将头发全部吹干,简单的扎了个马尾。
做完这一切韦明致还没回来,就又趁这时间把浴室打扫干净,虽然酒店公寓是有专人定时来打扫的,不过柳溪还是喜欢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要麻烦别人。
打扫完浴室,韦明致也回来了,打电话叫她下楼。
一出公寓就看到一个男子长身玉立的倚在银灰色的车上,英俊而挺拔,柳溪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又快了几拍。
迎上前去,韦明致的脸上是一抹温柔的微笑,看到柳溪来了韦明致居然也觉得发自内心的快乐。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件淡粉的宽松T恤,*是条深蓝的运动裤,头发松松的在脑后扎了个马尾,不施脂粉却脸若桃花唇如红樱,大大的眼睛里光彩流转,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
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最简单的装束却透着最不同寻常的美丽。
“走吧,我们去后面的湖滨花园吧”,韦明致从车里拿出一袋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另一只手自然的牵起了柳溪的手。
柳溪只觉得一股热量从韦明致宽厚的大手里传来,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的手,心跳越来越快,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啊,竟是这么舒服而默契的感觉。
默默地被韦明致牵着手来到小区后面的湖畔,由于这里是一片针对上层人士的高档住宅区,环境十分好。
小区后面本来就有一个天然的湖泊虽然不大精致却很不错,后来在建立这个小区的时候,陈氏集团的设计师很有眼光的将整片湖泊也圈了进来成为了这个住宅区的内景。
湖畔边是一片大大的草地,本来B市就是亚热带气候,草儿们四季常绿,这时候草地上还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空气里全是花草的芬芳,又是十分的幽静,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在草地上坐下来以后,韦明致率先开口,“海莉,对不起我骗了你,当时在纽约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我是韦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当时因为觉得没必要所以没有告诉你。
可是我那时候就被你吸引了,很后悔就那么离开,没想到上天这么眷顾我,又给我机会让我再遇见你,所以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你!”
听到韦明致的话,一时间柳溪心里竟是很复杂,原来他真的是韦氏集团的那个韦明致,同时她感到韦明致是要向自己敞开心扉了,其实她可以理解韦明致的做法,所以对于他的致歉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如果真要致歉的话,那人是不是应该是自己,可现在似乎不是告诉他自己的情况的时候。不过……
柳溪注视着韦明致的眼睛,很诚恳的说,“没关系,我能够理解,你不需要道歉的,我不也隐瞒了我的身份了吗?”韦明致眼睛一亮,笑着说,“是啊,我也真没想到我的小海莉居然是个大明星呢!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你难道从来都没听说过我吗?我可是很红的哦!”柳溪半真半假的嗔怪到,这就是柳溪的疑点,既然韦明致是韦氏集团的总裁,姐姐又是红遍全国的明星,难道韦明致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吗?
韦明致赶紧赔罪,“小姐息怒……我一直在美国读书,回国接任并没有多久,而且对娱乐界从不敢兴趣,这才不知道小姐芳名,还请小姐莫要怪罪……”
韦明致在最后拖了句戏曲中的唱腔,把柳溪逗乐了,也让柳溪放下心来,韦明致不知道姐姐最好,这样自己的身份就可以先隐瞒下去。
韦明致也在心里有自己的想法,看出来她还是没有完全信赖自己,所以自己不能太着急,一步一步来吧。
两人便各怀心思的谈论着风景,吃起了夜宵……吃完韦明致送柳溪回去的时候,两人的牵手已经很自然很熟悉了,就像一对很多年的情侣。
临别时韦明致一直送柳溪到公寓的门口还不忘在柳溪额头轻轻一吻,柳溪又是脸一红心里很是甜蜜却逃一样的匆匆转身,恍惚中似乎挺见男人柔声的说,“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好吗?”
……脚步一怔,没有回头,只是不易察觉般的轻轻点头便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正文 第三十一章、迷影重重(上)
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柳溪偶尔也会因为时间被上课、社团活动、案例分析什么的填的满满而抱怨过累,可自从天上飞来这个挑战做了明星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累。
为B市拍完了还算轻松的宣传片后,才算真正开始了繁忙的明星生活。
各种各样的工作安排来的络绎不绝,从早晨刚睁开眼睛就要被一堆人包围着化妆和造型,不停的去到各个不同的场合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还要在间隙接受接踵而来的不同媒体记者的轰炸,一天下来觉得自己脸部的肌肉都已经笑的僵硬了。
好在这时候柳溪在大学里锻炼出来的过硬心理素质便开始显现出来,不管是接受采访还是参加公司安排的宣传活动都从容微笑着落落大方,尽力配合着其他工作人员,倒也还算顺利。田玉和宁月都为柳溪的表现暗暗称奇,一般的女孩突然间过上明星的生活要么手足无措要么恃宠而骄,像柳溪这样的女孩的确是少见。
其实她们所不知道的是柳溪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在支持着她,工作的疲劳精神的高度压力也让柳溪觉得有些难以负荷,可是知道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在坚定的支持着自己,心就有了方向。这段日子虽然过得辛苦,好在这些工作安排都是在B市完成,每晚都能回到自己的公寓休息,也就每晚都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他。
不管柳溪工作结束的多么晚,韦明致总是默默地等候在那,每次依偎在他宽厚的怀抱里不管多苦多累都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韦明致一直在告诉自己,为了得到柳溪的信任,所有的付出都是必要的,但是只是手段而已。
在B市的日子过得倒是简单,每天在酒店里处理一下甘露发来的公司经营状况报告,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了。
唯一重要的事就是每晚买好夜宵和饮料等待着柳溪完工,就像一个称职的丈夫等待下班回家的妻子一样。
每次看到柳溪一脸疲惫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总有种心疼的想要立刻拥她入怀的*,难道这真的只是自己的手段而已吗?韦明致觉得自己的心自己却越来越不明白了……
就这样又是一个周匆匆的过去了,公司批准了柳溪申请的假期,给了柳溪整整七天的时间,柳溪知道是该自己行动的时候了。
简单的跟韦明致告了个别,告诉他自己因为有事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韦明致正好也需要回公司处理一笔业务,两人便各自踏上了自己的行程。
柳溪的父亲住在离B市不远不近的C市,巧合的是柳溪要拜访的那位老领导退下来以后也选择了山明水秀的C市养老,这样子去C市对柳溪来说便是一举两得。
公司很体贴的为柳溪订好了机票,当然在柳溪的要求下宁月也与柳溪一路同行。
坐在飞往C市的飞机上,柳溪竟然觉得十分紧张,不知道是因为要去见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还是因为要去拜访那个老首长,查出姐姐意外的真相,反正一颗心就是平静不下来。
短短的两个小时,却觉得无比漫长,坐在座位上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
旁边的宁月本来闭着眼睛在闭目养神,却被身边柳溪的动静搞得也不能安睡,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才发现柳溪面色苍白,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柳溪你怎么了啊,是不是不舒服啊?”柳溪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小月,我……我有些紧张,我一直以为我爸爸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我在爸爸面前还能不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宁月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胳膊搂住了柳溪,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一直到下了飞机,住进了预定好的酒店,柳溪的情绪才稍稍的平稳下来。
看着柳溪这个样子,宁月便跟柳溪提议,还是先去拜访老首长,看看怎么样才能找到什么线索,等到柳溪情绪完全的稳定下来以后再回去看望爸爸。
柳溪想了想,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也就同意了。
C市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城市,处处风景如画,秀丽婉约,历来是古时的文人墨客笔下称颂的对象,也是现代的名人显贵们十分中意的地方。
一条蜿蜒的玉带河穿过整座城市,给城市平添几分秀气也将小城分为了南北二城,北城是目前正在建设中的新区,也是目前C城经济和文化最繁荣的地区,建筑风格逐渐与现代建筑艺术相结合,是大部分普通市民们居住和生活的地方。
南城虽是积淀了厚重历史的老城,却自有着一番经历过风雨洗礼后才酝酿出的韵味儿和贵气,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也是C城居民最向往的地方。
想要在老城居住没有一定的地位和名望是连想都别想得,尤其是老城深处那一片号称千金不换遗世独立的园林,更是很多富翁们艳羡的对象。
眼下,柳溪要拜访的那位老首长正是这片园林的主人。
经过了提前的预约,终于通过老首长的秘书约定了一个见面的时间,柳溪和宁月早早的准备好,来到了老首长的庄园。
一到庄园,柳溪和宁月同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一路上见到的南城建筑风格大都是中国传统的江南式建筑风格,虽然秀丽淡雅可是看多了眼睛也有些审美疲劳了,直到看到这个庄园眼球便立刻被牢牢抓住。
欧式厚重的雕花大铁门,内里是宽敞平坦的草坪,草坪上面还有小小的大理石雕成的女神雕像,顺着雕像看去便看到一座气势磅礴的欧洲宫殿式的建筑屹立在草坪尽头。
通体纯白衬着碧绿的草坪和房屋周围的茂密树木一点也不觉突兀,只叫人豁然开朗。
柳溪和宁月对视一眼,心里都了然这位首长的确来头不小,退了下来排场都这么大。
经过层层通报,才通过大铁门进了庄园,立刻有身着黑色制服的人迎上来,将二人带到了屋内的一间会客厅,为她们关上门就退了下去。
只见会客厅的装修简洁而大气,深褐色的皮质沙发,水晶吊灯精致却又不失大气端庄,虽然陈园的建筑已经非常惊艳,但是看到这里柳溪还是有种震撼的感觉。
正欣赏着会客厅的装饰,听到了内里传来的一声轻咳,接着便从会客室的一侧走出来一位脸色润泽精神矍铄的老者,柳溪二人这才发现会客室旁边还有一扇暗门。
老者身着浅灰的衬衫,气度不凡,面容温和,一双眼睛却透着锐利的光。
柳溪二人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都有些紧张的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这老者的气质肯定就是要见的主角了。
老者似乎体会到了二人的紧张,微微一笑,挥挥手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在靠近落地窗的一个软榻上坐了下来。
柳溪赶紧拉着宁月在沙发上坐下,便礼貌的开了口,“今天冒昧的来打扰您,实在是我们的不是,还望您见谅,不知道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似乎很是满意柳溪的礼貌谦和,老者轻轻点点头,又是微微一笑,“你们俩的年龄跟我的孙女差不多,不用拘束了,在下姓韩。
永亮是我最钟爱的学生,既然是他介绍你们来找我的,就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就说吧,虽然韩某已垂垂老矣但是要想办什么事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老者的声音并不大却中气十足,吐字清楚,可见老者身体的康健,似乎每一句每一字都充满力度。
听到老者的话,再看到老者温和的笑容,柳溪心里的感觉很肯定的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看起来地位很高的老首长却那么看重Dan的父亲,反正,这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和姐姐的事,连带自己心中的疑虑告诉了韩老。
讲到陈家的时候,韩老的眼神里不动声色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却并没有打断柳溪的讲述。
柳溪讲述完毕后,韩老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抬头对柳溪说,“姑娘,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陈家的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这些年来陈家在国内的发展枝系越来越大,树的敌也不少,所以你姐姐的事恐怕不是意外。
要查起来的话难度也不小,不过看在你为你姐姐这么奔走的份上,你这个忙我帮了……”
“真的吗?!谢谢韩爷爷!”柳溪一听便激动起来,连称呼都激动地变了,老者一听柳溪的这个称呼更是乐开了花,刚才身上的那种压迫感也消失了,似乎完全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长辈。
“不过啊,姑娘,别高兴的太早”,老者脸上又突然严肃起来,“由于某些原因,我是不方便直接出面的,而且如果我一出面怕会惊动某些势力,也许你就永远查不到真相了。
所以我会给你指引一个方向,另外会暗地派人支应你的调查,最主要的还是要靠你自己,能办到吗?”
柳溪连想都没想,坚定的点点头,“韩爷爷,这事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您肯帮忙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我会自己努力的,还请您多多指教!”
韩老的脸上满是笑意,“好孩子!有决心!那就听我给你分析一下……”,立刻又是一脸严肃的给柳溪讲述起来。
柳溪暗想,这个老头其实还挺可爱的,变脸变得这么迅速,像变色龙,嘿嘿。
哎呀,想什么呢,赶紧扔掉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听起来。
韩老讲的并不多,却让柳溪和宁月同时有种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感觉,这个老头的水平绝对不一般啊!“韩爷爷,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柳溪在这替姐姐多谢您了!”
柳溪真心实意的感谢韩老,韩老此时的脸又是笑成一朵花,“我等你的好消息,对了,……”老头居然扭捏起来,柳溪和宁月都感到有些奇怪。
“韩爷爷,您还有什么事吗?”老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也是你姐姐的歌迷,等你姐姐好了,能不能让你姐姐给我唱首歌再签个名啊……”
柳溪只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满脸黑线,这个老头转的还真是快,怎么跟他老人家刚出场时候的气质这么不一样呢……
正文 第三十一章、迷影重重(下)
得到了韩老愿意帮忙的承诺,柳溪和宁月都觉得心里暂时的轻松了一下。
虽然一直没有搞明白韩老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和背景,但是从她们所见到的一切来看,韩老一定不简单,既然他肯帮忙,这事肯定就有希望。
从韩老家出来,俩人的心情都不错,回到酒店所在的北城后高高兴兴的吃了夜宵便是一夜的好梦。
第二天清晨,俩人都还在睡梦中,就被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吵醒。
宁月接起电话,原来是酒店的前台,告诉她们有人送了东西过来要请她们去签收。
放下电话,宁月还有些迷糊,柳溪也已经被电话弄醒,“宁月,是谁啊?”
宁月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有人送东西过来给咱们,让咱们下去拿,可是咱们在这也不认识什么人啊,会不会是搞错了,咱接着睡吧,现在还不到七点呢……”。
说着宁月已经躺了下来,还想接着睡。
柳溪也点点头,刚想躺下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宁月,快起来,谁说我们在这不认识人的,昨晚我们不是见过韩老吗?会不会是他派人来了?快快,快起来下去把东西拿上来啊。”
听柳溪这么一说,宁月也反应过来,赶紧的起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去了。
在房间里的柳溪也真想跟着宁月下去看看,可是自己现在偏偏是个明星,居然还很红,走到哪都必须小心翼翼。
以自己现在头发散乱的样子跑下去要是被记者派到,哎呀,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后果,算了还是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宁月的动作倒是很快,一会就回到了房间,手里拿回了一个密封着的黑色皮质公文包,脸上已经是一脸的期待和好奇。
俩人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想赶紧打开这个包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可是,这包好像跟一般的包不一样,确切的说是包上的锁和一般的包不一样,俩人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这锁。
宁月气的都想拿剪刀把这包弄破,可这包的质地也仿佛很特殊,异常的坚固。
还是柳溪又拿过包来仔细的看了一番,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跟着导师研究案例时似乎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了包的锁片上,果然,啪的一声,包应声而开。
宁月是一脸呆住的表情,柳溪则镇定许多,越来越肯定韩老的不简单,自己只是昨晚在他那里喝过一杯茶便留下了自己的指纹,接着就成了开锁的钥匙,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
打开包,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材料,一个小小的U盘,另外有一封短笺,短笺上只有聊聊一句话,是一笔大气潇洒的毛笔字,“吾之小友,万事小心”,落款是“韩”。
果然是韩老派人送来的东西。那么这些材料应该就是她们用的着的吧,柳溪赶紧翻了一下材料,果然这些材料是陈家的详细介绍包括陈家经营的各方面。
陈家历年的大事记,另外还包括了陈家在国内最大的生意对手施氏和戚氏的背景资料,都太有用了!
宁月也是一脸的兴奋,拿过笔记本电脑来,连连催促柳溪赶紧看看U盘里的资料是什么。
插上U盘后,除了刚才所见材料的电子版之外,另有一份是关于陈家的这些年来所有与陈家人有关的案件记录,是了,这正是昨天韩老讲的两条思路。
一条是从陈家经营方面入手,查找因为经历利益而结怨的对手,另一条思路是从陈家的历史入手,通过案件记录查找一下可疑的人物和线索。
只是没想到,韩老办事这么有效率,这些材料真是太有用了!柳溪一下子觉得前路一片光明,信心也更强了,就好像一个一直走夜路的人忽然看到了前方闪耀的灯火。
刚才仅存的一点睡意在看到这些材料后霎时间便烟消云散,立刻精神抖擞起来,看看宁月也是一样,眼睛闪闪发亮,俩人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分头看材料找疑点。
这时宁月的手机响了起来,便起身去阳台接电话,柳溪继续埋头于材料中,却听见宁月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接着宁月就从阳台慌慌张张的冲进来,眼睛红了一片,吓了柳溪一跳。“柳溪,我妈妈打电话说我爸爸脑溢血住院了,我,我得赶紧回家,我要去看我爸爸”,因为过于紧张,宁月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柳溪立刻站起来,一边安慰宁月又帮宁月打电话订了票,让她赶紧回去照顾爸爸。
宁月虽然着急要走了却又不放心,“柳溪,你一个人能行吗,我不放心你啊,要不我打电话把田玉姐叫来陪你吧。”
柳溪坚定的摇摇头,“放心吧小月,别忘了我可是H大出来的高材生呢,你好好在家陪爸爸,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啊,赶紧回去吧!”
宁月点点头便立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柳溪一个人。
唉,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啊,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也许更容易找到问题所在。
便坐下来,拿出了在学校读书时候的方法认真的看起材料来,一连两天没有出门,反正吃饭睡觉都可以在房间解决,柳溪只想尽快搞清楚所有的谜团。
陈家的背景材料都看完了,柳溪才明白陈家的家世有多厉害,陈家目前最主要的是房地产开发和进出口贸易,每年的资金流量都是大的惊人。
真要树敌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情了,树大招风,从来都是这个道理。
可虽然这样,陈家倒是一直遵纪守法,似乎没有什么违法经营或者明显的侵犯某一方利益的举动。
施齐二家虽然在事业上的确收到了陈家的答复竞争压力,可是柳溪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再看那份陈家的案件记录,倒是有些值得继续探究的意义,柳溪从中找到了两条觉得有价值的线索。
一个是陈氏曾经的一个经理曾琪因为私吞集团的大额财产,不但没收了个人全部的财产还被逐出了陈氏并被判入狱处以十年的刑罚。
算算时间,这个人去年正好出狱,如果此人因为私仇怀恨在心想要报复那么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时间。
而另一条线索,倒是十分的有趣,涉及到的人物也让柳溪觉得不可置信,竟然是关于陈家大小姐陈冉的记录。
事情发生在八年前,案件记录是英文很简洁,大意是“深夜十一点,值夜巡警在纽约某路发现一对青年男女厮打。
经带回询问,女子姓名陈冉17岁,男子姓名刘毅19岁,均为在美留学的中国学生,双方关系为情侣,后由双方监护人分别领回”。
记录的来源是纽约市某警察分局,后面还标注了“高级”和“记录已注销”。
乍一看这条记录,柳溪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象不出来那个沉稳端庄的陈家掌门小姐居然能够在深夜跟一个男人在街头厮打。
陈冉虽然的确非常精明,可并不像是一个那么泼辣的女人,毕竟是大家闺秀,能够让她做出这种事来,可见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她愤怒之极吧。
不过记录后面已经注明了“注销”,想必是陈家为了自己的名声打点过了关系,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刑事案件,既然两人是情侣,小两口之间的事情本来也不关警察的事,注销就注销吧。
只是,柳溪的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也许是直觉,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反复的看着这条记录,“男子姓名刘毅,刘毅,毅……”。
突然柳溪想起了什么,一把捞过了自己一直随身的背包,从背包的内夹层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张照片,就是那张当时在纽约误闯入了陈冉闺房而不小心发现的照片。
照片上是陈冉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两个人看上去都十分年轻,背景是一池碧水,男子浓眉大眼俊朗间却略透着一股戾气,亲热的揽着陈冉的腰。
陈冉却笑的很勉强,似乎有些不情愿。柳溪翻过照片一看,有一行小字,“送给吾爱冉留做念心”,落款是单字“毅”。
都是这个“毅”字,虽然英文的记录无法确定是不是这个字,但是柳溪还是开始怀疑。
难道记录上说得刘毅便是此人?
柳溪只觉得胸中层层的谜团重重叠叠,如果真是这个人,既然他这么爱陈冉,又为何能跟陈冉在深夜大打出手。
如果两人真是感情甜蜜的情侣,却又为何照片上的陈冉笑的这么勉强,如果两人真的谈过恋爱那为什么陈家上下都说陈冉从来无心恋爱?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柳溪略一思量决定先跟陈天浩取得联系。
毕竟宁月离开后,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需要他的帮忙。
便写了一封邮件,略去了韩老和陈冉的案件记录,只是把关于施齐二家的疑虑和那个已经刑满释放的叫曾琪的人的线索告诉了陈天浩。
虽然觉得那个陈天浩似乎只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闲少爷,可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陈家如假包换的大少爷,手里的资源总比自己这个冒牌的大明星要好多了吧?
就让他来想办法查这些,至于自己就先专注的查清楚陈冉这件事吧。
写完邮件,柳溪伸了个懒腰,这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看材料看的脑袋昏昏沉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自己也该稍微休息一下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一点柳溪可是想得很清楚,必须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
拿过手机来,想要看看时间,这才发现,手机里已经有几十条未读短信,哎呀,自己这一忙起来直接都忘了还有手机这回事。
打开一看,都是韦明致的短信,问她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回短信,自己很着急,一条一条,满满地都是关心。
心慢慢地肿胀起来,有点酸酸的感觉,原来被关心的感觉这么好,拿着手机看着短信,柳溪一时间竟然无语凝噎。
忙碌起来的时候没怎么想他,可是一看到他的短信才发现几天下来累积的思念已经塞满了自己的胸腔,竟然不知道该给他回什么。
想了良久,只回了一句,“我很好,我也想你了……”,等了一会不见回复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正文 第三十二章、游艇上的浪漫之夜
香港韦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年轻的总裁韦明致正面朝着明净的落地玻璃窗,百无聊赖的*着手里的手机,隔一会就打开手机看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透过玻璃向下望去,是香港每日都差不多的繁华景象,可是看多了便也再没有什么感觉,韦明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办公室像一个牢笼,自己迫切的想要回到那张精致甜美的笑脸身旁。
可是这个海莉,究竟去哪里了,韦明致一直还用在纽约邂逅时知道的这个名字来称呼柳溪。自从两人在B市一别,一晃眼几天过去了,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却没有收到一条回复,会不会她也出了什么意外。
搞得韦明致虽然人在香港,心却一天也静不下来。
公司里的事也没什么心情管,真后悔自己当时应该问清楚她去了哪,或者干脆派人一直暗暗跟着她,也不至于现在在这里心烦意乱。
已经弄丢了一个羽灵,韦明致实在不想连这个也一起失去。
正想着,手里的手机嘀的一声,提示自己有新到短消息,正要打开看,一个人不顾甘露的阻拦就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甘露。
韦明致抬头一看,居然是石磊,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今天居然都是一脸的铁青,便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挥挥手让甘露出去,嘱咐甘露谁也不准来打扰。
阿克已经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甘露关好门出去以后,韦明致亲自倒了茶递给石磊。
“石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大事发生吗?”石磊接过茶来一饮而尽,看样子是刚刚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
喝过茶后,石磊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韦老弟,你拜托我打听的事的确又有新消息了,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你听了可得稳住……”
听完了石磊的讲述,韦明致强自镇定的送石磊离开了办公室,关上门便一下子坐倒在了沙发上。
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实在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女人音信全无是因为发生车祸昏迷不醒。
可发生车祸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她已经不声不响的背弃了自己跟那个男人私奔,这种事估计任何一个男人遇到都会受不了吧。
心乱极了,韦明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挫败感,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让羽灵义无反顾的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虽然那个男人是陈氏集团的独子,对于陈氏集团的实力韦明致也略有耳闻可是论条件自己跟他不相上下,如果真是为了钱似乎也没这个必要,难道那个男人的魅力真的这么大吗?
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韦明致又回忆起了和羽灵最后在一起度过的那个甜蜜夜晚,所有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那是新年第一天的夜晚,羽灵参加完新年的庆祝晚会后便被韦明致接到了正停泊在维多利亚港的一艘豪华游艇上。
为了给羽灵一个惊喜,接到羽灵以后便蒙住了她的眼睛,一直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游艇上,然后才松开了蒙住眼睛的缎带。
睁开眼睛的羽灵一下子呆住了,面前的游艇被她最爱的各色玫瑰和缎带装点成了童话般美丽的世界。
要知道这可是冬天,虽然香港是亚热带气候可要找到这么多的新鲜玫瑰也不是件易事啊。
海风徐徐吹来,将玫瑰的清香散播到各处,面向大海的甲板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几个乐师正在专注的演奏着令人陶醉的音乐。
看着眼前的一切,羽灵的表情逐渐由惊呆转变成了感动,大明星其实也是个最普通的渴望得到真爱的小女孩,而自己的爱人费尽心思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又有几个女孩能不感动呢?
羽灵转过神来望着韦明致,*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动,那双灿若秋水的大眼睛里似乎也真的有了微澜的水意。
这个效果就是韦明致最想达到的,一看羽灵那感动的表情,韦明致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轻轻地朝乐师一挥手,乐师们便会意的演奏起了另一首音乐,这音乐是……?
哦,是了,是,待到羽灵反应过来的时候,韦明致已经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右手向上举起,正呈着一枚晶莹透亮的钻石指环。
指环上的钻石是颗正盈盈闪光的粉钻,颗粒饱满而均匀,被小心的镶在了白金的指环上,甲板上的灯光,餐桌上的烛火,都似在跟指环遥遥呼应,映的指环格外的璀璨。
“啊,明致,你这是……”羽灵看到这颗指环和韦明致的动作,心下已经了然韦明致的用意。
果然,还未等羽灵说完,韦明致便凝视着羽灵的眼睛,脸容异常的端正和肃穆,一字一句的说道,“宋羽灵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让我一生守护你吗?”
韦明致的话音刚落便看到羽灵美丽的双眼里已经涌上了清波,白皙的脸颊全被幸福的*所包围,羽灵一时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
韦明致也没有催问,只是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的爱人。片刻后,羽灵重重了点了一下头,轻轻地说“我愿意”,接着声音便大起来,也透出了欢快,“明致,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
虽然这结果也在韦明致的预料之中,但韦明致也还是非常的兴奋,他轻轻拿起羽灵的手将指环温柔的套在了羽灵那纤长的手指上,一把将羽灵紧紧地拥在怀中。
就在这一刻,无数绚丽的烟火在维多利亚港的上空纷纷艳丽的盛放,烟火下一对亲密的爱侣紧紧相拥,这幅画面一直的埋在韦明致心中,怎么也忘不了。
那天晚上,羽灵没有离开,韦明致还清晰的记得羽灵那美好的身体如同游艇上装饰的玫瑰一般在自己身下恣意的盛放。
手轻轻抚过她白若凝脂的肌肤有细腻微凉的触感,长长的卷发散落在自己身边,丝丝袅袅的*在韦明致的胳膊和手臂。
似乎韦明致还记得自己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临睡前还拥着羽灵说了不少一直积攒在自己心里的话。
别看两人恋爱时间已经不短,可是韦明致已经接掌了家族生意,而羽灵的星途也日渐红火,因为两人各有事业,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还要顾及到各自的声誉也并没有向外界公开相恋的消息。
终于羽灵答应了自己的求婚,按照韦明致的计划,接下来就是拜见双方父母定下婚礼的日期然后告诉所有的人羽灵即将成为自己最心爱的妻子。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爱的那么辛苦,这是韦明致在心里计划了许久的事。
也许是因为愿望马上就要成真了太过激动,忍不住把心里的所有思念激动和爱意都对羽灵倾诉了一遍,再然后因为酒意渐浓加上身体一番激烈的纠缠,渐渐的倦意上涌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因为爱人就在自己身侧,所有的幸福也触手可及,韦明致睡得格外踏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发现羽灵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韦明致知道羽灵日程的紧张倒也可以理解,不过还是要赶紧定下来回见双方父母的时间才行,便环顾下四周寻找手机打算给羽灵打电话定时间。
这才发现,那枚晶莹透亮的戒指连同盛放戒指的情致小礼盒就在自己的枕旁静静地躺着。
当时韦明致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却还想着也许羽灵走的匆忙把戒指忘在了这里。
可是从这以后羽灵便开始从韦明致的世界彻底消失,换掉了电话号码,关闭了两人共用的邮箱,把所有可能的联系全部切断了。
好不容易从电视上看到她和安藤导演签约的消息,可从那以后便又是再音讯全无。
韦明致急疯了一般,可是一直以来都是直接联系羽灵,甚至连她的经纪人和助手的号码都没有,真想去把整个星宇公司都翻过来找回自己的爱人。
但是韦明致还是有理智的,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羽灵的突然离开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把自己的公司和羽灵的前途全部毁掉。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亲自找到羽灵,当面问清楚才行。
因此当星宇公司发布了关于羽灵到美国进修的通告后,韦明致也借着去美国参加同学会的名义去了美国,想要找到羽灵,没想到却遇见了跟羽灵极其相似的柳溪。
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回想了一遍,韦明致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如果羽灵真的早已经变心,在自己求婚的时候怎么会那么的激动和高兴。
又怎么会接受自己的求婚还跟自己一夜欢爱,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还是其中另有隐情,也许羽灵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被迫离开了自己。
至于她是怎么莫名其妙的跟那个陈家的少爷挂上了关系又是怎么出的车祸,这些事必须要查清楚。还好,石磊带回来的消息是羽灵虽没有苏醒却生命无忧,状况良好。
韦明致极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刻冲到纽约去冲到羽灵的病房离去的*,先把事情搞清楚。
再说至于怎么搞清楚,关键还是在现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吧,所以韦明致决定自己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
要从她身上知道羽灵所发生的一切,另外,韦明致也十分的想知道为什么极其跟羽灵极其相像的女孩是什么来历,又是怎么跟陈家和羽灵都扯上关系的呢?
