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学武（1 / 1）
良久，爹爹牵着我跪下来给王语嫣磕了几个头，收拾一下便回到外面密室。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我有些打瞌睡，虽然进了无量玉璧，也找到了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到底年纪太小，经不住这样奔波熬夜。爹爹在木箱里找了旧被褥铺在石床上让我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醒来都日上三竿了。阳光透过湖水，从水晶折射进来，很是晃眼。我坐起来四处看看，爹爹并不在石室内，蜡烛早已燃尽，那四角的柱子上分别放着四颗明珠，柔柔的亮光照的室内跟室外一样，似乎并不是在湖水底下的石洞里。一转头看到石床旁边的石几上似有刻着格子之类的，猛想起段誉在此发现过什么棋局，跟虚竹在苏星河那里解的棋局好像是一样，只是不记得叫什么棋局了，虚竹还因此而得到了无崖子的全部功力。石几上确有刻着的围棋棋盘，却并无棋子，也就没有那棋局了。倒有些失望，爹爹虽然不痴迷于棋，但下得还很好，若有此棋局给他多好啊。恍惚间听到有人练功的声音，寻着声音我推开对面墙壁，上了十几级台阶，又到了一处石室，室门打开着，室内有石桌石凳，桌上还有两面铜镜及两把木梳。较大的铜镜竖立在桌上，上面已有斑驳的铜锈，坐在石凳上还能隐约照出上半身子。小铜镜镜面朝下放着，拿起来只略比巴掌大，有手柄，镜面光滑，背面有个仕女与白云的图案，有少许几点铜锈和很厚的灰尘。我拿在手里，朝门走去。
看起来爹爹练得正起劲，我也不打扰他，迳自看着谷底的景色。山崖上的瀑布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大，不在山崖左边，也不在右边，而是在正正山崖中间直流下来，顺着瀑布往上望，似无尽头一般。故此，这琅嬛福地才没有外人发现，这些武功秘籍才能保存这么完好。湖水清澈见底，一平如镜。岸上的茶花品种多样，有些开得很灿烂，有些长得很矮小，我除了能看出这些都是茶花外，对茶花一无所知，不能像段誉一般说得出品种，估计这也是当年王语嫣养在此地，已是多年无人照应了。我捧了一捧水喝，甘冽清甜，就着水洗了脸，又用湖水洗着小铜镜，再用绢帕细细擦着，找了块大石坐下来。
不一时，爹爹停了下来，道：“双儿醒了，饿不饿？这里有很多野果。”说完捧了野果到我面前，我吃了几个，问道：“爹爹昨晚没睡吗？”爹爹点头道：“双儿，你不明白，昨天经历都是爹爹从来没想到的事，爹爹太高兴了。昨晚双儿睡着之后，爹爹整理过木箱，发现了好几颗夜明珠，拿来放在柱子上刚刚好。又进书屋里从头细细看了一遍，爹爹选择这两门功夫来学。”拿给我一看，正是《陆家刀谱》和《小无相功》，又道：“昨晚我粗粗看了一遍，这门内功跟九阴真经倒有很多共同点，学起来应该容易一些。而且又是逍遥派的绝学，算起来我也算是继承了家族功夫。”我略点头道：“爹爹想的很是。”爹爹又问我想学哪种绝学，我毫不犹豫选择了逍遥派所有的武功并段氏的六脉神剑，爹爹笑我真贪心，宠溺地教育我既然选择了这么多就得刻苦努力练功了，再不能贪玩好耍。我点头又道：“小无相功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我就不练了，逍遥派三门内功绝学能学好一门就天下无敌了，加上天山折梅手，轻功就学凌波微步了，看全天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嗯，斗转星移我也要学。”
爹爹哈哈笑起来，道：“须知这天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武功最好，也要人品好才能天下无敌。江湖历练也是很重要的，等双儿武功学成了就去江湖多走动才会懂。”我一愣，仿佛记得金大原书里讲过陆家二爷是不问江湖的，且一生少阅历，不懂变通，我也一直这么以为，但现在看起来他并不是头大无脑之辈。
看看时辰不早，爹爹牵了我进石室选了要学的武功秘籍收好，把夜明珠及被褥又装回木箱里，收拾整理好，关好所有的门，又问我要不要那宝光七虹剑，见我摇头便作罢。回到玉像石室时，我请求爹爹抱我起来看一看玉像。那玉像发里所插之簪竟是一支竹筷，我笑了两声，见到玉像嘴角的小梨涡便罢了。
爹爹背着我，很快就爬完来时的几百步阶梯，出了洞来。因知道洞外的墓乃是一座假坟，也便没再停留，知道方向和路径，我们在傍晚时终于回到了庄子上。
爹爹与娘亲怎么说清楚我不知道，只知道结果是娘亲并没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而是学了小无相功和白虹掌力。杨过对于我和爹爹那晚的去处并没问起，娘亲说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晚我们不在，他现在每日里就是练九阴真经，除了练功就是干活。娘亲多次吩咐不用他干活也不听，似乎是把自己当下人了。我知道杨过此人不好相处，有些事情得慢慢来，索性先不理他，学了武功再说。
