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怜子寒的突然来访(1 / 1)
第49章 怜子寒的突然来访
我曾经很傻,一直以来看四周的人,总是充满敌意,让彼此陷入冰冷绝望的孤寂,而我,却一直认为都是他们的错!如今,我才发现,我错得太多太多。
而他们给我的,是包容。
亲爱的,如果明天我们还可以在一起,那么我们一定要珍惜不多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很好的把握,因为它们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回忆。
其实人真的不能太贪心,一旦学会贪心,就不知道幸福的理念。而我,何其幸运遇到你,让我懂得了爱的真谛!爱尔维,爱尔维,你说,你最不后悔与我订婚,但是,我后悔了!现在真的后悔了!当初自私的想要绑住彼此,自私的想让你陪我下地狱,自私的想要你只能有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现在,我真的无法在这样做了,因为没有我,你也要很幸福幸福才可以。
爱你的涵儿。
舒缓的小提琴曲,悠扬的曲调,温暖人心却低沉动人的节奏,像恋人最美的圆舞曲,恍惚间,男孩与女孩手牵手,旋转,浅笑流连彼此的臂弯。
她靠着小提琴,轻轻的笑了,手指轻快的跳跃,无声间,眼角的泪水悄悄滑入长发,闭上眼,让心底蔓延的所有幸福,所有哀伤,都旋转起来。
深蓝色的曲子,让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蓝色的唯美中,消逝的是曾经的不愉快。
其实人与人之间,一定要学会包容与珍惜,每天,每时,每刻,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或许他们还留恋,或许他们满足,或许他们只想再说一句:很爱很爱你。
无论亲情,友情,爱情,其实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对父母说我爱你,对朋友说我爱你,对爱人说我爱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很轻易的让我们彼此间的距离拉近。
所以,爱你,爱尔维。
曲落,她缓缓睁开眼睛。
“啪啪啪……”
震耳欲聋的掌声响彻礼堂,每个人都笑着。
严一涵微微惊讶,站在幽蓝色荧光的舞台,看着每一个人真诚的笑容,那一刻她的眼睛湿润了,谢谢,她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目光穿过人群。
那道深刻而温柔的目光,仿佛倾注了一生的爱恋,将她的心抓的很紧很紧,紧得她,心脏无法呼吸,却不后悔!
“爱尔维。”她呢喃,脚步微微上前,猛然颤抖了一下。
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她只是微笑,微笑着看他!
涵儿。爱尔维希心底升起浓烈的情动,四周的人群让开了道,友好的望着他,而他的眼里只有她,一生都只有她!
他上前。
手机适时的响了。
“电话。”身旁不知哪个同学提醒了一句。
爱尔维希的眉头蹙了一下,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而四周每一个人也都紧紧凝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没有人发现台上少女唇角苍白的笑。
“喂。”
他压低声音,微微侧身接电话。
“涵儿在你旁边吗?”
“在。”他点头,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一瞬间瞳孔紧缩。
砰——手机摔落在地,他的眸子惊恐的倒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满世界都是海蓝色的哀伤,破碎绽放的幽蓝,像冰冷刺骨的湖水,冷得他全身冻结!
幽蓝色荧光舞台上,她像个失去生命的洋娃娃倒在冰冷的地面,高高扎起的长发像海洋里疯狂生长的海藻,大片大片的散落开来,苍白的小脸,失去血色的唇角,还在哀伤的笑着。
海蓝色的纤细身体,竟然看起来瘦弱的出奇!
那双银蓝色的瞳孔,轻轻一颤,连长河落日都破碎了,飘起了冰凉的小雪……
如果我先死,那么我就可以占据你的生命,你永远都会记得,这样是不是值得,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可笑的让人想哭!
爱尔维,爱你……
尖锐的救护车急救声在深夜响彻!
医院通透明亮。
深红色的暗格不断跳跃着,就仿佛一只无声的手,紧紧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急救室的门紧闭。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不能闯进去,医生正在抢救病人。”护士小姐急切的拦着严闵熙,拼命制止他有些过激的动作。
严闵熙双眼赤红,“冷静,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躺在急救室的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她,她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怎么可以离开我!不可以!不可以!”
