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故人(1 / 1)
在小房舍里和祺聊着天南地北,天色很快便昏暗了起来。刚想和祺提起我曾经在凌辉允房间看到的那本书,上面写有一族人能下降头移魂,便听得门外传来了马车的声音。我和祺对望一眼,他便起身往外走了出去。过了不一会儿,门便被猛地打开,玲珑冲了进来,一把把我抱住:
“小姐!”她声音中带有哭腔。我伸手抚了抚她的背,看见祺和莫阑夜二人出现在门口。
“小姐,当楚申留让人带口信说你和芍药被抓了以后,都快要把我担心死了。”玲珑放开我,眼圈泛红地看着我道。
“没事,没怎么受苦。”我笑言安慰道,随即听得祺轻咳了一声,看了他略微挑起的眉毛,我只得补充:
“就是被打了一下。”
“被打?!怎么会这样?”玲珑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大碍。我拉过她的手拍拍,示意她放心。
“先到你们的地方再说。”以防万一,我还是不愿意再回到凌辉允的那个囚笼。
祺把我抱上了马车,玲珑进来陪着我,他便和莫阑夜两人在外面驾车。我还是选择了趴着,和玲珑解释了一次为什么我会受伤。玲珑告诉我芍药和楚申留已经到了,让我不用担心。从农舍到玲珑他们建立的那个门派并没有花掉很多时间,马车停下后,祺把我抱下了马车,我环顾四周,发现我们来到了一条村子,面前是一间小小的酒家。玲珑领头走着,莫阑夜把马车牵了到别的地方去,祺扶着我走进了酒家里面。
“这里只是一个小的聚集点,总舵在满城。”玲珑边走边道。洛城?我和祺对望了一眼,他朝我一笑,大概是想要我放心。
上了二楼,还没走几步便听得有人打开了房门,芍药的小脑袋冒了出来。看见了我,她喊了一声
“小姐”便快步来到我身边扶着我,我苦笑道:
“虽然我是受过杖责,可还没到残废的地步。”玲珑和芍药看了看我,都“扑哧”地笑了。祺把我扶进了其中一间房间,玲珑和芍药关上了门出去了。我在灯火下看了看祺依旧黝黑的农夫脸,也忍不住“扑哧”地笑了。他挑眉看了看我,然后拿了一块铜镜放到我面前,我对着铜镜看了看,忍不住抽气。镜子里的人脸色黝黑,眉毛下垂,嘴唇苍白,整一副病态的老妇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镜子里的人随着我眨眼而眨眼,我完全不能相信那是我自己。听到头上方传来低低的一连串笑声,我放下镜子,瞪了那个“始作俑者”一眼。祺止住了笑,伸手把我抱在怀里,然后道:
“霜儿应该与为夫有夫妻之相不是?”我挑眉,居然自称“为夫”了?
“老爷说得是。”我窝在他胸前道。
“老爷?”不解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我们现在不是老夫老妻吗?”我道。说罢又听得他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
“是,我们老了大概也是这副模样。”他笑道。
“我可不要。”我听了,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道。
我们彼此静默了一会儿,祺放开我,然后拉门唤了小二烧水。我因为身后的伤也就一直没有坐下,看了看这酒家的房间虽然朴素,却让人感觉干净。推开窗户,我看见皎洁的月色洒落在这村落里,心中忽然有了一份特殊的宁静。身体被窝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我勾起嘴角笑了笑,道:
“不如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了吧,不再发展事业了,不再管那些要追杀我们的人。我们隐居吧。”
“好。”身后的人干脆地道。我又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现在,大概已经被卷进了某些漩涡里,不能抽身了。温存了一会儿房门便被敲响了,小二提着水进来,身后跟着人拿了一个大木桶一同进房。我不禁奇怪,平常洗澡用的木桶好像不需要这么大的,小二很快地来回几次便把木桶倒满了水,临出去关门前还偷偷觑了觑我和祺。我不解,看了看祺,祺勾起嘴角一笑,关上了窗。
我仍是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然后他开始伸手解开我的衣服,一边解一边道:
“霜儿,我们洗鸳鸯浴。”我听了脸一热,然后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道:
“你……你怎么这样,要洗你自己洗,我睡了。”说罢我便往床铺走去,祺一把拉过我,力度刚好没让我身后的伤口痛起来。
“他抱过你吧?”他的声音忽然变的十分的低沉,带着浓浓的不悦。我有点心虚地摇了摇头,可祺继续道:
“还吻过你?”我又摇了摇头。
“还帮你更衣?”他的声音到后来却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从来没有听过祺用这样诡异的语气说话,不由得心中一慌,抬头想向他解释,可是还没能看见他的脸他的吻便又落下了。我只能让他狠狠地吮吸着我的唇,不留一分余地地在我口中挑衅点火,连吻都仿佛带着他的怒气。渐觉缺氧,我脚下一软,却被他稳稳地抱住。他微微离开我的唇,粗喘着道:
“我要帮你洗干净他的痕迹。”说罢又带给我一个深吻。
因此到最后,为了平息他的怒火,我也只能乖乖地泡在了大木桶里。低着头不敢看正在脱衣服的人,却发现清澈的水面一样倒影着他的模样。热水散发着腾腾的热气,让人眼前变得朦胧,祺踏进木桶,让平静的水面溅起一朵朵小水花。我立刻闭眼并且用手护着胸前,听得他一连串的笑声,然后双腿便触到了他温热的皮肤。
