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巧遇(1 / 1)
我们从嘉兴出来,却没有往西南而行,我吩咐了车夫去苏州。
我想过好几次,这次出来,不能让爹娘跟我去冒险,让他们去苏杭兜一圈罢了。表姐也不能带着,她还得帮我呢。既然来到这里,虽然跟天龙八部时代隔了百年之久,但燕子坞和曼陀山庄总要去看看吧,若是可能就可以进行下面的计划,希望可以保得父母两个性命吧。
一路上行行停停,倒也自在,这个时代,没有那些化学污染,一切都那么纯粹自然。江南风景迷人,重峦叠嶂,湖光山色美不胜收,那些不知名儿的花开得郁郁葱葱,清澈的溪流波光粼粼。每次在野外停车歇息时,我便会拉了表姐找个河边摸几条鱼来烤了吃,或者是在草地上嬉闹,爹娘总是笑吟吟地望着我们。
这日我们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河边,我喊了车夫停了车,大家都下车来。这里风景平常,但河对岸岩石缝里的一棵参天大树却非比寻常,我指着那大树道:“爹爹,我们比比,看谁先到那棵树底下好不好?”爹爹摇着头:“找英儿陪你吧,爹爹这把老骨头,可不跟你闹。”
我嘟着嘴,拉着表姐便跑了,好不容易才到了大树底下,喘了好久才顺过气儿来,我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表姐用食指指着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以后可不要再拉我来了,我宁愿陪着姨娘坐着看看书呢。”我扭头道:“你才大我几个月呀,那你也是小丫头片子了。喂,小丫头片子,你不陪我玩,谁陪我玩啊。为了奖赏你这会儿陪我跑到这边来,我送个东西给你玩。”说完,我拿出一个燕子风筝来。
表姐一见就笑了:“小机灵鬼儿,在哪儿找的这个啊?”我一耸肩:“不知道了吧。这是在上个集市买的,我可爱放这玩意儿了,来,你拿着风筝跑,我来放线玩。”表姐点点头,便跑开了。
我正笑呢,突然不知谁拍了我左肩一记,我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接着右肩又挨一记,我再回头,还是没见到什么。心道,不会吧,我就是离了爹娘才这么点距离,就能遇见那玩意儿,要说这世上有没有那东西,以前我不信,但自从我穿到这里,我就信了,既然我能穿到这时代来,说明那些灵异之说都有可信之处,不会是那种东西吓我吧。
呆愣了好一会儿,我突然“啊”地一声叫出来,然后也听到一个好大的声音也在“啊”,我转过身一看,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正叉着腰,吹着胡子张大嘴巴也在叫呢。原来不是有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于是,我再“啊”了一声,很快便停了下来。那个白胡子老头儿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到他面前,伸了手扯着他的胡子,拍拍他的虎背熊腰,还飞速用他的胡子编了一个小辫儿。他瞪大眼,一声不吭。看起来,并不生气,似乎还乐在其中。远处的表姐看呆了,风筝掉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我拍拍他的肩道:“好了,老顽童,你要陪我放风筝吗?”他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边跑边笑:“来放风筝啊,放起来了我就告诉你。”老顽童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乐呵呵地跑过来捡风筝放。
我很有些激动,才出门这几日便遇上了我最想遇上的人,老顽童周伯通。其实要认出他真的很容易,他长得跟83版射雕里那个周伯通有□□分相像,圆圆的脸,胖嘟嘟的身材,白头发白胡子,个子不算很高,洪七公虽然也是白头发白胡子,但哪里会像他这样跑出来像吓小孩儿一样吓人呢。再说,他的功夫真的很高,刚才我一点响声都没听见,回头看几次都看不到人,一定是趁我回头用轻功飞跑了,这样的身手,当世之人除了四绝,能有几个呢。我一直怕周伯通是个瘦子的,毕竟长得胖玩起来,很具有观赏性呢。而给他的胡子编小辫却是我一直想做的事儿,前世看电视时,我就想过N次,若能有个这样的玩伴,有这样的胡子,一定要给他编个辫来瞧,他一直是我非常喜爱的人物之一。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他,但心里却觉得似乎认识他好多年了。瞧着他拿了风筝起来,放了好几次都飞不起来。我走到他身旁道:“要想让它飞起来,就叫我一声陆姑娘,本姑娘很愿意教你。”老顽童拿着风筝捣鼓半天,才终于放弃了,又舍不得拉扯坏了,道:“陆姑娘,麻烦你教教我怎么放这玩意儿吧。”我也不理会瞧着我们的表姐,只顾想办法让他掉入圈套里:“要我教你呢,也可以,不过,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你答应不答应?”