正文 第三十三章、迟到的重逢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多,柳溪睁开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分辨不清自己在哪。
还想着坏了,下午的课怕是要耽误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便想急急忙忙的拿课本去上课。脚沾到地面上的时候,才彻底的醒悟过来,自己早已经离那个校园很远很远了。
看看四周,是星级酒店最常见的摆设,这次出来柳溪坚持只要了一个最普通的商务标准间,并不大,可宁月离开后自己一个人住房间便也显得空空荡荡。
此时已经是初夏,温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在房间的柚木地板上印上了淡金色的斑斑点点。
打开窗户便是人间最真实的气息,柳溪此时终于压抑不住对爸爸的思念,鼓起勇气决定去看爸爸。
不过柳溪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父亲实情,因为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还是等到姐姐康复一切问题都得到解决以后,再跟父亲相认,此时还是用姐姐的身份回去吧。
下床仔细的梳洗了一下,又按照姐姐平时的习惯稍微化了一个淡妆,将头发用吹风机吹得蓬松,还特意换上了姐姐的一套衣服。
姐姐平时的穿衣风格跟自己并不太相像,羽灵有些偏爱娇俏艳丽的服装,而柳溪却最爱简单舒适。
平时没有拍摄任务的时候总是自己最简单的T-shirt和牛仔裤,不过今天可不能在爸爸面前露出什么破绽,还是得穿上宁月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淡粉的纱质七分袖衬衫,配了一条同质地的白色百褶裙,在镜子面前反复的照了好几遍,自己也觉得跟姐姐很像了,心里才有点底气。
都准备好以后,已是傍晚,柳溪先打电话叫了一辆车。
然后戴上墨镜便迅速的下楼钻进了车里,还好,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报上了地址,柳溪便开始在后面的座位上深呼吸,也不知道世界上还会有谁能像自己一样长到二十多岁才知道以为早已离世的父亲仍然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
要去见父亲却还不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这真不知道是喜是悲了。
不过,还是值得高兴的吧,毕竟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从小到大,柳溪不知道在梦里梦到过多少次自己突然间有爸爸了,可是从来都看不清楚梦中出现的爸爸是什么样子,总是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醒来的时候总是眼角湿了一大片,可是现在自己再也不用在梦里才能和父亲相见了。
虽然还不能告诉爸爸自己是谁,可是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对吧,柳溪坚信这一点,自己一定能够找出害姐姐的凶手。
姐姐也一定能够康复,一家团圆,一定会的!
柳溪的父亲也是住在老城,据宁月告诉自己,那里就是羽灵从小长大的地方。
后来根据C城的规划,老城的大部分人都搬迁到了新城,可由于羽灵和父亲的房子也是家里传下来的祖业,她们的父亲眷念旧屋坚持不肯搬离。
好在那时候羽灵已经有能力满足父亲的愿望了,便出资将祖屋附近的土地全都买了下来,又将祖屋重新改建,让父亲有地方可以安度晚年。
从柳溪下榻酒店所处的新城跨过秀丽的玉带河便来到了老城,老城的道路较之新城要窄的许多却更有自己的韵味儿。
路旁的树木不知道都有多少年的历史,长得密密丫丫,人走在这样的道路里就仿佛行走在一道天然的绿色长廊,淡粉的合欢刚刚开放,有一阵一阵甜腻的香气幽幽传来。
看着这环境嗅着这花香,柳溪觉得胸中有股酸涩的感觉渐渐上涌,索性下了车,自己慢慢地往路的深处走去。
四周都很安静,自从羽灵买下这周围的土地后,这条路便成了私家路,并没有多少人。
走了十分钟左右,便看见路的尽头有一片典型的江南宅院,绿树掩映下白墙黛瓦,跟从前在画册上见过的江南房屋一模一样。
柳溪看看地址,没错,应该就是那了吧。
柳溪加快步子,很快便来到了宅院前,宅院的门是虚掩的,微微的一道缝隙透出庭院里浓浓的绿意。
心跳的厉害,一直迈不出步子,正在门前犹豫的时候,门却突然看了,吓了柳溪一跳。
出来的是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阿姨,柳溪已经听宁月说过,这是羽灵成名后找来的一直照料爸爸生活的吴阿姨。
吴阿姨看到柳溪便高兴地迎上来,“阿灵回来了啊,你都多久没来了,我跟你爸爸天天念叨你呢,快进来快进来,怪不得一早起来就听见喜鹊唧唧喳喳叫的厉害,原来是我们姑娘回来了”
可能是太高兴了,吴阿姨见到柳溪后就一直没闲着,一边拉柳溪进去,一边唠唠叨叨的念叨着。
看来我的伪装效果还不错,嘿嘿,柳溪心里有些小得意,便跟着吴阿姨进了院子,然后便呆住了。
院子里的石凳上,一个穿白绸衫的男人正给一只画眉喂食,听见吴阿姨高兴地笑声转过身来。
只见男人的年纪也是五十多岁,细长脸上浓浓的眉毛,皱纹显出了年龄和曾经的辛苦,气色倒是很不错,面色红润而健康。
见到是柳溪回来了,脸上也绽开了一个笑容,伸手招呼柳溪,“阿灵,来来,快看爸爸养的画眉就快会说话了,你这么久不回来,这画眉都快不认识你了”。
柳溪只觉得自己要屏住了呼吸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才勉强站定,这,这就是爸爸!
看看他的脸容,神情,虽然是第一次见可是柳溪却一点也不觉得生疏,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控制再控制,还是控制不住,快走两步一下子扑进了爸爸怀里,把头埋在爸爸的肩上,声音哽咽着,“爸,我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感觉有一双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地*着自己的头发,爸爸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慈爱而真实。
“傻孩子,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不怕别人笑话,爸爸这不是在这呢……”。听着爸爸的声音,柳溪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晚上在家里跟爸爸和吴阿姨一起吃的晚餐,吴阿姨做得一手地道的江南菜,清爽可口。
这几天柳溪一直待在酒店里靠着外卖果腹,这回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不禁食欲大开。
看着柳溪吃的开心,柳溪的爸爸和吴阿姨也觉得很高兴。
开始柳溪还担心会一不小心露出破绽,可是爸爸和吴阿姨都只顾着让自己多吃点也没说别的话题,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顿团圆饭。
吃过饭,吴阿姨坚持让柳溪留在家里休息,可是柳溪实在对自己没信心。
今天过得已经够好了,见到爸爸是很开心,可是柳溪还没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所以借口有拍摄任务,还是要离开。
倒是柳溪的爸爸很开明,没多说什么,送她到门口,嘱咐她好好的照顾自己,常打电话回家。
柳溪一一答应着,走到门口的时候,柳溪的爸爸突然问了一句,“对了,阿灵,你跟上次来的那个朋友关系还好吧,怎么一直再没见过他呢?”
“啊?!”这突然的一问便把柳溪问懵了,她哪知道姐姐带回过什么朋友来啊,一脸的黑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吴阿姨也接了一句,“是啊,就是那个高高大大挺帅还挺壮实的小伙子,你爸爸很中意呢……”。
天哪,难道姐姐把陈天浩带回家了,可现在我也不能从纽约把他揪过来救场啊,赶紧说,“他很忙,最近我事也多,都没怎么联系……”。
心理已经开始有些紧张,只希望爸爸和吴阿姨别再往下追问,正好柳溪叫的出租已经来了,真是如蒙大赦,跟他俩招呼了一声摆摆手就跳上了车,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留在爸爸那里过夜,要不自己肯定要露馅了,柳溪暗自庆幸。看来姐姐和陈天浩的感情应该很好吧,都把他带回家里去了。
不过柳溪总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想了半天一直到了自己住的酒店也没想到,干脆不想了。
看着柳溪乘坐的出租车渐渐远去,柳溪的父亲站在门边久久的伫立着。他的脸上神情有些复杂,似乎有些疑惑却又深刻。
“老宋,我们进去吧!”站在旁边陪伴着柳溪父亲的吴阿姨,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柳溪的父亲开始并没有搭腔,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一言不发。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扶着吴阿姨的肩膀,点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了院里。
正文 第三十四章、爱在马尔代夫
刚回到房间,柳溪正想再看一眼陈家的那些材料,跟韦明致专用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他的电话!柳溪一下子反应过来,有些兴奋地接起来,电话那边果然是韦明致熟悉的声音。
“海莉还没睡吧?”柳溪轻轻“嗯”了一声,“对不起啊,我这两天有些忙都没看到你的短信,你没生我气吧?”
韦明致听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故作生气的说,“生气了,很生气,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啊!”
果然,柳溪一听就急了,又急急忙忙的道歉,“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别生气了”。
“想让我不生气可以,你立刻收拾下东西退房下楼……”,韦明致的语气有些像命令,柳溪却有些听不懂,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为什么要我退房下楼啊,都这么晚了……?”。
韦明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命令,“立刻下楼!”就挂了电话。
可怜的柳溪姑娘只好迅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还好也就一些衣物还有电脑和材料,匆匆的把它们装到自己随身的小行李箱里便乘电梯到了大堂。
按照韦明致的要求办好了退房手续,也没在大堂看到什么人啊,难道他是在耍我吗?
不就没回你短信嘛,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柳溪也有些生气。
拉着行李箱走到了酒店门口想透透气,一眼便看到了透亮的玻璃门外一个男人长身玉立的斜倚在一辆车前,正微笑着看着她。
柳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走到韦明致身边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难道你真是个神仙能未卜先知吗?”
柳溪真是惊讶了,像是早已预料到了柳溪的反应,韦明致却只是轻轻一笑,温柔的接过柳溪手里的行李,摆了个手势请柳溪上车。
唉,算了,柳溪就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一点免疫力也没有,索性也不问去哪了,反正现在是在自己的假期里面。
后来的一切更像是做梦,柳溪只记得韦明致开车带自己到了一个似乎是专用的小型机场,然后便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又似乎乘坐了一艘很漂亮的快艇,自己太累了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自己再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和衣躺在一个陌生房间里舒适的大床上,这是哪里啊,脑袋里还是晕忽忽的一片。
在床上坐了起来,打量一下四周,房间很大,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墙和地板都是原木那舒服的淡褐色,床前的原木小桌上摆放着一大束从来没见过的新鲜花卉,另外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和小吃,看起来极其诱人。
床的一侧是一扇大大的窗户,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透进来的似乎是落日的余晖。
这到底是哪儿呢,柳溪再也忍不住了,起身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才发现卧室里拐角处还有个阳台,便往阳台走去。
这一出去,柳溪便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这……这难道是到了天堂吗?
只见面前是一片茫茫的大海,却又跟自己以前见过的不一样,无比的广阔一眼看不到边,一轮落日正要渐渐的沉入海面,散发着温暖的淡红色光芒。
“你还真能睡啊,睡了一路,喜欢这吗?”
阳台边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柳溪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韦明致,正穿着一身舒适的白色休闲装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嘴角上还挂着微笑。
“明致,这是哪里?太美了,真的跟做梦一样啊……”,柳溪是由衷的赞叹。
韦明致淡淡一笑,“这是马尔代夫啊,来,到我身边来坐下”,韦明致拍了拍身旁的空椅,原来那是两把椅子靠在一起。
柳溪顺从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原来这就是那个世上人人做梦都想去的天堂,马尔代夫啊。
坐在藤椅上,微微的海风从面前浩瀚的印度洋上吹来,轻柔的拂过柳溪的面颊。
阳台也是原木的地板,不过特意留出了一块玻璃的地面,稍微一侧头,就能看到透过这完全透明的玻璃看到海里面的景色。
一尾尾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儿们正肆无忌惮的在阳台下的海面中游来游去,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接过韦明致递过来的果汁,浅浅的抿了一小口,一股奇特的香甜调动了所有的味觉,是酸又思甜,入口绵软却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柳溪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建筑,是一栋直接半在海里半在岛上的别墅,别墅的主体是一栋圆形建筑,顶部有些像螺蛳壳般盘旋向上,十分的别致。
别墅中央有一扇四角形的大窗,拉开便可直接看到美丽的印度洋,房间外就是现在柳溪所站立的阳台。
阳台上除了有藤椅,直接面向印度洋的私家浴缸还有一个直接通到海里的小阶梯。
顺着阶梯往下,就可以直接站在印度洋里,感受印度洋的气息。
这真的是柳溪来过的最美丽的地方,早就知道马尔代夫的盛名,只是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来到这里,而且还是跟……
柳溪回头看了一眼韦明致,他也正含笑望着自己,一抹余晖投射在他俊朗的面容上,真是让人无法抵挡的诱惑啊!
“休息好了吗?”韦明致刚才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欣赏着柳溪的表情,从惊讶再到无比的兴奋和喜悦,发自内心的微笑让眼前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如同夜幕里最亮丽的星星。
柳溪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浅粉的纱质上衣白色的百褶裙,头发松松的披在肩上,眼睛里满是笑意,就像一个快乐的小女孩般。
一直都是把她当成羽灵的替身,曾经也觉得她的确很像羽灵,可是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越是独立。
其实她的气质完全迥异于羽灵,韦明致突然发现自己的心似乎微微一动。
克制住自己的感觉,韦明致决定带柳溪到别处去走走。
由于路上的时间还有时差的问题,这里才刚是傍晚,正是休闲的好时机。
马尔代夫真的不愧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之一,是由若干个岛屿组成,海水、蓝天、沙滩、椰林,美景浑然一体。
一连几天,柳溪浑然忘却了世事,在韦明致的引导下,将整颗心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早晨被窗外的鸟叫叫醒,拉开窗帘,朝阳正从东方升起,阳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蔚蓝一片又金光闪闪,银白的沙滩宛若处子般静静地包围着小岛。
夜晚躺在阳台的藤椅上看星星,墨蓝的夜幕和大海连成一片,漫天的繁星像是触手可得,真是让人忘却了自我甘愿在此沉沦。
同样在这里,柳溪不禁体验到了大自然的美丽,也深深地被爱情的甜蜜所诱惑。
从来没想过外面强硬又有些冷峻的韦明致会是一个如此温柔而多情的男人,他安排的每一个活动都能毫不费力的走进柳溪的心里。
带着她去寻访当地的土著,牵着她的手温柔的给她拭汗,在海里教她浮潜。
一起潜入那美丽神秘的海底世界,晚上带她去参加当地人的篝火晚会,和她一起又唱又跳。将她送回房间温柔的吻别互道晚安后便悄然离去,却从来没有要求柳溪做过什么,既像情人又似最好的朋友。
柳溪感到快乐兴奋却似乎又有一丝隐隐的失落,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一天,两人在银白的沙滩上牵着手漫步,柳溪突然有些口渴,韦明致便让她在这等着,自己去一旁的酒店的服务中心拿饮料。
正等着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五官却十分端正,除了有些黑之外,非常的英俊和阳光。
见到柳溪,黑人便很有礼貌的上前来招呼,柳溪也微笑着回礼。接着黑人便大胆的向柳溪示爱,邀请她晚上跟他一起约会。
这,这也太热情了吧,柳溪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这个黑人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知道他不是玩笑,而是真的想追求自己。
刚想拒绝,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彬彬有礼的说,“对不起,这是我的太太,请问有事吗?”
接着便感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揽进了怀里,黑人看看,便遗憾的笑笑,说了句,“你很幸福,你的太太这么的漂亮!”
韦明致耸耸肩,也笑了,“是啊,我的确感到很幸福,因为我很爱她!”
黑人离开了好一会,柳溪还处在震惊之中,韦明致的这些话让她有种幸福的想流泪的感觉。难道上天安排自己跟他相遇,真是的为了成全一段美好的因缘吗?
看到柳溪呆住了,韦明致以为柳溪生气了,手忙脚乱的想去安慰她。
柳溪却紧紧搂住了韦明致,把脸埋进他那宽厚的胸膛,再也不想离开。
耳边传来韦明致的细语呢喃,“海莉,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柳溪摇摇头,便听到又一句话幽幽传来,“听说过这句话吗?如果你爱她,就带她来马尔代夫……海莉,我爱你……”
一颗心顿时肿胀起来,是被幸福和喜悦所充满,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爱。
柳溪抬起头,眼睛里已是充满了泪水,迎面对上韦明致那双黑亮深邃的双眸。
这一刻,柳溪觉得这段时间来的压力、委屈和痛苦都得到了释放,干脆又扑在他的怀里痛哭了一场。
韦明致并没有多话,只是轻轻的搂着她,任她在自己的怀里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一刻,韦明致觉得自己也是动容了。
爱这个字眼是从来不能轻易说出口的,就算是演戏也要有分寸。
可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还没有经过大脑的衡量,就已经脱口而出。
看到眼前女子喜悦的泪水,韦明致知道她应该已经爱上自己了吧。
心里不知道是羞愧还是高兴,只是抱住她,不管她到底是谁,这一刻只想拥她在怀里。
正文 第三十五章、袒露心扉
“韦明致,我们回房间吧,我有话对你说!”不知道哭了多久,柳溪从韦明致的怀里挣脱了出来,面上仍然挂着泪痕,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海莉,什么话这么着急,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吃晚餐吗?吃完再说不行吗?”
韦明致有些奇怪,面前的女子小脸上满是泪痕,犹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动人,却又偏偏露出一股倔强的神情,让人更加难以自拔。
“不行,我一定要现在对你说!”柳溪毫不让步,韦明致也不再坚持,随她回了房间。
柳溪让韦明致先去阳台上休息,自己进了房间。
韦明致独自一人坐在了藤椅上,面对着的仍然是浩瀚的印度洋,可是心里却没来由的开始紧张。
片刻后,柳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已经把脸洗过了,脂粉未施却皎洁的如同晚上的白月光,可是脸上并不见一丝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心怦怦跳的厉害,韦明致想站起来却又似乎动弹不得,眼见着柳溪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却一言不发。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私人别墅里没有任何声音,只听到印度洋的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别墅。
“海莉?……”韦明致试探着开了口,柳溪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似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下定决心般的睁开眼睛,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把手里的那叠东西递了过来。
韦明致疑惑的接过来,看着柳溪,柳溪点点头,吐出几个字,“看了你就明白了……”,说完又转过去看着大海便不再说话。
韦明致打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是厚厚的一叠材料,霎时间心似乎和呼吸一起都停住了,这是?!……
面前的这叠东西内容很丰富,照片,还有文字资料,这正是当时柳溪第一次被叫到陈园的时候,陈冉出示给柳溪所看的东西。
韦明致的手也开始颤动了,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觉得自己早该预料到,两个人都如此相似最有可能的不就是双胞胎姐妹吗?
“你,你是羽灵的妹妹?你们是双胞胎姐妹吗?!”
韦明致还是不敢确认,柳溪没有看他,平静的点了点头,“我骗了你,我根本就不是宋羽灵,我是她的孪生妹妹……”。
“可是,为什么要你来假扮你姐姐呢?她又到哪里去了呢?我真是有些混乱啊?”
虽然知道羽灵出了车祸正在医院休养,可是对于这中间的曲折韦明致真的不明白,这不也是他一直明知道柳溪不是羽灵却一直来接近她的目的吗?
听到韦明致的话,柳溪转过头来,颤抖着声音问,“明致,我可以相信你吗?”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又有晶莹的珍珠一粒一粒的滚落下来,韦明致心疼了一下,伸出胳膊拥住她,坚定的点点头。
柳溪把头轻轻地靠在韦明致的肩上便开始诉说,从头开始。
从她被莫名其妙的叫到陈园到开始假扮姐姐,一切一切全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只是忽略掉了姐姐流产的这件事。
韦明致没有打断她,只是紧紧地拥着她,心就像一片暴风雨之下的海,波涛汹涌。
他知道自己怀里的这个柔弱的女孩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又为羽灵对自己的背叛和意外感到痛心,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
“明致,我害怕……”,韦明致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在微微的颤动,“不怕啊,小溪,我以后就叫你小溪好吗?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柳溪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苍白的笑容,“你不恨我吗?我一直在骗你,可是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你,我好怕失去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能查到害我姐姐的凶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韦明致轻轻地扶起柳溪,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小溪,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一切都有我陪你。
我会帮助你一起把害你姐姐的凶手找到,还她一个公道好吗?不用害怕了,我在你身边!”
柳溪听到这些,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仿佛有了一丝血色。
在决定对韦明致说出真相前,自己真是害怕极了,听到他对自己说爱心里的快乐无法用言语来诉说。
可是却害怕,害怕他如果知道自己爱上的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人该有多么失望。
种种的压力让柳溪要透不过起来,但是柳溪宁愿失去他也不愿意再骗他了,还是说出来吧,否则柳溪害怕自己会被内心的谴责而压死。
还好,自己没有看错这个人,他值得自己的信赖。
柳溪现在只觉得自己全身放松,好像就算天都塌下来也不会再害怕了,因为自己不再孤单了。
而韦明致此刻却混乱至极,真没想到原来她们俩是姐妹,看的出来面前的女孩是个再善良不过得好女孩。
为了姐姐宁愿放弃自己的生活,不知道她柔弱的肩膀上究竟要承受多少压力。
感受着怀里这纤瘦的柔软身体,韦明致的心狠狠的刺痛了。
他真恨自己,没想到羽灵离开自己以后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些原本都是应该自己来抗的,却都纷纷的压在了柳溪的肩上。
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能紧紧地拥着她,这一刻,韦明致从没有这么的心疼过,甚至当羽灵不告而别的时候也没有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刚才柳溪哭了那么久,再不吃饭恐怕身体就撑不住了。
韦明致打了一通电话,让人送了一些清淡的饮食,劝慰着柳溪多少的吃了一些,自己也勉强吃了一点。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夜晚来到了,两人吃过饭后依然在阳台上吹着海风,柳溪半坐半靠的倚在藤椅上,入神的凝望着面前的大海,似乎已经有了一丝倦意。
“小溪,你该休息了,去睡好不好,其他的事不要去想,有我在呢,好吗?”
韦明致轻柔的问着柳溪,柳溪看看他,点点头,便想站起来。
一起身却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可能是哭了太久都没什么力气。
幸好韦明致眼明手快的护住了她,看她的样子干脆一把抱起了她,回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躺好,韦明致照例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然后便想离去回自己的房间。
要起身的时候,衣角却被拽住,低头一看,迎上柳溪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睛,里面似乎又有一层蒙蒙的水雾。
“你……你能不能别走,留下来陪我……”,柳溪怯怯的说,眼睛紧紧地盯着韦明致。
白皙的小手还扯着韦明致的衣角,就像是个不想要妈妈离开的孩子一般。
韦明致心下一动,一股柔情在心间流过,点点头“嗯,好,我不走,在这陪你啊”。
便也到床上躺下来,伸出胳膊搂住了柳溪,柳溪将头枕在韦明致的肩上,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一会就睡着了。
低下头看着正熟睡的柳溪,听着柳溪那轻轻地呼吸,韦明致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漾起,渐渐的越来越浓。
韦明致蓦地醒悟过来,难道,难道自己爱上了柳溪?!
一个声音立刻从脑海里响起来,“不,不可能,你爱的明明是羽灵,是为了羽灵你才接近柳溪的不是吗?”。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突然现身,“别在那硬撑了,其实你早就爱*了,现在你爱的人就是她,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第一个声音不甘心的说,“那羽灵呢,你不爱羽灵了吗?”,另一个声音很不屑的说,“对羽灵,你只是不甘心想知道她离开你的原因是什么吧,好好的问问自己的心,你到底爱谁吧!”
问问自己的心?韦明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的相处,似乎羽灵在自己心里的形象真的越来越淡了。
而那个心里最闪亮的女孩形象明明就是正在自己怀里熟睡着的柳溪,还有今天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自然的说出我爱你,难道真是演戏吗?
