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最终章 (下)(1 / 1)
红幔帐亭内,帐幔被撩起挂着红色喜庆灯笼。
而一身艳红新嫁衣的女子却躺在榻上不动。凤钗缀头,点绛红唇。这一身行头确实是新娘无疑。然而与仲孙容拜天地的却另有其人。
仲孙阳为在场地位最受人尊崇,又是仲孙容大哥,自然证婚人的位置非他莫属。
一旁观礼的有仲孙暮,苍离,杨瑞,薛神医父女(这父女哪里像父女,看起来简直兄妹)。他们一字排开,见证着这场凝重的婚礼。
仲孙容掌心在连遥唱淡淡红妆的脸上轻轻摩挲,哑声道“还不愿意醒过来么?不起来看看自己的婚礼,看看你的夫君么?明日我们便起程回秋色庄了,然后我们会在幽冥谷定居。连壁说他在谷中盖了一幢新房舍,周围没有其他屋舍,只有我们的房子。”
他低头吻上他的新娘,轻轻的柔柔的。
底下人的长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轻点一下便抽离去,指腹滑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目光缠绵“早知如此不如就那样相守,也好过平白浪费了四年的光阴,忍受思念之苦。”
他再度吻下去,吮吸微发凉的红唇的芳甜。即使知道她不会有任何反应他还是那样渴望她,期望她能感应到自己的热度。他吻得那样小心,那样贪婪。
醒来吧,即使只有几年也足够了。
朱唇轻启,回应他的吻,将他甜滑的蛇舌纳进去,仲孙容浑然不觉这其中的变化。
一会,他感觉到了不对,猛然睁开眼抬起头。
连遥唱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上发甜的胭脂,暗暗可惜突然失去的压力。
“小唱你醒了?”仲孙容压着连遥唱的肩,压抑着惊喜,怕太激动惊吓了她。
连遥唱不太情愿地睁开眼,笑眯眯道“我醒了。”事实上在拜堂的时候她就想醒过来,只是没有办法睁开眼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仲孙容情难自禁地将她搂起来,搂得死紧,生怕只是一场梦,醒来过来她就会消失了似的。
连遥唱脖子卡在他的肩上无法正常呼吸,艰难地挤出一句不连贯的话“七爷~你卡到我脖子~我~喘不~过气。”可不想死在洞房花烛夜啊。
昏迷的日子里她一直对周围的事情有所感知,能听到有人对她说话,虽然听太不清说的是什么。
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小时候到长大,这个中经历的事情在一片白芒世界里重演,只有角色而无背景。最近才回到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她在梦中挣扎,想要醒过来,四年的分离之苦不能白受。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就算没有一劳永逸的解药又怎样?正如其中某人说的,就算只有七八年命也要好好把握。七八年不算短不是吗?她该知足了,不能再蹉跎。所以她醒过来了。
仲孙容如梦方醒地放她躺下“太好了,终于醒过来了。”她记忆中从来温而不变的双眼此刻却笼罩了薄雾。
“我已经是七爷的妻子了么?”看他一身红色喜衣,还是浅色衣的他较为得她心。
喜悦但隐忍着“嗯,我们是可以一起白头的夫妻了。”
“那是不是可以做夫妻该做的事情了?”
仲孙容温笑而不答。
来吧,来吧。江湖盛传她是大□□,可这大□□一次淫事都没有做过,实在是受之有愧。
仲孙容俯身轻含住一片软唇,连遥唱一双手攀爬上他的后脖迫不及待地回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咕,咕噜~~~
很扫兴的声音。不要听见,什么都听不见,此刻她对吃他比较有兴趣。
嘴唇却突然空虚。
“饿了?早当饿了。昏迷的日子几不进食。”
不但要吃饭喝水,还要上茅房,还好身体香香的不用洗澡,要不然忙完就要天亮了。
“还好。”再亲一下,饿可以忍,上茅房也可以忍一忍,主动勾上他的脖子,送上嘟嘟的娇唇。
“七夫人终于醒过来了,之前喝药几乎都不能吞,现在可以多喝了,喝吧,喝了伤会好得很快的。”神医将黑黑发出怪味的药汤推到她面前,此人哄人吃药的样子与其说是神医倒更像是别有用心的狼。
本以为能叫做神医的人都是老头子呢,没想到这个神医看起来跟七爷差不多,而且还显嫩些,他到底几岁啊,怎么会有薛红叶这么大的女儿?
