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我知道,他都告诉我了。
你都知道?那你还........
绍钧,你该明白得很,我对什么爱情婚姻早已看透,不再存美丽幻想。我已二八,家里催得越来越紧,我只求清静,跟谁结都一样。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利用他,那他是不是也在利用你?他想利用你什么?邓绍钧的态度摆明了满腔关切。
话到嘴边,她脑里闪过白心水,一丝不忍,便改说,绍钧,别问了,我不想多说,但我绝不是在儿戏。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自己。我们的交易,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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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交易〉
邓绍钧闷闷离去,唐蜜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做体检,在楼下取车时竟看见邵景瑄等在那里。
他说我和你一起去,坐我的车。唐蜜说好。
半路静默,他也不开音乐,似乎无所谓这尴尬,当她隐形。
知名公关此刻竟无招,半晌想起了心底的疑问,便说道,其实你未必非得找人结婚,你们可以领养个孩子。
他继续开着车,心不在焉似地轻答,我父亲想要亲生的孙子。
唐蜜想了想,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不能生育早已不是问题,试管婴儿,体外受孕,都不行的话你还可以借腹生子,照样可以和她结婚一起养的。
话音刚落,他却转个向把车子停到了路边,离了行道,车里一下子沉寂下来,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目视前方,缓缓说,她不止不能生育,还不能行房事。
这果然使她颤了一下,是什么病?
似乎早已接受了事实,他的声音没任何起伏,先天性无阴.道。
她是震惊的,太少见,她甚至都没听说过这种病症。
他继续,并不只是孩子,我也想找个固定的....性伴侣,既能和我有长期关系,也能尽到作为一个生母该尽的责任。
唐蜜还想问,你怎么肯定白小姐就不能做得和生母一样好?可看他脸色已差,终是咽了回去。
他继续说,对你我不算不知根知底,我想你可以理解我得为自己的健康负责。所以请你来做婚检,我不想得什么传染性疾病。
唐蜜强压住不悦,扭头低声说,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一直都保护自己的。
是么?他终于转头斜睨她,那天我们什么措施都没有,你也没拒绝,可见你以前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哼。
她不作声。人经常这样倒霉,在你绝大多数规规矩矩时,没人看到你的好,可当你一不小心翻了个小错误时,马上就会被揪住。
他对她的沉默似乎不见怪,淡淡地说,我向朋友打听过你,身为公关,外界流传你私生活还算检点。
她的脸这下子真成了牡丹。
他开动车子,语调恢复了强硬,不过检查还是要做,我也会做,也同样给你个交待,公平的。
她继续缄默,算是同意。
公平,是很公平---他们的交易:
她给他她的身体,并要承担好母亲的角色,他得子女;
他给她一个婚姻,她家里要的婚姻,她得清静。
至于心,双方无权干涉,不在交易内,给谁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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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2〉
唐蜜至今没见过白心水。
她本不好奇的,可邵景瑄一直对她的穿衣品位有鄙夷之态,尽管她自己清楚这其中的阴差阳错,可还是不由得在心底想象白心水的样子。
人说最初的印象很主要,真是不假。因为心里对绍钧的彻底割舍,头几次见面,正是唐蜜隔三差五地尝试姹紫嫣红的日子,偏偏都被邵景瑄不事先通知地约去。
结果每次她一到,他第一声招呼必定是『哼』的一声。
头几次唐蜜并不解释,后来被哼得多了,干脆说,我样子再糟你都不必操心,你看你的白娘子顺眼便好了。
如果有凌厉的眼神射过来,她便再附赠一句,伪君子。
他自是清楚她这样评价他的缘由,却也不说什么。
可令她意外的是,在见岳父岳母时,他竟表现十分良好,礼貌周到,对她无微不至的态度让爸妈满意得很。
看来这虚伪有时也有正面作用。
他买了婚房,设计要求让装修公司纳闷极了:除了主卧,其余一式双份,左右对称。
这格局显示得清清楚楚,除了床,他们没有交集,这般讽刺,她真不知该如何向父母解释。
他主动说,这房子写你的名字。她说不必,我还有自己那套,若与你有分居那天,我还是有地方去的。
还没结婚就谈到分居,他蹙蹙眉,声音有着无处发泄的不悦,若真分居,我也有地方去,你倒是不必离开。
她忽然笑了,说,我怎么忘记了,你有白娘子在你郊外那别墅守着你。
他一挑眉,仿若扳回一局,记得就好,到时候不必跟我谦让。
说罢走人。
她继续收拾搬进来的东西,不多,只是自己家里的三分之一,因为他们的协议是,每周只有两天他会回来。
他不在的时候,她可以继续住原来的公寓。
没人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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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唐蜜以为会在婚礼那天见到白心水,可并未如愿。转念一想,也许她出席了才该奇怪吧。
邓绍钧代表公司高层参加,她想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他还意味着什么。
他拉住邵景瑄干杯,想说些话,被唐蜜不动声色掐了一下。
洞房结束后,邵景瑄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就要出门。
她不闻不问,推了主卧右边通往自己世界的门,准备去那里睡。
这反倒让已打开门的他又回脚进来,说,你并不介意,对吧?
