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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四章 梦回云家庄(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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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内袋,东西还在。

侧头见连遥唱正面对自己弓身睡着,她的年岁真的虚长了。好在她还能保存住自己啊。

这样的安睡一点都不防备,如果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蒋卜元她怎么办呢?

他笑自己多虑了,她的武功一般人要近身也难了,这两年来应该又长进了吧。

坐起身看看天色,已经是午后,看来睡了很久,也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他轻推她的肩膀,连遥唱慢慢睁开眼,迷糊道“真奇怪啊,七爷怎么入我梦来了?”

仲孙容眼底氤氲柔光“再不回去你今晚当真的要在此做一晚的长梦了。”

“真的是你啊,不是做梦?”眨眨眼,嘟囔着,她还是有些没回过神。秋色庄这年多的生活真的太自在了,竟然完全忘了防备。

不对劲,不对劲,总觉得有有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看,如影随形。小唱走到卖女儿家梳妆用品的小店前拿起一面小铜镜“七爷你看这小镜精致否?”

“小姐好有眼光啊,这镜子是费时最长打造出来的。你看这镂刻,是鎏金的。”商铺老板笑眯眯地指着镜子沿的花样说。

“你要买镜子?”

“只是觉得样式好看。”镜身微侧,看见镜中盯着她看的人,眼色遽沉。

“哎呦。”放下手中小镜捂住肚子,面露痛苦状。“七爷我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恐怕要上趟茅房,你先回去吧。”

仲孙容关心几句,先行离开。

深巷中,连壁激动地走向小唱,眼眶晶莹微微颤动,脸上的皱纹因此加深了深度“小姐真的是你?你还没有死!谢天谢地啊,一定是老爷夫人在天有灵保佑小姐。之前他们说看见你我还半信半疑呢。”亲眼看到她,证实她没有死,他的激动得心跳加速。

他大概只差没有老泪纵横了。背对着他小唱在心里摇头。

“当初偷听到归顺连颂的人密谈说小姐被杀死了,那时老奴真是觉得五雷轰顶啊。好在怎么也不相信小姐这么轻易就死了,凭小姐的武功不可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杀得了的找了两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喜极于脸,他感激对天拜“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定是老爷夫人引的路,让老奴找到了小姐。”

是不是爹娘引的路她不知道。小唱慢慢回身,不忍看他为自己显老的脸,越过他肩膀将焦点落在他身后经年累月的灰墙。淡声道,“连壁,我想你该明白即使我即使没死也不可能回去了。你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我很感激你这两年没有放弃我。”

听见一声发凉的抽气。叹气,连壁你何苦太执着。

“你不用为我担心的,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来只是想确认我是否还活着吧,现在确认了你就可以放心了。”她对他提了提笑。她是很好啊,好到没几年就要挂了。

连壁横起老脸,正色循循教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幽冥谷是谷主一生的骄傲,你怎么可以让它在你手里断送?这怎么对得起谷主和夫人啊。”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小唱蹙眉,“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爹临死前并没有将幽冥谷传给我,就算传了我也没有意愿去继承。我从来没有为幽冥谷做过什么,反而劳心劳力的是二叔,是你们。二叔他努力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毁了他?”

“但是他要杀你,这分明就是心怀不轨。你要让那些被他赶出来的人都死在谷外吗?幽冥谷才是他们家,是他们的根。你这样叫我如何有面目去见谷主及夫人?”因为她的是非不分他显得激愤,更滴下了几滴黄泪。

她还是叹气,略看一下那因岁月苍老的脸,幽幽道“他赶你们出来做什么?”

连壁凛然道“大家都是誓死效忠你爹和小姐的,绝不愿意在他手下苟活。我打探到连颂与天教互有往来,幽冥谷迟早要毁在他手上的。”

“原来是同一伙的啊。”连遥唱焦点涣散自嘲地低喃。

抬眸凝聚焦点“连壁,我知道你有能力将大家都安顿好的,再等一段时间吧,等我哪天想开了就帮你把幽冥谷抢回来。”

“幽冥谷是你的,你为的是你自己。”连壁厉色强调,恨铁不成钢。

“谁的都一样。你不要来找我,必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转身欲出巷。

“小姐。”连壁紧叫住她“你连我现在住哪都不知道上哪找我?”

我神通广大不行啊。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回身虚心问道“你现在住哪啊?”