不想了不想了,现在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为了羽灵还是为了柳溪,自己都要帮助柳溪,尽快搞清楚事实的真相。
韦明致尽力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克制了下去,看看柳溪渐渐的睡熟了,便把胳膊轻轻地抽出来,给她把被子盖好。
自己便悄悄地下了床,从桌上拿起来那个文件夹,抽出了那叠韩老派人交给柳溪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便看了整整一夜,直到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到屋里,韦明致仰起已经开始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两下。
回身看看柳溪依然在酣睡中,乌黑油亮的头发海藻一般的散落在雪白的枕头和传单上,不知梦见了什么,温润樱红的*上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似乎是一丝浅浅的笑意。
韦明致不禁多看了两眼,觉得眼前的女孩就像是一个天使一般的纯洁无暇,让她一个人扛起那么重的担子,真是难为了她啊。
不过,韦明致对于以后自己要怎么做已经有了方向,他看着柳溪,暗暗地在心里讲道,以后不会让你那么辛苦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狂风暴雨
纽约夏初的一个傍晚,已是隐约的有些*,繁华的大道上依然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爱美的女孩们已经有些性急的换上轻薄亮丽的夏装呼朋引伴的约好了逛街。
刚刚下班的上班族们结束一天的工作终于得到几分闲暇,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繁华热闹的世界上想着要怎么去放松。
还有年轻的父母领着可能刚刚放学的幼童,幼童手里还拿着大大的甜筒。
虽然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每个人却都有自己各自不同的生活,安然自得。
忽然间刚才还是好好的天气,一下子变了颜色。
天边夕阳美丽的淡红色余晖,丝丝缕缕的艳丽霞光,霎时间便被一团团漆黑如墨的乌云所掩盖,强劲的狂风似一个发怒的巨人,携带着巨大的声响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街上的行人知道要变天了,或者匆匆加快了脚步,或者干脆的钻进了自己的小车,本来就热闹的街上因为天气的突变似乎有些更加喧嚣。
风越吹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天地之间似乎正在合谋酝酿一场大风浪,树木在狂风里瑟瑟发抖,商场外面的招贴画也被刮得哗哗作响。
终于,一场大雨如约而至,没有细雨纷纷的气氛却是携带着巨大的能量,天地间瞬时便起了一层迷蒙的水雾。
没有人注意,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悄的从纽约圣约翰医院中拐出来,穿越过蒙蒙的水雾便消失在倾盆大雨中。
雨势很大,轿车前面的雨刷不断的刷洗着玻璃上的雨水可是驾驶座前的玻璃上仍然被雨水印染的有些模糊不清,车灯在密集的雨水中努力的撑起两道明黄的光线。
在这倾盆大雨中,轿车依然开得飞速却极其的稳当,可见驾驶人过硬的驾驶技术。
司机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相貌是那种掉到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水平只是嘴角下却有一道暗红的疤,似乎是陈年旧伤却仍显得有些令人害怕。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仔细看却能看出来司机现在略一咬牙正聚精会神的在大雨中*控着自己手里的方向盘。
车里非常的宽敞舒服,后座上一个年轻的男子正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面容俊秀气质温和典雅,可以想象要是他微笑一下该是多么的惊为天人。
只是他脸上也并没什么表情,却并不影响他相貌的俊美。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驶进了一栋建筑物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后,开车的男子立刻开门下车走到车后,毕恭毕敬的为后面的年轻男子打开车门。
低下头,嘴里说着,“先生,我们到了,请您下车吧”。
片刻后,年轻的男子从车里迈了出来,在停车场站定,环顾了一下四周,停车场极其宽敞却只停了他们一辆车。
似乎明白男子的意思,开车的男子赶紧上前低声交待了一句,“先生放心,这是专属您的私人停车场,直通室内,其他人没有许可是一律不得入内的”。
“唔”,年轻的男子淡淡点点头,“走吧,我们进去”,开车的人也不多话立刻跟上来,两人便一同往停车场深处走去。
拐过一个拐角便出现一道暗门,开车的男子伸出手去按了一道密码,暗门缓缓开启,二人进去以后,门再度关上,与整面墙完美的契合起来丝毫不能辨别。
暗门是一道秘密的电梯,按下按钮后却没有往上走而是继续往下运行,不多久指示灯啪的一亮,门便应声而开。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巨大的屏风,屏风上几株墨梅正在盛开,疏朗几枝却意趣有致,画面的空白处有龙飞凤舞的题词,落款人是目前已经很有名望的某书画家。
年轻男子,走到屏风前微微一愣,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很久没来了,这画都快忘了什么样子了……”
微微叹口气便绕过了屏风继续往里走去。
中年男子紧随其后也继续前行。过了屏风之后,赫然出现一个宽敞的大厅,几个单独的房间围绕着大厅组成一个弧形。
年轻男子豪不犹豫的直接奔入了其中一个房间,却原来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面积不大布置却十分考究。
年轻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六七个人正坐在会议室的椭圆形长桌前面色凝重的低声讨论着什么。
见到推门而入的年轻人,几个人一下子有些呆住了,还是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陈总,您来了……”,其他人才赶忙跟着站了起来纷纷的招呼。
年轻人微微一笑,点点头,“各位请坐吧”,虽然是微笑着的,可是从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让众人都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直到陈天浩也坐下,众人才互相看了一眼坐了下来。
给陈天浩开车的中年男子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陈天浩的旁边,室内鸦雀无声,陈天浩也没急着开口,众人的心里更加忐忑。
他们虽都是这间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可是对于公司一直隐藏于幕后的老板并没怎么见过,公司在这位脸上有疤貌不惊人的总经理林宽的管理下却是井井有条盈利惊人。
大家也乐得安安分分的做好手里的事,公司发展的好,对于自己自然也是十分有利。
可是这几个精英却突然接到紧急的开会通知,而且放着公司那么多的楼上建筑不用却偏偏选择在公司里秘密的地下办公室里,搞得众人心里都忐忑不安。
除了那个第一个站起来招呼的副总之外,其他人都没见过他们的老板,根本没想到他们的老板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而俊美的男子。
虽然面相温和,可是身上却是挡不住的气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连幕后老板都出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做声。
陈天浩像是猜到了众人的心思,又是微微一笑,接着室内便是他那清澈却透着力量的嗓音,“大家不用担心,我也很抱歉以前没有跟大家一起共事,今天来的都是公司的精英,虽说我并不在公司对大家却十分了解,不信大家听听看……”
接着陈天浩一一列举了在座的六个高管的个人情况甚至*公司以来的业绩,有些细节连他们本人都忘记了。
大家越听越觉得心惊,这个老板不仅相貌惊人恐怕实力更是惊人吧,怪不得他们的公司不声不响的就*某著名杂志的排行前列,原来是有这么个高人在坐镇。
“今天找大家来,是因为我打算成立一个特别事务部,请各位尽力的帮我完成一件事”。
讲到这里,陈天浩略微一停顿,看了一下旁边的中年男子。
林宽会意的拿出一叠材料分发给大家,“我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看完材料,然后回答我的问题”,陈天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慵懒。
众人不敢浪费时间接过材料便认真看起来,这是国内施齐两家的详细资料,施齐两家的名号众人也略有耳闻,却猜不透老板的意思。
时间到了,陈天浩开始发问,“我的问题很简单,在最短时间内如何整垮他们两家”,面容依然是那么樱花般纯洁温和,眼神里却透出一丝犀利的光,全然不是那个悠闲不问世事的贵公子。
众人呆住,全场无言,要整垮这两家谈何容易,虽然眼下公司实力很强,可是也还是有困难的啊。没人敢说话,会场里一片安静。
“若是都不说话,那么……”陈天浩拖了个尾音,里面寒冷的意味传来,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老板长这么好看怎么这么吓人,估计众人都在一起腹诽。
不过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啊,又研究了一下材料后,便有人开口,接着陆续大家都讲了自己的看法。
陈天浩只是听着,都听完后淡淡的一笑,“我果真没看错你们,也不枉我费劲的把各位一一找来。
就这样吧,你们拟个具体方案,资金我不在乎,公司可用得资金远在你们想象的以上,不过我要提醒各位有时候花钱不是最好的办法,如何能让他们自己不战而败,各位多想想吧,给各位一个月的时间我只看结果。
自然到时我会重谢各位,但若走漏风声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众人只是默默听着大气不敢出,只听陈天浩又讲一句,“具体的事还是由你们林总负责,就看各位的了……”
等到声音消失众人抬起头来,才发觉他们难得一见的老板已经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那就全力去完成老板的这个任务吧,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毕竟这帮人可是陈天浩精心比较后选出来的精英呢。
开完会,陈天浩回到了自己在地下的办公室,虽然自己很久没有来了,办公室仍是打扫的纤尘不染。
林宽也紧跟着走进来,这貌不惊人却也惊人的中年人对陈天浩极其忠心,当年陈父从狱中救了下来现在是陈天浩的心腹。
当年陈天浩父亲临去世之前,除了陈家现有的家族企业外还另外留给陈天浩一笔秘密资产,以备陈家的不时只需。
陈家树大招风不知道有多少道贪婪的目光在里里外外的盯着,初时陈天浩力量还若没有办法陈天浩只能扮作只会游手好闲观画看戏的浪荡青年才多少降低外面的注意。
幸好姐姐也是女强人类型接过家来以后也管理的井井有条,外面倒也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欺负女流之辈。
只是这明里暗里的软刀子硬枪子儿的还是吃了不少,施齐两家便是其中最主要的力量。
早已对这两家恨之入骨,虽不知他们到底是不是有份害自己和羽灵,但是这次陈天浩再也不想继续对他们仁慈了尤其是受到柳溪的邮件以后,陈天浩更是下定了决心。
自己在美暗地创办的公司不露锋芒实力早已不输他人,这次也许是了结他们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暗流汹涌
“宽叔,坐吧,如果我没猜错,你还有重要事要跟我谈吧”,陈天浩对这个一直忠心耿耿的替自己管理公司的林宽很客气,甚至也有些感激。
这些年来,顾及身份,陈天浩在自己创办的公司里从不出面,一切都是由林宽管理。
公司发展越来越大,虽说陈天浩在公司发展方向和决策上有自己十分坚定的想法和指示,可是要是没有了林宽这个得力助手,还真要头疼一番。
林宽在陈天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面色十分的凝重,也没有开口,似乎是一直在思量究竟该怎么说。
陈天浩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心里一动想到了什么,“宽叔,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是从陈大和那边吗?”
听到陈天浩的话,林宽点点头,开了口,林宽的嗓音低沉还有些沙哑,一字一句说得却是很清楚。
“这次,我怕陈家是要有大麻烦了”,陈天浩不露声色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林宽弯腰拿起了一个黑色的小密码箱,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接着便按动密码打开了密码箱。
箱子一开,一股怪异的气味儿立刻从箱里散发出来,陈天浩定睛一看,是一个外表完好无损的腌制鸭蛋。
心里有些疑惑,这是?
林宽静静的注视着陈天浩,“老板,这就是陈氏集团最近的大生意,这是我们安排在陈大和身边的人偷出来的……”
大生意?腌鸭蛋?陈天浩带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的拈起那枚鸭蛋闻了闻,电光石火之间陈天浩便明白过来。
拈着鸭蛋的手在空中微怔片刻,鸭蛋便被放回原处。
眼睛里闪过片刻复杂的神情,惊异痛苦似乎掺杂在一起,可是仅仅是那么一瞬,那张俊秀温和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情。
林宽都暗暗佩服自己年轻老板的处乱不惊,别看老板比自己年轻得多,可是他却从心底里佩服老板的能力。
外界从来都以为他只是个不问世事醉心花丛的浪荡公子,却没有人知道真实的他是个多令人佩服的人物。
“很好,也难为他们能想出这样的办法”,陈天浩的脸上居然挂上了一抹笑容,看似是笑却散发着冰雪般的寒气。
眼神深不见底,连林宽都有些害怕,只得赶紧回了一句,“是,据说用腌鸭蛋的味道能够遮盖原来的味道,缉毒犬就无法分辨了……”说罢低下头不敢再做声。
“嗯,宽叔,吩咐我们的人警惕一些,明晚之前必须查清楚一共来了多少批货,买家是谁,还要盯紧陈大和,另外……”。
陈天浩收声了片刻,低声说道,“我们以前从来没用过的那些关系也可以用了……这件事事关重大,一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是,老板,您今晚还要回去医院吗?”林宽小心翼翼的问。
陈天浩点点头,“嗯,我在那里他们才会放心啊”,嘴角挂起一丝充满嘲讽意味的微笑。
说罢站起身来正要走,又想起什么来,“那个曾琪还没有消息吗?”
林宽低头应了一声,“老板,我会派人继续追查的”。陈天浩没作声,只是点点头,便信步离开。
外面的大雨仍然没停,天地间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还是林宽亲自驾车送陈天浩回医院。
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后,陈天浩感觉到一丝久违了的疲惫,站在床前看着外面的暴雨,心里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如同外面苍茫的天地。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思绪,还是觉得混乱。
干脆打开窗,一股浓烈的风挟带着雨滴迎面而来,脸颊立刻湿了一半,却觉得渐渐冷静下来。
曾经他也只是一个只想独善其身找到一个爱侣过自己惬意生活的简单少年,可是生活从来由不得你自己选择。
父亲过世后的这些年来母亲和姐姐为了保住父亲一手创立的产业还有自己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为了陈家的产业对施齐两家下手只是早晚的事。
自己创立的公司目前虽不是实力惊人,可是要想办法对付施齐两家也不是件做不到的事,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姐姐这次做得大生意居然是毒品交易,真是想不通。
陈天浩已经着人查阅过目前陈家的账目,一切照常没有什么大的亏空,如果是为了钱姐姐根本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可是如果不是为钱,陈天浩更是想不出来。
他真想立刻打电话向姐姐问清楚,却还是克制了自己。
以姐姐的脾气,下定决心的事就不会更改。
而且陈天浩总觉得事有蹊跷,既然做得是违法风险性还极大的毒品,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将毒品隐匿在腌制鸭蛋中以陈家海外分公司的名义直接从国内进口。
这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实在不符合姐姐的做事风格。这要一旦翻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越想越觉得揪心,陈天浩知道自己的生活真的要改变了。
虽然从来不想当什么大家族的儿子,如果可以他宁愿出生在一个简单的家庭里父慈子孝,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但是既然现实不能改变,那么就只能迎难而上了。
好吧,为了母亲和姐姐,也为了守住父亲的心血,也到了我陈天浩出手的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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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某南方城市B市国际机场的某贵宾休息室内,一个身材高大面相俊朗的男人正护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走进来。
两人进来后门便被男人小心地锁上,然后又连忙转身怜惜的护着女子在舒适的长沙发上坐下来。
女子的脸色有些惨白,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男人扶着她小心地坐下来后,便转身到休息室的饮料处端过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小溪,你感觉好些了吗?喝点牛奶吧,你这一路都没吃过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回去以后还有工作呢”。
韦明致的脸色明明白白的写满了着急,手里还小心地端着那个牛奶杯,像哄自己心爱的孩子一样耐心的劝慰着。
柳溪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啊明致,别担心”,接过那杯牛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下去,脸色似乎也渐渐的好看起来。
柳溪不知怎么回事,从马尔代夫度假结束后刚上飞机就开始不舒服,肠胃在身体里翻天覆地般的搅动,一点东西也吃不下。
本来韦明致打算立刻下飞机送柳溪去医院诊治,柳溪却害怕耽误了公司的工作执拗的死活不肯同意。
没办法韦明致只能听她的话送她回到B市,还好,下了飞机后在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会渐渐的好了起来。
“明致,我没事了,你不是有事要回香港吗?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了,我也得回公司了,要不玉姐她们也该担心了呢”,柳溪靠在韦明致的肩上轻轻地说。
感觉到自己身边女子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在自己的脖颈间一丝丝*,韦明致心头一热。他是该走了,在马尔代夫看过了柳溪给她的资料以后,他要做的事有很多,不过他首先要做的却必须回到韦氏集团在香港的总部去。
理智在告诉自己该走了,内心却拼命地在抗拒,经过了马尔代夫这初恋般甜蜜的几天,他的心牢牢的系在了自己身旁的女子上,实在是不想离开。
他伸出胳膊,紧紧地揽住她,把头低下来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头发里,喃喃的说着“小溪,我真不想离开你……”
听到韦明致的话,柳溪脸颊泛起两朵红云,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又何尝愿意让他离开呢。
经过了二十年,自己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真正动心的人,哪里舍得分开。
可是柳溪的意识非常清楚的告诉自己,现在还没到他们俩可以随心所欲恋爱的时候,这几天在马尔代夫度过的天堂般的生活已经是实属不易。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答应姐姐的事做到,查清楚真相。
等到一切水落石出,姐姐康复了自己也能恢复到自己的身份以后,那时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无所顾忌了吧。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明致,你真的该走了”,柳溪硬起心肠来推开韦明致,“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帮我吗,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查清楚姐姐意外的真相,好吗?”
韦明致不得已的离开柳溪的秀发,点点头,“嗯,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说着将两手搭在柳溪的肩膀上,“不过,小溪你也得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千万别轻举妄动,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很快就回来天天陪着你,好吗?”
眼睛里满含着真挚的情意,让柳溪不自觉的想掉眼泪,却还是笑着嗔怪到,“好啊,可是你回来了也不能天天陪我啊,难道我不用去工作了吗?傻瓜……”
韦明致也笑了,拥着她,声音在柳溪耳旁低低的回旋,“等着我……好好照顾自己”。
正文 第三十八章、心相近
终于到家了,太好了,把韦明致劝走以后,柳溪一身轻松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先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把头发吹干,往床上一躺便觉得所有的不适都已经一扫而空,只是有些疲累。
先打了个电话给田玉,告诉她一声自己已经回来了,电话那端田玉的声音却是兴奋异常,“柳溪,你回来了啊,太好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再也不想回来了呢……”
柳溪扑哧一声乐了,平时那么严谨端庄的田玉想象力也这么丰富,原来害怕自己来个胜利大逃亡啊。
“放心啊玉姐,我哪能舍得你,呵呵,我有些累啊,先休息一下了”。
田玉答应着嘱咐她好好休息,又把第二天的工作日程给她说了一遍,柳溪这边已经没音了,因为我们的明星小姐已经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懒懒的睁开眼睛看看手机,发现韦明致已经发过来好几条短信,满心欢喜的回了一条,便起身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这两天一直没有美国那边的消息,柳溪着实有些担心,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打开一看正是陈天浩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施齐两家不必放在心上,曾琪人还未找到,羽灵安好,照顾好自己……”。合上电脑,柳溪下床洗了把脸,一边思索着陈天浩的邮件,看来他已经心里有数,那这些都交给他好了。
现在柳溪最想做的便是找到当时撞了姐姐那辆卡车的司机,再就是查清楚当年陈冉和那个神秘男子的故事。
虽然知道这是陈冉的私事,可是强烈的直觉却一直驱使着柳溪,告诉她这其中的故事并不简单。
回到香港的韦明致也没闲着,一到香港便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甘露也叫了进来。
还未坐定,甘露已经把一叠文件放到了韦明致的面前,“韦总,您别着急,您交代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韦明致翻开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抬起头来看着甘露。
“干的好啊,甘露,我有时候真觉得你给我当秘书是大材小用了。本来以为那个杨星宇比较难搞,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办妥了”。
听到韦明致的称赞,甘露很受用,脸颊有些微微泛红,“韦总,您别夸我了,其实还是您给的条件太优厚。
杨星宇本来就是个商人,有利可图他自然愿意啊,更何况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就不是当什么娱乐公司的老总,我们开的价那么丰厚还把您名下的那个建筑事务所给他,换谁也会答应的好不好。”
韦明致听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的甘露都有些发愣,从来没看韦明致这么对自己笑过,心里温暖极了,又叫了一声“韦总?”,韦明致反应过来,“嗯,你真是辛苦了,去忙吧”。
甘露点点头便退了出去。其实刚才甘露讲得什么,韦明致完全没有听进去,他想得只是如果柳溪知道自己现在成了她的老板会是什么反应呢?
以后自己可以安排她的工作了,让她不用那么辛苦,想想就得意,韦明致恨不得在办公室里大叫一声才好。
自己现在完全像是一个初浴爱河的少年一般,真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低头看看表,时间不早了,自己还约了石磊谈正事呢,便赶紧控制了一下自己脸上得意洋洋兴高采烈的表情,一出门便又成了不苟言笑的老总。
跟石磊约在某个私人会所里见面,那里非常的安全和私密,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韦明致到的时候石磊还没来,便自己到了一杯会所里自酿的特质果酒,喝了一口细细的品起酒来。
“你小子,整天把我忙的团团转,自己倒是挺有闲情啊”,伴随着洪亮的大嗓门,一个身穿黑衣身材不高的男人一阵风似的进了房间。
“你这个人,老改不了你的大嗓门啊,来来,快坐吧,我的石大哥”。
石磊也不推辞,在韦明致的对面就坐了下来,还不依不饶,“你说你最近怎么那么多事,净让我去查些那么难查的事,我的老腰啊……”
石磊故作夸张的伸了个懒腰,跟上次在他办公室里沉默寡言的人判若两人。
“唉,别人都不行我只有麻烦你了啊,不过你怎么在我办公室那么少言寡语的,一出来这么兴奋啊?”韦明致递了一杯酒过去,一边笑盈盈的问。
“嗨,我这人就讨厌办公室,你又不是不知道,出来不就好多了”,石磊笑笑,脸色却又严肃起来。
“这次你交给我的事还真有些难办,不过我石磊这个人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还是查出一些眉目来。”
“嗯,快说吧,我知道你最能耐了”,韦明致呵呵的笑了两声,石磊又继续说起来,“那个刘毅倒是很简单,根本不用查,道上的兄弟都知道。
他现在算是黑道上的大人物了,在中国和美国都有些门路,还做过毒品生意……”
“唔?”韦明致有些意外,没想到啊陈家的女掌门前男友居然是个黑道大哥,有点意思啊,不过这个跟羽灵的案子恐怕扯不上关系。
石磊还在接着说,“至于那个叫曾琪的人,出狱不久就心脏病突发死了……”
“死了?”韦明致有些惊讶,“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石磊说了个时间,却是在羽灵出事前很久就已经死了,这么说曾琪的嫌疑也可以去掉了,只剩下施齐两家,还有那个最关键的人物,当晚的大卡车司机。
可是这个由于时间太短,石磊还没得到什么消息,要继续的查找才行。
告别了石磊,回到自己的寓所,韦明致拿起了电话,才分别多久却已经开始急切的思念,真不明白自己,难道自己就是这么的喜新厌旧吗?
可是韦明致无法管束自己的心,从见柳溪的第一面起,心就跳得剧烈,就像当时在酒会之前的小树林,第一次看到正喂小兔的羽灵一样,心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电话很快就通了,那甜美熟悉的嗓音出现在自己耳边,似乎也是很惊喜脱口而出便喊出了他的名字“明致!”。
听着她热切的声音,韦明致觉得自己通身都舒畅起来,她应该也是一样的在思念着自己吧。久违的爱的感觉,宛若初恋。
“吃饭了吗?”
“嗯,你呢?”
“我也是,不过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想你了小溪”
“嗯…………我也是”
“对了,我有正事告诉你,那个刘毅跟你姐姐的案子没关系,你以后别管这事了,他是个危险人物,好吗?”
缠绵了一会,韦明致突然想到要嘱咐一下柳溪,免得她一时头脑发热再作出什么事来惹到这危险的人。
柳溪答应了一声,“嗯,我不管了,我现在就想找到那个司机还有曾琪”
韦明致便把从石磊那得来的消息告诉了柳溪,柳溪似乎有些沮丧很快却又振奋起来,“明致,我们一定能找到司机的对吧?”
“嗯,一定的,小溪我很快就回去,等着我,我有个惊喜给你呢”,想到这个惊喜,韦明致的嘴角也上翘起来。
“嗯,好,我等着你……”那边的声音也甜蜜起来。电话挂了以后,两人似乎还都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
正文 第三十九章、密道惊魂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周,本来跟柳溪说好马上就从香港回大陆陪她,可是因为被集团里乱七八糟的事拖住了韦明致不得不又多在香港停留了一个星期。
两人虽然分隔两地却丝毫没有降低恋爱的热度,电话短信每天都让两颗心始终紧紧地贴在一起。
韦明致不在身边的日子虽说柳溪对他很是思念,可一是因为联系很方便,二来平时自己的工作安排的也很是紧张,常常是一天下来累到不行,躺到床上便睡了过去倒也没有觉得日子过得空虚。
但最近这几天柳溪发觉安排给自己的工作量越来越少,常常是拍几张照片就完事,这一天居然没有工作,田玉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柳溪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她明明记得刚一回国时田玉给自己看过的工作安排,密密麻麻的已经排到了年底,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一阵不安的心情让心怦怦的悸动起来,是不是自己表现不好,人气降低了呢?
打开电脑到网上搜索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迹象啊,再想想这些天自己去参加活动的时候,粉丝们仍然反应热烈,实在是想不通啊。
拿起电话,拨给田玉,索性问问她,电话通了,“玉姐,我是柳溪,为什么最近我都没什么工作啊,是不是我表现的不好啊?”柳溪有些着急。
“没有啊,谁说你表现不好了,你没见到那些观众看到你反应有多热烈吗?”田玉稳重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似乎还带了一丝笑意。
“那为什么……”柳溪还是想不明白。
“哎呀,你就放心吧,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考虑到你太辛苦了,这也毕竟不是你想做的事情,所以公司就给你把工作量调整了一下,这样难道不好吗?”
“嗯,玉姐,我明白了……”柳溪放下电话,听田玉的声音似乎没什么异常,自己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只要不影响姐姐的事业自己就放心了。
其实说实话,柳溪真的已经对当明星这个事深恶痛绝了,以前总是觉得明星的生活肯定很风光很自在。
现在才明白,风光的确不假,可却是建立在失去了自由、时间和许多的生活乐趣的基础上的。
还不如当个快活的普通人呢,真希望自己能早一天摆脱这样的生活啊。
还好,没想到公司这么人性化,哈哈,今天这一天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看看表是早晨九点多钟,本想躺下来再睡一会,头刚挨到枕头上,又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不行,不能睡了,好不容易今天有这么一整天的自由时间,该干点正事了。
柳溪静静地想了一下,现在那个卡车司机仍然下落不明,就连一个相关的人都找不到。
要想有线索,恐怕还是需要去见一个人才行,柳溪起身下床,梳洗了一下,然后叫了一辆车便直奔了陈氏公司的总部。
陈氏总部的写字楼也位于B市最繁华的路段东海路上,整栋楼高大气派,建筑风格庄重而典雅的确有大家之风。
一路进了大楼到了陈氏集团的前台,被温柔的接待小姐彬彬有礼的拦截住了,询问她的身份和来由。
柳溪出来的时候刻意没化妆,戴了个帽沿低低的帽子遮住了大半面容,又戴了一副深茶色眼镜,穿了一套最简单的休闲风格的白裙,并不容易*身份。
不过面对小姐的询问,柳溪还是愣了一下,想起陈冉曾经给过自己私人手机号码,可是偏偏又没带来。
只得跟小姐说,“麻烦你向陈冉小姐通报一下,我姓柳,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见她”。
接待小姐点点头,面带微笑的答应着便开始拨电话,只是面容上似乎有一丝怀疑。
可能是在猜测这个女孩子找董事长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重要事,不过良好的职业素质还是使她很快完成了柳溪的要求。
“柳小姐,您稍等,马上便有人下来领您上去”,可能没预料到董事长真的要见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孩,前台小姐有些许惊讶,柳溪淡淡点点头表示谢意。
很快,电梯里出来一位身穿藏青条纹西装的男人,向柳溪走来。
虽然眼镜颜色很深,可是透过镜片柳溪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个大熟人,居然是阿荣。
自从回国后便没有再见过他了,阿荣迎上前来,礼貌的向柳溪浅浅弯腰示意便引导着柳溪进了电梯。
乘坐的似乎是部专用电梯,中途未停直接到达了大厦的顶部,电梯门开便出现一个装饰精美宽敞的大会客厅。
却仍是陈冉一直偏爱的简约风格,巧妙的是会客厅呈半弧状,一圈巨大的落地窗通通澄澈透明。
透过窗向下望去,能够看到地下繁华东海路上的人来车往,不过都成了一个个的小黑店。
阿荣给柳溪端上一杯绿茶后便离开了会客厅,只是告诉她陈冉有事正忙,请她在这里稍微等待一下。
阿荣离开以后,柳溪等了一会什么人也没见到,觉得有些无聊就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起风景来,落地窗的设计真是巧妙不禁让柳溪感到赞叹。
顺着落地窗的弧度将整个会客厅看了一圈,通透的玻璃窗,奢华大气的黑色真皮沙发,几棵几乎一人来高的碧绿植物在墙边生长的郁郁葱葱。
淡黄色的墙壁使得室内虽然宽敞却并不显得冷清,平添几分暖意。
更令人称奇的是,右侧的墙壁上居然还设计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大壁炉,深褐色的仿古砖一层一层堆砌起来,高度也比常见的壁炉高出许多,给会客厅笼上了一层古朴典雅的氛围。
柳溪非常喜欢这个壁炉的设计,心想这一定又是陈冉的手笔,学设计的眼光真是不错啊,干脆走到壁炉边细细的观赏。
深褐色的壁炉上用黄铜镶嵌成了两个图腾,柳溪不知道那图腾代表什么,只是觉得精致一场,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这图腾。
这一触摸就只见大壁炉中间缓缓的悄无声息的开了一扇门,里面的空间隐隐透出几丝光亮。这是?……
柳溪简直有些目瞪口呆,被吓坏了,简直就像在电影里面看到的情节,没想到在这个会客厅里居然还有一个密道。
里面会是什么呢?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虽然知道擅自闯进去是不太礼貌的,但是柳溪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就像是好奇的孩童,非要一探究竟。
站在壁炉的门前,柳溪定定神,环顾一下四周,会客室的大门紧闭着室内很安静,想来这里是董事长的专用区域并没有人会闯进来。
深呼吸一口,就进了密道。
密道是一条狭长的路,两边都是墙壁却并不黑,密道顶端装置了声控感应照明,淡淡的光照亮了整条密道。
柳溪顺着密道一直往前走去,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是一堵墙。
没想到密道尽头居然是墙,真没意思,原来是故弄玄虚啊,这让柳溪很是鄙视。
可是细细一想,柳溪便断定这不是一堵普通的墙,应该也是一个秘密的入口,只是不知道机关在哪里。
观察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再仔细一看,发现墙上隐隐的有一个类似通风口的地方,虽不大正好能容下一双眼睛就好奇的把眼睛贴了上去。
这一贴上去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虽然看不到脸,可柳溪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正是陈冉。
好奇心更强了,努力的再调整下方向,这似乎也是一间会客厅却又像是办公室,装修也是简洁明快的风格只是比刚才柳溪所在的地方要小得多也私密的多。
有些好奇陈冉在这是做什么,再往里看看便发现陈冉对面坐了一个男人。
虽然坐着也能看出身材的高大健壮,一身黑色打扮,皮肤略黑,眼睛炯炯有神,左侧脸庞好像还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俩人此时都没说话,却能看出陈冉的身体似乎有些发抖。
只是,这个男人,似乎在哪见过啊,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眼熟。
天那,柳溪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不就是在那张照片上见过的那个刘毅吗?