“先生!”护士小姐惊呼。
“你,你们可以救我的女儿,对不对,她不会死的,对不对!对不对!”他捏着护士小姐的双臂,力道紧得仿佛濒临死亡的动物,不停的呜咽着。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请耐心等待。”
护士小姐还在不断耐心的说服着什么,冰冷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孤寂的仿佛地狱一般,所有的医生都在急救室抢救着昏迷不醒的女孩。
苍白的肌肤透明的仿佛随时就会消散。
氧气罩里微弱的呼吸越来越轻。
轻微浮动的喘息声渐渐急促起来。
医生们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起来,各种药剂的使用量远远超过了病人承受的范围!但严一涵的心跳越来越微弱,心电图监护器发出尖锐的鸣声——“嘀——”
冰冷的走廊。
长椅上,少年的手指冰冷的就像冬日的雪,透澈的凉。他的面容苍白孤寂,下巴紧绷,薄唇抿的很紧很紧。微长的黑发被风吹过,凌乱不堪!
四周争执的声音喧闹着,而他听不见。
乌黑的眼珠,怔怔的,失神恍惚。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他的眼睛开始有了焦距,瞳仁里倒映出那人手上白色的小瓶罐,小小的瓶子,密密麻麻的英文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手握紧那一小瓶药,恍恍惚惚的拧开盖子,手指竟然颤抖了一下,白色的药片,落入他的手心,小小的,白白的,它真的很小。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哑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心脏病,她7岁那年落下的病根。”易旭一沉默的抿着唇,在他身旁坐下,轻轻的叹息,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好多好多。
他看着他手心里白色的药片,说,“强心剂的药,心脏病人用来压制昏迷和缓解疼痛的药剂。是从她今日换下的衣服口袋里发现的。”
“这瓶药我查过,是前不见刚换新的品种,但涵儿手中的这瓶。”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说话格外困难,“只剩下小半瓶。”
“或许……”
“她不会死。”
易旭一沉寂的眸子闪了闪,看向少年的侧脸。
他微抬起睫毛,一字一句的说,“她不会死。她怎么可能死掉,不负责任的死掉!她是我的未婚妻,她还没有嫁给我!”
“所以,她不会死。”
漆黑漆黑的眼睛,没有一丝泪痕,却沉寂孤独。易旭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息,起身,在无人的角落,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走廊上,高挂墙壁的石钟,一分一秒的拨动着声弦。
严一涵,你不可以这样不负责任的死掉,不可以……
手心的药片跌落在地,顺着大理石地面不断的滚动,滚动,钻入一旁的角落,便不再移动。仿佛被遗弃了一般。
直到凌晨,破晓时分。
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
严闵熙冲上前,医生缓慢的拿下口罩,易旭一与严子萧的身体僵硬冰冷,听着医生说话,神情凝重。
长椅上的少年静静的站起身,静静的,似乎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绕过他们,走向急救室。
少女苍白透明的脸,大半被笼罩在氧气罩下,双眼紧闭,仿佛没有了生命气息一般,白色的薄被下,纤细的手露在外面,指尖是浅浅的紫色。
宿疾,我说的是宿疾,从小就这样了,医生说没事的……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经过他的身旁,他上前,捉住她的手,放入被褥下。
宿疾而已……
他的眼睛沉寂,手指在腰间一根根握紧。
春寒的季节,白雾凝霜,枝丫上晶莹剔透的水珠不断的滴落,滴落。
微光在东面升起,缓慢的将那片蓝空点亮,涂上了美丽的彩妆。
加护病房内。
细软的管子细细长长的从高到低,银色的针闪烁着小小的光芒,输液水不断的下坠着,顺着管子,穿过皮肤,悄悄流淌进血液里,很安静。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少年,他的背脊略弯,像一把优雅的弓,静静的,漆黑的眸幽深不见底,孤寂静谧,他的唇抿的很紧,紧得几乎成一条直线,他很静,静得目光中只剩下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
隐隐约约间,可以看见他的下巴有些青青的胡渣,头发凌乱不堪,一夜之间,这个倨傲的少年竟苍老憔悴了好多好多。
“她在昏迷中,不会醒。”易旭一走进病房,眼眶微红,声音里带些倦意,他看着少年的背影,微微蹙眉,“还是去休息会儿吧!折腾了一个晚上。”
爱尔维希不语,他只是沉默。
“即使你等她醒,又能怎样?”易旭一略显苍凉的一笑。
爱尔维希的背脊轻颤了一下,依然静静的望着床上的女孩,易旭一站在一旁,也抿紧了唇,良久他听见他说,“她会醒的。”
易旭一怔住,眼神微闪。
而他只是专注的望着女孩苍白的小脸,那近乎透明的肤色让他的心痛得不能呼吸,他轻声说,“她还欠我一支舞。”
“所以,她会醒的。”
所以,她会醒的……
人有时很固执,就像现在的他,他只想给自己一个等下去的机会,他只想简简单单的等她,只想有一个理由让他还可以继续坚持。
他曾想过,他什么都不缺,却唯独需要有她,因为没有她,他的生命残缺不堪,即使完美,却注定孜然一身!