“先吃了饭再喝药,师傅现在饿虫比药虫大。”仲孙霭推开他的药,给她推来一碗饭。
反正都一样,先后没有区别。连遥唱正想将饭碗再移近自己一点,饭碗被薛神医抢了去“我是神医,我说先喝药就是先喝药。”
“天天说自己是神医的人就很可疑。你的药味道那么怪,师傅喝完还怎么吃饭啊,不吃饭哪有力气洞房啊?怎么大战七天七夜?”仲孙霭丝毫不示弱,将饭碗又抢了回来。
连遥唱脸上布满晦气的黑色竖条“什么七天七夜啊,一夜都没有过哪来的七天七夜。”她气恼地吼道,将忍耐许久的气发泄了出来。
众人皆静。
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出口的话也收不回了。连遥唱吐口气垂头看着药碗我和饭碗。这一闹没有了食欲。
薛神医笑嘻嘻,最先活络气氛“没关系,七爷不行的话我给你开个药,包管他吃了英勇神威,如狼似虎,还你个名副其实的七天七夜,八天八夜也没问题。”
“我只知道七爷向来性子淡,没想到对这个也淡。”杨瑞讶然道。
“同床共枕那么久不会两个都还是清白之身吧?”黑影不太相信,他没有戴面具,但还是化着日常的妆容,右脸的颧骨下盖着不大一块肉疤,不细看还不觉狰狞。
桌底下的拳头握得咯咯响,双眼越来越眯,脸憋得越来越红。
“先喝药药凉了。”转移注意力。
“先吃饭。”话题回到原点。
“要想精神好当然要先喝药,你不懂就不要在旁边乱插嘴。”神医转而笑容可掬地将药碗放在她面前。
深呼吸,连遥唱吐出一口怨气。才稍稍抬手药碗又落入了仲孙霭手中“师傅先吃饭,都说药寒性易伤脾胃。你这个蒙古大夫懂不懂常识啊。”对薛神医瞪眼挑眉。
神医回瞪她,丝毫不肯服软“我不懂常识能叫神医?我说先喝药。”
众人怀疑他根本就是为了跟仲孙霭抬杠。
“还是先喝药吧,听神医的不会错。”这也可以争半天,再争天就亮了。仲孙暮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句公道话。
“我赞同。”黑影沉道。
“其实这药饭前饭后喝并无大不同是吧,爹。”薛红叶思忖地开口。
仲孙霭双眼遽亮。
“话是这么说~”
“那就先吃饭。”瞪了眼薛再生,你已经没有说话的权利了。
“师傅你饿坏了吧。”仲孙霭丝毫不客气地端走薛神医的黑乎怪药,将饭碗推向连遥唱,好心地夹几片菜。
这帮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该先做什么关他们什么事啊。一出现就吱吱喳喳说个不停。亏之前还感动他们在她昏迷期间对她说的激励的话呢,现在只觉得吵耳。
“要不薛神医您给师傅开些药,让她偷偷给我七叔喝?”
薛再生也不计较之前争得面红耳赤,露出医者父母心的笑容“我身上没有马上见效的药,不过闻护法那边应该有很多。”
刚进来恰巧听到的仲孙容面色一沉。
神医么?神医啊。
手爆青筋,连遥唱终于忍不住暴喝 “你们全部给我出——去。”
她现在是教主有发火的权利。
现在是几更天了?天就要亮了吧。
诶~好好的洞房花烛夜。
江湖中流传连教主即位后不再掳男色,所有掠来的男子或留在天教为她所用或已返家园,或隐姓埋名。
而其中令人扼腕的仲孙七爷也渐渐隐没于市井乡野间,不再涉江湖事。但有关于他的传闻还是断断续续。有说他娶得小娇妻也为连姓,夫妻二人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恩爱有加。
也有说他被迫娶得一恶妻,骄蛮无礼,目中无人。
当然那连姓女子不是天教连教主,因为天教教主忙得很,一会要修路造福苍生,一会要抓采花大盗,还成立了女子自强会收留被负心人抛弃的妇女,教育她们如何自食其力。忙得可谓不亦乐乎。
只是令人纳闷的是这连教主性情多变,一会慈悲心肠,智谋多端,一会贪玩好管闲事,唯恐天下不乱。性情实难以捉摸。
反正不管哪种性格的连教主,一般小老百姓见到她都还是敬而远之,善变的人还是少惹为妙,有好处就领,苗头不对当即回家关门当做什么也看不见。邪魔外道哪有不坏的?防着点好。如果他们能分的出来的话。
人们能够判断这二人均为连教主是因为她身边自始至终都跟着黑影。这黑影与连教主之间有什么关系?好事者妄作猜测,不可尽信。
补充一点,纯属题外话。不知何故,连教主在位的几年朝廷官员换得勤,很多后生的贤能赶了好趟儿,升官升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