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趴在那个通风口上,柳溪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绝对是错不了的,这个男人怎么在这呢。
只听两人终于开了口,还好有这个通风口,也或许是这堵墙是空心的,房间的声音透过墙传来虽然不大却很清楚。
开口的人是陈冉,她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货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发过去了,按照我们的约定,这件事就算结束了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来对我苦苦相逼!”听得出来陈冉紧紧克制的愤怒。
男人听了陈冉的话并没出事,只是盯着陈冉的脸,似乎陈冉的愤怒让他觉得很满意。
半晌,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讥讽的笑意,手扶在座椅的扶手上很有节奏的慢慢敲打着。
“这你就急了,着什么急啊,我的陈大小姐,要是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还以为我把你这么着了呢……”。
接着男子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陈冉面前,伸手捋起陈冉的一缕头发又凑到陈冉身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陈冉的发香。
陈冉实在无法忍受啪的一下打掉了男子的手。
男子却并不恼怒,只是继续说道,“别生气啊,我的大小姐,你说我们俩这么多年后好不容易重逢,干嘛对我这么凶呢。
晚上有什么安排呢?不如留给我吧,保证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怎么样呢?美人”。
男子继续的挑逗着陈冉,陈冉转过来,这下柳溪看清了陈冉的面容,一张秀气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紧紧地抿着。
声音也有些嘶哑,“刘毅,你说吧,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
听到这里,柳溪的心不禁一凛,果然,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男子也就是那个在记录上看过的人。
被称作刘毅的男子此时半倚在陈冉那张豪华的办公桌上,一幅慵懒的表情,听到陈冉这句话,略微一怔接着脸上就笼上一层冰雪般冷酷的神情,隐去了全部的笑容。
转向陈冉,“你做的还不够吗?这句话应该问你,我当时为你受的折磨你知道吗?
那种痛苦的滋味简直让我痛恨我还活着,让我夜夜不能安睡让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让我完全丧失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这些你都知道吗?
你居然还来问我你做的还不够吗?那好,我告诉你,你做的不够,远远不够,你做什么都不能够弥补我所受的折磨!
当然,你要是真想弥补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以前没做到的现在做到我也能接受”。
陈冉只是无言的呆站着,呆呆的听完刘毅的一腔话,过了好一会,低声却坚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刘毅,以前我做不到的现在我仍然没法做到”。
刘毅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只好答应我其他的要求了,如果你答应,那么我保证这件事结束后便不再打扰你。
当然也会把你的秘密烂在我肚子里。要是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顾念以往的情分了!”
陈冉无力的点点头,“说吧”。
“很简单,再以陈氏的名义帮我出一批货,美国那边我已经找好了大买家。这次事成之后,我们能大赚一笔,我不是无情的人,不会让你白做的”。刘毅又恢复了那种略带嘲讽又有些目空一切的神情。
“你疯了吗?上批货能安然无恙的出去已经是我们天大的幸运了,你还让我再运,那可是毒品啊,你真想看我把陈家的一切都搭进去才能满意吗?”
陈冉那秀气的脸庞完全失却了以往的稳重。
“哼”,刘毅又是一声冷笑,“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不是个一般的女人,能做成第一次,就一定能做成第二次,我可不忍心看着大美人为我去坐牢啊”。
陈冉的脸已经由通红变成了一脸惨白,似乎都没了力气,靠在桌子上,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同意了刘毅的要求。
毒品?天哪,柳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这时她才明白了韦明致告诉自己的话,刘毅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不要再继续打探他以免惹祸上身。
可到底这个刘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刘毅居然敢要挟陈冉一起做毒品生意,这可是违法的事啊,一旦败露,陈冉和陈家的企业不就全赔进去了吗。
可是为什么陈冉要答应她呢。
听他们二人的交谈,陈冉似乎已经帮他运了一次了,现在还要再来一次,是走私毒品吗?
目的地好像是美国啊,刘毅又为什么让陈冉弥补自己呢?
这简直是千头万绪,柳溪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理不出个头绪。这可真是天大的秘密,怎么就这么凑巧的被自己听了来。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轻易地*密道,知道这个绝对不该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现在柳溪最想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边想着一边往后退,转身想要原路返回。却没看到密道里还有一道浅浅的台阶,神思恍惚,正好被台阶绊了一下,发出了咯噔的声音。
接着便从通风口那里听到刘毅警觉的声音,“什么声音?”
好像刘毅人也要走过来查看,柳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此时密道这边的门被打开,柳溪根本没有时间离开只能*了。
还好陈冉淡淡说了句,“只是墙而已,你怕什么,这还真是做贼心虚啊,哼!”。
也许是被陈冉的话激了一下,刘毅悻悻的坐了下来也没再追究。
柳溪这才长长吁了口气,迅速的按照原路回到了原来的会客厅,触动机关将密道的门重新关好。
会客厅仍然是柳溪进密道前的样子,空无一人茶已经凉透。
柳溪不想再在这里多停留一秒了,她清楚的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离开,便走出了会客厅。却正好遇到正要来给自己换茶的阿荣,简单的跟阿荣交待一下,说公司找自己有急事让他转告陈冉,自己改日再来就匆匆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正文 第四十章、爱的是非
出了陈氏集团,柳溪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自己公寓的住址。
车开动起来后,靠在车的后座上柳溪才发觉自己已经是一身的冷汗,打开车窗夏日那温暖的风吹进来,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仿佛自己是从某部电影的情节中逃离出来一样,虽然在美国长大的她对于毒品枪支这些名词并不感到陌生,可是也仅仅是听听而已。
家教甚好的她与这些物品真是绝对的绝缘,刚才在密道里听到的对话真是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这个秘密柳溪真不想知道,给自己徒增了许多烦恼,该怎么做,当不知道吗?
正郁闷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平时听上去还蛮好听的手机铃声现在却像个惊雷一样吓得柳溪一哆嗦。
接起电话来,是田玉打来的,告诉她公司里有急事,让她立刻回公司。
没办法,已经快到公寓的柳溪只能让司机师傅调转车头返回了公司。
一进星宇公司,柳溪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田玉已经迎出来,脸上带着微笑的把她引到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还是那间精致的会客厅。也是一脸微笑的杨星宇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品着茶,看到她进来,和蔼的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柳溪只觉得现在的气氛诡异的惊人。“杨总,您有事找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啊?”柳溪直觉想到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柳溪啊,怎么净往不好的方面想呢?”
杨星宇仍然笑的很和蔼,“是这样的,今天叫你来是告诉你一个既关于我自己也关于你的决定,当然啦,是好的决定,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杨星宇穿了一身休闲装,斜斜的靠在沙发上,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气定神闲。
柳溪看了一眼田玉,田玉也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天哪,到底出什么事了,拜托你们谁告诉我吧,怎么有种鸿门宴的感觉,柳溪已经被他们笑的全身发毛。还好,田玉忍不住了,“师哥,你就别再折磨小溪了,快告诉她吧”。
杨星宇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开了口,“好,柳溪,是这样的,从今天起我不再担任星宇公司的总裁了,确切地说我不再是你,不,确切的说我不再是羽灵和星宇公司所有员工的老板了”。
“啊?!这,这是什么意思?杨总?”柳溪瞪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是公司破产了吗?”急的柳溪脱口而出。
田玉扑哧一声乐了,“这孩子,咱们公司可是好好的呢,只是杨总要去别的地方发展了,咱们公司的老板换人了。”
“呃?老板换人了?……”虽然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柳溪还是松了口气,至少星宇公司还在,要是星宇公司倒闭了,恐怕自己的事就难办了。
可是柳溪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她大跌眼镜,杨星宇笑盈盈的看着她,“柳溪,从现在开始,星宇公司就是你的了……以后再见到你就该称呼你为柳总了!”
“啊?”柳溪此时黑线遍布脸上,恍如晴天霹雳,又或者是太阳从南边出来跑到北边绕了个圈。
莫名其妙的从大的学生变成一个明星已经够不可思议了,这会自己又成了一家发展良好员工众多的公司总裁?开什么玩笑!
“杨总,你别拿我说笑了,说正事吧,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我今天本来可是在休假呢?”
田玉和杨星宇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杨星宇看着柳溪一脸的严肃,“我没说笑,以后你就是星宇公司的老板了,当然以后星宇公司要不要改名字都由你决定了。
我以前学的是建筑,向来对涉足文化娱乐产业不感兴趣,只是因为是家父一手创立的公司不得已才接下来。
现在我终于决定在我有限的人生里彻底的去追寻一次,圆我自己的梦。以后星宇就拜托你了!”
“可是,你去圆梦,跟我当老板有什么关系啊?”
柳溪仍然是一头雾水,这时,本来紧闭的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长身玉立站在会客厅前,脸上是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声音已经传过来,“杨兄,你解释个事还解释这么老半天,怨不得我们柳小姐听不明白”。
只见此人身穿天蓝条纹的立领衬衫,*是米色的休闲裤,大理石般的额头,薄薄的*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就连声音也是如此的亲切熟悉。
柳溪揉揉自己的眼睛,没看错吧,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韦明致。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公司里,再一转念便迅速的明白过来,只觉得一股寒流包围了自己的整个身体,从来都没有这么的冷过。
四肢仿佛都僵硬了,看着那个男人,那个本应最亲切熟悉此时却如此陌生的人,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强自镇定的问,“是你,对吗?这一切都是你吧?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室内此时一片静寂,杨星宇和田玉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凝固了,柳溪美丽的面容是一片苍白,虽然是在笑,这个笑容却毫无温度可言。
韦明致也愣住了,收购星宇公司这个想法早就有了,他不想让羽灵那么的辛苦那么的任人摆布,可是又知道羽灵是实实在在的热爱她的事业所以才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羽灵就已经离开了他。
这次上天又把柳溪送到了他的身旁,虽然知道她不是羽灵可是他爱她,他是坚决不会再看着自己爱的女子再辛苦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爱人似乎并不领情,眼前的女子巴掌大小精致的面容上完全失却了血色,一双美目瞪着自己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看的最清楚的便是痛楚,嘴角上扬的笑容也是充满了痛苦和嘲讽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是韦明致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听着她的问题,韦明致机械的点点头。
然后便只看到眼前的女子坚定的一甩头,丢下一句,“算我看错了你”,便扬长而去,只余下了办公室呆住的三人。
还是田玉先反应过来,拽了呆住的韦明致衣服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啊!”
等到韦明致追出来的时候,却只看见柳溪乘坐的电梯已经开始启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等到韦明致赶到楼下的时候,柳溪早就不知去向。
掏出手机给柳溪打电话,话筒里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再往她的公寓打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韦明致一着急也顾不得回车库去取车拦了辆出租就直奔了柳溪的公寓,却一直没有人应门,附耳在门上听听屋里悄无声息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倚在门上,韦明致喘了口粗气,心里一阵凉,是从来没有过的慌乱,突然脑海里闪过一线光就再也来不及多思考冲到了楼下。
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嫌司机开的慢打发走了司机,韦明致就开着车一路狂奔而去……
一路开,一路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在那,一定要在那,都没注意自己头上都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里想的只有那个人。
这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让本来并不近的距离也没有成为问题。
很快,韦明致的车就开到了那片海边,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
头发已经散了开来,海风正温柔的吹拂着那黝黑的长发,在已经变暗的天色下一袭白裙飘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凝望着大海。
只是看到这个身影,韦明致就觉得自己一颗悬着的心落回了远处。随便的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便散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柳溪的身边,一把搂住了她。
本来以为她会反抗,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韦明致已经很了解柳溪的性格。
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内心里却最是个倔强的女子。
虽然韦明致实在没想明白柳溪这次为什么会朝自己发脾气,但是他知道一旦柳溪生气了后果可是比较严重的,所以不见了柳溪心里是真的有些害怕。
还好,她真的在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里,也许是两个人真的心有灵犀吧。
抱住她,感觉她纤悉柔软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才好像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韦明致感觉到了怀里的身体似乎在轻轻地颤动,一边轻柔的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慢慢地扶起了她。
看到柳溪已经满脸是泪,正哭得很伤心,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梨花带雨,白皙的小脸上因为哭泣涨起一片*却更显得动人。
一看到柳溪哭,韦明致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抱着她跟哄小孩一样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溪,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的心都要碎了”……
“小溪,别哭别哭啊,我……”
柳溪没理他,自己越哭越带劲,把眼泪都蹭在韦明致那名贵的衣服上也不管。
好不容易哭够了开始跟韦明致算账,不过只是看到韦明致竟然能够想到这里找来,心已经柔软下来。
至少他们两人还是有默契的吧,只是嘴上依然不饶,对于韦明致的做法也还是不能接受。
“你说你哪错了”,柳溪因为哭累了也没什么力气还是半靠在韦明致身上。
韦明致一手揽着柳溪的纤腰,一边讨好的说,“你说我哪错了就哪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了啊,你看你哭的跟个花猫似地”。
柳溪一听,冷笑了一声,从他怀里起身,认真的凝视着韦明致的双眼,声音也冷下来,“我就知道,你压根就不知道你哪里错了,好,我先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买下星宇?”
“嗯?”韦明致一听这话心里便是咯噔一下,知道柳溪可能是在哪里误会了却又表达不清,“我……”
“别你你的了,我来替你说,你以为你买下星宇就能用这个来控制我吗?
你以为我就是那种为了钱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我知道你是大总裁,要是想要女人根本不缺,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没那么漂亮也没什么钱更不是真的什么娱乐圈里的大明星,不会为了钱出卖我的爱情。
所以我根本不稀罕当什么公司的总经理,我只想帮我姐姐查清楚真相然后做那个简简单单的我。
找一个简简单单却是真正用心用灵魂爱我的人。
曾经我以为那个人就是你,可是现在看来,很遗憾,我可以确信那个人不是你了……”
被柳溪这一番义正词严的话说的目瞪口呆,韦明致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心意竟然会让柳溪想到这些,有些无奈可同时又有些隐隐的高兴。
眼前的女子是一个真正值得他用心去爱护的人,拥有一颗冰雪般剔透的心灵。
看着柳溪冷冷的面容,韦明致竟然笑了出来,笑完才发觉柳溪那张精致的小脸更生气了,赶紧收回笑容,凝视着柳溪的眼睛:
“小溪,我很高兴你这么说,虽然让你生气的理由并不存在。
我承认,这件事没跟你商量是我的错,可我本来的确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向你保证,我不是一个那么肤浅和粗俗的人,更不会妄图用钱或者任何别的东西绑住别人尤其是我爱的人。
我只是想给你多一个的选择,让你可以不用那么的辛苦。
我买下星宇,就可以让你不用受别人的摆布,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专心的去帮助你姐姐,所以请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好吗?”
柳溪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暖意,可还是有疑虑,韦明致的这番话说得她心里暖洋洋的,却还是无法真正的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韦明致用力的点点头,“当然”,一双眼睛里无限的澄澈和坦率。
柳溪却还是呆呆的站在海风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大眼睛里一片晶莹。
不能再让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韦明致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一步将她重新拥入怀里,两颗心靠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正文 第四十一章、惊雷
虽然刚开始心里的确对韦明致很生气,柳溪素来讨厌那些认为仗着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加上本来就被在密道里偷听到的消息震撼的不轻,韦明致这次真是撞到了柳溪的枪口上。
还好,韦明致那真挚的解释又挽回了柳溪的心。
这个世界这么大,能在茫茫的人海里遇到自己愿意真心相待的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旦遇到了又怎么能够轻易地放手呢?
埋首在韦明致温暖的怀里总感觉安心,真期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永久的驻足。
两个人竟然就在这海边呆了几乎一整晚,虽然是夏季,海风还是有些凉,不过有爱人的体温取暖,什么都不是问题了吧。
甜蜜的时光总会让人觉得短暂,似乎两人彼此相依偎的感觉仅仅是短短一刻而已,天色已经大亮起来。
柳溪轻轻却坚决的推开韦明致,转身打算离开现在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是在这里跟他缠绵。
韦明致有些讶异,伸手扯住柳溪的胳膊,“小溪,你还生我气吗,还要离开我吗?”
看着韦明致那熟悉的脸庞上充满了焦虑和不舍,柳溪的心里一热,摇摇头,凑过去在韦明致的唇上轻轻一吻。
凝视着他的眼睛,“明致,我爱你,只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等我好吗?”
韦明致只感觉到唇上还留存着少女那水果般甜美的芬芳,再反应过来,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看到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一丝笑意在韦明致的嘴角边洋溢开来,有个声音在心底说,韦明致,这次你是真的栽在这个女子手里了。
想当年留学时,好歹也是万花丛中过的人,这次却被一个女孩子给深深吃定了。
不过,被吃定的感觉也不错哦,呵呵。
纽约圣约翰医院的病房里,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正在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是纽约城夏日的傍晚,正是一个好天气,微风将窗外花草树木的清香带入房间,使得房间里并无一丝医院的味道。
从窗子向外望去,如茵的草坪上盛开星星点点色彩斑斓的花朵,夕阳的余晖暖暖的映下来,一片祥和的美景。
只是这美景跟年轻人脸上紧紧蹙起的眉毛似乎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个蹙眉却一点也没掩盖住他的俊美,却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这正是陈家的大少爷陈天浩。
虽然外面正是迷人的夏日,可是陈天浩却并全无心情去欣赏,刚刚送走了林宽,陈天浩只觉心里的大石头越来越沉。
明明知道姐姐正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做一桩不该做的生意,可是竟然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查不出来。
不知道姐姐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知道姐姐是跟谁一起做,一切都被掩盖的太好。
如果不尽快查出来,事情一旦败露,对于姐姐甚至对于整个陈家就是灭顶之灾啊。
还有羽灵虽然有好转的迹象,却并没有大的进展,这样让陈天浩本来充满期待的心又渐渐的凉下来。
看着窗外生机盎然的景象,却觉得离自己隔得好远。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陈天浩拿起手机一看,是个国内的号码,再一想,是柳溪的号码。
一时之间有些诧异,虽然跟柳溪联系的很密切,可是向来都是通过邮件。
因为顾及到这么多的秘密,柳溪并不太愿意通过电话交流,再看看时间,国内应该是一大早吧,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呢?
没有多想,陈天浩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喂,是陈天浩吗?”
陈天浩一听柳溪的声音,直觉就告诉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跟柳溪接触的虽然不多,但是法律专业培养出来的严谨和稳重都在柳溪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所以一听到柳溪慌乱的声音,陈天浩便有种不祥的预感,却还是轻声细语的安慰着柳溪,“是我,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真的出事了!”从陈氏集团出来的柳溪心烦意乱却还是拿定了主意,这事有关陈氏集团,也有关于陈天浩,或许跟姐姐的意外也有关系。
既然自己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理,只是被韦明致这半路杀出的一枪给晃得够呛。
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要做的正事,居然跟他在一起不知不自觉的在海边消磨了一个晚上。
回过神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大清早了,坚决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而且这事柳溪也不想让韦明致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要让他再牵扯进来了。
幸好一大清早的海边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了一辆出租车,柳溪直在心里默念“阿门”,真是天助我也啊,匆匆的告别了韦明致拦下这辆车就回了自己公寓,立刻给陈天浩打电话。
平时总是用邮件交流,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得靠电话。
柳溪在电话里将自己不小心走进密道又不小心偷听到了这个秘密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天浩。
其实柳溪并不太相信陈天浩的能力,看他的外表就觉得他肯定是那种从小生长在豪门的深宅大院里被保护的很好,一点风雨也没经历过的样子。
不过现在这事也只有告诉陈天浩了,柳溪知道自己除了传个话别的忙是够呛能帮的上了……
令柳溪诧异的是,陈天浩听到自己所说的事情反应却很平淡。
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又嘱咐了一下柳溪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平淡了啊,柳溪在心里想到,不过不管怎样,自己还是把该说的说了出来,便觉得轻松许多。
刚放下电话,便听到门铃响,从猫眼里看去,是宁月!
赶紧把门打开,“宁月,你终于肯回来了啊,我都想死你了!”
柳溪高兴地迎上前去,宁月穿的是最简单的体恤和仔裤,还背了两个包,一看就是刚出站。
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仿佛都带了几分陌生,只有那张俏丽的脸上还是那么俏皮而熟悉的笑容。
“嗯,小溪,我回来了,你怎么样啊,还好吧,我真不放心你,这不刚一出站就直奔这里了!你查的事情有进展没?”
宁月还是那么直爽的性格,行李都没放就连珠炮似的问了柳溪一大堆。
柳溪笑着接过她的行李,又无奈又感动,“你啊,还是急这性子,就不能先喘口气喝口水再说。
来,先坐下歇歇”,说着让宁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到厨房去给宁月拿饮料。
打开冰箱的门,一边拿出果汁,一边问道,“叔叔的病情怎么样了啊,我还一直很担心呢……”
柳溪是背对着宁月,并没有注意到宁月看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似乎流露出许多的情绪,痛苦、惊惶又有些迟疑,似乎一直在跟自己的内心做着痛苦的挣扎。
可当柳溪端着一杯橙汁转过身朝宁月走来的时候,宁月瞬时间又恢复了平静,那俏皮可爱的笑容又出现在宁月的脸上。
当然,柳溪是对宁月在这一瞬的挣扎毫不知情。
“宁月,发什么呆呢,我问你叔叔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天太热了把你都变呆了啊,来,快喝杯冰橙汁降降温”。
柳溪打趣着宁月,把橙汁递给宁月。
宁月脸一红,笑笑,接过橙汁,脸上满是诚恳的感激。
“小溪,我爸爸没事了已经在慢慢康复了,我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也没那么容易度过这次难关……你们姐妹俩对我实在是太好了”,说着眼圈都红了。
柳溪连忙握住宁月的手,“说什么呢,你是我和姐姐最好的朋友,我还惭愧呢,做不了太多也不能陪你回去,反正这钱我也用不上啊,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能帮到你们最好啊!哭什么啊,呵呵!”
对待朋友,柳溪向来很慷慨,宁月回去以后,柳溪担心宁月会有经济上的困难,就把回国以后陈冉派人交给自己的一笔钱全都汇给了宁月。
反正自己的确也用不到,只希望宁月的爸爸能平平安安,还好天随人愿啊。
纽约圣约翰医院的病房里,陈天浩独自站在窗前,外面已是暮色四合,从刚才极力的保持着镇定接完柳溪的电话,陈天浩的心里就已经是翻江倒海。
他做梦也没想到姐姐会和一个颇有名气的黑道人物混在一起,竟然还以陈氏的家族企业为幌子做这毒品交易的玩命勾当。
还记得父亲临去之前嘱咐他们姐弟俩的话,一定要把陈氏好好的发展下去,万万不可做什么能将陈氏置于危难中的事。
当时姐弟俩可都是在父亲的病床前答应父亲的,姐姐又一向听话,为了家族企业放弃自己的设计专业去沃顿商学院拿了管理硕士回来又性格严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真的把当时答应父亲的话全都忘记了吗?
陈天浩紧紧地握住了拳,牙也不知不觉咬紧了,一个小护士兴冲冲的跑进来,只看到陈天浩站在窗前面色铁青,双拳紧握的样子。
还没敢说话,就听见陈天浩吼了一句“滚出去!”
小护士从来没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陈天浩这个样子,吓得什么话也没敢说就退了出去。
“阿宽,立刻给我查一个叫刘毅的人,越详细越好,另外继续盯紧陈大和!”
站了许久,陈天浩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打完电话,陈天浩脸上似乎稍缓和了一点,却仍站在窗前。
刚才的小护士又鼓起勇气进来,陈天浩转过头来盯着她,语气已经温和起来,“刚才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有事吗?”
小护士看到陈天浩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放下心来,很高兴的说,“陈先生,我是来告诉你,宋羽灵小姐刚才醒了!不过……”
“什么?羽灵醒了!”陈天浩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在黑暗中站了许久,就要失去希望的时候,灿烂的阳光却穿过云层将最温暖的光线投射到自己身上,心在一瞬间便活了过来。
还没等小护士反应过来,陈天浩已经从房间里消失了,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
“陈先生!……”小护士喊了好几声都没喊住,喃喃的把没说完的话自己讲了出来,“可是她又睡过去了……”,只是陈天浩早已不见踪影。
正文 第四十二章、一波三折
“羽灵,羽灵……!”
陈天浩紧紧地抓住羽灵的手,急切的呼唤着。
在知道了陈冉的事后,他是多么希望他深爱的这个女子能够睁开眼睛,对他温柔的一笑,仿佛只要看到她那美丽的眼睛和温柔的笑容,一切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可是他的呼唤并没有收到回应,羽灵依旧在沉睡着。
“医生!医生!”陈天浩站起来,一脚踢翻了一个方凳,按着床头的铃,大声的叫着医生。羽灵的主治医师林医师匆匆赶过来,正看到陈天浩眼睛通红满脸怒容的样子,也吓了一跳。“陈先生……”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天浩已经冲过来,揪住了林医师的衣领,近乎吼道“羽灵不是醒了吗?!为什么还闭着眼睛!说!”
林医师还有护士们都被陈天浩吓住了,原来一个平素温文尔雅的人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可怕,一时间都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上来将林医师解救出来。
“都发什么愣!说,羽灵到底醒没醒?!”
陈天浩在继续发飙,小护士们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来解围。
好不容易将林医师从天浩手中拉出来,林医师还比较平静,“陈先生,放心吧,这位小姐是真的已经苏醒了,只是身体太过虚弱目前又睡过去了,很正常。
我们已经给她加强了营养针,会再醒的也会慢慢地恢复得……”
听到这些,陈天浩的眼睛又有了神采,希望的光在他的脸上闪耀,原来羽灵是真的醒过了,太好了,太好了!
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出去了,自己继续坐在羽灵床前静静地陪伴着她。
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看着她那长长而细密的睫毛,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一吻。在他心里,自从那次被朋友拉去听了她的演唱会以后就深深地爱*。
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明星,可是事实却真的这么发生了。
按捺不住强烈的爱意,陈天浩想方设法通过朋友结识了羽灵。
认识她以后发现羽灵真的是一个很值得被人爱的女子,虽然是个大明星,却没有一丝明星的脾气,性格直爽真诚,就对她爱意愈加深刻。
可是在他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羽灵却告诉他,自己早有了意中人。
到现在天浩都记得羽灵提起自己的意中人时候脸上的一脸甜蜜,还有眼神里流露出的幸福。那时候,天浩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愿意作为一个最好最好的朋友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支持她守护她。
没想到的是,在新年刚过的一个夜晚,还下着雪,羽灵却突然来到了自己身边……
天浩想,这是不是上天看到了自己的执着和对羽灵的深爱,才将她送到自己身边。
那时,天浩下定决心要给羽灵一个最幸福最安定的家,让她从此远离一切忧愁,即使母亲和姐姐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也要坚持。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羽灵在他心里的意义。只是,那时怎么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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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早晨在海边跟柳溪分别,韦明致觉得自己一天都精神恍惚,本来还想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打开电脑却怎么都无法集中自己的精力。
明明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上季度的利润报表,可是看到那些数字,韦明致想起的竟然是一张纯真的笑脸,星子般闪烁的眼眸,时而活泼时而恬静。
如果说以前韦明致还在怀疑自己脑海里的这张脸究竟属于谁,那么这一次,韦明致真的已经确信,他一直在想的人是柳溪!
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对柳溪很熟悉很亲切,这感觉不是来源于美国的初相逢,也不是来自最近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更不可能是来源于柳溪和羽灵相貌的相似。
可原因究竟是什么呢?韦明致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韦明致惊讶的发觉自己已经在电脑前整整发了一下午的呆,心里想的眼前看到的全是羽灵,屏幕上打开的报表就没翻过页。
无奈的摇摇头笑笑,韦明致呼的站起来,电脑也顾不上关,拿起车钥匙就想往外走,什么也不管了,虽然早晨才刚刚分手,却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羽灵了。
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见她,抱住她,告诉她自己的心已经全都被她占据。
“铃铃铃……”走到门口,韦明致的手机急促的响起来。
虽然现在的手机铃声那叫一个丰富,不过韦明致向来喜欢简洁明了,所以只选择那个最原始也最有力的短促铃声。
不知为何,这铃声一响,韦明致突然有种没来由的心慌。
本来不想接,瞥了一眼手机,发觉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石磊。想了想,韦明致把打开的门合了上来,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
“嗯”只见韦明致的表情渐渐的凝重起来,眼睛里闪过几丝奇异的光彩,专心的听着电话,手却紧紧地握成拳。
“行,就这么办,我在这等你!”
说完韦明致就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面前正对着客厅的大窗能够看到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又是一个安宁美好的夜晚。
不过看韦明致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轻松了,片刻,韦明致嘴角扬起一丝奇异的笑容。
柳溪此时正和宁月站在机场的候机大厅,一遍遍的拨打着韦明致的电话,但是听筒里传来的一直是那个温柔却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机场的广播里甜美的声音正在提醒着,柳溪和宁月要乘坐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请还没登记的旅客即刻登机。
“怎么样,电话打通了吗?”宁月关切的问道。
“没有……”,柳溪看看宁月,无奈的耸耸肩,韦明致正在跟谁通话呢,为什么电话老打不通呢,有些许担心,但是看看时间已经不能再等了。
只得无奈的关掉手机,跟随着宁月登上了飞机。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落座以后透过飞机的舷窗,能看到机场航站楼的灯光星星点点的闪烁,在暮色深沉的夜里犹如一片灿烂的星海,只是柳溪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一颗心仿佛飘在了半空中,不止是极度的喜悦还是惶恐,总觉得静不下来。
一旁的宁月仿佛看出了柳溪的心情,伸出手来紧紧握住柳溪的手,宁月手上的温热仿佛给了柳溪些许的力量。
“柳溪,闭上眼睛休息下吧,路途还很长呢!”
