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1)
而且我也不怕西索。”
“嗯,”他抓着方向盘,嘴角弯起来,“是啊。你的确不怕他,你比较怕飞坦。那么……”他自嘲似的笑笑,换个哄小孩子的口气,“这个理由如何?你加入之后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很多从来没人去过的遗迹和好玩的地方?”
“那些地方我也不是没去过,你以为我是在小镇的酒馆里一直长到十四岁的么?”我有点鄙视的看看他。
“啧~那就难办了。”他皱了下眉毛,然后又找了一条“好处”,“你不是想变强么?跟着我们啊。”
我摇头,手扶着车窗看看他,“你是在开玩笑么?”我实在拿不准,“是认真的?”
“嗯。认真的。你的资质很好。”他又自嘲似地笑了, “西索的眼光不错。”
我歪着脑袋,库洛洛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这使我对他的语言从来都无法正确理解。就像和侠客他们离开那座废弃教堂的时候,他所说的“什么都不做把你丢在这里”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可是被丢在那里的人是怎么想的好像和他的话相差很远。所以,库洛洛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最好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他像是有点遗憾的向我确认,“真的不要加入我们?”
“不要。”
“为什么?”终于开进有些人烟的地方了,库洛洛还是慢悠悠的,偶尔看一眼窗外。
为什么?
其实我很想像热血少年漫画的主角那样说——“有个器官比我的心脏还重要,虽然我看不见它,但是它确实在我的体内……如果我加入你们的话,它可是会拦腰折断的。比起心脏停止跳动,我更重视它”……
不过,谈话的对象是库洛洛,我实在没必要在他面前耍帅。
我老老实实的对他说,“因为我讨厌你。”
老老实实的对自己说,其实,如果不是库洛洛对我做了那些可恨的事情,他们这伙人,还有他们做的事情,听起来的确很好玩,说不定我真的会加入他们。可是,现在都晚了。我才不想跟着他们这种没前途的组织呢。
他像是认真在分析我给他的答案,右手放在方向盘上,左手按住下巴,“因为讨厌我,所以宁愿让西索杀掉?”
“不是。”我才没有骄傲到那种程度,“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他从镜子里看着我,我尽量坐直,手放到车门把手上,“因为我没办法把我讨厌的人当作同伴。”
他转动方向盘,把车子开进一个社区,“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似乎并不讨厌我。”
我握紧拳头,咬着牙齿。库洛洛现在的样子和那个在初夏的星夜里突然出现在我家露台上的男人很像,我又想起来福兰达家阁楼里那些零乱肆意的脚印了。即使现在那房子被夷为平地,即使黛美太太在那块空地上种了有着各色甜软花朵和柔嫩枝条的甜豆,即使那里现在看起来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在镜子里和我对视,“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是故意的。”
我愣一下,“什么不是故意的?”
他把车停在一个公园后面,放下车窗。
今天的天气很好,有一点点微风,在这里可以听到公园里面的各种声音,鸟鸣,小孩子的吵闹叫嚷,风吹过树木花丛发出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团长向萝莉坦白了。西索对库洛洛的能力并非完全了解,所以不知道他发动能力的全部条件。“冰原上的塞米人”——是我把两个民族的习俗混合搞出来的。北极圈生活的某个民族,的确有老人老到不行的时候自己走出去到森林里喂熊的习俗,但是现在也渐渐没了;让食腐的鸟类吃掉尸体的“天葬”和“光荣随鹰背远去”是藏族的习俗,仍然在一些地方流行。至于西索怎么加入旅团的,和旅团那条奇怪的团规,我所做的猜测是如果战斗型的团员收到挑战,一定会应战的,原先的4号也是个战斗型的团员,双方公平决斗,赢的那个留在旅团。这也算是符合西索性格和旅团行事方式的推测。弗兰克林大叔也是个有意思的角色,接下来找机会说说他。===下集预告===——团长向萝莉表白了!——是坦白,不是表白!——真无趣。——接下来会有趣的。我保证。——你可信么?——可信!可信!你看我说过自己不是在前70章nice boat的人啊,我果然没有吧?(飞……——这是值得夸耀的么?(把下章预告放在这里还真不习惯啊。你们呢?)