她说对,不介意。
却未想他竟接了一句,其实你也可以去找邓绍钧。
门关上后很久,唐蜜才晃过神儿来。
他知道自己和绍钧的事?可她公司上下都无人知,何况邵景瑄这个外面人?
但显然他知道的还不够彻底----绍钧早已不属于她,也不需要她。
不久后,唐蜜去参加他和蒋梅的婚礼。
席间竟看到一个已叫不上名字的大学同学,便坐了过去,而她竟恰巧在景瑄的公司华格任职。
她说,唐蜜啊唐蜜,想当年大把的人追你不从,现在却落得个要和别人共用一夫的下场,风水轮流转啊。
果真是坏事传千里。
唐蜜试探,你们公司倒是都知道啊。
那人说,当然,白小姐现在依然经常来公司。唐蜜,我真是不明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物降一物,真没想到能有人能把你降成这样,甘做他背后的女人。
她笑笑,不接话。原来在他公司已人尽皆知,好在她从不去那里,今后更是不要去自找嘲笑了。
当晚回家,邵景瑄竟然在床上开着灯看财经杂志。
她明白他在等什么,可是身子累,换了睡袍刚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已经被他拦腰抱起,压在身下。
唐蜜叹了口气,卖身契都签了,自作自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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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1〉
婚后唐蜜才知道,邵景瑄幼时父母离异。母亲自离去后近三十年,只在最初三年回来看望过他几次,之后便突然了无音信。
父亲娶新欢进门,他与后母相处一直不善,不过她现已过世。
唐蜜见过他生母的照片,两人刚搬进来整理东西时,她见他将照片摆在他的书房。
她只扫过一眼,却印象深刻,那女子,气质脱俗,宛若高雅清香的水仙。
景瑄的相貌大多遗传自她,气质却似父亲。
他见她的目光停在那像框,低低地说,她已不在。
唐蜜终是见到了白心水,意外地。
那日与公司的大客户吃饭,去楼上洗手间时看见邵景瑄与一女子在一单间。
这饭店价格不菲,他带一个女人单独来,足以见得有多疼爱。
必定是她。
果真与自己南辕北辙,清秀的面庞,素净的裸妆,单薄的身子,淡雅的衣裙。
邵景瑄坐她身旁,轻揽她的腰,微笑着给她夹菜,不时在她耳边厮磨几句。
此时此刻,他脸部线条的温和,肢体动作的轻柔,是在她面前从未见展现过的。
对着她,他有的只是虚伪,冰冷,压抑,坚硬。
她转身往洗手间走,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他留下的。
他从未温柔待她过,两人间那唯一的沟通,他从来是一次狠过一次。
她越不认输,越不喊痛,他越用力。
她知道他绝不是SM爱好者,可他总是赋予她看见看不见的伤痕。
看得见的,是她皮肤上的青红黑紫。
看不见的,是他锋利的长剑一次次毫不怜悯地刺上她柔软的顶端时,她无处言说的痛。
他究竟要在这样的较量中得到些什么?也许是在发泄不能进入自己深爱的女人的苦痛?
每每想到这,她竟有些怜悯他,便会双手不自觉地扶上他的头,十指插进他浓密的发丝。
任他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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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2〉
周日,履行媳妇职责,唐蜜随邵景瑄回家看望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