“嗯”,柳溪答应了一声,刚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看向宁月,“小月,你说我姐姐是不是真的要好了!”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又无助。
宁月坚定地点点头,“嗯,一定的,要不陈先生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让我们去呢?快休息下吧!”
柳溪这才微舒一口气,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面容也放松了许多,嘴角微微翘起。宁月注视着柳溪,神情复杂,片刻也靠在椅背上休息起来。
闭上眼睛却无法真正的平静下来休息,这一天对柳溪来说过得实在不容易。
从在陈冉的办公室里无意间走进密道发现陈冉和那个男人的秘密,到跟韦明致因星宇公司而产生矛盾一直到甜蜜的海边相拥,这一天折腾下来真是疲惫不堪。
本来已经打算上床休息却接到陈天浩从美国打来的长途,告诉她姐姐可能苏醒的消息。
简直如同在做梦,一时间不知是太兴奋激动还是不敢置信,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还好宁月一直在,加上陈天浩已经命人为柳溪准备好了机票,简单的收拾一下立刻出发了。
姐姐真的能苏醒了吗?
她会知道我是谁吗,能接受我吗?
还有要是姐姐知道自己的胎儿已经失去了,可能以后也无法做母亲她能承受的住吗?
太多的想法萦绕在柳溪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刚开始的兴奋渐渐的被太多的担忧所替代。
但是不管怎样,姐姐能苏醒对柳溪来说就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反正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为了姐姐就一定要走下去。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又怎么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想起韦明致,柳溪感到心里安定了许多,上帝能够让自己与韦明致相知相爱对自己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
不过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自己走得太过匆忙本来还想打个电话告诉他,却总也联系不上,只能等到美国再说了。
韦明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透过窗户映进来,将韦明致的剪影投射到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韦明致想起石磊刚才在电话里告诉给自己的重大消息,石磊竟然通过层层的关系找到了致使羽灵受重伤的车祸里那辆不明来路的大卡车司机。
巧合的是那个司机还就躲在B市附近的一个山坳里,石磊正赶来这里跟韦明致会合。
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司机就可以得知事件的真相了,想想昏迷不醒的羽灵,韦明致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掌。
即使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对柳溪的心意,但是想到羽灵还是很心痛。不管是为了她们姐妹俩中的谁,都一定要找到那个司机!
“滴……滴……”一阵阵的汽车喇叭的声音传进来,韦明致知道是石磊到了。
立刻站起来,拉开屋门走了出去。果然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后座上坐着的身着黑衣的男子正是自己熟悉的石磊。
见到韦明致出来,石磊也迅速下来,却没让韦明致上车,反而一把拉着韦明致闪进了韦明致的院子里。
韦明致在B市的住所是韦氏集团在B市为高层建设的度假别墅中的一处,有大大的私家庭院,私密性很强。
“磊哥,你这是干嘛?”韦明致一脸的错愕,看着石磊迅速的反手关上院门,神情紧张的样子。
“明致……听我一句,这事你不能去,相信我,我和手下的弟兄会办妥的!”石磊的语气略显凝重,认识这么多年,韦明致还从未在石磊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磊哥,出什么事了吗?”
“嗯……”石磊沉默了一下,“我接到内部消息,要找这个司机的人并不只有我们,还有一帮人也在找他,而且来头不小,我不想让你以身犯险。”
“这么说时间很紧迫了!别在这跟我废话了,这事我去定了,我们快走!”韦明致一听便急了,若是这个司机落到其他人的手里,事情恐怕又会复杂起来。手上也用了劲,拉着石磊就往外走。
“你想清楚了吗?我实话告诉你,那伙人可是真正的黑道,我都没把握我们一定能成功。如果你出什么事,我怎么交待!”石磊既无奈又着急。
“磊哥,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我再说一遍,这事我非去不可!你若是还是把我当兄弟就别废话,快带我去!”
韦明致的语气也重了,眼神里有种异样的坚定。石磊看看表,时间的确紧急了,也不再多言语。
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东西塞到了韦明致手里,低声说,“收好……虽然我不希望用到还是以防万一”。
韦明致低头一看,是一把十分精致的手枪,心里一沉顿时明白这次的危险性,但是却一点没动摇,迅速把手枪塞进衣兜。俩人钻进车里,车子迅速发动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正文 第四十三章、希望之光
柳溪乘坐的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美利坚的土地上,再次踏上美国土地的一瞬间,柳溪的心便怦怦的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做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虽然在飞机上也努力的试图闭上眼睛小睡一会,但是太多的想法让脑袋乱哄哄的,怎么也无法入睡。
心情很激动,一直回想着陈天浩的电话。电话里头陈天浩的声音似乎也因为激动而发颤,但是柳溪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盼了这么久,日盼夜盼的就是希望姐姐能创造一个医学的奇迹赶紧苏醒过来。这一天真的要来了吗?想到这里,柳溪就觉得自己也禁不住激动起来。
“小溪,你不累吗?要不要我们先休息一下?”宁月关切的询问着柳溪,她知道,以柳溪的性格肯定激动地不行,在飞机上也不会休息好的。
“不用不用,宁月,我想立刻去医院,我要早一点看到姐姐!万一姐姐已经醒了呢?我一秒钟也不想错过!”柳溪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彩,紧紧地握着宁月的手。
宁月看到柳溪的样子也禁不住笑了,其实她也很理解柳溪的心情。说实话,听到羽灵有希望要苏醒的消息就连宁月也很高兴。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很不幸了。如果真的能够苏醒过来,那才是老天爷开眼了呢!
“好好,走,咱们这就去医院!”宁月连连点头答应着柳溪,一边拉着行李,陪着柳溪走出了机场。
一出来,陈天浩安排好的人就已经就已经迎了上来。
“二位小姐,请跟我来吧!我是天浩少爷派来接二位的!”说话的人带着墨镜,西装,态度却很是谦恭。
“好的,辛苦了!”柳溪很高兴,没想到陈天浩考虑事情这么周到。正好省去了她们要自己坐车去医院的麻烦,这个时间要叫车也是很麻烦。柳溪真的不想在路上多浪费一秒钟,只想早一点看到姐姐。
陈天浩派来的手下肯定是个老司机,车子开的飞速不过却异常的稳当。只见窗外的景物刷刷的后退着,但是柳溪却还是在心里想着再快点再快点。
看了看表,因为时差的原因,现在这边正是清晨,国内应该是晚上。柳溪想起了一直没联系上的韦明致,便掏出手机拨了韦明致的号码。
两个人已经将近两天没有联系到了,说实话要不是被姐姐要苏醒的消息给振奋的,柳溪还真是很想念韦明致。
毕竟两个人现在正是情到浓时,恨不得能够多给彼此一点时间在一起,哪怕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到彼此就是幸福的。现在柳溪很想听听韦明致的声音,他连自己来了美国都还不知道呢。
而且姐姐要苏醒的消息,柳溪也非常想要跟他来分享。在柳溪的内心里,早已经把韦明致看成了自己最珍惜的人,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但是奇怪的是,韦明致的电话仍然拨不通。不管柳溪打几遍,都是那个温柔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让柳溪觉得很是奇怪,平时韦明致都会跟柳溪保持联系的。只要有机会两个人就会见面,更不用说打电话了。每天,韦明致几乎都会给柳溪打至少一个电话,就算刚见过面。
所以现在一直联系不到韦明致,让柳溪觉得很纳闷,也不禁有些担心。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状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柳溪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溪,怎么了?没事吧?”宁月看到柳溪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哦,没……”柳溪紧紧地握着手机。
看到柳溪紧紧握住手机,宁月顿时明白过来。“是不是还没有联系到啊?”
柳溪担忧的望了一眼宁月,点点头,没有作声。
“放心好了,肯定没问题的。你不是说他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吗?说不定是公司有什么急事需要他处理呢,等到他忙完了肯定会联系你的啊!”宁月拍了拍柳溪的肩膀安慰道。
这倒也是啊,柳溪安慰自己。虽然她还从来没有去过韦明致的公司,但是通过互联网络,也了解了一些讯息。好像规模很大,要管理好这么大的企业该是很累吧。
一个大男人的确不能只顾着谈恋爱啊,事业才是主要的。这么想着,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就继续等他联系自己好了。
“两位小姐,我们到了!”陈天浩派来的司机很有礼貌的提醒着,这时柳溪才发觉,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驶进了圣约翰医院的大院里。
看到圣约翰医院这熟悉的场景,柳溪也暂时把韦明致的事情丢到了一边,此时看圣约翰医院,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姐姐,我来了,你醒了吗?
心里这么想着,脚步走得越来越快,宁月觉得自己都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柳溪的步伐。进了那栋白色小楼,一个微笑的小护士便迎上来。
“您来了,陈先生让我在这里等着您呢,说是这个点您肯定会到的!”小护士声音很甜,笑起来很是温柔。
不过柳溪总觉得这个小护士很眼熟,仔细一看,原来就是柳溪当时拜托过的那个梅。当时柳溪在临回中国以前,拜托了这个小护士,让她好好的替自己照顾姐姐,有什么消息都要及时的通知自己。
事实证明,梅没有辜负柳溪的托付。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梅很是尽职尽责。平时除了陈天浩会向柳溪通报羽灵的病情外,梅也不会不时的把羽灵的最新状况告诉给柳溪。
这次,羽灵要苏醒的消息,陈天浩刚刚给柳溪打完电话,柳溪便也接到了梅的消息。这让柳溪更加的确定姐姐现在的状况,正在朝着一个十分良好的态势发展着。
所以再次看到梅,柳溪觉得很是亲切,也很感激。不禁抓住梅的手,“梅,是你啊,我姐姐现在怎么样,她是不是已经醒了啊?”
梅听了似乎有些为难的摇摇头,看到梅摇头,柳溪的脸色便是一暗。
“柳小姐,您别担心,虽然您的姐姐现在还没有苏醒,但是她已经有了意识。林大夫说了,这是十分良好的信号,估计最近她就有可能苏醒了!”
梅的这些话让柳溪重新高兴起来,也加快了脚步,嘴里喃喃的说着,“我要去见她!”
梅赶紧开了电梯,引导着柳溪和宁月。其实不用梅引导,柳溪也早已经将那条去往姐姐病房的路记得清清楚楚,走得比梅要快多了。
到了姐姐的病房,开了门,还是那个熟悉的环境,干净整洁。客厅里没什么人,柳溪一点也没做停留,便来到了姐姐的房间门前。
刚要推门,柳溪却又停住了,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有人正坐在姐姐的床前。仔细一看,是陈天浩。只见他正坐在羽灵的床边,半侧着身体。柳溪恰巧能够看到他的侧脸,只见他那么专注的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
“怎么了?小溪,我们不进去吗?”宁月自从羽灵出事以后还没有见过她,心里牵挂的很。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很想进去看看,却看到柳溪停下了脚步。
“嘘!”柳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轻声说道,“等一会吧……”。
这么说着,柳溪却继续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那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她身边。
那样温柔而深情的目光,缱绻缠绵,只为那一个人。这目光,让柳溪都为之一颤。想进去却又不愿意打扰,那么温馨的场景。
看来陈天浩对姐姐真是用情至深啊,柳溪在心里感叹道。以前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柳溪并没有体验到爱情的神奇和美妙。
但是现在自己的心里也住进了一个人,才真正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如果没有好好的爱一场,没有真正的被爱和去爱过,活了也是虚空一场。
“柳小姐,您正好劝劝陈先生吧!”看到柳溪在门前停下了脚步,梅走上前来在柳溪身边轻轻说道。
“哦?劝什么?”柳溪听了有些不解。看了看梅,不明白梅的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您可不知道,自从知道羽灵小姐有意识以后,陈先生就没离开过羽灵小姐半步。一点也没休息,一直在守着羽灵小姐。我们都劝他去休息一下,还不知道羽灵小姐什么时候醒来呢,不能这样不眠不休的把自己的身体累坏,您说是吧?”
梅的语气听起来真是充满了对陈天浩的关心还有感动,这话让柳溪的心里也暖暖的。原来这世上除了自己真心的疼惜姐姐,还有人跟自己一样。
这样看来,姐姐也是一个幸福的人。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此真心待你,所以,姐姐你一定要赶紧醒过来才好,只有这样才能跟他一起过幸福的人生啊!
柳溪这么想着,觉得眼圈有些发酸,眼泪就这么流出来。
不能再看下去,柳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感动了,拉了拉宁月的手,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柳溪又对梅招了招手,这个小护士让柳溪很是喜欢。
“梅,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啊。既要照顾我姐姐,还要随时跟我通报她的情况,很辛苦吧?”柳溪说着,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轻轻地塞进了梅的手里。
梅的脸上泛起一层*,连连摆手,“柳小姐,您不需要再给我报酬了。上次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再说我做的都是份内的事情呢!”
柳溪却不容她推辞,坚决的让她收下了支票。“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不过麻烦你再跟我说说,这两天她都是什么状况好吗?”
梅点点头,轻声的给柳溪讲述起来。从梅的讲述里,柳溪得知,最近姐姐的状况真的好了很多。本来整个身体都是没有知觉的,但是最近姐姐的手指和脚趾都有了反应。更令人高兴的是,虽然人还没有苏醒但是昨天姐姐开始呓语。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是这也已经够让大家兴奋的了。
果然听梅讲了以后,柳溪也很是兴奋。站起来轻轻地推开了姐姐的房门,听到门响的声音,陈天浩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柳溪来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手里还紧紧的握着羽灵的手。
“柳溪,你来了,路上辛苦吗?”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羽灵苏醒在即的希望,陈天浩虽然也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入睡了,脸上有一丝倦容但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心情也很是振奋,一点也不觉得累。
“我不辛苦啊,但是我刚才听护士说了,你都很久没休息了。你这样还能挺住吗?要不要回去睡一会,我在这里守着姐姐?”柳溪关心的问着。
“不用……”陈天浩又转向了羽灵,温柔的看着她。“我就在这里守着,我相信羽灵这就要醒来了,我不想错过她醒来的时候。看着她我就不觉得累了!”
“嗯,我也相信,姐姐会醒的!”陈天浩的话也鼓舞了柳溪,柳溪也在羽灵的身边坐了下来。
也是有一阵子没有来看姐姐了,看到躺在床上的姐姐,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是柳溪总觉得姐姐的身上已经有了一种叫做生命力的东西在流淌,她觉得虽然羽灵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周围的一切她都能够感知到。
宁月去买早餐了,只剩下陈天浩和柳溪。两个人都坐在羽灵身边,守护着这个对他们来说都无比重要的女子,期望上天能够早一点把重生的阳光洒到她的身上。
这时已经是上午了,是一个不错的天气。柳溪将房间的窗帘稍稍来开一些,阳光透进来。窗外是盈盈的绿意,是生命的颜色,让整个房间也更有了生机。
“陈先生,有人来找您!”本来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了梅甜美的声音。
陈天浩回头看了看梅,“我不是说了吗,最近我谁也不见”。说罢,又回转身体,拿起湿巾轻轻地给羽灵擦拭着脸颊。
“可是,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见您。他叫林宽……”梅犹豫着又说了一句,“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呢……”
陈天浩听到林宽的名字,心下一凛,知道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他把林宽派去调查的事情本来没指望这么快林宽就能回来,也不知道是有眉目了还是查不下去了。
坐在那里,陈天浩有些犹豫。他知道,事情的重要程度应该去见林宽。可是又舍不下躺在那里的羽灵,万一就在他去见林宽的时候羽灵醒了呢?
老天知道,陈天浩有多么的希望羽灵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自己,而且只有自己呢?说实话,本来陈天浩甚至都不打算把柳溪也叫来的。他自私的想,当羽灵醒来的时候只有自己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
不过想了想,陈天浩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样也太不厚道了。人家柳溪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答应帮他们的,但这也是帮了陈氏集团一个大忙啊。再说人家可是亲姐妹,自己不能这样。
“你有事吗?那你就先去忙吧,有我在这里守着姐姐呢!”柳溪看到陈天浩的表情,也看出来了事情应该挺重要。也明白陈天浩的恋恋不舍,笑着劝慰道,“你放心,姐姐要是一醒来,我立刻告诉你啊!”
“嗯,那就辛苦你了!我会快去快回的!”陈天浩犹豫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走出房间去,还恋恋不舍的又回头看了羽灵一眼。心里想着,羽灵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看到陈天浩走出了房间,柳溪重新在羽灵身边坐了下来,仔细的注视着姐姐。都说病人是最难看的,疾病是一切帅哥美女最恐怖的敌人。
但是即使是遭遇了这么重大的折磨的姐姐,依然是那么美丽。虽说周围的人都说自己和姐姐简直是一模一样,但是柳溪其实并不这么认为。她由衷的佩服或者说崇拜着姐姐,这个美丽的又充满才气的女子,真想亲耳听听姐姐动听的歌喉啊!
拿起干净的湿毛巾,给姐姐擦拭着脖子。这时候,柳溪突然觉得姐姐动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柳溪吓得赶紧停了下来,揉了揉眼睛,果然姐姐又不动了。
唉!看来是我太希望姐姐赶紧醒了吧。柳溪自嘲的笑了笑,拿起毛巾要继续给姐姐擦。却听到了一串模糊地声音从姐姐的嘴里传出来!
柳溪的毛巾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却都没心思去捡。天呐!这是第一次听到姐姐的声音呢!柳溪激动极了,可是姐姐在说什么呢?柳溪努力的分辨着姐姐的那串话语,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文 第四十四章、惊心之夜
在柳溪正为自己第一次亲耳听到姐姐的声音而感到激动的时候,韦明致却度过了他平生最为惊心动魄的一个夜晚。
镜头拉回到那个看似平常却极度紧张的夜晚,石磊来到韦明致的寓所告知,已经查找到那个造成了羽灵车祸的大卡车司机的下落。
韦明致听了很是激动,他知道,那个大卡车司机绝对是个关键人物。究竟羽灵遭遇的是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找到了那个司机,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因此韦明致坚决要求要跟石磊他们一起去找到那个司机,但是石磊并不同意。因为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只是一个小小的卡车司机却被逼得躲在深山中的小村落。
在他们不遗余力的寻找着司机下落的时候,却发现一帮明显有黑道背景的人也在寻找他。不知道是受谁的指使,但是这件事的危险性肯定不一般。
石磊知道韦明致身份的重要性,于公于私都不希望他以身犯险。可是看到韦明致那么坚决的态度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韦明致跟他们一道出发了。
在石磊接到那个司机躲藏在B市附近一个山坳中的消息后,已经先派了手下赶过去寻找司机的具体下落。自己则赶过来先通知一下韦明致,事情的最新进展。本来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因此拉上韦明致后,他们也在迅速的赶往那个山坳。
B市的地理环境很是特殊,大自然的恩赐给了B市得天独厚的美景,却也给了复杂的地理环境。一面临海,两面环山,现在那个司机躲藏在的山坳就是B市跟另外一个城市交界的山脉中的一条。
别看B市仅仅是一个城市,也许市区的面积不算大,但是出了市区却有不小的范围。韦明致和石磊乘坐的车子已经开的飞快了,但是赶到了那个山坳夜色还是已经完全的沉了下来。
透过车子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夜色沉沉的犹如泼墨一般,只能隐约的看出夜色中山的形状,犹如一个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鬼魅。
很安静很安静的夜,这里已经远离了城市的现代文明,没有霓虹灯,也没有城市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吵闹。但是这样的安静,不同寻常,让韦明致没来由的心里一颤。
“明致,我们这就要下车了。依我看,你还是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吧!”石磊压低了声音,握了握韦明致的手。此去凶险,石磊可不想看着韦明致出什么事。要是有个万一,那么大的集团可怎么办。
“磊哥,我们已经到了?”韦明致微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
“嗯!”石磊点点头,“这是我手下兄弟们在这的一个集合点,很隐蔽,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说着就想下车,但是韦明致丝毫没有退让的跟着下了车。
一下车,山里清新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如果不是为了这么危险地事情来到这里,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韦明致环视一下周围,原来车已经开进了一个小院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三间不大的青砖房,隔着窗户有隐隐的灯光。
“行了,明致,你去房子里等我们吧”。石磊已经换了命令的语气对韦明致说道。这时已经有两个男人迎上来,在石磊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韦明致清楚的看到石磊的脸色一变,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知道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等等,磊哥,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们一起去。别忘了,当年我可是跆拳道高手呢,我没那么弱的,最起码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韦明致早就下定了决心,既然都来了这里,怎么能在这里退让。
“好吧,凡事听我的,千万别轻举妄动!”石磊看到韦明致脸上的坚决,也无法再阻拦。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刚才石磊手下的人来报告。
他们已经发现了那个司机的踪迹,就在一片密林中一个废弃的小木屋里。但是因为石磊还没到,大家不敢轻举妄动,正等着石磊的吩咐呢。
“有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石磊问道来报信的那个手下,一边带着韦明致,还有一起来的几个弟兄在报信人的带领下急匆匆的往那个司机所在的木屋走去。
“没有,我们的弟兄们现在就在那个林子里守着呢,现在是安全的”。报信的手下很确定的说。
石磊暂时松了口气,还好,看来他们来的还算及时。石磊并不想要跟那个黑帮的人正面冲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趁着那帮来寻找司机的人还没来,赶紧把司机安全的转移再说。
“一会就按计划行事,让接应的人把车准备好,节约时间,迅速把他转移,都明白没有?”石磊压低了嗓音,吩咐手下。
手下的人看来都是训练有素,答应后都加快脚步,一行人匆匆的赶往司机所在的地方。
这个山坳并不是那种已经开发成熟发展旅游的地方,还属于原始状态。山上没什么路,更没有照明的设施。在赶路的时候,全靠石磊手下准备的应急手电,才算能面前看到脚下的一条被当地人踩出的土路。
不时的有树枝的阻挡,还能听到林子中传来的不知名的鸟叫声。大家都没说话,只是急匆匆的加快了脚步。
终于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却突然听到了对面传来人的脚步声。“嘘!”石磊轻轻地发了个信号,大家立刻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不敢确定来人是谁。
“咚咚”,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声音,韦明致只看到大家明显松了口气,就知道是自己人。果然,是石磊派在林中的手下过来接应了。
“磊哥,一切正常。那人正在屋子里,我们怎么做?”来人也是压低了声音。
“很好,按计划行事!”石磊吩咐道。
又往前走了几步,透过几丛树枝的缝隙,韦明致隐约的看到了一个屋子的轮廓。好像是一座守林人废弃的屋子。再往前走就看得很清楚了,屋子看上去有了年代,有些破败不堪。从窗户里透出隐约的微弱光线,估计是点的蜡烛。
“先都别动!”石磊轻轻地命令了一下,自己却走到窗前,非常小心的撕开了一点糊窗的纸,往里望去。
屋子里很简陋,只有一个土炕,上面果然躺了一个人,蜷缩在那里。旁边点了一支蜡烛,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行李。
应该就是这个人了,石磊正打算跟分散在四周的手下打招呼,按照计划行事。但是大家却同时听到了丛林里传来的清晰地脚步声。似乎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石磊和韦明致对望一眼,两人同时苦笑一下,看来运气真是太背了。恐怕这就是石磊听到的那个内部消息里提过的黑帮的收下了吧。
这怎么办呢?这时,躺在屋里土炕上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门吱嘎一声就打开了,借着昏暗的夜色,韦明致和石磊看到一个人出现在门口,似乎很是慌乱。一点都没发现就藏在屋后的石磊他们,急匆匆的就向屋子另一面的树林中跑去。
这个家伙听力倒是很敏捷啊,韦明致心想道。但是这个司机的一逃跑更是大乱了石磊他们本来的计划,只听到那个黑帮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了。
韦明致眼前一亮,他突然有了个主意,附耳在石磊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石磊点点头,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办了……
B市的某家高级宾馆里,一个男人正懒洋洋的歪在床上,胳膊里搂着一个女人。这男人赤裸着上半身,露出黝黑的皮肤。眼睛炯炯有神,左侧脸庞好像还有一道细长的疤痕,正是刘毅。他搂着的女人短发大眼睛,倒是有几分像陈冉,不过显然不是。刘毅的欲望似乎刚刚在女人身上得到了发泄,脸上是一脸的满足。
女人则是*吁吁,也许也是累了,娇媚的靠在男人的怀里。刘毅用手勾起女人的下巴,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也是吹弹可破的肌肤,精致的妆容,眼睛酷似他心底的那个女人。
可惜,再怎么相似,却并不是他心里想要的那个。但是像总比不像的好,一想起自己心底的那个女人,刘毅就觉得没来由的烦躁。别看他是个黑道的人,但是也是个有情有爱的男人。
谁不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家,本来刘毅就是个孤儿。后来被人收养,养父家里条件还不错送他去了美国留学。他也想过学有所成的让养父安享晚年,但是没想到养父的一场急病带走了世上最疼他的人。
虽然养父临走之前,留下了他毕业足够的学费。但是丧父之痛让刘毅的心如被刀割般的疼痛,就在那时候,刘毅遇见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一家酒吧里,那时候为了化解心中的悲痛,刘毅天天都去学校不远的一家酒吧买醉。酒是个好东西,喝下去就能让你忘了所有的烦恼。
在这世上,养父走了之后,刘毅觉得自己又成了那个孤儿。还以为从此可以过上正常人有家庭的幸福生活,但是老天却如此残忍。
坐在吧台旁边,刘毅跟熟悉的酒保打了个招呼,等着酒保给自己拿酒的时候,一抬头望见了一个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
女孩留着齐肩的头发,一双眼睛很是有神,算不上长得漂亮却很有气质。即使是刘毅在那么低落的情绪之下,仍然一下子抓住了刘毅的眼球。
那女孩看上去情绪也是不高,一个人默默地喝着手里的啤酒,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悲哀。刘毅苦笑了一下,心想这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看她的样子,一定也是遇到了什么伤心地事情。
正好,酒保已经把刘毅要的酒送了上来。刘毅喝了一大口酒,感觉有了点胆量。便借着酒来壮胆,走到了那个看起来也是很忧郁的女孩子眼前。
“一个人喝酒觉得闷吧,我也是伤心人一个,不如我们一起喝吧!”刘毅直接在女孩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对着女孩说道。
心里也有些紧张,其实长这么大,并没有对哪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尤其是养父去世以后,更是没了这个心思。但是一看到这个女孩子,刘毅就觉得被吸引住了。
“好啊,来,干杯!”让刘毅没预料到的是,女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要豪爽的多,痛快的举起酒杯跟刘毅干杯!
就这样,两个同样的伤心人,没有问彼此的姓名和来历,就互相陪伴着喝起酒来。酒入愁肠人更愁,其实喝再多的酒伤心的事也是不能解决的。
“你……你是为了什么伤心啊……”。女孩明显有些喝多了,抬起头看着刘毅问向他。
本来不想回答,但是看到女孩那清澈的双眼,刘毅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本能的想要靠近她,对她倾吐自己的烦恼。
“我最亲的人走了,这世上从此只剩我一个人了……”刘毅对着女孩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心里的苦全都说了出来。他还从来没有像这样的对一个人倾吐过,太多的苦闷压在心里沉甸甸的。
女孩一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倾听着刘毅。
倾吐完了,刘毅觉得一身轻松,好久没有过如此畅快的感觉了。又让酒保拿了酒来,给自己和女孩斟了满满一杯酒,递给女孩。“说说你吧,你是为什么伤心啊,看起来你的伤心不亚于我……”
女孩听了只是苦笑,接过酒来一仰头就喝了下去,又被呛着咳嗽起来。刘毅赶紧拍了拍女孩的背,结果发现女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于是刘毅只能把女孩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女孩因为喝得太多中途吐酒吐了好几次。刘毅几乎一夜没睡照顾着女孩,好不容易才让女孩安静的睡了过去。
坐在床边,守着熟睡的女孩,刘毅觉得心里无比的充实。没有了家人,也没什么朋友,好像还没有尝试过彻夜照顾一个人的感受。现在尝到了,反而一点也不觉的辛苦,只是觉得幸福。
“铃铃铃……”正搂着那个酷似陈冉的女子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的刘毅,突然被手机的铃声给吓了一跳。这么晚了,是谁打电话。
拿过手机来,看到号码,刘毅立刻接了起来。
“你说什么?!”刘毅满脸的震惊,一下子甩开了怀里的女人。女人吃痛惊呼了一声,很不满的瞪了刘毅一眼。
“滚滚,赶紧滚!”刘毅听到女人的叫声回头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顺手捞起女人的衣服丢到了地上。看到刘毅恶狠狠地表情,女人有些害怕的捡起衣服转身出了房间。
挂了电话,刘毅靠在床上,脑袋里很多的想法*在一起让他有些透不过起来。刚才是刘毅的手下打来电话报信,他派手下去追踪当时那场车祸的卡车司机,本以为很轻松的就能将他灭口。
没想到刚才手下报告说,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个司机藏身的木屋已经被熊熊的大火所吞没。屋外的现场还有打斗的痕迹,但是没有看到司机确定死亡。即使这样,估计那个司机已经把凶多吉少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刘毅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起火呢?还有打斗的痕迹,难道是还有别人也在追杀那个司机。这会是谁呢?难道是陈冉?