9月3日③ 最初的回忆
62 团长继续坦白
淡淡微风里,库洛洛用手支着头,似乎是在看什么我看不到的风景。
“我、信长和飞坦,本来是计划取走了那个人的能力就离开的……”他的声音在晴朗的午后听起来很温和,“其实已经走了很远了。我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终于想起来……是你的眼睛。”他的口气像是在聚会的时候跟朋友回忆当年好笑的琐事,“你在看我手里的书。”
哦,的确是这样。我在摆笨重的古董电唱机,偶然间把气集中在眼睛,看到了他的书。“所以你们又回来了?”
“嗯。我不能冒险。回来之后我只是想观察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帮手,或者,有谁在背后指挥你……”
“喂——”我打断他,要观察到底有多少敌人这理由无可厚非但是——“信长叔说他马上就走开了!你和飞坦……”
“从一开始看到最后”这话实在说不出来,我的脸突然从下巴开始慢慢热起来,身体像是被什么柔软可是却很厚的丝巾包起来了,这个人,这个人……
库洛洛从镜子里看我一眼,垂下睫毛,“你……你的行为很奇怪,”他的左手握成拳头,食指的骨节抵着嘴唇,“你表现的……”他像是在找一个恰当的词,“像个普通的小女孩。可是你又有念能力,我需要时间判断你是因为发现了我们而在表演还是真的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不过凑巧是念能力者。”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我真的生气了,这是什么理由?!
“普通的小女孩是看不到我加了“隐”的书的,又凑巧出现在我盗取念能力之后,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他转过头问我,拳头放在下巴旁边。
“……”我看了他几秒钟,没法回答。我大概也会这么做。仔细的观察,一点都不能漏掉,任何眨眼的瞬间都有可能是破绽或者对方设下的陷阱。没有所谓的巧合。
可是,这真的是个巧合。
我苦笑一下问他,“为什么选我家的酒馆?”
“我们一路跟踪那个人,飞坦把他引到了小镇上,他走进镇上最冷清的一家酒馆,就这样。”
“我家的酒馆以前生意很好的。”我急忙说。
他轻轻笑一下不置可否。
从车窗进来的阳光和风,树篱后面孩子们游戏的喧闹声,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的香味,让这刻短暂的沉默有种奇怪的宁静。
“现在还很讨厌我?”
“嗯。很讨厌。”
“有稍微不那么讨厌一点么?”
“没有。就算第一次不是,后来你做的那些事全都是故意的。前天晚上也是。”我咬着嘴唇盯着他。
“嗯。那次的确是故意的。”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口。
“为什么?”
“为什么呢,唔,”他像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我还是觉得,决定你使用何种能力的,是和接触有关的……也许那样之后我的书会重新出来呢?”
“喂——”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我最讨厌说谎的人。西索那么爱说谎都几乎从来不骗我。”西索真的没有对我说谎,他只是没有说真话。比如,他做的兼职是什么。
“哈,被你看穿了啊……”他轻哂,有点烦恼的样子,“实话是,你每次都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是每次到最后我都没看到你哭……”
“你想看人哭可以跑到街上欺负小孩子,他们一定哭的够大声。”我咬牙切齿的打断他。
“你不明白么?”他对我笑了一下,眼睛里流转着那种我不喜欢的光芒,“只有没有牙齿的老人和婴儿才喜欢软到烂的食物。”
“我没有硌疼你的牙齿吧?”
“你……完全没有呢。”他说完这句话,略带笑意的看看我,似乎相当愉快。
这样的回答无论是语气还是措辞都让我又羞又气。纷乱跳动的烛火,他冷静的双手和疯狂的嘴唇,弥漫在唇齿间的腥甜……这一瞬间的回忆好像一簇从心口烧到眼睛的火焰,让我刚刚降下温度的脸庞又热起来,一瞬间连耳朵都烫起来,脸一定是气得通红。
他还是在说谎。
不想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我粗重的呼吸几下,闷声问他,“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离开友客鑫之后。”真的就这么放过我么?才不会。我一定得找出来他们是怎么监视我的,也许是什么擅长跟踪的高手,也许是什么奇怪的能力,也许库洛洛在我没察觉的时候偷偷对我使用了什么能够监视我行动的能力?
“接下来……按照计划去我下一个目的地吧,”他走下车,把我的背包从副驾驶座上拿下来,又为我打开车门。
我走下车,接过背包,用极不友善的目光看他。
他平静的和我对视一会儿,嘴角有浅浅的笑意,“我有预感,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我把背包背好,看着库洛洛坐进去发动车子,对着他举起左手,在指尖用气变出个竖起中指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