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1)
他们没有回答,但是那种惊骇欲绝的表情告诉我,他们根本不知道库洛洛店长有多可怕。灰衣人的身手怎么样我还不敢说,可是,他那几个同伙真的不算厉害。
我身后的车子突然“噗噗”的响了几声,我敲敲车门,对坐在那个驾驶座上脸色苍白的人说,“不要想发动车子丢下同伴逃走啊,我最讨厌不讲义气的人了。”我对他伸出手,“把钥匙给我,不然我把你和车一起推到公路下面去。”
他像是很怕我,哆哆嗦嗦的把钥匙拔下来,从车窗扔给我。
我接过钥匙,手一挥扔出去,意外的听到“唉哟——”一声惨叫。
啊,大概是刚好砸在那个被我丢下去的人脑袋上。他这是什么运气啊。
我还想问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双刀大汉突然屈膝,我想都没想,用左手上的气柱粘住他向灰衣人抛过去,那团渔网裹在他的身上,他哇哇大叫着,身体痛苦的抽搐,手里的刀子乱挥,没砍断渔网反而弄伤了自己。
可怜的他,“啪”的落在地上,不再出声了,可是身体还在抽搐着。
“你的能力真有趣。”我低头看看那两个倒霉的家伙,“放出系么?那渔网还加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晕倒了?”
他一句话也不说,全神戒备。他的念遍布全身,很厉害的缠,我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破绽。
“你是首领吧?找得到我们可是又好像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难道你们是打劫的?不是赏金猎人?”
他还是不和我说话,在我逼近的时候一步一步的退后。他并不是因为怕我才后退的,因为无论他退的速度还是方位,都像是计算好的。
我突然醒悟,他的渔网可能只有在和猎物有一定的距离的时候才能放出来,那渔网刚从他手掌里出来的时候是一团气,只有飞了两三米之后才会迅速张开。
找到打败他的方法了!
握紧拳头,我向他飞扑过去,他大惊失色,猛的向后跃去,双掌推出。我没有办法,只好用气柱粘住已经昏迷的黑衣大汉再次朝渔网扔了过去。
“啊啊嗷嗷啊——”那倒霉的家伙从昏迷中被弄醒了,又全身抽搐了一阵啪哒一声摔在地上。
我抱歉的看看他,身体一闪来到灰衣卷毛大叔跟前一拳打向他胸口。他稍微一侧身,避开我的拳头,用手掌去切我的手腕。
真的跟我近身打起来,这大叔反而镇定下来了,他的攻守合度,中规中矩,既没有大破绽,也没有凌厉的招式,像我猜测的那样,他一边打一边努力想要和我拉开一段距离。
因为我担心他这么做其实是诱敌,说不定会突然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不敢逼得太近,只能尽量和他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不管他怎么腾挪跳跃我总是紧紧跟着他。
这样又打了大概五分钟,我忽然听到坐在车里的大汉向我背后发出了飞刀之类的东西。锋利金属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袭来,我赶紧向山崖贴紧,随手捏了一块岩石下来向身后抛过去。
那块岩石和金属在空中相碰叮当一声,我刚刚把后背靠在山崖上,车里那大汉果然又向我射出了三枚钢梭。右手同时发出三条气柱,我把他射来的钢梭粘住,手腕一抖,朝他反掷回去。他坐在车里根本没地方可躲,那三枚钢梭一枚从窗口飞进去扎在他肩膀上,另外两枚穿破车门,不知道打在他哪里。他只叫了一声就倒下不出声了。大概这钢梭上面也涂了强力的麻醉剂。
就因为他偷袭这几秒钟,灰衣人已经拉开了和我的距离,他双掌分开,放出一个比前几次都大的气团。
我立刻俯低身体像跳水一样向前一跃。
胸口擦着地面向前滑行,我用气柱粘住他的双脚,向后用力一抛。
他大叫一声没了声音。
手腕一撑,我从地上翻身坐起来,身上全是泥水,胸部也很痛。用手揉揉胸口,我看看被他自己的渔网捆成一团已经昏迷过去的灰衣大叔,唉哟,他们全都昏倒了,而且看这样子好像不会轻易醒来,可我还没问出来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真是糟糕。
我抬起头,有点挫败的看看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里跑出来的库洛洛,他一手放在车顶,一手插在裤袋里。
然后,他向我走过来,“唉,什么都没问出来?”
颓丧的点点头,我站起来走向悬崖边,“走运的话还有一个人没有晕倒。”
他轻轻笑了一声,跟过来。
“呃……”那个最先被我扔下公路的家伙,半截身子幸运的挂在生在峭壁上的一颗小树上,头朝下趴在树枝上,手臂架在几根折断的枝桠上。
“喂——”我蹲下来冲他喊,“你要我拉你上来么?”
