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1)
(1)
陆景秋回家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要问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楚说他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但陆景秋知道叶楚其实很想知道。她一定要替叶楚问清楚,这样叶楚才不会有悲伤。他就会和从前一样,回到那个外冷内热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是放不下。
但是哥哥却走了,妈妈说哥哥在晚上接到一个电话后就火速离开了。这个打电话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叶楚。她打回电话去问,叶楚说这是他答应陆景云要做的事,如果他能唤回叶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像叶子说的,不想把还能争取的机会给浪费掉,这是叶楚唯一可以争取的机会。他说,对他而言,叶子的故事不一定要有开头,但他一定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结局。
现在就剩陆景秋一个人闹不明白了,她五味陈杂的滋味谁能帮她分担一点。她算是叶楚的红颜知己吗?她算是叶子的朋友吗?还是她只是和叶子有关系的陆景云的妹妹。天,谁来拯救一下痛苦的她。
第二天去了公司,更是让陆景秋头疼欲裂。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说叶楚和陆景秋在公司楼下的餐厅里共进晚餐,一帮爱嚼舌根的人,把白的非要说成黑的,这可真让她看清了公司里的这群饿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连公司里和她一向要好的小琪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了,今天吃饭都借口出去。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非要这样对她。如果叶楚真的是那个想法那受也受了,现在算什么吗?她把嘴撅的老高,陆景秋,你一定要对得起他们的这番礼遇,她想。
她闷闷的收拾杂物,今天哥哥都玩起了关机,一个人跑到了法国,连妹妹都不要了,怎么他也是一头重色轻妹的么么啊。好好的一个星期五,这么美好灿烂令人遐想的夜晚,就这样泡汤啦。
最后,只剩了叶楚还在办公室里。陆景秋一人默默发呆,小琪准备出门。在小琪刚踏出人事部办公室的门地时候,陆景秋适时的叫住了她准备偷溜的身影。
“嘿,小琪,今晚收留我吧,我没地方可去了。”
“白马王子呢?还用得着我吗?我可不要做你们的电灯泡,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这样,怎么的,也有个千瓦吧。”
“怎么连你也取笑我,根本就没有的事。”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秘书和老板发展成恋人的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正常的很。下次,我也应该考虑做个秘书什么的,也省的满大街的去抓了。”
“小琪……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真的要伤心了。”
“哎……我逗你的呢?要我相信你也可以啊,今晚跟我一起去联谊呗,都是单身公害嘛,除非你……”她斜着她那不大的小凤眼,看的陆景秋浑身起疙瘩。
“去啦,今晚就豁出去了,记得留个帅的给我。”陆景秋嘟着嘴,谁说她只能喜欢叶楚那块木头了。
“联谊?”叶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站在了陆景秋的后面问道,小琪憋着笑,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挺有意思的,你们的生活还挺丰富多彩的。”
“不是,不是。”陆景秋急忙解释道,“这联谊嘛就是打着找男找女的幌子混吃混喝的,你看有哪对是成了的。公司里的那些单身贵族和楼下的山水广告里的员工一星期一小聚,一个月一大聚,也没成一对啊。被吓跑转业的人倒是不少。所以联谊嘛,就是要带好心情去吃,否则就白搭了。”
“哦~~~”叶楚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这个丫头说个谎也不打草稿的,真以为他是个呆子吗?不过他还不想揭穿,有一种冲动,他想看看她接下来的特技表演。“那我也跟去混吃混喝,在哪呢?”
“组长,您是在跟我们这些人开玩笑的吧。您老这一去,人家还怎么联啊?莫非,真的是为了某人?”小琪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要去就一起吧?人多也热闹不是吗?”陆景秋可不能让小琪说下去了,不然指不定她要说出些有的没的,那她还有脸在这个洛水传媒混下去吗?