果然,老顽童一听,直摇头:“我可不能随便答应你,要是你让我去当皇帝,那我可不干。”我噗哧笑起来:“要你去当皇帝,我可没那个本事。我只是想让你呢,帮我找样东西来。”他还是摇着头道:“谁知道你让我找什么药啊,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你刚才一下子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你找我肯定不是好事。”
我转身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学会放风筝,也不想学太极拳,那就算了。我再找别人帮我吧。”前世看射雕神雕时就知道,老顽童第一大爱好是玩,第二大爱好是学武功,只要有这两样东西,保管他什么都肯就范。我拉着表姐慢慢往回走,正准备踩过小河,就见老顽童扯着我的衣袖不松手,我停下脚步,一拍他的手道:“叫我一声,就跟你讲。”
老顽童转到我身前来,谗媚道:“陆姑娘,好姑娘,教教我吧。”表姐在旁边轻轻笑起来,我也笑道:“好啦,我先作个自我介绍吧。我姓陆,叫作无双,这位呢,是我的表姐程英,河对岸那对夫妇呢是我的爹娘,我们是嘉兴陆家庄的人。但是我爹爹不是陆展元,是陆展元的弟弟。知道了吗?我们不是找你麻烦的。”老顽童学着别人对着我们一人一鞠躬喊道:“陆姑娘,程姑娘,有礼。”我更笑得欢了,本来他的样子那么玩闹觉得很是顺眼,突然这样一鞠礼倒更令人发笑呢,边走到草地上边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呢,就更简单了,看你的外表,再加上你这么玩闹,这世上,除了你还能想到谁呀。” 见他还不言语,我接着道:“那么,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我也知道你是谁了,你会认为我是找你麻烦吗若你还不信我,便过河去问问我父母亲吧。”
老顽童听我讲完却手舞足蹈起来:“那这样说起来,你就是想跟我玩了。好啊,我跟你玩儿,太好了,太好了。”他边说边跳,接着道:“以后告诉弟媳妇儿,我老顽童再也不跟她玩,有人跟我玩儿了。”我格格笑起来,拿起风筝,辨了风向,顺着河流拉起了线,让老顽童跑了足够远,再适时放手,不出半分钟便飞了起来,我边放线边跑,表姐跟着在后面看。我见到老顽童眼谗地望着我手中的线轴,便伸手交给他了,他乐呵呵地接过去也跑起来。
直到玩到傍晚,我们才停下来,我让表姐在前面,却老顽童拉到了一旁,嘀嘀咕咕了一阵,顺便还耍了两招太极拳,老顽童开心地与我过了两招,终于点头为止。才坐到爹娘旁边,尹嬷嬷和碧荷、紫茉一起准备好了饭菜,我和表姐再次去小河里抓鱼,老顽童便在后面跑来跑去,将鱼放在搭了的烤架上烤了,我才坐下来开口道:“爹爹,娘亲,这位老头儿叫老顽童周伯通。老顽童,这是我的爹娘。”爹爹见他年长,走上前来抱拳道声前辈。老顽童对着他们一笑,并不答话。爹爹的模样却像有些气恼,我忙拉着他道:“爹爹,老顽童的名字您应该听说过吧,他就是这样子,您只当他是小孩儿玩闹得了,不必太过理会。”爹爹才作罢。
我在烤鱼上涂涂油,撒点盐,装着很忙碌,老顽童一会儿跳到我左边,一会儿跑到我右边,样子十分着急。我才道:“老顽童,你今儿怎么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呀?”老顽童听我这样一问,很郁闷地坐到草地上道:“还不是有人闹的,从上次华山论剑见到以后,一直追着我跑,我这几年都是东躲西藏。老叫花子这几年也躲起来练功去了,不用我陪。今儿我正躺在那棵大树树梢上睡觉呢,好不容易找了这个清静地儿,却听到你们说话,结果听你们是要玩儿,我就下来了。”我一听便知道,那追他之人正是瑛姑,也不说破,转头道:“你就不怕我有不轨之心,害你。”“我才不怕呢,看你也不像,至少你都不像我弟媳妇儿那样刁蛮古怪,一看就不像好人。”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哧的一笑:“哦,你弟媳妇儿想来也是个爱玩的人,不然你也不会明知她刁蛮,也还要跟她闹了。”他睁大了眼道:“咦,你怎么知道?哇,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找着一个跟我弟媳妇儿一样聪明之人了。那黄丫头可有对手了,不管,不管了,我要跟你结拜,你做我妹妹吧。”老顽童又蹦又跳地说着。
我想若这会儿有照相机,一定能拍下我满头的黑线。似乎老顽童心情一好,看到喜欢的人就要结拜,这便是他的逻辑。我见到旁边爹娘和表姐都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他也不理。我本只是有求于他,用太极拳与他交换,没想过要与他结拜,转念一想,不如我变通一下,便说道:“这样吧,论起来你的辈份也实在太高,若我跟你结拜兄妹,我实是占了便宜,说不得也让你占点便宜吧。”我又瞧了他一眼,道:“我认你做干爹,怎么样?也不知道你有无儿女,似乎是没听说过。而且你已经有弟弟和弟媳了,我就自认倒霉给你当个女儿罢了,我可不想给你做徒弟,因为我不想学你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