银色圆周间升起一黑影,状似蝙蝠。

悠扬笛声,绕环林梢,如雾如纱。

接着再一个,身形稍小。不同是,一个下面是林梢,一个是屋顶。

银月之下男子脸上的半边鬼面透着闪闪寒光。

笛声倏停。

笛声每隔一段时间就出现,秋色山庄内却没有人发现其中的奥秘,这绝非侥幸。因为笛声是通过内功传递,相通的人才听得见。

“找我有什么事?之前不是告诉过你现在庄内不比从前,守卫森严了吗?”带沉的声音透露着不耐烦。

“你要出来还需要怕他们?”阴风阵阵。

“如果不是我的性命掌控在你手上我早就掐死你了。就像那些曾经被我分尸的鸟兽。”声音闲散不紧不慢,没有显示出她手刃他的决心。

寒音冻结“所以你永远都不敢掐死我。”

“有本事你也让我死死看,看能不能找到武功这么好的手下。”

“你今天废话真多。”

“是啊,因为我实在太想杀死你了。”

黑影轻拖延了声音“嗯?”

“密室钥匙是找不到,因为它不是用钥匙开门的。”停顿下来。

“继续。”

“就算开了门进去也没有用,那不过是一把有点分量的铸剑,之所以被珍藏仅仅是因为那是盟主故去友人的遗物。”这么无聊的报告她都说腻烦了,黑影还能不厌其烦地听,这是她唯一佩服他的地方。

“接着说。”不要每次都让我说同样的话。这句话他大概觉得太长而没有说出口。

“这些名门正派真他娘的名门正派,做事太光明磊落了。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面具的冷冽寒光一闪,闪了她的眼睛。

“少夫人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像笸箩那么大,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肚子。我想她快要生了吧,要不然肚子都坠到地上去了,多难受啊。黑影大人你猜少夫人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个人觉得女孩比较好,像街上的游玩的男童太调皮,我不喜欢。”

关节咯咯直响。

皱鼻拢眼,轻吐粉舌,识趣地转移话题“我跟你交换一道消息吧。”

“你跟我谈条件?”阴寒零度以下的声音。

在他身上她体会到冰山是不会融化的,四季如一日啊。真是仲夏必备良品。

“我想黑影大人不是牛,我也不会弹琴。愿不愿意决定权在你,反正我也不是非要那么长命的。”她无所谓道,平静语调里的侃意消失。

闷了一会,冰山喷出一个字“说。”

“连颂与天教有什么关系?”

“连颂?”

“幽冥谷现任谷主,我的二叔。”

“这我不清楚。”冷音略显凝滞。

“是不清楚还是不愿意说?我忽然灵感乍现,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就知道他死也不会从善如流。

“当初应该是连颂开了条件请天教的人去杀我的吧?你们觉得就那样让我死了可惜就留我一命。左右逢源,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我猜得对不对?”

沉默

“不说话?我猜对了。哈哈~~~~”清冷的笑声荡入夜空,辽远,讽刺,越笑越冷。

“有意思,有意思,要有价值的消息下次带解药来换吧。”

黑衣飘袂,瞬间消失在暗夜里。忽而空荡荡的,黑影似也只是一棵无生气的古树而已。

黑影握紧的拳头松开,银面具反射的冷光带有几分诡谧。

油灯里的灯芯矮下去一些,室光幽暗,窗边仲孙容临窗而立,静静出神。

他必须理清一些事情,才能想出周全的对策。

蛙叫虫鸣,星夜稀朗,有弯月挂于树梢头。

本应是良辰美景却因人无心观赏而形同虚设。他目光辽远。

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踩踏落叶声,连遥唱头也没回,对身后的人不防。

一会那人来到她身侧,“连姑娘在看星?今夜星光灿烂,月色皎皎,确是个良辰美景。”温熙的声音让人觉得没有威胁,有微微的凉意。

她没有侧头去看他,平平的语调在深邃中丝毫不显突兀“这星有什么好看的?再好也比不过幽冥谷中的满天星斗,那样近,好似伸手可掇。”她的傲气始终都在。手指缠绕着发梢。

她的话直率而不带感情,音调平平没有起伏。是因她的思维本如此,与傲慢不傲慢无关。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我想幽冥谷中的夜空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

“我没有在别处看见过能与之相比的,但不知道它们是否最美好。”

仲孙容在她身侧坐下,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拂过她的鼻翼,闻到了,但不在意。

仲孙容抬眼望天,寻找着最明亮的星,幽冷地开口“我曾听北疆人中流传着这么个传说,他们认为人死后都会幻化成天上的一颗明星看顾着自己的亲人,姑娘抬头便可以看见你的爹娘了。”

听见轻微到几乎以为是误听的一声啪,仲孙容侧目。看不清她手里是否拿着什么,但他知道她刚刚扯断了她自己的头发。一个有着奇怪嗜好的女子,芳龄二十却有一张长不大的娃娃脸。

连遥唱昂头寻找了一会“他们不来告诉我,我哪知道哪一颗是他们?”

