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生活(1 / 1)
整个晚上两个人都处于极端亢奋的状态。
刘芳非是因为喝了酒,很想睡觉,可是头痛欲裂,偏偏酒精深深刺激了大脑皮层,让她兴奋的不行,整个人只是迷迷糊糊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而许向霆则是迷恋刘芳非难得的温情,所以一遍又一遍的要她,直到两人精疲力竭。
事后,刘芳非蜷缩在许向霆的胸前,难得的乖巧温顺,右手一直无意识的在许向霆的胸膛上画圈,许向霆实在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指细若葱丝,手掌柔若无骨。他把她的手掌轻轻的包在自己的大手掌里。
刘芳非听着许向霆有节奏的心跳声,觉得整颗心突然安定下来。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很安逸,很幸福,那么就这样吧。
第二天,刘芳非请假,宿醉加上彻夜狂欢,她怎么也没有办法从床上爬起,索性睡了一天,所以当许向霆下班的时候,她已经精神抖擞的坐在餐桌旁了。
“好命的女人啊,你苦命的男人下班回来了。”许向霆放下手提包,走到刘芳非身旁,揽住了她的肩膀。
刘芳非“扑哧”一笑,“我也只是休息了一天,好不好。”
“是不是还累?要不干脆辞了吧?”许向霆紧张的问。
“我也想啊,可惜我命苦啊,当初不是是谁说过我是签了合同的,如果敢辞职……”刘芳非故意就此打住,扬起脸看着许向霆的表情。
“鬼机灵。”许向霆刮了一下刘芳非的鼻子,“你真的要辞职还不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
“我怕饿死。”刘芳非开玩笑。
“要不真辞了,安心在家做我的全职太太如何?”许向霆说得来劲了,一下坐在刘芳非旁边的椅子上,认真的望着她。
“谁说嫁你了?”刘芳非的脸“唰”的红了起来,不自然的把头扭到旁边。
“嫁给我吧?”许向霆把刘芳非的头轻轻的拨了过来,额头抵着额头呢喃。“这样的生活让我没有安全感。”
“我可是好有安全感啊,这样的生活很不错啊。”
“不行,你非嫁给我不可。”
“不浪漫,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刘芳非羞涩的说。
“真的?吃完饭我赶紧去买,郑重的向你求婚。”许向霆兴奋的说,高声喊着刘妈赶快开饭。
刘芳非看着那个孩子似的大男人,不觉笑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饭后两人竟然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事情很简单,刘芳非吃了饭,突然想起应该问候一下李兼东,毕竟昨天他帮自己挡了很多酒。于是,她离开餐桌,坐到了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其实也无非是一些简单的问候及随意的聊天,只不过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因为两人过去也这样聊,所以刘芳非也没有觉得什么,只是等她放下电话,马上察觉不对劲了。许向霆正背对着她站在窗户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芳非赶紧走上去,紧紧贴住了许向霆的背,双手环住了他的身体,许向霆的身体僵硬,也没有转过身子。
“怎么了?”刘芳非轻声问。
许向霆似乎没有听到,一动不动。
“怎么了?”刘芳非稍稍提高了声音。
许向霆依然一动不动,两眼出神的盯着窗外。
“你什么意思嘛?”刘芳非柔柔的说。
许向霆转过身子,刘芳非这时才发现他的脸色阴郁。
“因为昨天他帮我挡了很多酒。”刘芳非解释。
许向霆只是看着她。
“你别这样,我真的只当他普通朋友。”刘芳非着急了。
“普通朋友?”许向霆冷笑一声,“需要这么关心吗?”
刘芳非突然觉得无力,她突然觉得累了,为什么一直在这里绕圈?真累。她退回到了沙发上。
“你怎么不说了,是不是心里有愧?”许向霆赶过来逼问。
刘芳非望着那张几乎狰狞的脸庞,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就是半个小时前还对自己浓情蜜意的人。
“许向霆,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不想再说了。哪怕李兼东跟我有特殊的关系,你也管不着。”刘芳非实在火了,几乎是口不择言。
“好,好,你终于承认了,你和他关系不一般。”
“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刘芳非苦恼的说。
许向霆只是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眼中有盛怒、痛心、忧伤,刘芳非心中一紧。
许向霆再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身影一转,快步向门外走去,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刘芳非扬起手,想叫住他,只是来不及开口,已不见了他的人。
她颓然的坐到沙发上,双手捂脸,心痛无比。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相信自己。难道跟他在一起,自己连一个普通的异性朋友都不能有了?明明还对自己说要向自己求婚,然而转眼之间就判若两人。想到这里,她觉得喉咙口阵阵发紧,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从指缝间而下。她想到许向霆对自己的种种的好。自己生病时他的衣不解带,自己不开心时他的细心爱护,是否真的要为他舍弃一些东西?为他舍弃那些曾经真心帮助过自己的朋友?她不忍再想,她觉得头像炸开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芳非终于听到了许向霆的脚步声,听到了他的开门声,她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他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在门后站着,吓了一跳。
“刚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不和异性接触。”她苦涩的一笑,“生活嘛,其实还不是一样,彼此混吧。”说完这句,她艰难的转过身,内心却已如刀绞。她原以为自己想了这么久,暗暗的操练了这么久,不会痛苦了,只是眼泪还是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身后的人却已脸色铁青,他一把赶上,拉住她的手臂,沉声问:“什么意思?什么是彼此混吧?”
末了,未见眼前的人回答,拨起下巴一看,却已是满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