刘毅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股复杂的神情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是不是她也忍不住了,派了自己的人去毁掉这个唯一的证人呢?
当时的那场车祸虽然刘毅没有亲自参与,但是也隐约猜出了实情。他也知道那个司机是唯一的证人,假如那个司机还存在的话,对陈冉始终是个威胁。
刘毅不明白当时陈冉为什么会放那个司机一马,女人始终是愚善。也不想想,如果有什么对她别有用心的人掌握了这个证人,陈冉岂不是大祸临头。
刘毅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爱的女人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所威胁,因此他也派出了自己的人在查找这个司机的下落。已经交代过手下,只要找到这个司机,一定要做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一丝证据。
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用自己动手了,陈冉自己已经出手。刘毅摇摇头苦笑着,喃喃的说道,阿冉,我真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难道你还害怕我找到那个司机来威胁你吗?你就这么的不信任我?!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那个司机只要不存在了就好,没有人能够威胁我爱的女人!
正文 第四十五章、受伤
没错,韦明致想到的主意就是“纵火”,虽然听上去有些不靠谱,但是看上去却是最可行的。根据石磊的手下报回来的消息,来的那帮人人数不少,远远胜过而且似乎都做了完全的准备,带了武器。
以石磊的人数要跟他们硬拼也不是没有胜算,但是跟他们硬拼是石磊现在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硬拼起来,武器和子弹可不长眼,万一要是伤到了韦明致就不好办了。
另外,石磊估计那帮人应该是来灭口的,目的是彻底封了司机的嘴。而他们可是要找司机来查事情的真相的,这如果在混战中把司机给误杀了。真相从何得知呢?
所以,当韦明致提出这个点子的时候,其实跟石磊想到一处去了。只要让那帮人相信那个司机已经死了,他们也好交差。
主意已定,就立刻的行动起来。万幸的是,这个木屋处在山坳的里面,外面都是被丛丛的密林包围着。又没什么修好的路,树枝长得乱七八糟,所以那个黑帮的人想要进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就利用这段时间,石磊让自己的手下赶紧把现场布置了一下。弄成了一片狼藉,凌乱的脚印,还弄了些类似的血迹在地上。最后则是点了一把火,一下子那个木屋就包围在了火海之中。
石磊和韦明致则带着另外两个人顺着司机逃跑的方向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那个司机可是得知真相的关键,坚决不能放走。
夜幕深深,前方没什么路,但是因为有了火光还能看见前面的林子。石磊和韦明致对视一眼,“追!”
木屋后面有条溪流,溪流的对面又是一片密林。韦明致他们过了小溪,就进了林中。这林子像是废弃的果园,估计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修剪和打理。枝条纷乱,也不知道司机逃到了哪里。
刚*林子里,就听见后面原来木屋的方位有人追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应该是那个黑帮的人终于到了,不过迎接他们的只是一堆灰烬还有屋外乱七八糟的现场。
不管他们怎么想了,追到那个司机才是正事。但是太黑了,又不敢使用应急灯,害怕万一透出光线被后面追来的人发现。所以只能抹黑前进,每一步都走得挺艰难。
这样哪能找到那个人呢?要是被他跑了,所做的功夫就全都白费了啊!韦明致有些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想拨开树枝往前冲,被石磊一把拉住。
“嘘,都别出声,仔细听!”石磊轻声吩咐道。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得越来越往里了,身后木屋那里的吵嚷声渐渐的消失不见。不知道是因为隔得越来越远了,还是那帮人已经放弃了走了,反正周围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干什么?韦明致刚开始有些纳闷,不快点去找那司机,在这静默干什么。现在韦明致只想赶紧揪出那个司机,问明白真相。他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害羽灵那么美好的姑娘。这个念头,让韦明致的心里熊熊的燃起了一把火。
周围一片静寂,突然就听到了不远处某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人的脚步踩在了地上厚厚的树木枝叶和杂草上。
石磊的眼睛一亮,根据声音仔细的分辨了一下方位,大概是在他们的右前方。“明致你跟我来,你们俩从那面包抄,都小点声别吓跑了他!”
韦明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石磊是听声辨位啊,顿时对石磊佩服的五体投地。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轻举妄动,便老老实实的跟着石磊往右前方前进。
绕过一颗高大粗壮的树,接着淡淡的月光,能看到前面的灌木丛在动。石磊看了韦明致一眼,打了个手势,韦明致点点头。
两个人一左一右悄悄地从两边包抄过去,但是不知道谁踩到了脚下的枯树枝,发出咯嘣一下的声音。
这一下子惊动了灌木丛中的那个人,一下子就从灌木中冲了出来,正好跟韦明致撞了个满怀。韦明致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腰部凉凉的一下,接着就有液体流了出来。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石磊和从后面赶过来的两个弟兄用棍子一下子把那个从灌木中出来的人打晕了过去。
太好了,抓住他了,韦明致很高兴的想,这下也放心了。但是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大腿也开始发软,是累了吗?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往下沉,甚至能感觉到液体汩汩流出来。
“明致!明致,你受伤了?!”石磊的惊呼听在韦明致的耳朵里,却感觉那么的不真切。像是隔了一层山传来的一样……
韦明致感觉自己睡着了,好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一直在做一个梦。
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地方,看上去有些眼熟,气派又不失典雅的建筑,周围绿树成荫。有穿着制服的使者端着盛满了香槟和水果的托盘从身边经过,还有音乐从建筑里隐隐的传来。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名贵的西装,勒得自己很不舒服。
用力的拽了拽自己的领子,往前走了几步,总有种对这里似曾相识的感觉。看到前面有一片漂亮的小树林,就信步走了进去。
“小兔子,你爱吃吗?是不是饿了,多吃点吧……”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女孩声音,韦明致循声走去。
一棵高大的树木下面,一个女孩正低着头喂一个小兔子。身穿着简单的白体恤牛仔裤,乌油油的头发散落在脑后,脖颈处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韦明致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羽灵的场景。心里顿时就激动起来,也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只是感觉似乎老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让时光倒流了。
“羽灵!”韦明致激动地叫了女孩一声。
女孩听到有人的声音便抬起头来,果然是韦明致最熟悉的那张脸庞。白皙的肌肤清秀的面容,樱桃般的*。
只是女孩的脸上显出一副迷惑的样子,“先生,你在叫我吗?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韦明致点点头,上前去就想拉住女孩的双手,不想让她在自己的眼前离开。女孩却好像很不情愿被他碰到,使劲的挣脱开来,抱起小兔子就想走。
“羽灵,羽灵,我是明致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告而别!”韦明致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感觉眼眶都要湿润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你!”女孩冷冰冰的抛出一句话,抱着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就转身离去。
“羽灵你别走,别走啊!”韦明致不想让女孩就这么离开,紧跟在女孩身后。可是不管怎么加快脚步,总是跟不上女孩。
转眼间,这个场景便像是大雾消散一般的消失在韦明致眼前。他看看周围,是在一个咖啡座里。周围的风景看上去也很眼熟,腿边有东西在蹭来蹭去。低头一看,是自己的爱犬查理。
看到查理,韦明致感到很高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查理了。自从遇到柳溪,自己就把心思都放在了柳溪身上,查理一直寄养在朋友那里。现在见到,当然很亲切。
蹲下来,摸着查理的头,心里很是温暖。但是查理却突然撒开腿,向外跑了去,到了离韦明致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下停了下来。
这个查理,真是不听话,看来是很久没见,都跟我不亲了。韦明致边唤着查理,自己也跟了上去。
发现查理正卧在一个女子身旁,很享受的跟女子在一起。女子也正抚弄着查理的毛,像是很喜欢它的样子。
这女孩,韦明致一看,是“柳溪!”也已经有好几天都没见过柳溪了,很想念她。很高兴的迎了上去,柳溪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运动装,束着头发,看上去闷闷不乐。
“小溪,是你吗?我好想你啊!”韦明致伸出手便握住了女孩的胳膊。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女孩也是一脸困惑的表情,接着就往旁边靠了靠,很是抵触。
韦明致很伤心,直接揽过了女孩,低头就吻下去。女孩拼命的挣扎,挣扎着挣扎着就突然的消失了。仿佛韦明致只是拥抱过一团空气,四周的咖啡座,树木还有查理都消失了。
只有韦明致孤独的站在那里,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从来没有过如此孤独的感觉,韦明致觉得很是无助。不停的呼喊着柳溪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人来回应。身上疼的厉害,站不住了……
“明致!明致,你醒了?太好了!”韦明致的耳边传来一个人兴奋地呼喊声。
韦明致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有千斤沉,从来没觉得睁眼是如此费力的一件事。
刚睁开眼睛还觉得很模糊,定了定神,眼前的一切才渐渐清晰起来。只见周围入眼的都是白色,那个刚才兴奋地叫起来的人是石磊。
很少能见到石磊如此兴奋时候,韦明致都有些不能接受。张了张嘴说话,才发现自己很虚弱,说话都很费力。
“磊哥,什么事这么兴奋啊。我这是在哪?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呢?”韦明致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哎呀,你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二十多个小时了,谢天谢地你没事啊。现在我们在医院呢。不过你别担心,我动用了关系,你在最私密的病房,条件很好,而且没有人会知道的”。
看到韦明致醒过来,石磊别提多高兴了。那天晚上就害怕韦明致受伤,但是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个司机也是得到了有人要杀他灭口的风声,却并不知道韦明致他们不是来要自己命的。听到韦明致和石磊他们过来的声音怕极了,却只是想着最后总得拼一拼。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捅了下去。
而这个倒霉蛋就是韦明致,机缘凑巧,韦明致就刚好在那个位置。不过万幸的是因为光线太暗,加上那个司机太过于慌乱,所以并没有刺在要害的部分。
即使这样,虽然石磊已经竭尽全力的争取时间,把韦明致送进了医院。但是韦明致也因为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还好还好,现在醒过来了。
听石磊这么一说,韦明致大致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虽然细节记不太清了,直记得自己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冲出一个人来,接着自己似乎就倒下了。
“唉,我真是没用啊,让磊哥你看笑话了!”韦明致叹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了,磊哥,那个司机抓到了吗?有没有因为我让他逃掉啊?”
石磊听到韦明致的话笑了笑,摇摇头,“那倒没有,他伤完了你就被我们打晕了,现在被弟兄们看着呢。唉,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要是我们早一步打晕他,你也不会受伤了……”
石磊很自责,他跟韦明致是好兄弟,但是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捅。想起这一点就觉得很窝火,要不是忙着照顾韦明致,早回去狠狠的扁那个人一顿解解气了。
“没事,不是你的原因。还好,没让他跑了,问明白他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韦明致听到司机已经在石磊他们的手里,心里觉得很宽慰。这受的伤也就不算白白挨这一刀了。
“嗯,我们还没开始申他,主要是担心你!”石磊回答道。
“我没事了,在医院有医生护士照顾呢。磊哥,我看我的样子暂时是动不了,麻烦你赶紧去从他嘴里查出真相来好吗,我不想等了!”韦明致很诚恳的拜托石磊。
“可是,你的伤……”石磊还不放心。但是看到韦明致坚持的样子,只得答应着去了。
看到石磊消失在病房门口,韦明致舒了口气,想到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了,心里就很激动。只恨自己现在动不了,要是自己没受伤,估计早去问出来了。
因为受了伤不能动,韦明致只能躺在床上。一撇头,看到了床边柜子上的手机。正好有一个护士进来给他换药,就拜托护士小姐给他拿过了手机来。
感觉已经好久没跟柳溪联系了,想想刚才的梦境,韦明致觉得自己更加想念那张温柔的脸庞了。真想她现在就能出现在自己眼前,陪伴着自己。
打开手机,发现有不少未接来电,都是柳溪的。看到这么多的未接来电,韦明致的心头涌过一股暖流,她原来是这么的在意自己。
很想立刻给她拨回去,却又害怕自己现在这么虚弱的声音被柳溪听出来。要是柳溪知道自己受伤的话一定会不管不顾的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来这里陪自己吧。
可是韦明致不想让柳溪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难看。而且又动不了,韦明致害怕看到柳溪,自己就压抑不住想要拥抱她的*。
经历了那么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又被那个司机狠狠的刺了一刀,韦明致似乎对生命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假如那个司机没有刺偏,那自己岂不是直接就要跟这么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呢。提到死,韦明致并不害怕,可是害怕的却是再也不能见到那张美丽的脸庞那双温柔的眼睛,害怕的是再也不能拥她入怀。
还好,自己还活着,现在韦明致无比的感谢自己的幸运。也许老天爷还是偏爱自己的吧,让自己有机会继续的生活在这个美丽的世界。
算了不给她打电话了,省得他担心。可是又不能这么久不联系,韦明致想了想,还是给柳溪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回香港总公司了,这几天比较忙,暂时不跟她联系。
等了一会,也没见到柳溪的回复。也许是在工作吧,韦明致也没有多想。手术残存的麻药作用似乎还没过去。短短的一会功夫,韦明致觉得自己又想睡了。就放手机在一边,自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B市的陈氏集团总部里,陈冉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公司的事务。陈氏集团因为旗下产业众多,所以相应的事务也很繁杂。天浩不肯*,陈冉又不想父亲的家业砸在自己手里,只能加倍的努力,事必躬亲的处理各项事务。
陈冉的秘书们都知道自己这位年轻漂亮的总裁工作起来,就坚决不许人打扰,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因此,把需要处理的公文和报表呈上来以后就都退了出去,只有陈冉一个人在安静的办公。
“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陈冉皱了皱眉。这是哪个人这么不懂事,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来打扰!
正文 第四十六章、无奈
“我说阿冉,你工作还真是辛苦啊,这么埋头苦干的哈!”一个熟悉却让陈冉听了很是厌恶的声音在陈冉的耳边响起来。
陈冉皱了皱眉,抬起头,果然是此刻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刘毅正站在陈冉的桌边,挑眉看向陈冉,嘴角漾起一丝邪恶的笑容。
“陈总,不好意思,我……这位先生一定要进来……”说话的是陈冉一个秀气的小秘书,一脸的惶恐,看看刘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没事,你出去吧!”陈冉面无表情的丢出一句话,小秘书如获大赦般的点点头就快速的溜了出去。
看到秘书消失的背影,陈冉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你挡不住他是正常的,连我都拦不住。唉,什么时候他才能彻底的放过我呢?
“想什么呢,我的美人?”刘毅已经在陈冉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你又来干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你再帮你一次了吗?请你以后别这么随便的出入我的办公室了好吗?”陈冉不再去看他,低下头又看起了公司的文件,强力压抑着自己声音里的厌恶。
“怎么,你就这么不爱见我?”刘毅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的痛苦。在这个孤单的世界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爱的人,现在却被心爱的人如此的憎恨着。
“我们说好了,我帮完你这一次,你就彻底放过我。这话你能做到吧,你千万不要食言!”陈冉的声音很是冰冷,不带一丝感*彩。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是我刘毅再怎么说也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不过前提是你要做到答应我的事情。好了不打扰陈总您办公了,我先走了!”刘毅不屑一顾的笑笑,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回头来了一句,“对了,事情办妥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的哦。寂寞的时候,随时叫我啊!”说罢大笑着甩门而去。
陈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啪的把桌上的材料、水杯都推到了地上。听到总裁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秘书吓了一跳,赶紧跑进来。
“陈总,您没事吧?”小秘书只见自己的总裁坐在座位上,却是脸色铁青。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横着材料,还有茶杯的碎片。
“滚,都给我滚出去!出去!”陈冉也不管来人是谁,歇斯底里般的叫喊了出来。
“是,陈总!”小秘书被吓得也不敢收拾办公室,只得赶紧出去。
“呜呜……”陈冉趴在桌子上,眼泪就抑制不了的往外哗哗的流。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陈冉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能够跟这么一个人交往过。想起那段经历,陈冉觉得自己就是在饮鸩止渴。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陈冉觉得无助急了,不知道该找谁商量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往哪走。别看她嘴上说的坚决,可是这次刘毅的要求实在让她进退两难。
难道她真的要听他的,再冒着天大的风险帮他往美国运送毒品吗?最近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上,查毒都查的很严。这要是出了事,是自己应得的,可是陈冉不能接受父亲的家业毁在自己手里。
但是要是不按刘毅说的做,陈冉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真是进退两难啊,想了想,陈冉按了秘书的电话,“叫阿荣进来!”
刚刚挂掉电话,阿荣就敲门进了办公室。阿荣一进来,就看到了办公室一片狼藉,陈冉坐在那里红着眼睛,一下子也急了。
“小姐,这是他干的吗?有没有伤到你?!”阿荣情急之下一下子大步上前抓住了陈冉的手腕,仔细的看了看陈冉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阿荣!”陈冉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还被阿荣握在手中,才叫了他的名字。
“对不起小姐,我太担心你了……”阿荣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合适,连忙松开了陈冉的手,有些讪讪的说。
陈冉抽回了手,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那个司机你查到没?”
“嗯,这件事我正好要向您汇报。我们好像晚了一步,那个司机已经被人灭口了……”阿荣低头恭敬地说道。
“什么?”陈冉听了很是惊讶,一下子站了起来。一瞬间感觉脑海里千丝万缕,缠在一起让她想不明白。这事明明非常机密,按说除了她不会再有人去找那个司机,更不用说灭口了。
“你确定?”陈冉又问阿荣。
“嗯,我们的人到现场的时候,连那个司机住的房子都被烧成灰烬了,外面还有血迹和很多凌乱的脚印。应该是经过了一场混战”。
“嗯,那我们的货怎么样了?”陈冉定了定神,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货还在缅甸,最近查的太严啊,一直运不进来,您看该怎么办呢?”
“行了我知道了,让我再想想,你先出去吧!”这问题真让陈冉苦恼,刘毅要的不是小数目,陈冉好不容易才找人在缅甸那边凑齐了货,却就是运不过来。这眼看着刘毅给的期限要到了,怎么办呢?
纽约圣约翰医院外的一个私人会所里,陈天浩正坐在那里听着林宽的汇报。林宽说几句就担忧的看看老板的脸色,只见陈天浩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
虽然长相那么俊美,但是一旦严肃起来,那双本来俊美的与模特有一拼的眼睛,却闪着吓人的寒光。连林宽都很是害怕这位比他自己还年轻的老板,一看他的脸色都有些不敢再说下去了。
“继续讲!”陈天浩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身体一动不动,深邃的目光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是”,林宽点点头,继续说,“我在小姐的人里头按了咱们的一个内应。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说小姐的心腹阿荣前几天刚刚去了缅甸一趟……”
“缅甸?!”那里不是知名的毒品产地吗?一听这个地名陈天浩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却不动声色,只是坐在那里继续的听林宽讲下去,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绷紧了。
“阿荣去的时候带了一些人,我们的内应也在里面。所以我们的人就根据内应给的消息,一直跟踪到那边查了一下。发现小姐在缅甸那面出巨资收购了一批量的毒品……”。
说到这里,林宽也变得谨慎和迟疑起来,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来。但是陈天浩当然不会放过这么重要的细节,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有多少?”
林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打探到的实情说了出来。
“这么多!”陈天浩觉得自己都快坐不住了,心一下子凉到了底。他不知道自己从小就很信赖和崇拜的姐姐倒底打算干什么,难道真要毁了父亲的家业吗?
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姐姐会跟那个臭名昭著的黑道人物混在一起,但是眼前血淋淋的事实不容他不相信。该怎么办呢?一时之间觉得千头万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批货运进来没有?”陈天浩继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道。
“还没有。因为我们国家现在在边境那里查毒查的很严格,他们一直没敢起运。现在就放在中缅边境的一个秘密仓库里,阿荣已经回来了。
但是派了人在那边日夜看守,我们在那边也留了人。要是他们有什么最新的举动,我们会立刻得知的!”林宽没再犹豫,把剩下的情况一股气的说了出来。
“嗯,这件事你做的很好!”陈天浩点了点头。
“可是,老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饶是林宽也算见过场面的人,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还是要回来请示这位年轻老板的示下。
“你们先继续盯着吧,等我进一步指示,对了,一定要注意保密!还有,让我们的人都注意安全!尤其是你!”陈天浩停顿了半晌,如此说道。
“是!”没想到老板还如此关心自己,林宽的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铃铃铃……”陈天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是柳溪的。陈天浩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是不是羽灵有什么新状况了,是苏醒了吗?
一把抓起手机接通了,身体已经站起来做好走的准备。“喂,天浩,天浩,我刚才听到姐姐叫你的名字了!她叫你的名字了!”
电话一接通,就响起了柳溪异常激动的声音,大声的向陈天浩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等着我,我这就回去!”陈天浩转身就大步的走了出去,连外套都没顾上拿。心里全被激动地心情所填满,这些天偶尔也会听到羽灵的呓语却都听不明白。
原来她是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吗?这个消息对于陈天浩来说犹如被天上掉下来的美味馅饼砸晕还要幸福,简直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会所本来就离医院不算远,加上陈天浩因为兴奋走的很快,几分钟就回到了病房里。推开门,就看到柳溪兴奋地脸庞,正坐在羽灵身边,紧紧地盯着她。
羽灵虽然仍紧闭着双眼,但是陈天浩已经明显的从羽灵身上感受到了生命的迹象。
“羽灵她,刚才真的叫我了吗?”陈天浩兴奋地向柳溪确认。
“是啊是啊,我刚才听到了呢。只是这回姐姐她又安静了,可能是累了吧。我看姐姐这两天肯定可以醒来了,哎呀好兴奋啊!”
其实柳溪并不算是特别开朗活泼的性格,加上学的是法律,本来就需要很强的理性和逻辑。所以被训练的都有些喜怒不形于色的感觉,但是现在柳溪也已经因为兴奋笑的很是开心。
陈天浩出去以后,柳溪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羽灵。羽灵起初很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后来嘴里就喃喃的发出了声音。
这是柳溪第一次亲耳听到姐姐的声音,很是兴奋。只是听不太清楚姐姐说的是什么,仔细分辨了一下才明白是一个人的名字,是天浩。
一激动,柳溪就立刻给天浩打了电话。当时还很遗憾,宁月回了寓所,陈天浩也不在,只有自己见证了这么令人激动的时刻。
可是陈天浩回来以后,羽灵又重新陷入了安静中。陈天浩狠狠的在自己腿上拍了一巴掌,真恨自己刚才不在病房。天知道他有多想亲耳听羽灵再叫一声自己的名字呢,唉!
也许是看出了陈天浩情绪的低落,柳溪安慰他,“别难过啊,等到姐姐好了你们在一起了,想怎么听就怎么听啊。我相信姐姐一定就快醒了!”
听了柳溪的话,陈天浩苦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对了,你现在这么正大光明的来陪姐姐没事吗?陈小姐不会再派人来监视你吗?”柳溪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呵呵”,陈天浩又苦笑一下,姐姐现在哪还有那功夫。估计她的心思都在怎么跟那个黑道大哥一起运毒品去了吧,哪还顾得上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以前来看羽灵还都得遮遮掩掩,现在自由多了。都没人来管自己,不用说派人来监督自己了,陈天浩算了算有好几天都没收到姐姐电话了。
这真的很不正常,以前姐姐可是至少两天就会给自己打一次电话的。唉,姐,你倒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虽然我其实不太喜欢你姐姐,但是我还得承认啊,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真羡慕你们能在一起长大,我和姐姐却不得不分开。都是血脉骨肉的,命运却如此捉弄我们!”
看着依旧熟睡的羽灵,柳溪有感而发。她说的的确是心里话,对于陈冉,柳溪不知为何一直有种抵触心理。不知道是因为她反对姐姐和陈天浩在一起,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就是不喜欢。
但是柳溪要承认的是,陈冉真的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姐姐,对自己的弟弟如此的关怀。想想他们姐弟能够从小一起长大相互陪伴,这是多幸福啊。
不过接下来陈天浩的一句话,却让柳溪吃惊不小。
“柳溪,其实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的……”陈天浩坐在羽灵床边的一个椅子上,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闭着眼睛说。
“什么啊,别开玩笑了。虽然我不喜欢你姐,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抹杀你姐的存在啊。要是你是独生子的话,那你姐算什么啊!”柳溪一点也没反应过来,没心没肺的说。
“她是我爸妈收养的,据说那时候我还没出生,我姐她就被遗弃在我们家门口。我爸爸妈妈就收养了她。后来我姐姐四岁的时候,我爸妈才有了我的”。陈天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不过这话是说的清清楚楚。
“啊……”柳溪实在是有些惊讶,怪不得她觉得陈天浩和陈冉长得一点也不像。当时还以为是陈天浩长得像妈妈,陈冉长得像爸爸,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原因。
“原来是这样,但是你们姐弟的感情还是很好啊,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呵呵……你看我和姐姐,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但是却彼此错过了这么多年!”柳溪劝慰道。
“嗯,是,我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对姐姐另眼相看,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亲姐姐一样。从小到大,虽然她只比我大四岁,却非常会照顾我。”
这么讲述着,陈天浩就想起了小时候跟姐姐一起长大的时光。那时候父亲还在,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父亲母亲有时候因为忙,所以常常只有姐弟两人一起玩,但是陈冉小小年纪已经很心疼弟弟。
可以说陈天浩那么美好的童年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冉,可是……剩下的话陈天浩没有说出来。
只是在心里想,为什么姐姐现在会变成这样呢?是缺钱吗?这个理由肯定不成立,父亲临去世前,并没有因为姐姐不是亲生女儿就厚此薄彼,留给姐姐很丰厚的遗产。
要不就是公司遇到什么经营上的问题,有亏空了吗?但是这个想法在陈天浩让人暗中查阅了公司账本后也被否决。公司经营的很好,可以说是蒸蒸日上,所以这个理由也不成立。
那还有什么原因呢?难道……?突然陈天浩的脑海里灵光一现,难道是因为爱?不是都说女人在陷入爱情中的时候,智商都是负数。难道那个黑道人物是姐姐爱的人,所以姐姐才会为他这么奋不顾身?
再想一想姐姐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为这事妈妈也很是着急,但是姐姐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了。是不是其实早有了心仪的对象,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黑道的才一直这么瞒着家人?
这么一想,陈天浩觉得自己渐渐想明白了,他基本上确定了姐姐是陷入了爱情的深渊中。可是,这该怎么把她拉出来呢?
这时,羽灵嘴里又发出了声音,柳溪又激动起来,“天浩,快听听!”
陈天浩也很是激动,但是仔细一听,脸色顿时黯淡下来,起身就走出了病房。剩下柳溪在那很疑惑的看着陈天浩走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四十七章、羽灵苏醒
看着陈天浩似乎很不高兴的走出了病房,柳溪很是纳闷的,刚想要跟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回头却惊讶的发现,躺在床上的姐姐眼睛似乎动了动。
柳溪一下子站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姐姐,果然她看到姐姐的眼皮似乎正在慢慢往上动。这是……是姐姐要醒了!
“天浩,天浩快进来,姐姐她要醒了!”柳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大叫起来,陈天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听到柳溪的叫喊,大步的迈进来。
陈天浩和柳溪都站在羽灵的床边,紧张的盯着床上的羽灵。心里既忐忑又兴奋,很害怕这次又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这次他们终于不是空欢喜了。也许是睡了太久不愿意再睡了下去,也许是感应到了柳溪和陈天浩这焦急等待的心情,躺在床上的羽灵在他们二人的注视中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自己朝思夜想的女子终于从昏睡中醒过来,陈天浩一反刚才低落的情绪,眼睛都放了光。一下子抓住羽灵的手,注视着她,呼唤着她的名字,“羽灵,你终于醒了!”
