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棉袄棉袄告诉我 阿旬的秘密是什么(1 / 1)
有的时候闲下来,我也很烦躁,我在这里不识字,不会女红针织,不会吟诗作画(我不清楚现在的时代,只能确保□□的诗词说出来没人说我剽窃),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化学,我擅长的是用纯的化学试剂制备纯的产品,在学会利用大自然的东西来制备之前,我就来到了这里。也许我唯一适合的职业是当炼丹的术士。可我的学的知识告诉我,炼丹炉里熔融的是汞、铅甚至是某些人体器官,打死我也不会把它扔到嘴里,更不会倒腾给别人吃。
我所会的是少许的现代歌,现代服饰,换句话说,现代审美,以及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科学常识。这些能为我所用的前提是这里的人承认和接受,而且不会把我当成大逆不道的疯子。我渴望学有所用,渴望被人承认和需要,也渴望平和充实的生活。在此之前,我需要熟悉并融入这里的生活,重新学习很多东西。我万分后悔当年看穿越种田文,主人公发明化妆品,酱油,染布甚至武器,可我只顾着看搞笑的,都没有认真学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仔细阅读每一篇穿越文,为现在做好准备(_
雨下了两天后天晴了,下午阿旬要去看看他的夹子,泡在雨水泥巴中太久会很容易烂掉。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两条鱼,细细的,半寸宽,有三个手掌长,不知道是什么鱼。我已经很久没吃鱼了。阿旬以前也去过河里摸鱼,不过没有鱼竿又没有网,收获不大,不是螃蟹就是小鱼,后来他就不去了。
我把两条鱼一条煮汤,另一条腌着风干,怕有小动物来偷,还让阿旬用木棍绑成个小笼子把鱼罩住。这是好几次教训得出的结果。只要厨房的门窗没关,过了一夜甚至我打桶水的功夫,肉就不见了。这里的树木不是很密集,人类的活动还是比较频繁的,阿旬告诉我往森林的深处走才有比较大的动物,所以这里还是很安全的,当然,不是对于厨房的肉而言。
阿旬的猎物越来越少了,天气也越来越凉了。冬天真的快来临了。我决定做套衣服给阿旬,作为新年礼物。在穿越之前,我只缝补过袜子,现在决定用手缝制衣裳,弄不好就把布给浪费了,所以必须要谨慎。
我想了很久,放弃了给他设计新款式的计划,先把阿旬以前穿破了的一件旧衣服从接缝处拆成一块一块的,再把各块布编号,记住连接顺序。然后用烧过的黑乎乎的布棍在新布上比着旧布块画出轮廓,裁减下来,再按编号缝起来。一共做两份,大的做衣服的面子,小一点的做里子,再在中间塞上棉花,然后缝上经纬线,把棉花均匀分布固定。设想的很简单,真正做起来工作量惊人。阿旬看见我把布裁成一块一块的,铺的满床都是,嘴里“一二三四”念念有词,很是迷惑。
“小鱼,你在做什么?”经过我的不懈努力,阿旬现在说话比以前主动多了,偶尔会叫我的小名“小鱼”。
“我在给你做件棉袄啊!去买的话太贵了,自己做正好可以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你啊。我来这么久,都是你买东西。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原来你给我买的那套棉衣棉裤那么贵。”
阿旬没有说话,我花了差不多四天的时间才做好,说实话,实在不好看,像个大水桶。我当时怕做小了,结果腰做得很大,得系上根绳子才不兜风。不过拜那么多棉花所赐,总算是很暖和。阿旬却很高兴,抿着嘴笑,晒黑的脸上也看不出脸红了没有。他穿了半天,憋了一头汗,憋出一句“谢谢”。这是阿旬第一次对我说,很有成就感。
他现在很少进山了,要么就去镇上或者村里,总是扛回来很多吃的零零碎碎,大概是为了过年准备吧;要么就在家里劈柴,劈好的柴越堆越多。家里就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冷清,什么也不想干。
其实我应该趁着这种空闲学学这里的文字,语言和中文差不多,字却大部分都有差别。记得当时我在当铺,掌柜的就对着我签的名字看了半天。读了这么多年书,要是真的学这里的文字应该也很快。如果会识字写字的话,找工作应该更容易。可是阿旬不识字,家里也没有书,我也不太好意思让阿旬帮我买。有时候我念念叨叨叙述我的这些烦恼,阿旬只是听着,也许他并不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认字,我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我不能不为自己打算,在阿旬这里我是攒不下自己的钱的,而我如果将来想过上不愁吃喝的生活,必须先要有点本钱,或者有一门技术,比如木工,刺绣,厨艺,或者会写会画。这些里面,最有可能实现的就是识字。独自一人,无所依靠时,更要设想周到。
下雪了,又停了。雪会越来越大的。阿旬还是每天往村里或者镇上跑,每次回来都显得很失望。我问他去干什么,他总是摇摇头,不说话。也许没有看见中意的姑娘?阿旬今年二十五岁,绝对算得上是大龄剩男,只是因为性格内向,住得又偏僻,所以迟迟未婚。现在要是动了成亲的心思,也并不奇怪。其实阿旬的条件相当不错,人品好,挣得也不少,女孩要是嫁过来绝对没有婆媳矛盾。这要是在现在,绝对是香饽饽。好吧,既然是隐私,我就不打听。其实我完全可以指导他追女孩子的招数嘛,不过既然他不问,我当然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