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又何苦藏匿姓名,来干这等谋反之事?”
银狼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悔意,他只是淡淡道:“成王败寇,你无须多问,我也没什么好答的。”
沈仲元摇摇头,不再言语。
银狼垂下眼帘,沉声道:“富大人已经都安排好了,你们等着瞧。”
王朝便命守城士兵将银狼带下去。
一百六十四、
展昭望向包大人。包大人点点头,道:“来人,将那富斌泉押入地牢。听候审讯。”
展昭上前,道:“富大人,请。”
富斌泉并不反抗,只是颤微微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似乎在那短短的一刻钟内,他苍老了许多。
一百六十五、
廿九一直想着银狼最后恶狠狠的警告,他有些不安地问沈仲元:“沈大侠,银狼所说之事……”
沈仲元心知包大人早有安排,便道:“包大人定然自有办法,我们不必担心。只要做好大人交代的任务便好。”
沈仲元想了想又道:“只怕此时,包大人正需要银狼的证词。廿九,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动身,带着银狼去见包大人。”
一百六十六、
眼见沈梓掬栽倒在地,那管家道:“来人,把她拉下去。和胡林关在一起!”
沈梓掬并不动弹,只是任由他们缴了长剑,推着挤着向前走去。只是左手依然按在胸前的那支袖箭上,似乎伤势不轻。
她明显地感觉到,脚下的路向下倾斜,带有阴暗潮湿之气,好像是走进了一个地道。再走出数十丈后,听到了前方铁链撞击的声音,应该是来到一扇门前。地势不断的向下倾斜,只怕已深入地底百丈有余。地道转了几个弯,终于又在一道门前停下。
只听见一人冷笑道:“胡林,有人来陪你了。”说罢便开了锁。
突然沈梓掬左手的袖箭甩出,正中开锁之人的背心。紧接着几下重手,击晕所有在场的敌人。
原来,当时在空中,沈梓掬身子稍侧,伸左手便将那支袖箭轻轻巧巧的接过去了,并按在了胸口,以掩饰痕迹。她刚才佯装受伤,只是为了知晓胡林被关押的地点。
此时,牢门大开。她冲进牢中,道:“可是胡林胡大哥?”
牢中之人一惊,道:“正是在下。”
沈梓掬道:“跟我走。”
一百六十七、
银狼被人用牛筋紧紧地缚住,思绪万千。
都道他是欧阳修之后,江湖不少人羡慕他的家世。可谁又知道他的心结?
庆历变法直接使他最崇敬的人被贬,后至滁州,扬州,几经辗转,终得不到重用。他看着他自称“醉翁”,号“六一居士”,他何尝不知道他的心事?他何尝不为他难过?但他惋惜和心痛的同时,暗暗发下重誓,定要向这个世道讨个说法。
那年,他遇到了富斌泉。他发现他们是一类人。
于是,他明白自己的抱负能实现了。
于是,他放弃了这种带着光环的身份,改头换面,化身为“银狼”。
于是,他暗自保存实力,准备一击成功。
可是现在,眼看这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谁知却功亏一篑……
一百六十八、
展昭独自站在驿馆的庭院里,突然听到大门方向传来熟悉的笑声,心中一喜,暗道:“梓掬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驿馆门口,正看到一张熟悉而憔悴的脸。一身白衣,颜面带有淡淡的疲倦之色,但那眼神,却是一如当年那般的意气风发,此人正是胡林。
展昭激动地上前握住他的手,道:“胡兄,你受苦了。”
胡林却哈哈大笑:“展兄,别来无恙啊。”
展昭道:“走,我带你去见包大人。”
展昭刚到门口,正听见侍卫来报:“大人,廿九和沈仲元擒住银狼,已经到达驿馆。”
包大人长身而立,道一声:“好。”
“张龙赵虎,去府衙,传令升堂。”
第二十二章 尾声
衙门大堂之上,包大人凌然危坐,眉宇间透着正气。展昭和公孙策一文一武分别站在左右,张龙赵虎拉开了架势,分列左右。伴着整齐的杀威棒的击打和“威武”的低喝声,富斌泉被带上了堂。
包大人将惊堂木一拍,道:“富斌泉,你私自囤积军粮,招兵买马,意图谋反。聚集武林中人意欲杀害朝廷命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堂下富斌泉抬头道:“包大人此言差矣。富某人一介书生,何来驱使武林中人之能?又何来人证物证?”
包大人见其仍存有侥幸心理,惊堂木重重一拍,喝道:“来人哪,带银狼。”
银狼被带了上来。富斌泉没有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低声道:“原来你也……”
他本来还期待银狼那边会有什么转机。谁知,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总是在不断得到证实。也许这正是天意吧,上天注定他不会成功。
他不再说下去,淡淡道:“包大人不必多问了,所有的罪名我都认了……”
此话一出,犹如吞下一颗难咽的苦果。一切的策划,一切的密谋,都在顷刻间化作虚无。
……
城西。
“银狼和富斌泉等人皆已得到应有的惩治。包大人也已将那朝中参与谋反的大臣的名单上报圣上,等待他们的将是国法的制裁。”展昭无不感叹地说道。
沈梓掬也笑道:“是啊。总算布置得当,一场战祸消于无形。胡大哥的事也安然解决,而廿九他……”
他们漫步到当日避难的农家。正巧,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口音传来:“呀,展大人,沈姑娘……”正是廿九。沈梓掬转过身,笑道:“廿九……”
“快,快!到屋里坐!”廿九正砍柴而归,忙扔下柴,跑进屋里倒茶。
不错,现在廿九正住在这里。
胡林训练的三十名死士,如今只剩廿九一人。因银狼已经被正法,廿九再也不需要当一个死士了。更何况,在经历了那样的风浪之后,他再不想过心惊胆战的日子了。
于是,他向胡林辞了行。可是他又不想闯荡江湖,他能去哪里呢?忽然之间,他怀念起了避难的那段短短而平静的日子,他想到了那对膝下无子的老夫妇……
他成了这个农家的一分子,他把那老夫妇当成自己的亲生爹娘来奉养。他想,他终于安定下来,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了。
廿九倒着茶,嘴角噙着笑意,似乎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展昭瞧着这副光景,心中了然,道:“廿九,包大人已经处理完这边的事,即日便要起程回京了。我们这次来……是来辞行的。”
……
出太原府的官道上。
“梓掬,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展昭问道。
“我一个人惯了。”沈梓掬笑道,“大哥,你们先走吧。说不定我一路游玩,到时到开封找你。”
展昭点点头道:“也好。不过一个姑娘家的,路上一定小心。”
“嗯。梓掬记住了。”
“对了,梓掬。”展昭忽然想起一事,忙问,“有一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事,大哥?”
“你送我花盆之时,廿九并没有告诉你自己的身份,你怎知他将信物放到花盆里?”展昭问道,想了想又道,“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你并不知道此事?”
沈梓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道:“当日,我在窗台摆弄那盆百合花,我发现那土变松了。我记得那段日子我并没有给它松过土,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廿九因为某种原因,为它松了土。而最可能的就是,往里面藏了东西。”
“那你又为何不去问他,而要交给我呢?”
“当时我并不知他身份,我想里面的东西对他一定很重要。虽然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可毕竟心中仍是忐忑。若他是好人,那东西可能是什么犯罪的证据,他也是因此受到追杀,交给你,证物安全,他也安全。若他是个恶人,那东西就有可能是其罪证,交到你手里,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展昭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那么,大哥,一路保重。”
“保重。”
一袭黄衫的少女于茫茫尘土中,勒着马缰,静默。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马声,她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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