他们的聚会地点定在一个不算热闹的酒吧里,之所以不算热闹,是因为都是些乏味的人。陆景秋也跟着闷闷的,没有一点兴趣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去。奇怪的是,连叶楚也和她一样呆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昏暗的灯光正好打在他头顶的音响上,好好的一张脸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大块阴影。
这样的气氛太诡异了,陆景秋觉得无论怎么样也要说上两句吧。难不成真要握着一杯饮料坐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去吗?整整五个小时,做着不动,她陆景秋受不了。
“哎……”陆景秋说,上班时喊他叶组长,下班后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了,干脆她就简而言之,随便了一点。“我哥都消失了,打电话要不打不通,要不已关机,你说,他真的和叶子在一起吗?我猜哥哥真的是玩的忘了头。”
叶楚幻想过开场白,他曾猜过她会说,我们去前面看看吧,我们去跳支舞吧,我来倒杯酒给你吧。可最后,她们的焦点仍然停在与她们联系最为密切的叶子身上。他好像也很久没有叶子的消息了,也许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他不是不管她,而是她根本就不想需要他。
陆景秋看着他,眼神里尽是复杂的情趣。叶楚没有回答,他只是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轻轻的呷了一口酒,似乎还有点涩。叶楚继续沉默,没有看她。陆景秋对于自己的开场有点气败,她想也许是因为她的话里最后一句不是问句,所以他才可以不用回答了吧。她想了想,又问:“叶子说,那场事故可能不是意外呢。你说,她会不会就这样真的不会回来了吧?”
说来说去,他们之间就剩了叶子一个人了吗?陆景秋气急,她不要,她嫉妒那个占了他整颗心的叶子。
她的问题没让叶楚勾起说话的兴趣,反而让他陷落了沉思。他的叶子他不可以抛弃她第二次,他竟让她去单身涉险,玻璃杯中的红酒在叶楚的犹疑中不小心倾倒下来。
“呦,这不是叶总吗?”一个长的不算帅气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自己挨着陆景秋坐下,夹在了本应有所发展的他们的中间。
“何总,称呼我叶楚就好了。”他说着就伸出手和他相握,彼此看着,仿佛他们之间有着百万伏的电压。
(2)
“那你也别称呼我何总了,就叫一声何孺,咱们也算是兄弟了。”他用他那只咸猪手捆住叶楚的脖子,在他耳边问道:“旁边这位也不打算介绍给我?”
“哦,他叫陆景秋,我的秘书。”
陆景秋哭笑不得的看着叶楚,挤出一丝笑:“何总,您好,很高兴看见您。”
“陆小姐。”他终于把他的咸猪手从叶楚的脖子上拿下来,放在了陆景秋的手上,摩挲着,“怎么能让这么漂亮的小姐在这里空坐着呢?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陆景秋不舒服的从他肥嘟嘟的手中将自己的手强行的搬出来,他的气息离自己很近,陆景秋能清晰的闻见他口中泛出的阵阵酒香,憋得她心慌。越来越近的气息逼迫她,越来越重的身体压着她。陆景秋跳起来,对着叶楚狠狠一瞟,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不如你们接着聊,我就先回去了。”
“这怎么能行。”胖子气愤的站起来,耷拉的大耳朵陡然活跃起来,“我送你,这么晚了,让一个女孩子回去,成何体统。陆小姐,这就走吧!我去取车。”
“不必麻烦了,我打车回去就好。”她又看向叶楚,求你了,说句人话哉,送送我总行吧。她在心里默念再默念,叶楚端着高脚杯,舒服的躺在红色沙发上,眼神甚至没顾得及看她。
“别磨蹭了,快跟我走吧。”胖子拽起她的手就往外跑,他肥壮的身体加上他不容置疑的口气,陆景秋在无助的情况下,终于拒绝不起。
“下次,就由我来接送陆小姐吧。”胖子贼笑着问道,陆景秋没有回答,只是心里隐隐约约藏着无数个小虫钻来钻去,心疼到无法和胖子说上一句话。
“咦,秋呢?”见陆景秋的包不见了,旁边的叶楚却还在这,小琪好奇的问道。不是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吗?怎么会各走各路去了?这块老板木头居然还能这么悠闲。
“与楼下山水公司的老总密会去了!”
“啊!”小琪惨叫连连,“都说那个何胖子是个神经质陀陀,秋怎么会跟他走了,不是找死吗?”
