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袭(1 / 1)
仁杰墨黑的眉头蹙起,莹洁如玉的面孔微微泛红,耐心地听完卢三的话,他上前扶起卢三,重新入座,果断地回答,“卢公子,此事误会颇深,我与令妹从未单独相处,更不曾有任何轻薄之举,除非是中意之人,我不会另外娶妻纳妾,卢小姐的终身大事,烦请令尊另谋佳婿,恕我无能为力。”
卢三公子怔怔地擦去眼泪,不太确定地请求,“仁公子,可否修书一封,聊解舍妹相思?”
仁杰叹了口气,“这事,还是能免则免。”
李翔赶紧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仁杰,既然无心于她,何必再惹情思,徒增烦恼,早些让她断了绮念,也是善事一桩。”
仁杰露出淡淡的笑容,“李翔,难得你也会做善事。”
李翔大言不惭的表功,“仁杰,前年水灾,本王所捐的赈灾款,居朝廷百官之首,城外的慈安堂是惠王府所建,每日开斋救济平民,嗯,我的好处还多着呢。”
仁杰目光充满暖意,“我知道,李翔,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李翔的胸口莫名牵扯了一下,心脏漏跳了几拍,咚、咚、咚,一下子变得清晰可辨。
仁杰的赞赏,就像吹绿江岸芦花荡的暖风,将李翔由冰冷的寒冬,带到了梦里飞花的江南春,芦花摇曳赛雪飘,一叶小舟穿梭,芦香扑鼻,桨划波痕无踪,夕阳西下,花絮随风飞扬,将整颗心都撩拨的酥酥痒痒。
他不由握住仁杰的手,有些激动地摇了摇,“仁杰,改日,我们去湖上泛舟。”
仁杰微笑点头,“嗯,等春暖花开时再说。”
被冷落一旁的卢三公子,小心地插嘴,“仁公子,打搅您了,小生告退。”
仁杰态度异常温和,语带保留地暗示,“卢公子,令妹之事,我深感遗憾,当时我也曾派人调查,找到些线索,卢府若想追究下去,我可以安排可靠的手下协助。”
“多谢仁大人,待我请示过家父,再来叨扰。”卢三公子神色怯懦苍白,咬着唇,垂头丧气地离去。
李翔满意地看著挑战者败退,向仁杰示意扬眉,故意调侃,“你这样把人打发了,真是郎心似铁。”
“哦,王爷有何妙策?莫非我该认下她不成……”
“不要,当然不行,本王怎能看着冤案在眼前发生?”
两人经过卢小姐一事搅局,消除了不少隔阂,谈笑之间倒还融洽。
仁杰慨叹,“多情恰似无情,情之一物,稍有不慎,则伤人伤己。”
李翔心里柔软的一处被触动,联想到自己近日来的某些荒谬举止,忽然感伤风月,心情回落。
他移开灼热的视线,心平气和的说,“或许京城的官差,暗地里都在笑话本王,明明你仁少卿对我不假言辞,我却整日送上门来,堂堂王爷监国将军,你随唤随到,还要看你的脸色……你和薛侯爷亲热的时候,一定对我有些不屑吧?”
仁杰张口想说什么,还是抿嘴不语,轻轻地回握李翔的手。
李翔一双美眸炯亮分明,原该是锐气逼人,因心有所思,显得有些迷茫忧郁,“仁杰,我不过是对你有情,为何就变得愚蠢可笑,变得思路不清,就算猜到你可能虚情假意,还是忍不住追着你?”
他情不自禁地搂住仁杰,靠着对方的胸口,放缓了呼吸,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仁杰腰侧,没有乱动。
仁杰心口跳动变得迟缓,一字一句地说,“李翔,我不曾骗过你。”
他没有挣开对方,低首第一次认真观察李翔。
李翔的睫毛长翘,不停的颤抖,在脸上留下跳跃着的阴影,就如同他起伏的心境。
这个人乃是皇室贵公子,风神俊朗,清刚绝俗,举手投足别具风流,睥睨世间万物,却伏在自己身旁,贪恋一时的温暖,为情所困,犹如迷路受伤的小动物。
仁杰不禁低叹,“李翔,你究竟想我怎么做?”
李翔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附在仁杰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
仁杰抿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又悠悠地舒了口气。
过了不久,京城里开始津津乐道,惠王爷与仁少卿交好的新一轮流言。据说,仁大人清晨陪着惠王爷到郊外踏雪赏梅,据说,仁大人成了惠王府的特别贵宾,而且常常代主人向宾客敬酒,还有……
仁杰在这一片传言声中,安之若素,面对各种讽刺,奉承,羡慕以及仇视的目光,他每日照常上朝,去大理寺处理案件,闲暇时光,就和阿飞训练暗卫,和二哥讨论政务,并去随意古玩店打点生意,日子过得倒是悠闲。
他日日惦记着小侯爷,当时他派百变门紫衣武士朱礼君,带人北上追随小侯爷的踪迹,但小侯爷等人行动迅捷,每到驿站,就改换八百里快骑,马不停蹄地赶路。
朱礼君后来被甩下,只能打道回京城,并带上小侯爷的手信,“小杰,我很好,勿念。”
这一天,仁杰回到家已近傍晚,他用过膳,信步来到白云寺外的观月亭,静静地看雪花飞舞,思绪飘到了身处北国的小侯爷身上。
忽然他耳后毛孔收缩,一种针刺般的冰寒瞬间夺去了他的知觉。