亲爱的,你是否听着音乐时,想起我。
而我看着你,我知道,你是我世界的主宰着,左胸前的心跳是为你而跳动的旋律,所以,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
窗外阳光明媚。
他静静的凝视着她,静静的笑了,笑得双眼挚满泪水。
在严一涵昏迷的第三天,怜子寒突然出现在医院里,当时爱尔维希正轻轻用毛巾擦拭着女孩的脸庞、双手、双脚……
“我可以和她单独呆一会儿吗?”怜子寒站在病房门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爱尔维希望着昔日华丽的少年,此刻的他似乎成长许多,坚毅的面容,黯淡平静的目光,静静的望着他,他沉默,半响点头,替昏迷中的女孩拉好被子,就出去了。
病房内,很安静。
只有输液水坠落的声音,落地的深海蓝窗帘静静的裹着纷飞的白色窗纱。
怜子寒抿着唇,走到她面前,他的眼神幽深幽深,琥珀色的流光在一点点变得透明,他无声的动了动唇,丫头……
秒针一圈圈转着,就像生命的旋律,那样绵长。
“我才离开多久,你就给我闹出生病来,是不是要让我担心死,你才开心。笨蛋丫头,在国外的那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每天都会去听圣经,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温柔,他们让我平静了下来。还记得当初你对我说……”
他微笑,学着那日她的口气,“怜子寒,你长得还真是……妖孽!”
恍恍惚惚间,那日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此刻的他久久无法回神。
“丫头,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他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唇角的笑很温柔,眼神宠溺,仿佛正对着恋人说着什么。
“丫头,今天我是来对你说对不起的,那天,我真的对你太凶了,原谅我好不好,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会认为你原谅我的!呵呵,是不是觉得我很耍赖,可是,那是因为你啊!”
只有你,才可以让我像个孩子一样笑;只有你,才可以让我伤得那般痛;只有你,才可以喊我……妖孽!
浅浅的泪光,在他的眸子里闪烁,他伸出手,像曾经一样,捏了捏她秀挺的鼻梁,恶狠狠的说,“你要是敢不原谅我,我真的会打爆你的头!”
“怕了吧!怕了就快点醒过来!”
那天,他离开病房前,低下头,像个孩子一样把头贴在她的胸口,听她的心跳,那一刻,他相信他和她的心,离得很近很近。
丫头,你说有一天,要是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我。
如果这让你很困扰,那就不要去想,因为我知道,我们的血液相通,又或许,我可以为你跳动心脏的旋律,有一天,你会笑着想起我,想起有一个叫做怜子寒的疯子来过你的生命中,而他……不是表哥,而是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
或许,我真的是个疯子……
那天。
他离开,爱尔维希经过他身旁时,他拉住他的手臂。
两双眸子在半空中对视,良久他微微笑了,“你喜欢她,很喜欢。”
爱尔维希半晌,点头,“我爱她,今生我只要她。”
我爱她,今生我只要她……
怜子寒的眸子微闪,时光似乎穿心而过,昔日他们也曾这样为了一个女孩,今日亦是如此,只是他知道他早已退出了这场没有结果的感情。
而他,注定是唯一的配角。
“让她幸福。”他抿唇,放开他,转身就离开,似乎很匆忙。
爱尔维希站在原地,微微颔首,沉声说,“我会的。”
走廊上,静静的飘浮着什么,空气中似乎压抑着某种窒息的东西,让人的心沉沉的,很难受。
走出医院的怜子寒,深呼吸,仰起头,让眼底的泪水退去。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他咬牙,钻进跑车内,飞尘四起,一瞬间车子已消失在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