“连姑娘的全名叫什么?”

“连遥唱。”

爽快报出自己的名字,却丝毫没有要知道他名字的想法。

他温冷如故,“连姑娘觉得呆在云家庄好不好?”

“好不好都不是我的地方,我赏玩几日便回去。但有一点我想不通。”

“如果姑娘不嫌弃,在下愿意给些愚见。”

“如果每个人死了都变成天上星星,那天上的星星岂不迟早挤满天空?”

他轻笑,没有惊动胶凝的夜色,“仅仅是个传说而已,多为安慰而产生,姑娘不必太认真。”

“所以天上没有我爹娘在,你只是安慰我而已。”

她的直率令他无法承接,回以沉默。

“不过我觉得他们定然在某个地方活着,只是我看不见他们罢了,要不然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也许吧。”天上星星多了许多,应该是原本遮挡的乌云散开了吧。

过了一会她说“我还有不明白的事情。”

“愿闻其详。”

“我出来的时候连壁叫我不要出来,他要我守住幽冥谷,说幽冥谷是我爹留给我的不能落入外人手里,要从二叔手上拿回来。但二叔不是外人,为什么要分他的我的?连壁口误了么?”

仲孙容思忖:大概是幽冥谷中的人都太惯着她纵容她,她根本就需要为任何事烦恼,接触到的事物也不多,思路自然无法绕得太远。

“姑娘觉得没有区别自然是没有区别。”仲孙容很形而上学地回答。

“你说的话我真不爱听,说了跟没说一样。还不如谷中小山貂叫声,它们的叫声也有急重轻缓。”她直率地说。始终不大算一睹他芳容。

仲孙容清淡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用淡淡的笑意掩盖过去。

连遥唱忽然起来飞入黑夜中,仲孙容才来得及仰头去看,只觉脸上一阵凉风,她已经站在他面前,坐在原来的草地上。

仲孙容不问她去了哪里,之前顶上焦虑的鸟叫声变得欢快。

即使她对人不设防,不代表她不知道周遭所发生的一切。所以要偷袭并非易事。

她还是没有看他,用很童真的语调问“你说人们手里的银子都是哪里来的?”

仲孙容被这样的问题击倒了。

“我手里的银子一下子就用完了,完了就没有了。为什么别人手里的银子总是不断?”

“因为他们有生财的方法。”

“生财的方法?”黑潭底闪烁着光芒,终于记起要看他一眼。

“出卖劳力手艺或者作点买卖。用自己所长去与别人进行交换,就可以换取金钱。”

她一脸懵懂。她自幼衣食无忧,吃穿用度都有人张罗,身上从来没有揣过所谓银子,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得到那些物质全然没有思考过。

第一次揣钱是出谷前连壁偷偷塞给她的。连壁给她讲了好久才能让她明白为什么要将一袋沉重的东西搁在身上。

“例如能烧一手好菜的可以到饭馆做厨师给人烧菜,樵夫可以砍柴去卖,会刺绣的可以卖绣品,武艺高超者设学授徒,还可以表演武艺供人消遣。”

“表演武艺?”这也能赚钱?她不觉惊大了双眼。

仲孙容想到她在街头卖武为生的情形,实在太浪费了人才,于是说“姑娘若是愿意可以跟着我,我可保你衣食无虞。”

“跟着你?为什么?”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跟着他?不解地盯着着柔和月光下仲孙容变柔和的轮廓。他在她眼里,但不见得再次见面能认得出来,她的心思从来不放在挑不起兴趣的人与事上。

也只有跟她说这样的话不会被当作登徒浪子吧。

“不为什么,在下觉得与姑娘有缘而已。”慢悠悠的谈吐,清清淡淡的嗓音,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让人怀疑其心不正。

她撇过头,轻叹一声“哎,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么奇怪的话。”

是没有说过还是人家说了她不明白?仲孙容也不去深究。

“我想我不明白是应该的,自我懂事以来,或许还没有懂事以前,就看得到谷中人在练武,他们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我便以为人就是这么过日子的,以为每个人都会武功。事实不是这样的,不会武功的人太多。”

