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露马脚,无限懊悔(1 / 1)
“殿下,这药方是治瘟疫的呀。”孙舍人激动得泣不成声:“殿下是从哪个高人处得到的药方?实在是大历百姓的洪福,太子殿下的洪福啊。”
“杜太医?”太子急忙看向呆立在一旁的杜太医。
见太子点名,杜太医急忙上前一步:“殿下,微臣虽然通读古今医书,但是确实不曾见过此方。如从药理上来讲,此方倒是有祛湿除热的疗法。”
孙舍人重重叩了两个头,强自压抑喜形于色的激动,解释道:“殿下,这药方确实不是古方。但是,十八种草药的搭配已臻化境。从药性上来讲,看似猛烈实则刚柔并济。瘟疫的源头有很多,即使去年十分有效的方子,在今日或许一点功效也无。而这则药方,几乎能克所有瘟疫,所以才说是大历洪福、太子洪福啊!”
太子上前把他扶起:“孙卿,多亏你才没有埋没了这张方子。”他狭长的凤眼一闪,喜悦中带着几丝恼意:“今日所议之事,已能彻底解决大历水灾后瘟疫横行的局面。劳烦孙卿细细地拟一个条略,让他们照着做。”
“谨遵殿下吩咐。”孙舍人一口答应下来。
看着几个心腹大臣着手拟定新的赈灾办法,太子离开书房匆匆走向曾晓云居住的厢房。
他站在厢房门前,看着生石灰撒出的一圈整整齐齐的白痕,眼中的喜悦渐渐淡了,午后的阳光正烈,他身上却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小翠,还有开水吗?”埋头上网的曾晓云口渴难耐,不得不丢下宝贝电脑跑到外屋找水喝。
“云儿,”太子站在屋外轻唤。
啊?太子?曾晓云吓了一跳,他最近忙得都没工夫搭理自己,怎么突然不声不响地站在门外呢?
“太子殿下,快请进吧。”她热情地堆上笑脸。
“好”太子简单地应了一声,含笑迈进屋门。
曾晓云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太子彬彬有礼的笑容下面,隐隐藏着寒意。
等太子坐定,她忙忙地取来水壶准备倒茶,晃一晃却没有水。
这个小翠真是的~她急忙赔笑:“殿下,没水了,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去烧。”
太子含笑止住她:“云儿,不忙。这些事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做呢?伺候你的丫头呢?怎么如此不尽心?”
曾晓云心里一颤,这些习惯性不把下人当人看的家伙最可怕了。别看他此时说话轻声细语的,转头说不定立刻就会把小翠给砍了。
想到这,她急忙解释:“不是的,是我让小翠出去帮我办点事。出去之前她烧好了水,只不过被我喝完了而已。”
“哦,原来如此,”太子脸上满是关切:“既然如此,就让他们送我屋里的水过来喝吧。”
侍卫早已眼明手快地送进来一大壶热水,顺便连太子最爱喝的茶叶也一起带来了。
曾晓云亲自端来茶碗,亲手冲了一碗茶端到太子跟前:“招呼不周,请太子见谅。”
太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两口,状似无意地问道:“云儿嫌本王屋里的水不干净吗?怎么不给自己冲杯茶呢?”
啊?喝他屋里的水?那哪行呢!必须拒绝。
“当然不是啦,只是突然我又不渴了。”
太子神色不变,继续吹滚热的茶水,只是低垂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神采。
“云儿,跟本王来这危险之地,实在是辛苦你了。本王一直忙没有照顾到你,实在是有愧。这杯茶本王已经吹凉了,就请你喝了吧。”
啥?喝他手里的茶?曾晓云傻傻地愣了。
太子颠倒众生的笑容,此时在她眼里,比十殿罗刹更可怖。
“不不不,我真的不渴。”她喃喃拒绝。
“本王亲自吹凉的茶,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云儿竟然不知道珍惜。”太子挑眉,惊讶、惋惜、恼怒等等众多表情,在脸上精彩纷呈地变幻交替。
曾晓云习惯性道歉:“对不起啊,我、我、我真是不渴啊。”
“是吗?”太子支起下额,闲闲地看着她:“那么,本王就坐在这里等云儿口渴吧。”
不是吧?!她额上冒出几条黑线。这太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来找茬的。
“殿下,您很忙,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请继续去为国操劳、为民分忧吧。
“不忙,本王现在就想跟云儿单独相处。”太子刻意强调了一下“单独”。
这。。。曾晓云望望院子里站着的铁塔似的侍卫,十分纠结地认识到,太子说要单独相处,那么就算小翠回来了,只怕也不能进来烧水泡茶。
不过,我就不信太子会真的没事做!也许过不了十分钟,就会有紧急情况出现,然后他就会被大臣找走,自己就解脱了。
想到这,曾晓云释然一笑,好耶,就这么耗着吧,看咱俩谁比较闲。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来云儿还想跟他耗时间呢。
“本王已经下令,就算有紧急军情,也不许打扰本王和云儿的相处呢。”
太子眼中忽然满是期盼:“本王是大历未来的储君,说出来的话不是金口玉言,也是一言九鼎。如果下午云儿不渴,那么本王就在这里等到晚上。”
晚上那两个字,他说的格外意味深远、余韵悠长。
曾晓云心头扑通一跳,这这这,太无耻了!