“霜儿。”他的声音仿佛充满了魔力,让我的脸瞬间升温。我依旧闭着眼睛不敢开眼前的景象,祺想拉过我护在胸前的手,我挣扎了一会儿不成功,还是让他牵了去。他一边慢慢地搓弄着我的手,一边道:
“我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我听了,心里有丝丝的甜意化开。却故意道:
“他也说过同样的话。”感到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是祺不悦的声音响起:
“是么?”搓揉的力度明显地加大了,我勾起嘴角,下意识地睁大眼睛道:
“可是我是你的妻子,只要你的保护。”然后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我们暧昧的姿势还有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我的脸又热了一分,把目光紧紧地锁在了房间的一张桌子上。听得他又笑了起来,我只好猛地拉回在他手上的手,掩饰尴尬。他却笑得更欢,一把拉过了我另外护在胸前的手,搓揉了起来。我看了看他满是笑意的脸,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在水变温以前,祺把我全身都洗了一遍,我看见他脸上是认真仔细的表情,不带有一丝的□□的味道。我也伸手把他脸上的粉末都洗干净了,重新看见他那绝色的脸,我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微微起水吻了吻他的唇。坐回在木桶里,却发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再动了。奇怪地看了看他,却发现他眼眸中充满的是惊喜的神色,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祺却仿佛才回过神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
离开那个囚笼的第一晚,在祺的怀里,我睡得特别地安稳。
第二天起来,祺带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医前辈!您……您怎么会来了?”我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医行善,吃惊不已。
“丫头,你把我最宠爱的孙女带走了,我想念她得紧就过来看看她,顺便也看看你。”说罢就一把抓起了我的手切起了我的脉搏,我挑眉看了看站在门边上的祺,他却只朝我笑笑。过了一会儿,医行善挠了挠他包着头巾的头,说了一些什么只要吃一些药调理就好的话,我听了不禁颦眉:
“前辈!我……我曾被人软禁过一段时日,他们喂我吃了不知道什么,以致我内力全失那……”
“你曾经内力全失?持续了多长的时间?我刚才探你的脉象内力已经恢复了呀。”医行善惊讶地道。
“是流仙草,芍药昨晚已经帮她解了。”祺走近我身边,向医行善解释道。我责备地看了看他,怎么不早告诉我。
“唔……流仙草。”医行善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笑着道:
“解了就行,丫头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那伤可能要坚持外敷一段时间。”说罢他便抬步出了房间。我慢慢地坐下,然后斟了一杯茶喝着,瞥了瞥依旧站在我身边的祺。他勾起嘴角一笑,然后道:
“我想霜儿迟早会察觉,便没有告诉你罢。”
“行了,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也跟着笑笑,然后把他拉至我的身边坐着。
“玲珑的门派起名字了么?”我忽然想起这个。
“……好像没有。”祺想了一会儿答。
“那现在一共有多少人?”我继续问。
“一百来人吧。”祺答。
“都是些什么人?”
“各式各样的高手。”祺眼中盈了笑意,道。
“十几天而已,怎么能召集到这么多的人?”我惊奇道。
“他们自有他们的方法,我也不知道。”祺无辜地耸耸肩。
“那这十几天你去哪里了?”我不依不饶地问。
“就在这里和总舵两边跑,打探你的消息,想好要怎么把你救出去。”祺笑着抚摸起我的脸蛋。
“算你还念着我。”听得他这么说,我心里舒了一口气,真害怕凌辉允的人伤了祺。他却忽然伸手把我环在了胸前,刚想转头过去看看他怎么了,便感觉脖子上一阵痒痒的。祺的唇慢慢地摩挲着、吸允着,让我感觉一阵阵电流从脖子传遍全身。
“祺……”我有点迷蒙地喊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
“霜儿,我好想你。”祺停下了动作,唇来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敏感地颤了颤,低低地道:
“我也是。”
话毕,祺便伸手转过我的脸,深深地给了我一个吻。我本想回应,却听得门口有一人的轻咳声:
“莫非你们想白日宣淫?”能把这样的话说得丝毫没有羞耻自觉的人,只有一个。
“怎么?”我转回身子,挑了挑眉看着倚门站着的楚申留。
“前辈唤你们过去。”我定定地看着他,心中想着医行善找我们干什么,却见楚申留的脸上升起了一丝羞赧,随即我便听得祺在我耳边道:
“看来丑妇终须见家翁。”我了然地看了看站得不再自在的楚申留一眼,慢慢地站了起来,随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