羽灵也许是昏迷了太久刚醒来,表情看上去有些困惑,费力的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只是看着正握住自己手的天浩,又偏过头,看了看正站在另一旁也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柳溪。
看到羽灵醒了,柳溪也是非常的高兴。其实柳溪知道羽灵伤的很严重,虽然从来没放弃过羽灵一定会苏醒的念头,但是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看到姐姐正在看着自己,柳溪一时之间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站在一旁,也注视着姐姐。
“羽灵,你感觉怎么样,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看到羽灵一直躺在那里不说话,陈天浩有些害怕,感觉问羽灵。
但是羽灵却只是呆呆的瞪着柳溪,表情看上去很是复杂,不知道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陈天浩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可是她们姐妹俩第一次见面呢。柳溪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那么羽灵怕是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吧。
看到姐姐不说话,柳溪也害怕,天呐,不会是像电视上一样的情节,这好不容易醒来却发现姐姐成了一个失忆的人,以前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羽灵,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啊?”陈天浩也有些激动了。
“天……浩,我记得你……”羽灵终于费力的开口,叫出了陈天浩的名字。听到羽灵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陈天浩别提有多激动了。
不顾羽灵还在那躺着,就半俯*子抱住羽灵,声音听起来都哽咽了。“太好了,羽灵你真的醒了,你还记得我。我真得太高兴了!”
看到他们俩这么深情的一幕,还没跟姐姐说上话的柳溪也已经被感动的要流眼泪了。多温馨的场景啊,胜过以前看的任何一部电影。
“羽灵,知道她是谁吗?你好好看看她!”陈天浩稍微平静了一些,放开了羽灵,却把柳溪一把拽到了羽灵的面前。
柳溪紧张的不敢说话,也不敢叫出姐姐这个字眼,虽然自己在心里已经叫了千百次。但是真正的面对着活生生的姐姐,却莫名的胆怯了。
“你是小溪吧……是叫这个名字对吧……”羽灵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但是一字一句的都表达的很清楚。
“羽灵,你知道柳溪?”陈天浩很吃惊的说,看了看柳溪,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羽灵似乎有些累,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又睁开眼睛,“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啊,我的妹妹……”
听到羽灵这么叫自己,柳溪也激动的上前握住了羽灵的手,还没张口,眼泪已经簌簌的流了出来。
“姐姐……”叫了一半,已经是泪流满面。羽灵也因为柳溪的哭泣而有些动容,努力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溪,可是因为刚刚苏醒实在太虚弱,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的就跌落下来。
“护士,护士,快叫医生来,羽灵醒了!”陈天浩先从这一派羽灵苏醒姐妹重逢的氛围中清醒过来。病人这一苏醒,是应该立刻让医生来检查的。
听陈天浩这一叫,护士连忙跑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很快医生就赶来了,是一直给羽灵主治的医生。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的羽灵睁开了眼睛,虽然面容有些苍白却已经清醒了。
这让医生也觉得非常的欣慰,毕竟病人已经昏迷这么久了。说实话他们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不过没想到病人的意志力这么强。
“林医生,羽灵她醒了,麻烦您赶紧给她检查一下吧,看她现在怎么样了!”看到医生进来,陈天浩连忙迎上来,无比的热情。让看惯了陈天浩冷脸的林医生很不适应。
连连答应着,走到了羽灵床边。“宋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羽灵微笑着点点头,“还好,医生辛苦你了!”态度很是温和,却不是大家的风范。柳溪看在眼里暗暗地赞叹着姐姐的风度,身体的虚弱一点也没有遮掩掉羽灵的风采。
“麻烦你们两位先回避一下吧”,医生说道。陈天浩和柳溪便答应着出了病房,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两个人因为羽灵的苏醒都兴奋的不得了,柳溪因为实现了姐姐苏醒的愿望,高兴地神采飞扬。可是陈天浩似乎比柳溪还要兴奋,刚刚坐下去又站起来,有些兴奋的不知所措。
看到陈天浩高兴成这个样子,柳溪打趣道,“我才发现,天浩你的表情变化的还真快哈。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这一会就是晴空万里了啊!”
被柳溪这么一说,陈天浩有些不好意思,也似乎让他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又变得有些暗淡。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啊,没什么事情吧?”由于跟陈天浩也算认识了,又看他这么关心姐姐,柳溪早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了,因此对他还很是关切。
“哦,没事”。正说着,病房的门打开了,护士探出头来,“二位可以请进了!”
进了病房,看到医生笑容可掬朝他们点点头,“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宋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慢慢地休养就会痊愈的!”
“哎呀,真的吗,太好了!”听到医生肯定的话,柳溪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小跑几步的到了羽灵床前,把头靠在羽灵身边抱住了羽灵。
“对了,现在开始,宋小姐可以喝点流食了。一定要保证她的营养,这样才会恢复的更快啊!”医生又嘱咐了一句。
“好的好的,谢谢您了医生!”陈天浩感激的答应道。
“哎呀,这两位小姐长得好像啊,还都这么漂亮,感情还这么好。好羡慕啊,要是我也有个双胞胎的姐妹就好了!”
看到羽灵和柳溪这么亲密的样子,站在旁边的小护士羡慕的说着,边说边看的和医生走了出去。
“小溪,那你就陪你姐姐呆一会吧。我回去熬点有营养的汤带来,羽灵现在必须加强营养才行。”看到柳溪和羽灵如此亲密的样子,虽然陈天浩也不舍得离开刚刚苏醒的羽灵,但是她们俩毕竟是亲姐妹,那还是自己跑一趟吧。
“哦,不用不用,天浩你来陪姐姐吧,我去弄汤给姐姐喝”。柳溪连忙站起来,跟天浩说。她看到了天浩有多么的想要跟柳溪多多的相处一会,又俯*体跟羽灵打招呼,“姐姐,我去弄汤给你喝好不?”
羽灵刚刚醒来,精神还不济,没力气说太多话了,只是笑着点点头。
“可是,小溪,这样不太好吧,你们才刚刚姐妹相认啊,还是我去吧!”陈天浩有些过意不去。
“行了行了,你就好好把握机会吧哈,再说我也想让姐姐尝尝我的手艺呢,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柳溪调皮的朝着陈天浩使了个眼色,就笑着溜了出去。
看到柳溪走了出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陈天浩和羽灵。看着床上朝着自己微笑的羽灵,陈天浩觉得自己恍然在梦境之中。
走到羽灵的床边轻轻坐下来,握住了羽灵的手,“羽灵,我好想你啊,你终于醒了……”
羽灵听着陈天浩的话似乎很是困惑,“我睡了很久了吗?天浩,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刚刚苏醒的羽灵,一气说了这么长的话还有些吃力。说完就开始咳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慌得陈天浩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羽灵,“你别急,羽灵,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好好想想,你都记得什么?”
轻轻的为陈天浩和羽灵关上房门,柳溪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窗外,是灿烂的阳光,柳溪觉得心里也是满足异常。就好像是那灿烂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心房一样,整个人都跟着灿烂了起来。
对了,正想转身回公寓的柳溪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姐姐的口味。万一自己熬了汤,姐姐不喝,那不就全都浪费了,也没法给姐姐添营养。
正要再推门进去,却无意间听到了房间里羽灵和陈天浩的对话。
“天浩,我明明记得明致向我求婚了啊,我还答应了。我们很好很开心的,还有焰火,在海上的游艇,多么美好。可是为什么后来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呢?”羽灵困惑的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明致!?”门外的柳溪一时之间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姐姐嘴里说出来的名字是明致吗?会是韦明致吗?
想要离开,腿却迈不动步子,不由自主的站在那里想要继续的听下去。
果然听了羽灵的话,受打击的不止是羽灵一个。陈天浩满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在高兴羽灵苏醒了,还在庆幸她没有失忆。
可是现在,看着苍白却依旧不失美丽的羽灵,陈天浩只觉得自己很想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羽灵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向陈天浩。“天浩,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现在好想明致啊,你能让他来见见我吗?”
“羽灵,你确定,你真的想见韦明致吗?”陈天浩心底还是抱有一丝的期望,期望羽灵能赶快的回忆起发生的一切来。
可是羽灵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因为提到了韦明致,本来苍白的脸上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桃花一样的血色,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娇媚。她费力的点点头,“嗯,我想见他……”
听到陈天浩嘴里的名字,那么熟悉而确定的字眼“韦明致”,站在门外的柳溪彻底的石化了。心里还在想着,肯定是同名同姓的,肯定不是自己的那个他。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那一半理智的大脑却不失时机的运用起了超高的逻辑思维。柳溪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他们相遇到相爱的细节,如果不是他,那他现在跟自己在一起只是巧合吗?
还是……情感已经不愿意再想下去,受不了了。但是理智还是冷静而残酷的丢出一句话,“还是你只是个替代品,因为找不到你姐姐了,所以才跟你在一起……”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柳溪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失魂落魄的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病房。走出医院的那栋小白楼,柳溪不知道该去哪,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到了某一处地方。
抬起头,柳溪觉得这里很是熟悉,恍然间明白过来,自己不知不觉的又来到了那个自己和韦明致初吻的地方。是那个建在公园里的咖啡馆,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熟悉,铺着格子条纹桌布的咖啡桌,诱人的咖啡香。
不知道是实在没有力气了,还是心里还贪恋着残存的美好。柳溪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挑了一张最靠里的咖啡桌坐了下来。
看到有客人进来,一个穿着白色短袖休闲体恤的中年男子彬彬有礼的走过来送上了饮料单。询问柳溪喝什么,声音很是好听。
柳溪压根就没发现有人走到自己的身边,整个心思都在纠结,倒底陈天浩和姐姐提到的韦明致会不会只是和自己的男朋友同名同姓而已。
“小姐,您来点什么?”男子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柳溪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随意的要了一杯咖啡,男子点点头就进了里面准备饮料去了。柳溪继续一个人坐在那里失神,突然觉得脚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腿。
因为天气很热,柳溪穿的是一套牛仔的连衣短裙,露出光洁的小腿。低头一看,是一双熟悉的黑眼睛,哎呀,这不是上次在这里遇到韦明致的时候见到的狗狗吗?
柳溪努力的回想着,是叫查理来吧,低头*着狗狗,“查理,是你吗?”狗狗好像听懂了柳溪的话,知道柳溪认出了自己,很高兴的向柳溪摇着尾巴。
“查理,你能告诉我你的主人有没有骗我吗?……”摸着查理的头,柳溪不由得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哎,小姐,您也知道查理吗?”刚才的男子端着柳溪点的咖啡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柳溪在叫查理的名字。
“嗯,是啊”,柳溪点点头,不想多说话。
“那你也是明致的朋友吗?喜欢查理的人很多,不过知道它的名字的人可不多。只要知道的就一定是明致的朋友吧……”。男子很热情,他一则因为生活在国外并不知道羽灵,二来柳溪戴着深色的太阳镜,看不出具体的面容来。
“嗯,算是吧……”柳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草草应付了一下。
“唉,明致这个人真是个痴情的男人啊。当时爱上了一个女明星,爱的死去活来,可是后来莫名其妙的就分手了。当时明致可是大病了一场啊,还好,后来又振作了起来,不过就埋头工作,这不查理一直寄放在我这里呢……”
“老板,您说什么?他当时跟一个女明星谈过恋爱吗?那个女明星叫什么啊……”柳溪一听,心里已经在打鼓,还是努力的保持着镇定。
“嗯,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当时明致真的很爱她的,听说他们俩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后来突然分手了。我们都不知道原因,也不敢问他……”老板想了想,回答道。
柳溪这下心彻底的凉了,她现在终于感确定陈天浩和羽灵嘴里提到的明致就是他了。那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呢,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的男朋友原来竟然是自己亲姐姐的男朋友,原来自己爱着的男人只是把自己当一个替代品,对吗?
正文 第四十八章、爱的替身
柳溪正在咖啡座被这震撼的消息给弄得发懵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正是刚才那震撼消息的主角“韦明致”给自己发来的短消息。
在短消息里,韦明致告诉柳溪,自己这一阵子有些忙,要回香港总公司,所以顾不上联系她,请她见谅。
看到这短信,柳溪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按说他们俩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甚至没有打过电话了。这照以前肯定是不可能的,韦明致每天至少都会给柳溪打一个电话。可是前两天柳溪打电话都一直不通,现在他也没回过电话。
因此看着短信,柳溪只觉得很是讽刺。看出来自己只是替身了,也许对自己的感情也就那么几天的热乎劲,过去了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柳溪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们俩以前相爱过,而且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为什么会突然分手呢,而且姐姐现在的男朋友不是应该是陈天浩吗?怎么姐姐醒来却只记得和韦明致在一起的情节了呢。
想着想着,柳溪觉得头都痛了。对了,还有姐姐腹中已经失去的胎儿,那个孩子的父亲又是谁呢?本来柳溪坚定地认为是陈天浩的孩子,可是现在柳溪也没有把握了。
头很痛,心不知道是痛还是麻木,也没回韦明致的短信。想想自己出来是为姐姐熬汤补身体的,柳溪努力的想要去掉自己脑海中韦明致的影子。
急匆匆的站起来,就离开了咖啡座,也没管查理还依依不舍的在后面叫着。算了算了,别的都不要管了,我好不容易找回了姐姐,我要好好照顾她!柳溪下定了决心,除了咖啡座拦了一辆出租就回了纽约的公寓。
圣约翰医院里羽灵的病房内,今天刚刚苏醒就见了这么多人也说了不少的话,羽灵有些承受不住,输完液之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天浩坐在羽灵的床边,神情复杂的看着熟睡的羽灵,心情不知是喜是悲。羽灵能够苏醒的确是天大的好事情,陈天浩早就对天许过愿,只要羽灵能够醒来要他的命都可以。
可是现在羽灵的确醒了,却把和他有关的记忆全都抹去了。就好像在电脑的一个磁盘里,选中了那段羽灵决定对陈天浩托付终身的记忆,然后决绝的按了“Delete”键一样。这真是天意弄人啊,陈天浩长叹了一口气。
静静地看着睡着的羽灵,陈天浩的手机震了起来。害怕吵醒羽灵,陈天浩轻轻地出来关上门接起了电话。
“老同学,你好啊,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看到这个号码,陈天浩似乎很高兴。可是接着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听着,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得是真的?”陈天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是,他们已经要开始行动了。据我们的线人得来的情报,就是最近两天之内的事情。马上就要开始起运毒品了。天浩,你看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陈天浩愣了一下,才略有无奈的讲“老同学,不瞒你说,我真得还没想出什么招来。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唉,告诉你我都很不好意思啊!”
听到陈天浩这么讲,电话那边的人笑了起来,“哎呀,当时在咱们同学里,你可是号称鬼马智多星的天浩啊。没想到你也有犯难的时候,要不要我给你支一招啊!”
陈天浩的眼睛一亮,“我说老同学,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就快救救我吧。有什么点子,快说给我听听啊!”
电话那边的人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最后来了句,“你看着怎么样,既能解决你姐姐和你们家企业的困境,也算帮我完成任务。怎么样啊,天浩!”
“哎呀,老同学,我看这点子很靠谱。要是这事办好了,我绝对得好好谢谢你啊!”
“嗯,不过这事你到时最好跟你姐姐提前沟通一下,另外一定要掌握好你姐姐是被胁迫的证据,否则这是到最后还是不好办呐!”
“嗯,我明白了!”陈天浩点点头,笑着挂了电话。
接完这电话,陈天浩觉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要有放下的痕迹了。刚才的电话是陈天浩的高中同学李斌的电话,当时跟陈天浩的关系就很不错。大学毕业以后直接进了警察局,如今在警界也算混得不错了。
也是被姐姐要跟一个黑道的“大哥”一起贩毒这事搞得没招了,陈天浩觉得自己要走投无路了。要是那不是自己的姐姐就好办了,直接举报那个刘毅就好。可是事关重大,涉及到自己最敬爱的姐姐还有陈氏的名誉,绝不能轻举妄动。
再说,重要的是,陈天浩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姐姐万一是陷入了与刘毅的情网之中不能自拔。为了那个男人,不顾一切,那可怎么办啊。不过幸运的是,陈天浩的手下不是吃白饭的。
早就暗中安排了一批人作为陈氏集团的普通职员在陈氏集团的公司里工作,除了陈天浩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前只是让他们注意陈氏公司的情况,他们会定时向陈天浩报告陈氏集团的经营状况。
不过到了这非常时期,陈天浩便想办法让他们替自己注意姐姐的情况。凑巧的是,有一个手下正好升职当了陈冉的其中一个秘书。虽然接触不到什么机密的事,但是也跟陈天浩报告了一个非常有用的内情。
那个秘书在去陈冉办公室送材料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刘毅和陈冉的一部分对话。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敢说探听的很清楚,但是至少秘书知道了陈冉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被刘毅给胁迫了。
一得到这个消息,秘书不敢耽误,立刻报告给了陈天浩。
听到这个消息,陈天浩高兴极了。一直害怕姐姐在跟那个人恋爱,太好了原来不是。不管姐姐是因为什么事情受到那个人的胁迫,但是只要有证据能够证明姐姐不是自愿的就好了。
确定了这一点,陈天浩一方面继续派自己的手下暗中留在缅甸那里时刻注意着姐姐要运送的那批毒品,另一方面则联系上了李斌。
联系李斌,是陈天浩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这种事情,陈天浩本来并不想要让警方插手,可是那么一大批的毒品不是小事情。如果自己处理不好,走漏风声,那时候就晚了。
找到李斌,也巧了,李斌现在就在负责缉毒的工作。现在对于毒品的认识越来越广泛,因此国家也加大了查毒的力度。而且,李斌也跟陈天浩讲了实话,他也正处于升职的关键时刻,此时如果能够再立一个大功那是再好不过了。
因此陈天浩现在联系李斌,正好,李斌也非常愿意帮忙。现在就差一个具体的行动计划了。陈天浩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宽的电话。
“林宽,现在缅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林宽是陈天浩最为信任也是最为得力的手下,听到他说那批毒品一直都处于他们的严密监视之下,陈天浩放心了不少。
“嗯,做的很好,让他们继续监视。对了,你让总部的人想办法弄一份姐姐被胁迫的证据来,……最好是录音之类的。还有,帮我订一张明天回国的机票!”
听到陈天浩让订回国的机票,电话那端的林宽很是惊讶,“少爷,您要回国吗?可是您伤情已经痊愈的事情不就*了吗?”
“现在这个时候我的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对了,我要回国的事情给我高度保密,知道吗?”陈天浩很是严肃的嘱咐道林宽。
“是,少爷,您放心吧!”
“嗯”,对于林宽,陈天浩很是放心,挂了电话,陈天浩回到了房间里。羽灵仍然在熟睡,陈天浩觉得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此时天色都渐渐的暗了下来,陈天浩这才发现一天又要过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一天的时间就要结束了。又因为羽灵的苏醒,陈天浩觉得这一天是既漫长又短暂。
在这么久的昏迷中,羽灵身体的外伤其实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头部的伤导致她一直不能醒来。现在人也醒来了,虽然记忆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医生认为没有出现其他影响智力的情况已经是万幸了。
在羽灵身边坐下来,轻轻地*着她的脸。韦明致感觉到自己手指下的皮肤是那么的细腻,能感觉到因为呼吸而带来的起伏。这个自己一直深深爱恋着的女子,终于苏醒了。直到现在,陈天浩都不相信,老天的眷顾吧。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陈天浩的*还是一个姿势躺累了,羽灵轻轻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翻身。嘴里又喃喃的叫出了那个陈天浩最不想听到的名字,“明致……明致……”
陈天浩听着这个名字,心如刀割。老天真会开玩笑。现在姐姐的事情有了眉目,虽然不清楚姐姐是为了什么受到那个混蛋的胁迫,但是陈天浩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处理好姐姐的事情。
只是面对这个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小女人,陈天浩真是没什么办法。闭上眼睛还能回忆起自己和羽灵一起走过的点滴,无法克制自己的爱意想对羽灵表白的时候却看到羽灵一脸甜蜜的告诉自己,她有了很爱的男友。
还有那个羽灵突然一脸的悲伤和落寞的跑来,说想和他在一起的雨夜。想起当时母亲和姐姐是多么的反对他们的婚事,因此他才下定决心要带羽灵离开国内,去过全新的生活。结果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故,每当想起是因为自己才出的意外,陈天浩就很恨自己。
本来想要全心全意的和柳溪一起查出事故的真相,结果姐姐这边又出了这样的事,害的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处理姐姐和家族企业的事上。还好,羽灵醒了过来,要不陈天浩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现在陈天浩只想赶紧把姐姐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一定要查明白羽灵和自己的事故真相。不能让这么伤害羽灵的人逍遥法外,想到这,陈天浩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可是自己现在该拿羽灵怎么办呢,听到她口口声声思念的韦明致,倒底该不该让他们见面呢?当时韦明致和羽灵相爱的事情陈天浩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为什么羽灵突然那么伤心地离开了他。
肯定是韦明致坐了什么让羽灵受伤的事情,已经让这么美好的女子怀了骨肉,为什么又让她伤心。对于韦明致,陈天浩从没有见过本人,却也在报纸上见过照片。无比痛恨那个伤害羽灵的男人,因此现在真要帮羽灵和他见面吗?
陈天浩坐不住了,站起来,恨恨在墙上锤了一拳。正好这时,门开了,柳溪拿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天浩,你怎么了?”陈天浩的举动吓了柳溪一跳,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桶掉落到地上。
“哦,小溪,你来了”,陈天浩有些不好意思的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柳溪点点头,看了看床上正在熟睡的姐姐,把保温桶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姐姐睡了啊,我在家和李妈一起炖了鸡汤,是大补的,姐姐吃了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嗯,小溪,辛苦你了……”陈天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
“我没事,对了,你也该饿了吧,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我也给你带了晚餐来,要不要吃一点?”柳溪知道陈天浩肯定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他现在可不能垮了。
陈天浩听了,抬起头很是感激的朝柳溪点点头,笑了笑。他也的确是饿了,“好,你也没吃吧,我们一起吃点吧!”
“我……好!”柳溪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两个人一起从病房走了出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其实柳溪一点食欲也没有,别看她也是一天没吃饭了,她只是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陈天浩。
如果陈天浩现在真的是姐姐的恋人,如果当时的车祸是发生在他们俩要一起私奔的时候,那么陈天浩和姐姐的关系应该也是很亲密吧。既然很是亲密,那么姐姐以前的事情陈天浩应该很清楚吧。还有,姐姐失去的那个孩子倒底是不是陈天浩的呢?这是柳溪目前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客厅的灯光要比病房里的明亮许多,柳溪把从家里带来的几样简单却不失精致的食物一一摆到了桌子上。热腾腾的食物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本来就很饿的陈天浩更是食欲大振。
“好香啊,是李*手艺吧。哎呀,真是好久都没吃到她的手艺了,呵呵”。陈天浩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很满足的说。
柳溪却在一个人发呆,压根没听到陈天浩在跟自己说话。陈天浩觉得有些奇怪,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柳溪,才惊讶的发觉柳溪的状态似乎很是不好。
明明离开病房的时候还是神采奕奕的,现在脸色苍白的不亚于躺在床上的羽灵。眼睛也是红红的还有些肿,应该是刚刚哭过。
陈天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关切的伸手拍了拍柳溪的肩膀。“小溪,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我觉得你的状态真的很不好。”
柳溪被这一拍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累了吧。你快趁热吃吧,这些天你真的太辛苦了呢……”
“真的没事吗?”陈天浩又追问了一句。
“嗯!”柳溪点点头,其实她真的很想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却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个勇气,只能坐在那默默地看着陈天浩吃饭。
“没事就好,唉!”陈天浩其实也是一堆的烦心事,明明很饿,食物明明也很是可口,吃了几口却吃不下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小溪,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陈天浩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神情看起来很是疲惫。
“你这是怎么了?”柳溪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陈天浩肯定也是有烦心事。
“我有时候觉得老天真的很爱捉弄人,我盼望羽灵能够苏醒盼望了好久好久。可是现在她真的醒了,却偏偏忘记了跟我在一起的回忆,只想着以前的那个男朋友。还一直让我帮她把那个人找来,说想要见他……”
陈天浩实在是太郁闷了需要一个人来倾诉,不知不觉的就对着柳溪说了出来。柳溪听了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说在你之前姐姐还有个男朋友?”
“嗯!他们两个本来很相爱,那个人都跟你姐姐求婚了很是甜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姐姐很伤心的来找我,后来才跟我在一起的……”陈天浩闭着眼睛回答道。
“她以前的那个男朋友,可是韦氏集团的那个总裁叫韦明致?”柳溪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心里期盼着陈天浩能够干脆的否定她的回答。
听到柳溪的问题,陈天浩惊讶的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认识他?”
听陈天浩的回答,柳溪的心彻底的冷了下来……
正文 第四十九章、爱无奈
“天浩,那你打算怎么做,真的去帮姐姐把韦明致找来吗?那你怎么办?”柳溪其实已经很激动了,却努力的保持着平静。
听到柳溪的话,陈天浩沉默了半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片刻后,陈天浩有些沉重的开口道,“我明天的飞机回国,会去找他的……”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各自坐在那里想着心事。柳溪这些天对于韦明致的思念与日俱增,还想着要跟他分享姐姐已经苏醒的好消息,可是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嗯,天浩,我……支持你的决定,你真的很伟大!”柳溪的话的确发自肺腑,陈天浩对羽灵的爱真的很是无私,只是柳溪真的不知道自己跟韦明致又该何去何从呢?
“呵……要是可以我真得不想这么伟大……”陈天浩真是苦笑啊,用手抚着太阳穴,觉得头也开始疼。
“你放心好了,姐姐她现在是因为刚刚醒来,所以很多事情既不清楚。等到她恢复了记忆,想起跟你在一起的事就好了!”看到陈天浩伤心地样子,柳溪安慰着陈天浩,其实也是安慰着自己。
“嗯,小溪,我这次回国也是要处理家里的事情。可能不会那么快的赶回来,就拜托你在这里好好的照顾羽灵了。还有,如果韦明致来,也拜托你帮忙……”后面的话陈天浩没说出来,柳溪却懂得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想在这里再陪羽灵一晚上明天就直接去机场了!”陈天浩嘱咐柳溪,柳溪也已经很疲惫了,却不知道出了医院该去往哪里。索性就在医院呆着吧,反正羽灵的病房是一个大套间,除了羽灵的房间、客厅,还有一间客房。
看着陈天浩进了姐姐的房间,柳溪也进了客房。躺在客房那张不大的床上,身体像是要散架一样累,可是大脑却被各种各样的思绪不断的扰乱着,一直都无法入睡。好不容易,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国内B市的一家高级医院的私人病房里,韦明致正坐在床上看着公司的一些报表。按说当时失血不少,怎么也得卧床个把月来休养。但是一是韦明致着急,公司的很多事等着他处理,最重要的是他想赶紧查明羽灵意外的真相。
二来,韦明致虽说出身豪门,自小就生活在优越的条件之下。但是韦明致的父母从不会对孩子娇生惯养,从小就让他价钱锻炼学会照顾自己。年龄稍大以后又学了跆拳道,加上平时爱好体育锻炼,所以韦明致的身体素质非常好。
在医院才呆了几天,伤口就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这么快的恢复速度,让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啧啧称奇。
韦明致住的是一间高级的私人病房,环境很好,平时也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正好韦明致的秘书送来了几份公司的急件请他审阅,可是看了几眼,韦明致就看不下去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眼睛像星辰般闪烁着的女孩,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牵动着韦明致的心。好几天没有看到她那张熟悉的脸庞了,连声音都没听到。本来不联系她是害怕她担心自己,可现在韦明致已经快被思念给煎熬疯了。
不管了,反正现在好多了,韦明致拿起手机就想给柳溪打电话。这时病房外却响起了敲门声,一听那敲门跟打小鼓似的,韦明致就知道肯定是石磊来了。只得先放下手机,喊了一声“进来”!
来人果然是石磊,只见石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既有说不出的兴奋又有差异。脸上还有汗,似乎走得很急。
“磊哥,你这是怎么了?”韦明致很奇怪的问道。石磊却先一屁股在病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顺手拿了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来,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看到石磊的这个样子,韦明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激动地扔了手里的文件。“磊哥,是不是那个司机招了?”