太子忽然捉住她的手,一双凤目格外情深意浓:“云儿。”
看着太子深情款款的眼神,曾晓云忍不住恶寒了一下。丫的,是不是没带姬妾,所以这货忍不住发/情了?
脑中警铃大作,曾晓云奋力拯救出自己的手。不就是一杯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每天的中药可不是白喝的,别说一杯茶,就是一桶茶也没事。
她捧起那杯茶,深吸一口气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看着她一脸赴刑场的表情,太子逗弄她的心情忽然就没了。
“不想喝就不要喝了,”他沉下脸冷声说道。
瞥到他冷冷的神色,曾晓云心一慌,急忙把茶杯送到唇边。
冷不丁太子伸手一推,哗啦一声,茶杯掉到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洒了她一身。
突然其来的变故吓了她一跳:“太子。”
她惊叫。
“本王不是说了,不想喝就不要喝吗?”太子眉间满是狠厉。
“我、我。。。”曾晓云说不出话,直觉告诉她,太子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见她白着小脸说不出话,太子眉间的狠厉稍稍收敛,他叹口气,在她面前,他似乎永远都无法真正狠下心。
“云儿,本王只想知道,你是否明白水在灾后瘟疫中的作用?”
他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说实话,本王不想听你信口胡扯。”
糟了,被发现了吗?她摇头,做垂死挣扎:“我娘告诉我,若是发生了水灾,千万不要喝当地的水,要去没有水灾的地方挑水喝。”
“你娘?”太子眼中的怒气一点点聚集。
“那么,在居住的四周撒生石灰,想必也是你娘教你的了?”
“是。”她乖乖点头。
太子捏着她下巴的手,忍不住施力。
“喝预防瘟疫的药,想必也是你那聪明的娘教你的?”
痛啊!曾晓云心里默默飙泪。
“是的。”度娘啊,让你占便宜了,冒充我娘!回头一定要狠狠地调/戏回来不可。
“啧啧,”太子松开禁锢,无限向往地摇头:“云儿的娘,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本王一直好奇,云儿的家乡在何处呢?”
家乡啊~这个萧坤教过她。
“在松间府。”
“哪个村庄?”
呃,这个萧坤好像没说。不过,胡扯一个吧。
“曾家庄。”古代取村名,貌似都很喜欢用姓氏来命名。
“你父亲叫什么?”
查户口啊你?曾晓云心里一凛,如果说他想要派人调查,她完全相信不是没可能。
“对不起,这是我的隐私,不能告诉你。”这个借口很常规化,不过貌似太前卫了些。
太子的目光忽然变得非常的茫然,脸上的笑容也夹着几丝苦涩:“云儿,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把本王当做大历的储君,围在本王身边的人,不是一心阿谀,就是伺机谋害。”
收敛一身的傲气,他的背影格外的落寂。
“只有萧坤,从小陪在本王身边,真心待本王。所以,本王对萧坤的感情,超越君臣,可比兄弟。”
“但是,正因为本王和萧坤亲近,所以他才被人利用,妄图威胁本王。曾经本王以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不为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而亲近我、关心我。”
他转身,眼神直直地看着她:“直到你的出现,我才发觉,原来这世上还有像云儿这样率真的姑娘。不为名、不为利,只是开开心心地呆在我身边。”
我。。。曾晓云被他的目光瞧得手足无措,我也有目的,你千万不要把我想得太好,否则,鸭梨好大。
太子的话锋一转,犀利的言辞仿佛刀锋一般,直直抛向她的心,让她愧疚无边。
“但是,本王从来没想到,云儿居然坐视本王身处险境而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