他毫无反应。
“他好像也昏倒了。”我有点歉疚的对着库洛洛干巴巴的笑。
他没有对我笑,“我觉得他是死掉了。”
“不可能!”我急忙辩解,“我扔他下去的时候没有用力,而且算准了他会顺着悬崖滑下去的。虽然后来我扔车钥匙下去的时候没想到会砸到他,可是哪有人被车钥匙砸一下会死的?”
“他一定是死了。不然你把那辆车扔下去砸他一下。如果他不叫一定是已经死掉了。”库洛洛微笑着对我说。
“……”团长,就算他没死,你用车砸他,他也很难活下去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悬崖下面有人大喊,“我没死!我没死!”
库洛洛的嘴角翘起来,眼睛里有恶作剧成功时的笑意,“现在问他吧。”
“你怎么知道他在装晕啊?”
“我不知道。不过地上还躺着这么多人,就算麻烦一点带着一两个走也总能问出来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我怔怔的看了库洛洛几秒钟,转过头,稍微思索一下,对悬崖下喊,“是谁让你们在这里堵我们的?”
“没人告诉,我们是打劫的,每天都在这条路上。对不起,请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他从树枝里抬起满脸刮伤的脑袋大声喊。
“把车丢下去吧,他在撒谎。”库洛洛站起来。
“不要啊!我说实话!是克拉姆兄弟说有人在悬赏一对情侣,很有可能在这条路上,我们就来了。平时我们真的就是在这一代打劫的。”他说的又快又清楚。看来真的没受什么重伤。
库洛洛点点头,“继续问吧。”
我想了想,不知道还要问什么。“那个用渔网的是什么人?”
“他叫费兹,是个赏金猎人,经常有人委托他抓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回家。”
“你说谎!”我扔了块路边的小石头下去,它一路磕磕碰碰在岩石和树枝草丛上弹了几下,落下悬崖,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响声,“你掉下去的时候可能会多一点声音。”
“对不起!我说实话!他的确是个赏金猎人,是哈普找来的,我不知道他平时是做什么的,还有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哈普,啊就是用刀的那个人,他听到克拉姆兄弟说有人在悬赏一对年轻情侣,我们就来碰碰运气。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他说的更加快了,反复重复着“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这句话。
“克拉姆兄弟都说什么了?”我和库洛洛对视一下,都觉得他现在是在说实话了。
“哈普偷听到他们说有人悬赏四十亿抓你们,然后就是你们在法特出现过,我们就叫上了费兹一起来这条路上碰运气。我们平时真的是在这里打劫的。”他喘着气,带着点哭腔,“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我小声问库洛洛,“你知道克拉姆兄弟是谁么?”
“听说他们是把悬赏抓人当成生意做的人,身手倒没有多厉害,可是雇佣了很多情报猎人和赏金猎人人为他们工作。”库洛洛站起来。
“就好像开公司一样?”
“就是这样。”他点点头,“这些人是你打败的,你要怎么处理?”
“唔,就丢在这里吧,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谁,而且,”我把他们挡在路中间的车推到一边,“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克拉姆兄弟是怎么发现我们到了法特的。”
库洛洛没有反对,他提起昏迷的那几个大汉,打开车门,把他们挨个赛进车里。
我对趴在树枝上的那个大汉喊,“你要我拉你上来么?”
他仰起头,很害怕的样子,没有回答我。
“走吧。”库洛洛坐在车里叫我。
我只好不再理睬他,坐进车里。
库洛洛用左手握着方向盘,把右手肘架在车窗边上,他歪着头看看我,“继续走了?”
“好。”我试着拍拍短袖衫上已经半干的泥印子,没有拍掉,反而把手也弄脏了。
叹口气,我抽出几张湿纸巾擦擦手,又想看看泥点能不能擦掉。
“你……没有受伤吧?”
“啊?”我正在拉着领口想把上面的泥巴搓下来,转过脸,看到他询问的眼神,“没有。我没受伤。”
他立刻把目光转开了,专心开车,又过了几秒钟才说,“大概再过两个小时,从这里下去,有个小镇,我们在那里吃晚饭。”
实际上两个小时之后,即使我们不想在那小镇上休息也不能继续走下去了。这一带的公路严重失修,山路迂回,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路灯和反光地标,又下起了大雨,时不时还有石块从山上滑下来。
库洛洛慢慢的把车开进小镇,找了家生意不算太好的餐馆停在外面。
他把自己那件短风衣从后座上抓过来扔给我,“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