微抬起眼望着辽远的星际“等我大一点,我爹有时会带我出谷来与人比试,我只输过一次,就是输给过云家二公子,现在他好弱。其实赢了输了也没有很不相同,应该不同才对吧”疑惑并没有在她脑中久留“为了赢他我十一岁闭关,之后的日子所看见的人只有师傅而已。直到不久前爹死了,才停止,没多久娘亲也死了。”

仲孙容又听见小小的一声啪,知道扯断头发是她的不良习惯。

她接着说,“后来师傅也死了,我想我可以去找二公子打一场把输了的赢回来,我就出来了。这次出来是我第一次一个人走出幽冥谷,没有爹相伴。这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与谷中世界大不相同,人们会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情,我不懂,真的不懂,但又如何?不懂就不懂好了。我以为所有人的生活都应该跟谷中人们的生活一样,怎么会不同呢?真是奇怪。”最奇怪的是今晚竟然说了这么多话,不是倾诉,就这样自然地跟他说了。

“你睡着了?”没有听见他的回应她侧头去看他。

仲孙容睁大些眼“我在听。”

她思路跳跃地转移话题,双手支这下巴,如梦呓,“你说连壁为什么要叫我报仇?我明明看见爹娘死的时候是含笑离开的,那么高兴报什么仇?连壁真的糊涂了不是么?跟师傅一样糊涂了,师傅老是疯疯癫癫的。其实师傅是我杀死的。”

仲孙容心思一顿,屏气倾听下文。

“那次我与他过招,他突然停了下来,喷了很多血,我的衣裳布满了血腥子,那样子真像山上点点的红花秀在衣裳上。他跟我说了几句话,说我是他的骄傲,说他的死不关我的事,我不信,他说他死去的时候若是闭着眼睛他的死便与我无关。我看过了,他死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含笑。痛的人是不会笑的,我就相信了。”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波动,语气平和得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她应该也不懂什么叫做伤心。

“你师傅叫什么?”

“师傅就叫师傅,能叫什么?”

“我是问其他人怎么称呼他。”

“他们叫他大师傅,老师傅,只有我一个人叫他师傅。”

她拉拢下裳,仲孙容早注意到她穿着不适合武打的连体深衣,衣袖过大。可正是这身衣裳让她在打斗时具有一种美轮美奂的效果,丝毫不妨碍。她应该从小习惯这样的穿着。

“我要回去睡觉了,娘总说不能睡在地上,会吸到地气。我觉得谁地上比睡床上舒服,但她规定我晚上必须睡床上,答应了不能食言。你也去睡吧。你娘应该也跟你说过同样的话。”

她静静地起身,走远几步。仲孙容被草地上白闪闪的东西触动,叫住了她。已经行到小道转弯处,她回头面露疑惑,脸上是婆娑的树影。

“这玉佩是你的吗?”他手里举着一块白玉。

她伸手在身上摸索一会,“是我的,不过那块玉对我也没有什么用,你若喜欢就拿去吧。”

“这玉佩太贵重我不能收。”他将玉佩塞到她手里。

连遥唱垂目凝望手中盈盈白玉,似自语“贵重么?我也不知道它贵不贵重。”忽然她双手一折,好好的玉佩就一分为二。仲孙容嘴巴微张,来不及阻止,觉得可惜。

她将其中一半玉放到他手里“你帮我分担一半吧。”

仲孙容讶异盯着手中断玉,跟不上她的思维,什么叫分担一半?

“这样就轻了许多,娘你不要怪我,这是爹给你的定情信物又不是给我的,爹也真是的,谁会送人一块石头作信物?他日我需要了自己雕一块便是。”淡淡的声音越飘越远。

仲孙容无语地看着手中曾经某某与某某的定情信物,如果她父母能感知,应该会很无奈吧。

微风拂过,乱了他发尾,他将玉放入内袋妥帖收好,心想他日她明白玉石含义的时候可以归还。

仲孙容垂下眼眸,稍稍抬起右手,摊开,掌心是半块玉石。叹气。

握紧,怕太紧会捏碎又摊开手。

“公子。”杨瑞进入房间对着仲孙容的背影轻唤一声。

仲孙容缓缓回过头来,哑声道“你爹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几经调养能下床行走。谢公子关心。”看清仲孙容的苍白如纸的脸他讶然“公子您?”