“什么?”叶楚终于慌了,“你怎么不早说。”
他愤怒的飞奔出去,小琪甚至还没来得及回他一句:“当然啦,只有你这块木头才会达到不了解那块死猪头的境界。”
叶楚悄悄的开车跟在何孺的后面,保持着100米的距离注视着前方。幸好陆景秋没有喝醉,否则以叶楚此刻的心境是无法保持冷静的。到了花苑庄园别墅区时,车停了下来。陆景秋自己开了车门下了车,对着开车的何孺笑笑,招招手,示意着他可以离开了。可何孺还是从车上走下来了,目送着她进入眼前的别墅里。
别墅很精巧别致,是现在小资喜爱的样式。叶楚从不知道自己的手下竟是生活在这种高档的地方,他竟小看了陆景秋。坐在车里他燃起了一支烟,开了车窗,对着漆黑的夜幕深深地叹息。
身边驶过了何孺黑色的奔驰车,像风一样将他刚刚扔在地上的烟蒂吹跑出去,在叶楚的面前起了又落。
第二天,陆景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开了一辆小甲壳虫过来,公司里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还以为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子,和他们一样为了一件打折的衣服东奔西跑,为了一顿饭算了又算。今天的她竟以如此的高姿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陆景秋穿的很妖媚,艳的就像是她桌上的红玫瑰。每个人都翘盼着她的态度,她看了一眼,只是很帅气的播出了一个电话。他们以为是给还没来上班的叶楚打电话,但当陆景秋讲电话时,叶楚正好赶来,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好似正处于热恋中的小姑娘一样。他们都在看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包括叶楚。
“亲爱的,你怎么只送了十九只玫瑰……我没有瓶子装啊……至少要十九个水晶瓶才配得上,不是吗……这样才好看啊……”她说的断断续续的,沉浸在融融的爱里面。
没过多长时间,她嘴里所需求的水晶瓶就已经送了上来。她把花小心的拆开来,一朵朵的装在小小的水晶瓶里。开始一个个的分配着这些花,每个办公室必有一束。直到到了最后一个叶楚的办公室,她才发现做的如此的明显,总不好少了她一个。不得已,她憋足了气敲了门进去。
她唤了一声“组长”,叶楚假装没有听见,手指仍在敲击着键盘。她自顾自的说着,便把花放了下来,落寞的背景在转身之后清晰的印在了叶楚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但是他仍然没有过问,也没有向前一步。揪着的心突然疼痛起来,他用自己的思想强行压制住那个在脑子里玩笑的神经。
陆景秋发现叶楚开始给她安排起不一样的工作,多的像山一样,沉重重的。8小时都做不完的活,让公司里的人都误以为叶楚是在吃醋。那块不动感情的木头为了陆景秋而吃醋。事实上,他还真有些吃醋。
很晚,陆景秋才回去。何孺又主动上门来找他,而叶楚也刚好出了办公室的门,站在陆景秋身边交代明天的重要工作。
何孺慢吞吞的拖着肥胖的身躯堵在他俩中间。满脸堆着的肥肉开的跟花一样灿烂。他又开始主动请缨送陆景秋回去,不过今天他的如意算盘没打响,出了个叉,一向只坐巴士的陆景秋小姐今天也开了一辆小车。讪讪的何孺再也没辙了。一连串的邀请,都被陆景秋“狠狠”拒绝了。
陆景秋不向喜欢的叶楚解释,叶楚也不过问,彼此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连续一个月陆景秋总是能够每天送到不同种类的花,缤纷多彩的,像是云彩一样瞬息万变。何孺还是喜欢有事没事就来蹭蹭陆景秋,好言好语的邀请她,陆景秋偶尔也和他出去转转,但总是不超过半小时,半小时而已,顶多是快速的吃完了一碗白米饭。
叶楚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是频繁的给陆景秋施加工作压力,有人传言叶楚是典型的报复心理。陆景秋尽管日日受着感情的滋润,也终于支撑不住,渐渐地瘦了下去,尖尖的下巴越来越明显,妈妈有一天突然发现女儿的改变,还在她的脸上巡视了好几遍,最后问她:“丫儿,是不是最近去了韩国,怎么也不叫上老妈。”哎,陆景秋叹了大大的一口气,哥哥怎么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