石磊看着韦明致,笑着点点头,“是啊,哎呀,真没想到那个小子还那么难攻克。不过好在终于被我们给制服了,答应等事情完了以后把他送到国外再给他一笔钱让他重新开始。最后他终于招了……”
“太好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韦明致很急切的问道。
“呃……”讲到关键地方,石磊反而犹豫了,看着韦明致不知道该怎么讲。
“磊哥,你要急死我啊,快告诉我倒底是谁指使的,我想知道是谁要害羽灵!”这么说着,韦明致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看着韦明致如此严肃的神情,石磊终于一五一十的把司机交待的真相讲了出来。韦明致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真没想到啊,生活简直像个戏剧一样令人出乎意料。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真没想到会是那个女人一手安排的……”韦明致看着窗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是啊,明致,那你打算怎么办?”石磊试探着韦明致的意思。“要用法律来对付她吗?现在证人在我们手里,而且那个司机也答应了只要我们能保证他的安全,就可以为我们作证!”
韦明致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事让我再想想,对了,你一定得保证好这个证人的安全,让他吃好住好。我会尽快把这事了结的!”
“好,那我先走了!”石磊点头答应着,就离开了病房。
韦明致靠在床上,心里很乱,或者说很震惊,在思考着那次意外的前因后果。当时羽灵离开自己后,曾有消息传来,说羽灵投入了陈氏集团的少爷陈天浩的怀抱。
当时因为这事,韦明致还狠狠的发了一顿脾气,他不知道自己哪点比不上陈天浩。更想不清楚,为什么刚刚还是幸福的答应着自己求婚的女朋友,转眼之间就成了别人的女人。
因为这事,韦明致还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在国内大名鼎鼎的陈氏家族,的确旗下拥有不少产业。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产业都是由陈家的大小姐陈冉在掌管,但是作为唯一男性继承人的陈天浩却是个不问世事只知道吃喝享乐的家伙。
韦明致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只会花着家里的钱享乐却没有任何一点真本事的公子哥,虽然他自己也出身豪门,却从来不会这样。对于那个陈冉,韦明致也大致了解过一点,似乎是一个很有能力又有高学历的女人,把陈氏这么大的企业打理的井井有条。
刚才石磊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让韦明致震撼了,自从知道了羽灵是和陈家大少爷在一起出的事故后,一直以为是不是因为陈家生意做得太大树了敌。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那次事故的幕后黑手竟然是陈天浩的姐姐陈冉!
太意外了,陈冉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很显然她的目标应该不是羽灵吧?难道是为了争家产,通过设计意外事件让陈天浩死于非命然后独自一人继承所有家产。
是,肯定是这样的,除此之外难道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吗?韦明致这么想着,觉得陈冉这个女人简直是蛇蝎心肠太可怕了。
“韦先生,有位客人想来探访您。我说过了您现在不能见客人,但是那位客人一直非常坚持,说您一定会见他的。所以我就来帮他通传一下,您看怎么办呢?”
正在韦明致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专门负责照顾韦明致的小护士进来告诉他,有客人来访。
韦明致觉得很奇怪,因为各方面原因的考虑,韦明致受伤住院的消息一直是高度保密的。除了石磊和韦明致的贴身秘书甘露之外,没有人知道韦明致在这里住院。就连韦明致的父母也只是以为他最近忙于公司的事务,都不知道他受了伤。
所以当护士说有人来探病的时候,韦明致觉得非常的奇怪,会是谁呢?
“韦先生,您要见他吗?要不要我告诉他您要休息呢?”看到韦明致不说话的样子,小护士还以为韦明致不要见,就打算出去让那个客人离开。
“哦,不是,那麻烦你让他进来吧,谢谢你了!”韦明致叫住了小护士,让她把来访的客人请进来。会是谁呢?但凡能打听到韦明致住在这里的,恐怕都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了。
“好的!”小护士答应着去了,不多久就带进了一个韦明致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两位慢慢谈吧,我先出去了”,小护士礼貌的打了招呼就走了出去。
“韦先生,您好,我想您应该认识我是谁吧!”来人是一个身材高大却略微瘦削的青年男子,皮肤是男人少见的象牙色,泛着淡淡的光泽。乌黑的头发带着点自然地卷曲,茶色的双眸,就连韦明致身为一个男人也不得不承认来人的确是个英俊的美男子。
看到这个男人,韦明致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再听到男人的这句话,韦明致的心里一紧,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是谁。
刚才还在想陈氏集团,现在这事件的男主角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真是吓韦明致一跳。
“您是陈氏集团的陈天浩先生吧,不知道您怎么会大驾光临呢?请坐吧……”既然他已经来了,韦明致也大大方方的邀请他坐了下来。
陈天浩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却并没说话。韦明致也没说话,两个人只是悄悄地打量着彼此。
陈天浩想的是,怪不得当时羽灵会爱上这个男人。看他虽然受伤在床,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仍然不失那种潇洒却高贵的气质,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而韦明致也暗暗的打量了陈天浩一番,陈天浩并不属于那种硬派的男人,却有一种俊美舒服的感觉。看他往那一坐,觉得这普通的房间里似乎也有了光彩,也许羽灵跟他在一起也有他的理由吧。
“韦先生,我们见面也的确有些尴尬,但是这次来我又不得不来见你的理由。难道你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室内一片的沉默,还是陈天浩率先打破了沉默。
其实要来见韦明致,陈天浩的心里也是既别扭又有顾虑,可是为了羽灵,陈天浩还是说服了自己。一下飞机,从B市的机场回来,还没来得及倒时差,陈天浩就径直来见韦明致了。
本来以为韦明致会在香港,明明韦氏集团是在香港的,可是临上飞机前,陈天浩却得到手下的消息,说韦明致就在B市的某家高级医院里住院。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这正好给陈天浩提供了更多便利。
这次回来除了找韦明致,另外十分重要的事情是要回B市来处理姐姐的事情。这下子要见的人都在B市,也不用跑两个地方了。
“陈先生,你有话请直说吧,我想你肯定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否则我肯定我自己并不会是你想见的人……”韦明致说着向后一仰,靠在了床背上。
“韦先生够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当时羽灵离开你之后跟我在一起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们俩途中发生了意外,羽灵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陈天浩这么讲述着。
韦明致听到羽灵这个名字竟然从陈天浩的嘴里说出来,听着他讲述着他们一起出的事故,本来以为自己会平静的,可是心却仍然起了一大片的涟漪,不能平静。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保持着平静。
“现在羽灵她终于苏醒了,……”
“羽灵她醒了?没事了吗?”听到陈天浩说羽灵已经醒来了,韦明致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看向陈天浩问了出来。
“嗯,她正在恢复了,不过她说想见你……她似乎记不太清楚一些事了,只记得你跟她求婚她答应了……”陈天浩说的也很是艰难。
“她真的想见我?”韦明致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想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五味杂陈。要是在羽灵刚刚离开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很兴奋很激动,毫不犹豫的跑去见她。可是现在,韦明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了。
“嗯,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回来的。现在羽灵的妹妹在那照顾她,我就一个人回国了。就请你考虑一下吧,不过看你现在是不是行动不便啊。这是我的号码,想好了给我电话,我会安排的”。陈天浩说着便起身告了别,离开了病房。
看着关上的病房门,韦明致陷入了沉思……
B市陈氏集团的总部,陈冉正在跟负责销售和营销的两个副总研究新一期楼盘的营销方案。阿荣却急匆匆的进来,在陈冉的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只见陈冉的脸色一变。
“这个方案你们再回去讨论一下吧,让大家多多交流,集思广益。这个楼盘是我们近期的重点项目,一定不能搞砸了!”匆匆的结束会议,把两个副总打发走之后,陈冉也站起来,吩咐阿荣立刻备车。
坐在车上,陈冉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动,不知道天浩怎么突然回国了。干嘛还不来总部见面,也没有在家,却把自己约在市区外的一家度假村。这孩子搞得什么名堂,最近心思都放在了对付刘毅那个混蛋身上,都没顾得上问问天浩的伤,现在这是都好了吗?
这个度假村地点比较偏僻,环境却很是优雅,私密性很好。车子驶进度假村后,已经有人上来迎接陈冉。
“陈小姐,陈先生在紫丁香公寓等您,这边请……”
陈冉点点头,就跟着来人来到了所说的紫丁香公寓。这家度假村是由各个外表设计完全不同的独立别墅式公寓组成的,风格却有机的统一在一起,很是养眼。连陈冉这个搞了不少年房地产开发的人都一看就喜欢上这里,心想天浩这小子还真会享受,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开发的。
紫丁香公寓不愧叫这个名字,房子的主色调是丁香花一样的淡紫配以象牙白,很是漂亮。不过陈冉顾不上欣赏房子的外景,就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正是陈天浩,依旧那么高大俊美,脸上是陈冉已经很久没见过的笑容。“姐,你来了,哎呀,我好想你啊老姐,来抱一个!”
陈冉对着自己疼爱的弟弟毫无办法,也宠溺的笑着抱了抱陈天浩。拥抱完了,陈冉仔仔细细的把陈天浩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天浩,你的伤都好了吗?也怪姐姐太忙,都没顾得上去看你,快走几步给姐看看!”
陈天浩没办法,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才让陈冉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太好了,阿浩,你终于全好了,也算没让我和妈白着急了!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啊,还约姐姐来这见面呢,干嘛不回家啊?”
“哎呀,我这不是想你嘛,再说妈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呢……”陈天浩往沙发上一座翘起了二郎腿。
正文 第五十章、大结局(上)
看到许久没见的弟弟,陈冉的心情十分不错,虽然与这个弟弟毫无血缘关系,但是从小陈冉最疼这个弟弟。
最近陈冉因为刘毅的事情搞得十分头大,陈氏集团的几个重要项目又偏偏要在这时开始上马,把陈冉忙得是焦头烂额。现在突然能跟亲爱的弟弟见面,又看到这个本来让自己担心的弟弟已经痊愈活蹦乱跳的,心情自然很不错。
心情好了,便放松起来,陈冉也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很柔软而舒适的沙发,让整个身体都安顿下来。
“说吧,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还真会享受哈,找了这么一个世外桃源。不知道这是哪家公司开发的,我竟然不知道!”陈冉边拿起桌上摆着的时鲜水果*着。
陈天浩听到姐姐这么说也笑了,那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得意。当然要得意了,因为这个高级度假村就是陈天浩自己的公司开发的。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也算是陈天浩自己的一个大本营了吧。
“姐,最近是不是很忙啊,看你怎么这么疲惫的样子”,看到陈冉疲惫的样子陈天浩有些心疼。站起来走到陈冉身后,伸出手给陈冉在肩膀上*着。
陈冉的心里一热,感觉温暖极了,抓住陈天浩的手,“我这弟弟真是长大了啊,知道心疼老姐了哈!不过你还没跟姐交待怎么让姐来这呢”
陈天浩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却在陈冉身后笑了起来,很神秘的说,“姐,你好好想想,后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陈冉有些困惑,突然眼前一亮,对啦,是妈*生日。天呐,自己真是忙疯了,竟然把*生日都给忘了。
“哎呀,天浩,我真是太该死了。怎么会连妈*生日都给忘了呢,还好你回来了,要不……哎呀,都是我不好啊!”陈冉很是懊恼。
“没事啦,现在还来得及,姐,我有个主意你看好不?……”陈天浩把自己的想法跟陈冉说了一通。
“你是说在这给妈办一个生日party?嗯,好主意啊,可是需要我们俩在这*办两天吗?公司还有事的啊……”听到陈天浩要求自己跟他一起在这里亲自准备给母亲的生日party,陈冉有些惊讶。
“哎呀,公司的事就先放一放嘛。姐,你想想,我们多久没有好好陪陪妈了。现在就我们俩是*亲人,要好好的办一场庆祝会,好不好。公司的事就先不管了嘛!”陈天浩半是撒娇半是要求的说道。
“好好,我真是怕了你了”,陈冉很无奈的答应了陈天浩的要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姐,那你先上楼休息下吧,我给你准备了房间,累了吧”,天浩很温柔的对陈冉说。
“好!”陈冉点点头,上楼进了陈天浩所说的房间。很漂亮的房间,陈冉关上房门,走到了房间的阳台上,又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拿出了手机。
“阿荣,明天晚上的行动安排的怎么样了,我不能去了。你带着手下的人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好。”陈冉刻意压低了声音,低低的嘱咐道。
“好的小姐,您放心吧。明天按计划会把货起运的,您不去也没关系的,我想刘毅应该也不会亲自去的……”阿荣答应着挂了电话。
陈冉的房间外,陈天浩正偷偷的把耳朵靠在房门上,虽然陈冉压低了声音,但是陈天浩的听力极好,还是听到了大概。
很好,陈天浩的嘴角往上翘了翘,这就是他要的效果。陈天浩得到的情报是那批毒品将在明天晚上起运,如果他估计没错的话。这件事事关重大,以姐姐的性格肯定会不放心亲自去的。
但是坚决不能让姐姐出现在那个地方,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把姐姐拴在自己身边。
“对不起了,姐,不过你会知道的我骗你是为了你好!”陈天浩默默地对陈冉说了这么一句转身下了楼,也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老同学,我已经按计划把我姐拴在我这边了。证据?你说我姐是被胁迫的证据吗。嗯,我已经掌握到了,好,那明天就拜托你了。真希望赶紧把这件事圆满的处理完啊,呵呵……”
跟李斌通完电话听他说明天晚上的行动已经万事俱备后,陈天浩的心放下了一半。看了看墙上的表,从姐姐来到现在也就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却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啊。
现在只希望明天晚上一切顺利了!
第二天一早,陈冉就被陈天浩叫了起来。两个人开着车去超市买了各种各样的材料,吃的喝的,还有装饰房间的气球彩带,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
在超市里,一起选购想吃的,一起回忆妈妈喜欢的东西,陈冉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跟陈天浩在一起共享姐弟之情了。
不过陈冉还是有些不理解,装饰房间啊做饭啊明明可以找服务生来做,但是陈天浩却偏偏让陈冉放下一切杂务跟他一起亲自动手做。
唉,天浩真的还是个孩子啊。不过看到天浩脸上露出的笑容,陈冉也觉得很开心。这样跟家人相处的时间似乎很久没有了,能想起来两个人的相处还是当时天浩回家说要跟羽灵在一起,陈冉强烈的反对。
还好,那些事情都成为过去了,陈冉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开心。就在忙忙碌碌中一天过去了,两个人亲自动手装饰了紫丁香公寓的大客厅。
在天花板上悬挂了各色的彩带,还有五颜六色的气球,还买到了一种荧光色的小星星,贴在墙上。关上灯,整个客厅像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看着两个人的劳动成果,陈冉和陈天浩都很有成就感。晚上也没让人来送餐,也是亲自动手煮的饭。
“来,姐,你多吃点,都累瘦了!”陈天浩很体贴的给陈冉夹了菜放到碗里,这幸福的一天让陈冉只恨时间过得太快。
不过夜幕降临的时候,陈天浩就发现姐姐似乎变得不安起来,眼睛总是时不时的瞟到墙上的时钟,要么就是桌上的手机,表情也似乎有些焦灼。
其实陈天浩也一样,两个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只是陈冉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起来,而陈天浩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看了看来电的号码,陈天浩迅速的拿起手机去了阳台,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到了嗓子眼里。拿着电话的手也有些颤抖,还是按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电话一通,那边就响起了李斌兴奋地声音,“天浩,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你快带你姐来吧!记住一定要告诉你姐该怎么说啊!”
“真的吗?成功了,太好了!”陈天浩挂断了电话,也很是兴奋的返回到屋里。发现姐姐仍在呆呆的看着电话,筷子也停了下来。
“姐,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陈天浩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起陈冉就走。
“这么晚了,去哪儿啊!天浩,你要带我去哪!”陈冉被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
“上车我再告诉你!”陈天浩毕竟是男人,虽然陈冉挣扎了一下,还是被陈天浩毫不费力的拉进了车里。
把陈冉塞进车门,陈天浩自己坐上了驾驶座,风驰电掣般的往港口驶去……
“天浩,你这是要去哪?倒底怎么回事你可以告诉我了吧!”陈冉很焦急的问道,陈天浩只是笑笑,专心开车。
眼看着距离港口越来越近了,陈天浩终于开始告诉陈冉事情的来龙去脉。略去了一些细节,只是告诉陈冉自己知道了陈冉被刘毅胁迫运送毒品的事情。
陈天浩以陈冉的名义通过李斌讲述了所有的事情,然后跟李斌一起安排了这个计划。那批毒品从缅甸经过越南,到了公海。妄图通过海上的线路,偷偷的从B市的私人小港口入境,然后转道去美国。
但是由于线人提供的情报很准确,所以警方早已知悉了他们计划,就在那个私人小港口守株待兔,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着陈天浩的讲述,陈冉瞪大了眼睛,真是目瞪口呆。她觉得陈天浩说的一切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不敢相信。
“天浩,你……这些事你都知道了!那毒品呢?都缴获了吗?还有刘毅抓到了吗?天呐!该怎么办!”
“姐,你放心吧,刚才我那个老同学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毒品已经都被缴获了,对了没想到那个刘毅也出现了也被抓获了。至于你,不用负一点责任,因为你算是跟警方合作提供了这么大的情报。”
陈天浩看到姐姐惊慌失措的样子,还以为姐姐是太激动,赶紧安慰姐姐。“所以,姐姐你一会就去跟警方做下证,证明一下你跟警方的合作关系,你的责任就了了。再说我一直陪你呢,别担心好吗?”
此时车已经到了港口,这是个不大的私家小港口,平时只有一些出海打渔的渔民用到。但是现在透过窗玻璃已经能够看到那里闪烁着的警灯,还有一群黑鸦鸦的人。
陈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觉得腿都有些发软。此时陈天浩已经停稳了车,对陈冉伸出了手,“走吧,姐,我陪你过去!”
往前面一步一步走去,陈冉的心不知道是喜是悲。这件毒品案子的确是陈冉的心头炸弹,既害怕万一泄露把父亲的家业毁于一旦,可又怕不满足刘毅让他做出那件陈冉最害怕的事。
现在没想到天浩,这个自己平时一直当小孩子一样看待的弟弟,能够不声不响的做出这么大的安排。陈冉看了看走在自己身旁的陈天浩,顿时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天浩,你们来了啊!”穿着警服的李斌迎了上来,满脸的兴奋。这可是个大案子,足够他升职用了。
“阿斌,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一切还顺利吗?”陈天浩上去就握紧了李斌的手。
“嗯,因为情报准确,所以一切都很顺利,这还要感谢你们姐弟啊!这位小姐就是令姐吗?”李斌询问道,陈天浩刚要给他和姐姐作介绍,就听到犯人那边传来一个人的怒吼,“陈冉呢?让陈冉那个女人来见我!快点!”
听到这声音,陈冉就打了个哆嗦,正是她最害怕听到的声音。陈冉不由得往陈天浩的身后缩了一下,看到陈冉的反应,陈天浩护住她,“姐,别怕,你在这呆着,我去看看!”
“不,天浩,别去!”陈冉却一反常态的死死抓着陈天浩的衣服。
“哎呀,姐,你别怕哈,有这么多警察保护我们呢。你就在这跟李斌呆着,我去看看!”说着陈天浩就松开陈冉,自己往那边走去。
对于刘毅这个人物,陈天浩也很好奇,他想知道究竟他为什么能威胁的了姐姐。不过还好,陈天浩在陈氏集团的手下已经悄悄在陈冉办公室放置了录音设备,恰好录下来一段足以证明陈冉是被胁迫的对话,再加上那个亲耳听到的秘书,可谓人证物证俱全了。
所以陈天浩也丝毫不害怕刘毅了,此时海滩上一片喧嚣。警员们正忙着将缴获的毒品装车,还有把抓获的犯人们都一一赶到警车上。
犯人们都很老实,只有那个刘毅虽然手上已经被拷上了手铐,身边还有两个警员在看守依然试图反抗。
陈天浩走到刘毅面前,看着这个身上散发着一股戾气的男人,心里觉得恨得牙痒痒。竟然这么胁迫自己亲爱的姐姐,威胁着父亲一手创立的产业。
“让陈冉来见我,快让陈冉来见我!”刘毅还在挣扎。
“我姐她不会来见你的,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惩罚吧,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陈天浩看着刘毅,冷冷的丢出一句话。
“你,你是陈天浩,是吗?”看到陈天浩,刘毅突然平静下来,问了这么一句!
“是,我就是陈天浩,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胁迫我姐姐,但是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哈哈哈哈……”刘毅一听,仰面朝天大笑了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凄厉,让旁边听到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啊,你是该好好保护你的好姐姐,不过我想你并不了解你的好姐姐吧,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她?我可比你更了解她啊!”刘毅的声音很是古怪,不过这话透着一种说不明白的意味。
“算了吧,我的姐姐只有我最了解,我不会再跟你废话了,你就去牢里过你下半辈子吧!”陈天浩不屑于再跟他废话,转身想离开。
“了解?哈哈哈,你知道你那个好姐姐就是你和那个女明星车祸的幕后黑手吗?这你不知道吧!你知道这个你一直叫着姐姐的女人,其实心里最爱的男人就是你吗?她从来没把你当过弟弟,就像她从来没把我当成是最爱她的男人一样……”
“什么?你说什么?!”陈天浩听到这些话大脑一片空白,一下子定住了身体。
“哈哈哈哈,陈天浩,我们两个是一样的悲哀啊,你跟我一样,哈哈哈……”刘毅还在身后狂笑不止。
陈天浩站在那里,突然扑上来一个人,哭喊着,“别说了我求求你了,刘毅,是我对不起你,请你不要再说了!”
陈天浩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姐姐陈冉,脸色白的像是白纸一样,秀丽的脸庞上全是眼泪。她跪倒在地上,抱住了刘毅的腿,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
看着这一幕,陈天浩只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怎么可能呢?姐姐怎么会是要害自己和羽灵的凶手呢?还有刘毅说什么,说姐姐爱的人是自己……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遥遥晃晃的走上前去,陈天浩觉得自己搀扶起了跪倒在地痛哭着的姐姐。觉得自己似乎看到刘毅被警员带上了警车,觉得自己还能够清醒的回答了警员的一些问题,觉得自己带着姐姐告别了李斌,觉得自己模模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这个夜晚,陈天浩觉得似乎比自己从车祸的意外中醒来还要震撼。
大脑里一直回响着刘毅那近似喊的哭嚎,那些话都清清楚楚的印在了陈天浩的脑海里。这么说那场车祸是姐姐安排的?
“天浩,天浩,你没事吧!”被身旁的哭声叫回了现实,陈天浩看到陈冉正坐在自己旁边的座位哭泣。
“你就是因为这事才被他威胁是吗?因为他知道你的秘密?他说的都是真的吗?”陈天浩都没听过自己这么无力的声音……
陈冉不再说话,只是哭泣,身体像是风中的落叶一样摇摆抖动着……
正文 第五十章、大结局(下)
两年过后的某天,香港某个豪华的购物中心婴儿专柜里,一个男人正体贴的陪着自己的爱人挑选着小宝宝的衣服。
“小溪,你都买了多少件了?你姐姐能用得了吗?”男人似乎颇为好笑的看着正沉迷在各种精美可爱的幼儿衣服里的爱人。
“你要管我啊,我又没花你的钱,再说了,您这韦氏集团的大总裁,给老婆的姐姐买礼物还心疼啊!晚上想跪搓板是不?”女子佯装着生气的样子,瞪起了眼睛。
男人赶紧求饶,“不敢不敢,老婆大人您随意,想挑多少挑多少,我来买单!”
女子这才微笑起来,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说罢又低头选了起来。
“不过,老婆啊,你说什么时候咱才能给咱自己买这小宝宝的衣服啊。我也想跟你姐和天浩那样,一下子生个龙凤胎,儿子女儿都全了,太幸福了!”男人附耳在女子身边轻轻说道。
“去去去,别惹我啊,你要把我哄高兴了我才给你生!”女子娇嗔道,低头看看表,“哎呀,不早了,姐姐他们应该到了,我们快点!”赶紧把手里挑的一堆衣服结账,拉着男人就走了出去。
商场对面就是一个很优雅的餐厅,进了餐厅,女子一下子就看到了正跟自己笑盈盈招手的姐姐。
“姐姐,天浩!哎呀,快让我看看我的小外甥还有外甥女!”柳溪看着姐姐和陈天浩的一对龙凤胎宝宝,笑的合不拢嘴。抱过这个又抱那个,简直爱不释手。
“我说,明致啊,你们也快点吧,看把小溪馋的!”陈天浩打趣道。
四个人,哦不对,是四个大人加两个小宝宝在这餐厅里融洽的用起餐来,气氛就像那窗外明媚的春光一样好。
晚上坐在回家的车上,看着驾驶座的韦明致,柳溪似乎很有感触。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不说话。
“小溪,你怎么了,累了吗?一会回家就赶紧休息吧!”韦明致很担心的说。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生活太捉弄人了……”柳溪想起了两年前,姐姐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柳溪也知道了原来自己只是被韦明致作为替身在爱着,伤心地要命。
姐姐刚醒来,都不记得和天浩在一起的事情,只是想见韦明致。
而韦明致还真的来了,到现在柳溪都记得韦明致来的情景,看着他们俩在一起,柳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那时候她已经下定决心,本来就是姐姐的男朋友,自己就算是暂时借用一下也该还了。
没想到他们聊了一会,韦明致就打开病房门,说羽灵叫柳溪进去。柳溪有些奇怪,还是跟了进去。
羽灵让韦明致和柳溪各自伸出一只手,两个人虽然奇怪还是照办了。接着,羽灵就把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让他们好好的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柳溪惊讶了。看着病床上的姐姐,脸色苍白,眼睛却很有神,让他们俩都不要说话,就开始讲述。
听着姐姐的讲述,柳溪和韦明致才知道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原来柳溪并不是这场爱情的替身,真正的替身其实是羽灵。
当年韦明致在家族企业的酒会上待得有些烦,就从会场溜了出来,到了酒店的花园。在那里,韦明致对那个抱着小兔子的女孩一见钟情。幸运的是回到会场,韦明致就遇到了那个女孩也就是羽灵,开始追求她,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女朋友。
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在后来的一个平安夜,韦明致跟自己的女友羽灵求了婚。羽灵也幸福的答应了,因为太兴奋了多喝了几杯,韦明致才第一次对羽灵说出了,其实从看到她抱小兔子的画面就爱*。
可是羽灵从来没有在那里抱过什么小兔子,而真正抱小兔子的人是跟着导师到中国参加一个项目的柳溪。那天,柳溪的导师正在开会,柳溪也是闷了就跑了出来,正好在草地看到一只小兔子就玩了起来,遇到了韦明致。
曾经因为偶然的机缘,羽灵从父亲那里知道自己还有个孪生妹妹,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当羽灵知道原来韦明致爱的是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女孩以后,就猜到了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心碎不已。不想就这么永远的当一个爱情的替身,才决绝的离开了韦明致,到了一直关心爱护她的天浩身边。
原来是这样!柳溪和韦明致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柳溪都不敢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不过幸运的是,一切的不幸都成为了过去。
自己和韦明致真心相爱,终于举行了婚礼。而姐姐也彻底恢复了健康,真心接纳了陈天浩,更幸运的是,本来被医生断定不能再生育的羽灵幸运的怀了胎儿,而且平安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也许这是用心好好的生活感动了上天吧,柳溪一直这么认为。看着坐在自己身旁认真开车的韦明致,柳溪喃喃的说了句,“老公,我爱你!”
韦明致听到了微笑了一下,俯身在柳溪的额头轻轻一吻,“我也爱你,老婆!”
羽灵和天浩也在香港这边购置了一套房子,因为柳溪和羽灵姐妹情深,加上两人都很喜欢香港这里,这样也很方便。
夜色已深,一对龙凤胎宝宝却争着闹了起来,也许是饿了,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保姆、陈天浩加羽灵三个人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给孩子喂奶,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宝贝都给哄睡了。
看着熟睡的两个宝贝,再看看安详的依偎在自己身边的羽灵,陈天浩觉得这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吧。
“对了天浩,陈冉姐过得好吗?”羽灵想起了什么问道。
“嗯,她给妈妈打过电话,在美国修设计的博士学位,而且快要跟一个教授结婚了,过得不错,放心吧!”陈天浩伸出胳膊拥着羽灵。
“那就好,对了,我们明天得再布置一下客房。我爸爸和你妈妈不都要来吗?得好好准备一下!”
“好好,老婆都依你,不过现在我们先去休息好吗?”陈天浩像哄孩子一样的耳语道。
“嗯,好!”
“羽灵,我爱你!”
“我也爱你,天浩!”卧室的灯熄了,有一对恩爱的夫妻*了甜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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