“昨晚没睡好,午后补眠一觉便好。你也见过连遥唱了,现在庄里只有你我知道她的身份,你万不可泄露出去,能不跟她照面就避开吧,我怕你一时口快说了漏了嘴。”声音恢复了圆润。

仲孙容将残玉收进怀袋,踱步至圆桌前。

杨瑞后随着他“公子,连姑娘好像并不认得您我啊,是故意装的吧。她藏匿于庄内恐怕不妥吧,万一非友是敌,将会使秋色庄陷于困境。”不说她背后的来头,单说她的武功就不好对付了。

虽然敬仰连遥唱的好武艺,但他是很护主的。洁身自好,当远离毒物。杨瑞思想觉悟非常之高。

“还不至于,她本性不坏,潜藏于山庄必是有苦衷的。”执起桌上一串黑色佛珠套进左手手腕,坐下,自斟一杯水饮,家仆刚来换的新茶,还很暖。

“不如公子借故将她带出庄吧,公子之前不就想教化她的吗?”总比在庄内摆着一个危险品要好得多。

水杯停在嘴边“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反正这件事你只字不可提,明白么?怎么做我自有打算。”

“杨瑞都听从公子的。哦,对了公子,我来时碰到苍公子,他让我提醒你别忘了今晚的约。”

“嗯。”

小院内丫鬟小姐聚在石桌旁,桌上摆着竹篾,剪子小刀匕首,还有彩色纸,更有笔墨在旁。

“这就是祈福用的灯?它真的可以升上天?怎么可以升上天的呢?真是奇怪。”小唱好奇地看着仲孙暮和几个丫鬟一起做灯,偶尔也搭把手,递递刀子什么的。

“当然可以升上天,晚上你就会看到了,到时候上万盏灯一齐升天,天空亮如白昼。”

“还有不同颜色的灯,心灵巧的人会在灯纸上绘制图案。万紫千红的灯升入空中就像一大朵彩花,煞是好看呢。”一个丫鬟高兴地回味。

“又像夜光的彩色丝带。”她们很是雀跃,小唱也跟着期待起来。

“我记得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这个节日,怀里揣几个钱就可以放完灯之后可以在庙会里玩上一夜,也有善人派免费的糯米糕,那时候我贪吃排在队伍中拿了一回又一回,最后被发现纠了出来,羞死人了。”说起以前的糗事小毕脸上也挂着浓密笑意。

连遥唱没有童年玩乐的经验不禁有些羡慕。

“你现在还不是一样贪吃。”仲孙暮轻笑。

小毕有理“有得吃没理由不吃啊,都做出来了不吃食物会不高兴的。没准它们因为是我吃了它们感激我呢。”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去年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庄内了吧,怎么就没有叫我一块玩呢?”

“那时候你病着,自然没有叫你。”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溜转的弯眸看到个人走近,跳起来“七爷早啊。”其他丫鬟跟着向仲孙容问好。

仲孙容脸上是一贯柔和温熙的笑容,为她们送来一阵春风。

“在做祈福灯啊。”

“七爷你也会做吗?”小唱问。

“我七叔做祈福灯的技术可是秋色山庄内公认最好的,我也是跟他学的。”

“真的吗?那七爷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个?”呃,只是让他做一盏灯而已,用不着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吧,是看七爷人好才斗胆问的,要是仲孙阳和仲孙显早闪一边去了。小唱在心里犯嘀咕。

“好啊。”仲孙容笑容不改,温温地答应。这回她们更是惊讶了,岂有一个主子帮丫鬟做灯的道理?七爷人也太随和了,都思考着该不该让顺便多做几个?

珠玉好听的声音突然霸道地插了进来“七叔不许帮她做,你要帮我做。”仲孙霭不知打哪跳出来,将仲孙容拽在身边,挑眼挑衅看着小唱以示所有权。

仲孙容真的很随和“做两盏是没有问题的。”

“不许,不许,七叔你只可以给我做,就算要给别人做也绝对不能是她。”她之前说喜欢她的话又破了功。仲孙霭也不掩饰自己的前后矛盾,她压根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一个小小丫鬟也想要使我七叔帮你做事?”

“不做就不做,你就霸着你七叔吧。啊,我去找蒋公子帮我做一个,他看起来那么可亲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要求的。反正他也要做很多个,不差再多一个的。”她真的不是有意跟她唱对台戏,听她的语气,那么的平和,那么的诚恳。

只是听者很有意“连小唱你~~~~”仲孙霭为之气结,府中的丫鬟就数她最嚣张。

眨巴着一双皓眼,故作无知“连小唱?三小姐你叫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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