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1)
我平子鉴,那一刻,以生命为誓,要,让她,属于我。
于是,我得偿所愿了。可是,我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把心交付于我。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她,似乎已经没有心了。
前一刻,我们还在缠绵如斯,睁开眼的那一刻,我看到的却是清晨湖边的那个她,那样单薄,那样飘渺,周身弥漫着浓浓的孤寂和忧郁,仿佛她并不属于这里,终有一天她会突然间消失,不留一丝痕迹,那个飘渺的如同要随风而逝的水妖般的女子,让我突然间害怕,仿佛,我最后一次见到娘亲时的模样。
于是,我不顾一切的不择手段,我让她忘却了一切前尘往事,是,你可以说我很卑鄙,可是,只要她留在我身边,什么都无所谓了。
正文 146.苏斐篇--这个男人不太冷
战鼓喧天,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这里,是最冷酷的战场,是最真实的屠宰场。
两国开打,两兵交战,一触即发……
而,拼上的,是万千将士的血与肉,千万家庭的悲欢离合。
而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很可笑,竟然是她……王暖暖。
她,又何德何能,可以影响到江山社稷,可以影响到万千黎明百姓的生死安危,人家说,一笑倾人国,现在,她痛哭一场的话,不知,可不可以挽回?
她,王暖暖,真的不想做那引发特洛伊战争的海伦。
她,自认没有那倾国倾城的绝伦美貌,也自然没有用千万将士血肉之躯来证明她魅力的癖好。
好吧,眼前的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无可挽回。
暖暖,站在巍峨耸立的城楼上,远远眺望着那边,坐在战马上威风凛凛,英姿*发的俊逸男子。
记忆中,他似乎从未穿过盔甲,记忆中,他总是一身素衫,或者一身华袍,清瘦的让人心疼,也美得让人心惊。
这次,他却骑着战马,带着麒麟国的百万大军,准备攻打云雀国。
他命使者呈上的那份诏书,她看过了,上面只有四个字:暖暖,回来。
这世上除了她以外,怕是没有第二人更加能体会他的执念的。
她生,他要她,她死,他也要留着她的尸骨作伴。
这种纵使化成了灰,他也要她的占有欲,一早就如同千年的咒印,刻入她的骨髓,封入她的灵魂。
“我去。”暖暖对着站在她后面的男人们说。
“暖暖!”
“暖暖!~”
“我不准你去!”
顿时,几声惊呼或阻止的话语响起,暖暖回头望向他们,对上的是他们焦急而忧心的眼神。
“行,我不去。”她淡淡的回道。
众人一顿。
“可是,你们就这样要眼睁睁的看着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吗?两军开战,必有死伤,这些,我相信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可以从唐门调兵。”尚子逸插入进来。
“我也可以派出云魈宫的门徒。”古谦翼说到。
看了看两人严肃而紧张的模样,暖暖笑了笑,“可是,唐门的人会死,云魈宫的人也会死,武功再厉害,也比不过疲劳战。而且,所有的士兵都是无辜的啊……”
她又转头看向远方,她的背影,娇小,却又那么义无反顾。
此刻的暖暖,让男人们又想起曾经,她被苏斐带走的那一幕,以及他们被苏斐威胁去欺骗和伤害她的那一幕,事事循环,终究,他们还是逃不开,这命定的局。
内心突然涌上一种无力感,仓惶,而绝望。
“我,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贪欢享乐,贪生怕死,贪图安稳,我,没有高尚的情*。只是,不忍心看着那么多人白白断送了性命……”暖暖的话语中,带着疲惫,带着无奈。
她背过身去,朝城楼下走去。
“开城门!”她朝守卫的士兵说。
士兵犹豫的看向他们的君主术言修。
此刻的术言修,深邃的容颜里,浓浓的忧郁,担忧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将他重重包裹。
他,不是拼不过麒麟国的军队,可是,铁蹄的践踏,锋利的武器,激烈的冲击,拿云雀国的士兵和百姓去做赌注,这,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平子鉴早就说过,他背负着整个国家的命运,所以,求,不得。
他沉痛的点点头,一摆手。
城门打开,暖暖孤身一人,走了出去。