我选择要学的武功都是绝学，从最简单的入门开始，便是凌波微步了，一边又练北溟神功。轻功锻炼的是步法和脚力，也是最基础的项目，对于我这样一点内功都没有的人最适合修炼了，凌波微步虽然只是入门的功夫，可却是顶级的轻功，以后打不赢逃跑也快一些。凌波微步语出出于曹子建《洛神赋》：“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想像自己体态轻盈，浮动于水波之上，或在半空缓缓行走跟仙女下凡一样，单这样想我就流口水了。哈哈，卯死了，卯死了！
而北溟神功则是北溟真气和北溟大法同时修炼，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就是从北溟大法变化而来，当然北溟大法比化功大法高明多了，至少不用木鼎来配合练功，更遑论后世的吸星大法，连化功大法都不如。北溟真气是靠自己修炼和吸收别人的真气融为自己而用。这些都是逍遥派的绝世神功，所以修炼时，我都把虚竹的手抄书和李秋水的帛卷对照清楚再练。而天山六合掌和天山折梅手都必须要有一定的内力才能修炼，否则我怕会经脉大乱，气息乱窜，甚至可能瘫痪。我知道练北溟神功跟练别的内功是不同的，原书中无崖子是在化掉虚竹原本的功力之后才传给他北溟神功。如我这般一点内力也无之人正合适，我便也日夜勤练起来。
这日傍晚，练了好一阵，我坐着歇息了一会儿，听见隔壁小院练功的声音，想起杨过。好几天没理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练的怎么样了。想到我和他现在都是初学者，便溜到他那边，往他身后推出一掌去，他一惊，赶快回手来挡。我又攻他腿上，他却早跳了起来，以指为剑往我颈部袭来，我又忙躲了开去，脚下踏着凌波微步的步伐，往他正面直劈过去，他伸手来挡，脚下也不停息，直往我腿上攻来。我转起身往半空一窜，他却没站稳，噗的一声坐到了地上。我格格笑起来，他有些气恼，却又似乎并不生气，只道：“你偷袭我。”我忙止了笑，道：“别气，比武切磋输赢是正常的。你这一段时间练得很好，我每攻一招，你都知道怎么接，还会反守为攻，这么短的时间就这么好了。我可是练了三年，才这么个水平。别气馁！”他听我讲完，涩涩一笑，道：“我知道你安慰我呢，谢谢你。”我摇摇头，自从杨过跟我们一起上路之后，他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对我调笑，或是傲慢无礼，虽然比我大几岁，也不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每次和我说话都很真诚，我也很安慰呢。正要跟他说话，却见小厮进来捧了一封信给我。
我一看，正是表姐程英写来的。刚到此处安顿下来后，我发了一封信给她。这个时代没有邮局，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请镖局送信，故此并没有留下地址，只说若有回信便拿回来，银子自然不会少了他的。才大半月的光景回信就来了，看来镖局的办事效率很高啊。我叫小厮去娘亲那里拿银两给了镖局的人。这边我打开信看了一遍，表姐有很多字还不会写，有些字就用画代替了，若不是跟她相处这几年，也看不懂了。若是真的陆无双在，也得靠画才能写完信吧。
表姐信里说了些她的近况，除了想念我们之外，身体安好，武功也勤快练习。大伯母何沅君一切都好，大伯陆展元却似不太好，自我爹假死之后，他就更沉闷，武功也不大练习，每日里除了看看书就是发发呆，以前跟大伯母的恩爱似乎也淡了。大伯母也不去打断他，他发呆时，她也跟着在后面发呆。程英见他们如此也随他们去了，自己只专心练武。信尾又问到我现在在何处，叫我自己要保重，尽快回去。
看完叹息一声，杨过也不问我，我自己倒跟他讲了一二。他问我到底是躲哪个仇人，我便仔仔细细把李莫愁与陆家的恩恩怨怨讲了一遍，又讲了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的利害。他一听也皱着眉不说话，以我们的水平根本不是李莫愁的对手，遭毒手的可能大于一切。许久他道：“那李莫愁要杀就杀你大伯了，你们是没事的，不用担心。”
他并不知道李莫愁杀陆家是杀全家，我笑道：“总是要防着她啊，所以才要爹娘躲到这里来，离了这么远应该没问题吧。喂，先不说这些了。跟我讲讲你现在练九阴真经练了那些了？”他一听也来了劲，说起练功夫滔滔不绝。我听来除了九阴真经，就是一些不成套的拳脚功夫。我仔细回想神雕原书中杨过学过的武功，除了古墓派、全真教和独孤剑法，再就是弹指神通和玉箫剑法，还有他自创的黯然销魂掌，哦，还有打狗棒法。他会的还真不少，我看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两下，眼睛发光，想起他爹杨康会的也是全真教和九阴白骨爪，这些功夫以后他都能学到。那么，现在有什么外家功夫能找来给他学呢。虽然杨康一直都想学到绝世功夫都不能如愿，一直都想入侵中原，不愿承认自己是汉人、是个普通人，但他这个儿子总算给他都改过了，也学到最好的功夫，成为一代大侠。杨过，这个名字郭靖起得真不错。
咦，郭靖，杨康，郭啸天，杨铁心，郭杨两家。我想起杨过可以学什么外家功夫了。我笑起来道：“杨过，你停下来，我给你讲个故事。”杨过一听，也好奇：“什么故事？快讲。”我引他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才道：“这个故事里大部分的人，都姓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