那一刻,所有男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何,竟然让她一个弱女子,去承受那么多,那么多。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麒麟国的军队前,暖暖停下了脚步。
她,穿着一身红艳艳的罗裙,如嫣 红的蔷薇,在这黄沙飞舞的沙场上,静静绽放。
苏斐见着她,便从马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停驻。
有黄沙遮日,百万大军做衬景,一身盔甲的苏斐显得气势越发逼人的冷硬,带着君临天下的非凡气势,可他脸上的表情,自她出现后,亦愈发阴鹜,冷清。
这个画面,却突然让暖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当时的她还是娇纵跋扈无所不能的女土匪,而他,是不受宠的七皇子,那时的他,白衣胜雪,眼若繁星,纤尘不染的清灵俊修,令她为他着迷,他却无视她的搭讪留下一个杨过的名字就消失在人海。
2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朝夕之间改弦易主,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坐上了帝王之位,权倾天下。
而,对于他们之间来说,留下的,却是那么多纠结的爱恨情仇。
再次相见,于她,已是历经世事,沧海桑田,沉淀后的平静。
于他,却是亘古不变的执兀。
“你的脸怎么了?”暖暖看着苏斐那张如梦似幻的俊颜,此刻瓷白的脸上却清晰的留着一道疤,淡褐色的痕迹,伤口已经愈合,却留下了这道突兀的疤痕。
“拜你的那些追随者所赐。”
暖暖震惊,联想起那日他们隐约的情绪,事实昭然若揭。
不过,也怨不得他们,苏斐的心性,只怕是不拼个鱼死网破,大抵也不会放弃。
“其他地方的伤呢?”脸上如此,那盔甲下的伤只怕更重。
“一箭穿过肩胛骨,一箭穿过腹部,差一点,就驾崩了。”苏斐笑了,仿佛在说别人的危难伤势,笑容孤冷而清淡。
“可以给我看看吗?”暖暖轻声问到,望着他的眼神中,带着祈求。
闻言,苏斐把盔甲一层层解开,摘下,随手丢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旁边的侍卫连忙捡起捧住。
层层铠甲卸下,露出里面素色的薄衫,他清瘦的身形现了出来。
除下保护的冷硬金属甲衣,一身白色衫子的苏斐,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清冷的皇子,那般熟悉,那般飘渺。
暖暖缓缓伸出手,解开他胸口的绳结,接着,把手抚上他胸口的肌肤,细腻瓷滑的质感,如品质最好的瓷器,可是,指尖清晰的触到了那粗糙的伤口凸起,暖暖摸了摸,然后把手移到下腹部,摸到了另一块粗糙的伤痕。
“疼吗?”她把手拿出来,放在他的胸口,整个脸贴靠在上面。
“我很早以前就没有痛觉了,当时倒是很昏来着。”苏斐微凉的呼吸喷在她的侧脸上,声音如情人间呓语。
“嗯。”暖暖应道。
“苏斐……我们二人之间,已历经了许许多多,我知道你此次来的目的,你知道我终是不忍的,你一切都算的出来……可是,你真的想我,成为你豢养在宫中的一具行尸走肉吗?”
“不自由,毋宁死。你懂吗?”
“苏斐,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可是,我有2个条件,如若你能答应,我便许你一生一世。”
苏斐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第一,你要容我跟其他人相伴。我喜欢你,可是并不是只有你,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但是没办法,这就是我,你当初认识的我,就是这个样子。”暖暖摊开手,表示无可奈何的无赖。
此时,苏斐的眼神已经凉毒的要粹出冰晶来了。
强自咽了一口口水,暖暖继续说。
“第二,放弃你的江山。”
“你能做到吗?”暖暖定定神看着苏斐。
久久的,苏斐一直都没有说话,此时此刻,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这千万人的战场,竟然寂静的只剩下风声呼啸。
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似是故意为之,她,今日穿着像大红喜服一般的鲜艳红衣,却又似在悼念无数鲜血的颜色。
两种极端,极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